《煤老板儿子的校园生活》 第1章 群架 更新时间:2013-05-01 故事背景:他们那时候还没有梦想,他们考虑的事情也不多。他们每天重复着早起午休晚睡的校园生活。第一卷写的就是校园中的故事。无聊却也有趣,还带有一些热血。他们骨子里本来就有趣,本来就热血。如果他们不热血,没拼劲,日后也不会有那样的成就。野心是一份很好的东西。没有进攻欲望的球员,绝对不会突到篮下;没有成功欲望,没有反抗意识的人,也绝对不会成功,而永远活在人檐之下。 人类社会法则就是这样:你强敌则弱,你不强敌不强也强。 好吧。开始吧。 第一卷《校园生活》 中午放学后,陈曾和她的女朋友何颖蕙相拥下了楼。 到了校道上的时候,见路那边集着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一下,我过去看看。”陈曾放开何颖蕙,向路斜对面的不远处有些嘈杂的人群走去。 站在包围圈外看了看情况,只见人群中央有两个人,一个是个白皙肉嘟的胖子,表情很温顺,另一个则趾高气昂,指着前者辱骂,不时还推上一把,看样子,是在故意让温顺的那胖子还手,而只要一还手,站在周围的这些人就会立马动手,围起来一顿乱扇乱踹乱踩。 陈曾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陈曾挡在表情温顺的那胖子前面,对着气焰比较凌盛的那人,微微昂了昂下巴,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得罪你们了?” 温顺的那人在陈曾后面低低道:“陈曾——”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得出感激和获救之意。 气焰盛者道:“jiba毛!你他妈的哪条yindao里钻出来的?” 陈曾不冷不热道:“你说话文明点,嘴里不要喷粪。” 气焰盛者猛地在陈曾胸口推了一把:“操你丫的!文你madeyin毛!” 陈曾退了一步站稳,内火轰的在心里烧了起来。 陈曾点了点头说:“好,你牛。”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有人想搞我。。在同心路。。有二三十个人。。不知道高一还是高二的。。嗯。” 陈曾挂掉电话,气焰盛者以为陈曾在虚张声势,说:“叫人了是吧,有多少叫过来,老子等着。” 陈曾微笑了笑:“好,你等着。” 一分钟后,同心路的那头,远远的就看见齐头并进的走过来很多人,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有高挑的有胖大的,身板儿没有低于175cm的。陈曾低下头,舔了舔嘴巴,手在空中招了招,意思是:这儿。 陈曾没有观察这人在看到这声势后脸色有什么变化。因为不需要看。猜就能猜的出。 上百号人走近后,陈曾拉着身后的‘虚胖子’站进了阵营中。陈曾站在最前面,单手插兜,然后对气焰凌盛者昂了昂头:“刚才哪只手推我来着?” 对方早已吓得一脸冷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曾对他左右的其他人比划了一下:“不关你们的事,不想被打的,自动走开。” 然后,散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曾低下头,用脚尖擦了擦地面,再抬起头,一脚蹬在他肚子上。他连退几步站稳,陈曾再走上前,又是一脚。他再退几步,一站稳,又被一脚。就这样他一直退了近百米。整条路上聚拢的站了很多人观看。指手画脚的窃窃私语。可以从这人隐忍的眼神和咬牙的表情,看出他有好几次想还手,可映在他瞳孔里的火每次都熄灭了下去。 因为陈曾的身后,并排紧跟着十几个高壮的人。都是身后这近百号人中的精英。 退到最后,那人所有的逞强和尊严都击溃了,他选择了他早就应该选择的做法。 他倒退着,看着陈曾,然后掉头跑了。 陈曾回过身带着十几人走回去,和所有人打了下招呼,然后把大家解散了。 学生食堂。 陈曾,何颖蕙,虚胖子三个坐在一起。陈曾把何颖蕙抱在腿上,何颖蕙夹了块肉喂陈曾,陈曾张大嘴巴接住,边嚼边道:“他们欺负你,找我啊。人都是贱骨头,不是和和气气就能相处的,你越怂,他们越屌。” 虚胖子浑身肉嘟嘟的,戴着医院专配的圆框近视镜,完全就是个小白脸。可他学习不好,在普通班。 陈曾当然学习也不好,但老爸混得不错,是个中型煤矿主,所以很容易的走关系让陈曾到了重点班。陈曾在重点班当然是垫底的,起布景的作用,衬托。和陈曾相比,大家都是好学生;只要陈曾在,谁也成不了倒一。 虚胖子脸上有些红色的手印,是刚才被那家伙扇出来的。陈曾没见过那人,应该是三脚猫的小混混吧,不然陈曾不应该不认识。 陈曾亲了一下何颖蕙的脸蛋,问虚胖子道:“疼不疼?越想你越觉得生气。” 虚胖子扒拉了两口饭,眼镜框上沾了两颗饭粒,嘟囔道:“还好啦,脂肪有缓冲和保护的作用,不太疼。” 已经吃完饭了,陈曾抽出两根烟扔给虚胖子一根,另一根吧嗒在嘴里准备点,何颖蕙把烟拿下不让他抽,娇声道:“熏死了,你抽我就不坐你腿上了。”说着给了虚胖子,“小胖,这根也给你。” 陈曾抱紧何颖蕙,耳鬓厮磨的疼爱道:“好好,不抽不抽。”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抱着女生吃饭,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很有欲望,不只是食欲。 吃完后到了水池旁,何颖蕙认真的抹洗碗筷,陈曾在旁边拿着洗洁精负责挤洁液,说真的陈曾很享受这个时刻,因为在这种时候,看着何颖蕙匀称的身材,和软嗒嗒的垂下来的秀发,和认真的好看的侧脸,以及她身上熟悉的那股香水味,陈曾隐隐约约的体会到一种“家”和“老婆”的感觉。似远似近。似真似幻。 陈曾和何颖蕙相互答应过对方,将来陈曾要娶何颖蕙做老婆,何颖蕙要嫁陈曾任老公。无论沧海桑田,只求地老天荒。 女生宿舍楼下,何颖蕙进去后,陈曾自己一个人双手插着口袋,悠悠闲闲的走回宿舍。 陈曾有一个宿友,和陈曾是多重身份,也是陈曾的同桌,还是陈曾在重点班最好的朋友,名叫许世杰。 物以类聚,既然能和陈曾志趣相投,必定与好学生是沾不上边的。他和陈曾一样,每次考试成绩出来查成绩表的时候,都是从最后倒着往回找的,一般情况下,陈曾是不用倒的,第一个就是,而他也倒不了几个。 宿舍。 陈曾对床上的人说道:“许世杰,一起去澡堂洗个澡吧,帮我擦背。”许世杰正在看《金瓶梅》,摆摆手道:“自己去,别性骚扰大爷。”陈曾说:“你妹!菊花欠爆了吧!”然后硬把许世杰从床上拉下来,然后两个人脖子各搭着一条毛巾,拖拉着人字拖鞋,去了仙境一般云雾缭绕的校园洗澡堂。 哗哗哗。。。 莲蓬式的喷头在头上方洋洋洒洒着。 洗澡堂里都是清一色的裸体男生,走动的时候,下身甩得像单摆。浓密的黑色毛发,是第二xing征的成熟体现。 陈曾在脑袋上奢侈的抹了两袋洗发液,越搓越多,头上逐渐出现一大朵棉花。他哼着至上励合的名曲——“你是我心中的棉花糖,甜美的梦想。” 许世杰问陈曾:“你说女生洗澡,是不是也像咱们这样,脱得一丝不挂?” 陈曾吐了一口水,说道:“我又没进去过,我哪知道?来,帮我擦一下背。” 许世杰戴上擦身手套,陈曾双手推墙,把背弓起来。许世杰还在想女生洗澡堂的情景,边擦边喃喃道:“粉红色的遐想啊。” 陈曾道:“啊?什么遐想?” 许世杰道:“粉红色。” 陈曾思考了一下明白过来,回头道:“还给老子转弯子装文艺!”粉红色=黄色。 许世杰又道:“和何颖蕙搞上一学期了,你把她破了没有?” 陈曾唱道:“冷咖啡离开了杯垫,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拼命想挽回的从前,在我脸上依旧清晰可见。。” 许世杰道:“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 陈曾点头:“对,不能说的秘密。” 陈曾心里想,是啊,什么时候可以和她那个一次呢?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那一定是一件很令人神往却又恐慌的事吧。 青春期,懵懵懂懂。每个男孩子,每个女孩子,都对那件事好奇。 思考着陈曾实在忍不住了,回头道:“你奶奶的扁乳fang!对哥有意见了是吧?轻点不行,皮都给你擦掉了!” 第2章 屌丝 更新时间:2013-05-01 从澡堂出来的时候已经快2点了,太阳像颗蛋黄,温温的嵌在淡蓝的天壁里,周围扩大出浅色的光晕。陈曾和许世杰站在楼门外,刚洗完澡,午风一吹,挺凉快的。楼门是里锁着的,叫了好几次,生活老师才出来给他们开了门。生活老师是女大妈,挺随和的。听说以前的男生宿舍,生活老师都是男的,后来都换成雌的了,原因是公的有暴力倾向,而男生普遍不是很听话,故而经常出现老师打学生而致使家长找学校讨说法的事情。 两点半上课,午睡当然不可能在宿舍进行了,推迟,改换到教室吧。 其实午睡对于陈曾来说无关紧要,他回到宿舍拿着镜子梳理发型的时候,真的很清醒,没一点困意。 可是宿舍和教室的氛围不是很一样。下午第一节课上,陈曾听着听着就开始读诗了。最后实在耐不住了,枕在桌子上大流口水。 他当然不怕老师发觉。 首先,陈曾的座位在最后面靠窗户的位置。 这是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自由选的座位。那些成绩好的学生都云集在了靠前面靠中间的区域。他不喜欢学习,成绩也不好,又喜欢看着窗户发呆,就挑了这个位置。他根据勾股定理细算过,这个位置是离老师最远的位置。 其次,他桌子上利用书立的辅助‘站着’一排书。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书,专门放着起遮挡作用的。老师在讲台上,即使陈曾正襟危坐,也只能看到陈曾的一点脑勺。这陈曾亲自实验过,陈曾让一个和他身高一般的男生坐在他的位置,然后他站到讲台上设身处地的观察了一下,确实很难看到。而且一般的老师个头都不及陈曾高,尤其是这堂课的老师还是个女老师。 而在平日,陈曾利用此地理优势,常会做一些小动作。比如,他坐直身子盯着黑板听课,手里却可能在迅速的打游戏机。比如,他一手转着笔,盯着黑板凝眉细想,时不时还会咬咬指甲,然后低下头去写着什么——你以为他在做笔记吗?no,你错了。他在和同桌下五子棋。 陈曾的同桌,就是许世杰。一个淫说淫理滔滔不绝的人,但许世杰只敢说,不敢做。如果非要把他分派归类的话,屌丝,是他最恰当不过的归宿了。 的确,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屌丝。 许世杰够“贱”,够高调,够“不要脸”。陈曾记得最深的一次就是,他和班里一个女生谈话谈着莫名其妙地就道“不说了不说了,jiba窝痒的,我得去厕所挠几下”,当时那女生一下给 说傻了。愣半天没缓过神来。 陈曾后来为此专门给许世杰作了一个比喻句,陈曾说:杰杰,你的脸皮真厚,像白菜一样,剥了一层又一层哦。。许世杰却说:“bao皮要是有那么多层,那做ai时间肯定可以达到一个小时。” 陈曾当时不是很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层数多了,就可以达到一个小时?后来,对这方面慢慢的积累了一些知识,究其原因陈曾认为应该是:层数多了,抽cha时候刺激gui头的敏感度就小了,这和多戴几个避孕套可以延长时间是一个道理。 陈曾想着,也不知道被什么干扰到了,睁开了眼睛。教室里是清晰的沙沙的写字声,陈曾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原来上面说的,都是自己睡着后回想的一些事。 陈曾摇摇手腕,看了看时间,这已经是在第二节课上,而且已经过去半堂课的时间了。看了看讲台,又环顾了一圈,老师不在教室内。陈曾懒猫哈了气,双手“洗了洗”脸。 这时候,许世杰把手机移到他们两桌子中间,兴奋的说道:“陈曾,这家伙jiba好大!快看!” 陈曾本来由于刚醒,脑子里还存在一些迷糊。但现在,他几乎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不是好奇jiba有多大,而是: ——陈曾本能的抬起头,不出所料,大家都回头看他俩,几个女孩子脸上是困惑!惊讶!以及参杂有恶心的表情。 陈曾急忙把凳子拉开一点,和许世杰保持距离。 可许世杰已经深入剧情了,根本不注意其她人的目光,紧凑过来继续说:“看么看么!” 陈曾脑袋上扇了他一下,急忙把他的耳机拿下来。 陈曾指了下:“傻逼!大家都在看你!” 许世杰看向教室里。 陈曾发觉他脸皮比白菜厚多了,他竟然昂首挺胸,硬把她们的目光看了回去。她们“害羞的”低下头写作业。 陈曾拿过手机把他播放ing的apian关掉,低低训道:“你不能低点啊,刚才要是老班在就完蛋了!” 这手机是陈曾的手机,apple4s。陈曾睡觉前借给他的,也不知道他哪儿搞到的网址,搜到了这些东西。 他知道自己错了,气势上软向陈曾,但还是辩解道:“班主任不可能在,在的话我就不会直接戴手机放桌子上看了。。” 陈曾不想和他说话,点开看帖子去了。这时候他低声喃喃道:“apian不能看,把我看成这样——” 陈曾不知道他说什么,随意的转头看了下,然后随即——草!——尼玛!——老子!陈曾抬起脚做了个“踹”的动作,压着声音骂道:“放进去,不然给你一蹬两段!” 他竟然把他勃qi的黑老二掏出来晾在空气里了。gui头像冒汗一样流着口水。陈曾举目看了看,好在没人看陈曾们这儿。陈曾把脚踩向他裤裆,他急忙转动屁股躲开,收了进去。。 许世杰捂着裆部,似乎很痛苦的说:“得发泄发泄,憋得真不是滋味。哥现在可能正是发情期了。” 陈曾:“。。。”彻底了。 第3章 起床 更新时间:2013-05-02 又是一天的清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宿舍楼道里的电铃刺耳的响了起来。可以想象,铃锤快速地敲打着铃锣,频率非常快,几乎不能看到敲击的过程,像蝉鸣叫时候振动的薄翅一样。点连成线的视觉模糊。 无形的声波在击点处持续不断地产生,快速地扩散延伸,响透整条楼道。 陈曾翻了个身,把脑袋包进被窝里继续睡。睡了一会觉得不踏实,凭着床摇动的声响,能判断大家都已经下床到地上了,不行,还是起吧,不然待会就剩自己一个了。 陈曾心里骂道:许世杰也真是个贱人,他去了教室也不好好学习,搞不懂每天跟着其他人起这么早为个什么!陈曾坐起来,一边张合着嘴巴打哈哈,一边迷迷糊糊的将被子卷了个滚儿,再凭着早已熟悉的方向感,迷迷糊糊却轻车熟路的踩着床梯到了地上。抠起鞋后跟,还在张着嘴巴打哈哈。 许世杰从外面拿着洗漱杯具进来,蹲下来拿毛巾擦了擦嘴巴,将脸盆推进床底。 陈曾拿起衣服拎在肩上,打着哈哈道:“走吧。我不洗漱了,晨读后回来。” 早上的空气非常新鲜。潮湿的泥土味儿和青草的清香,不时随着晓风扑面而来,无比沁人。哨子声和整齐的跑步声远远的响着,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空飞生们在晨跑。 陈曾所在的学校不仅是重点高中这一身份,也是中国renmin解放军空军在山西省建立的第一个“飞行学员早期培训基地”。.info[]空飞生也叫苗子生,与艺术生体育生一样,大学录取的时候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空飞生,简而言之以后就是军人,空军,所以体质要求比较高,首先视力要好,不然可能把飞机开到山上;其次,身体健康状况要行,不能开着飞机溜达了半圈,就捂着脑袋“不行了不行了,晕机撑不住了’。 陈曾入校时候也想过做空飞生,但听说要脱光了体检,陈曾犹豫了下心说算了吧,被别人拿着镊子把鸡ji拨来拨去总归不是件好事。而且,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空飞生太辛苦了,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必须准时在楼下集合。而陈曾的爱好是睡觉。 不过,空飞生的那身迷彩服挺帅气的,比普通学生的校服好看多了。也不过,如果所有的学生都穿迷彩服,那可能陈曾又感觉现在的校服比较好看了。陈曾发觉自己是个标新立异的人,在骨子里有股——也具体说不出那是什么,赘述的说,就是不愿意芸芸众生,普普通通。或者说是不甘于平凡。打个比方吧,舞台下和舞台上,陈曾喜欢前者。如果有可能,陈曾会尽力不做鼓掌的人。陈曾享受别人给自己鼓掌。 不过,这好像是废话。谁不是这样想的。 谁都是这样想的。 想了,也做到了,就叫梦想成真,或者如愿以偿。想了,却一辈子都不能做到,那是一个悲剧。 遗憾。无奈。现实。力不从心。 石头最终在水里变成了卵石,就叫青春逝去。 到了教室,陈曾趴在桌子上意犹未尽的睡觉,许世杰比较兴奋,抬头看着门口,每一个女生走进来,他都锁定目光直到人家坐到座位上。已经说过了,他是个屌丝,个子比陈曾矮半个头,脸型也很另类。有句话说“我要脚踏实地,不在云端独舞”,许世杰就是云端飘荡类的——理论一大推,就是没见他实践过。口jiao啊,肛jiao啊,乳jiao啊,摸女生屁股啊,张柏芝艳照门啊,陈冠希鸡ba有半米长啊,他说起来跟专家似的,可陈曾从见过他的女朋友。有一次他给陈曾讲八卦,说刘亦菲在拍《神雕侠侣》的时候,被一个群众演员偷偷的摸胸了,他唉声叹气可惜真是可惜了,陈曾见他一节课都表情悲伤,就安慰他:“不必放在心上,刘亦菲以后咱不娶了,咱不是还有凤儿姐姐嘛” 教室里逐渐的嗡嗡起来,读书声跟念经似的。陈曾趴了一阵,也没了睡意,转了个方向趴到窗台上看着窗外。 鸟儿在校道上的梧桐树之间飞来飞去,陈曾看着想到了一个词:自由。 陈曾羡慕着,觉得鸟好幸福啊。 6点四十的时候,班主任还没有来,按往常,早就在教室里巡逻了几圈了。陈曾看向班长,他也在睡觉,突然有了个想法,但得先确定一下情况才能执行。陈曾起身去了班长的座位旁,装班主任严肃的噔噔敲了下桌子,班长噌的就坐起来了。 见是陈曾——陈曾打住他,笑道:“莫气,气出毛病无人替。老班呢,是不是不来了?”班长说:“去外校交流学习去了。”陈曾点点头。 回到座位上,陈曾将桌子底下的篮球单手抓出来,在许世杰耳朵旁絮语了几句,许世杰不愧和陈曾志同道合,拍屁股起来表示赞成。陈曾们两个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塑胶地板的操场上,嘭,嘭。。。篮球击打篮板的声音。 陈曾和许世杰都是篮球高手,许世杰个子低但速度很快。至于陈曾,陈曾没有某一方面的特项,因为进攻/防守/投篮/篮板/盖帽,各方面都不错。两个人五个球为准单挑了十几个回合,汗排出来了,感觉清爽多了。 两个人坐在地上喝着水,陈曾点触着手机给何颖蕙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在篮球场,下课后直接来这里,不用在楼下等。 许世杰的语气中带着不服,陈曾拍屁股坐起来,道,来来来,给你报仇的机会。 又打了三局,许世杰输的更惨,三比蛋直接把他的锐气灭了。 何颖蕙是用保鲜袋提着早餐来到操场的,他们三个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吃着。 三个鸡蛋,三袋牛奶,七八个鸡蛋饼和豆沙饼。学校的早餐也就那么两手可数的几种了。 何颖蕙的沙宣非常的好看,皮肤白得像新生婴儿,眼睛非常清澈,笑得时候,像有光一样。陈曾吃着东西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她也亲了陈曾一下,陈曾说:“刚打完篮球,脸上有汗,不臭吧?”她说:“臭,好臭呢。”过来又亲了陈曾一下。 她又问陈曾:“好吃吗,不好吃我去超市再给你买点零食。” 许世杰大口大口的嚼着东西,道:“去买吧,多买点我课堂上吃。” 何颖蕙道:“美死你。”又嘟嘴问陈曾:“嗯?” 陈曾拿纸巾擦着手上的油:“不必了,已经饱了。” 许世杰道:“嫂子对我真不好。” 何颖蕙道:“你嘴上吃的谁的?” 两个人俏皮的斗着嘴。这常有的事,他们经常这样。 陈曾虽没有当回事的听着,但心里挺高兴的。确实,人对人,不能都一样好,正是因为有了差别,才能让对方知道你在她/她心里比别人重要。这点切记,尤其在情侣之间。 陈曾把喝完的牛奶袋吹胀,然后站起来,何颖蕙在陈曾身后搂着陈曾的胳膊,陈曾回头说:“老婆,老公给你点一炮。” 地动山摇!陈曾喊着一脚就踩了下去。 结果没有踩爆,却听许世杰骂道:“操!鸡ba!” 许世杰还盘腿坐在地上吃东西,牛奶袋口子正好对着他,陈曾踩下去余液喷了他一脸。 陈曾笑着急忙给他拿纸巾擦:“哥不是故意的,纯属失误纯属失误!” 何颖蕙也忍俊不禁的过来帮忙,陈曾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荡漾着一腔幸福。 第4章 男生宿舍 更新时间:2013-05-02 等许世杰吃完后,三个人拾上垃圾走出了操场,经过校道上的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扔了进去。陈曾让何颖蕙自己先去教室,他们要回宿舍,他早上还没有刷牙,又出了一身臭汗。何颖蕙却 问:“我能进去男生楼吗?”陈曾说这个不好吧。许世杰插嘴说:“只要你敢进就能进去。”陈曾看着许世杰,心道你这不是自找死么!她真上去我一定让她看看你的枕头底下。 许世杰枕头底下压着十几双臭袜子和七八条内裤。常年不洗,放一段时间就可以换穿了。他说微生物的分解是很快的。 生活老师工作室的窗口处,陈曾把身子探进去和老师说话。问了些“老师,什么时候检查卫生啊”“老师,我们宿舍的卫生搞得还行吧”。。纯属扯淡的问题。然后陈曾笑着摆了摆手拐入 楼道里。 何颖蕙和许世杰已经在楼梯口等陈曾了。 “呵呵。暗度陈仓!”陈曾笑着牵住何颖蕙的手,拉着她向三楼跑上去。301门口,许世杰拿钥匙开门,陈曾乐此不疲的给何颖蕙介绍男生楼里的奇闻囧事。不时有上楼下楼的男生好奇的看看陈曾们。 他们学校,女生是严禁进入男生楼的。 门开了后,许世杰走了进去,然后又走出来,伸出一只手客气道:“还是你先进去。”陈曾拉着何颖蕙边说边笑走了进去,然后陈曾也退出来,换了一口气,对许世杰道:“还是你先进去的好。”许世杰说:“不不,还是你先进去。”陈曾实在忍不住了,踢了他一脚,催促道:“快点进去开窗户!” “你们怎么能这样?!哼哼`”何颖蕙好奇的进去闻了一下,出来后抱着陈曾一直哭。 陈曾拍着她的脑袋说:“习惯了习惯了,再臭的厕所蹲久了就闻不到了。” 足足通了10分钟风后才进的宿舍。何颖蕙仔细的打量着床铺,问哪个是陈曾的。 许世杰对于出卖陈曾的事表现得很积极,指着被子卷得最难看的床铺就要说,陈曾眯眼瞪着他——意思说你敢说,说了我杀了你!!许世杰察言观色和临时反应的能力倒还不赖,指了下陈 曾的床铺,“这个。。。是,也可能不是。”又指着下一个,“这个,也是——是,也可能不是。总共八个床位,你猜是哪个?” 陈曾让他们去聊,拿起脸盆去了洗漱间,走的时候特意拍了下许世杰,许世杰说放心去吧,我不会背后捅人,我只会背后射箭。 五分钟后陈曾从洗漱间回来了,却看见何颖蕙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微笑着,被子已经被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许世杰不等陈曾转脸看他,就摆手说:“我可没告她,是她自己找到的。” 何颖蕙手里晃着一个音乐盒,魅力四射的对陈曾笑着。——那是陈曾上学期过生日的时候她送给陈曾的。(..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盖子一打开,就是她唱得一首歌: 张歆艺的,《雨季开始了》 陈曾笑了笑,擦掉嘴边的牙膏沫,走过去张开双臂,她从高床上扑到陈曾怀里。如果许世杰现在不在,陈曾真的很想做一件事。 这件事情,陈曾把它推到了晚上。 上午四节课说慢也不慢的就过去了,下午四节课也一样。然后就是晚自习。晚自习后。 教学楼里人走的差不多后,陈曾从座位上起身出发了。许世杰一放学后就随大队人马涌出去了,急急忙忙说有事。 陈曾戴上耳机,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沿着楼梯走下去。 耳机线和耳塞都是白色的,陈曾喜欢白色。稍微旧了,白色被氧化的看上去不纯了,陈曾就会换新的。而且陈曾戴耳机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同——耳机线从衣领里伸出来,从耳廓后面缠着耳 根绕一圈,才塞进耳朵里。出发点不是为了装酷,只是自己的喜好而已。但这样的戴法,确实很酷。所以这个习惯逐渐养成了。陈曾记得第一次和何颖蕙碰面的时候,就是这样戴着耳机。后 来何颖蕙特意告诉陈曾,你戴耳机的样子好帅。陈曾一甩头,说:“那是。。” 到了二楼,何颖蕙的教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陈曾举手在门上敲了几下,何颖蕙在第三排的位置,抬起脸,笑了下,把书合住,快步走出来,跳在陈曾面前。陈曾抱着她的肩膀下了楼。 “你们班加班学习的人还挺多的。”陈曾说。 “你们班不多吗?” “还好了,过来过去就那么几个。女生居多。男生都是快脑子。上了课也都看上去不用心听课。但晚上回去宿舍后,小台灯奋战到12点。” “那样对眼睛不好。你不那样吧?” “我即使那样也是看小说。看见数学公式,我的脑子就转星星。” “讨厌。” “你不会因为我学习不好,而不喜欢我了吧——学习不好,也可是可以赚大钱的啊。” “喜欢,你就是永远英语考7分,我也喜欢。” “真的吗?" 陈曾上次考试考英语的时候,考场上睡着了。听到铃声醒来时,老师已经收卷了,急忙“bbbbbbb”全速涂机读卡。还好,蒙到了7分。 “嗯。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完全不好好学习啊。你如果能英语考了90分,你爸爸妈妈会很开心的,我也会很开心的呢。” “好,看来我得好好学英语。考119分,让你大开心。” “别吹牛了。” “我们去哪儿?”说着何颖蕙又问。 校园里的路灯,如星星之火,烧在空气里。 忽然想起一个很有才的小学生写过的一个很有意境美的比喻句:路灯,白天像是一棵树,到了晚上就是一朵花。 “去个黑灯瞎火的地方。今天,我要做一件很神秘的事。”陈曾说。 “你好坏。” “坏吗?不坏吧?” “不去不去,我不去。” “那,我做土匪少爷,强夺美女。” “呵呵。”她挣脱陈曾娇笑着跑了。 “逃不掉的!。。慢点慢点,小心摔倒了。” 他们嬉嬉笑笑的就跑到了学校的后山坡。 他们躺在草地上,望着美丽的星河。气氛是十分安静,夜虫鸣叫的声音很清脆。 陈曾侧过身看着她,道:“老婆,你好美。” 她也侧过来看着陈曾,笑了笑,表情如天使,然后认真的说:“陈曾,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吗?书上说,学生之间的早恋不是爱,因为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爱。” 陈曾声音凶道:“哪本书上说的!肯定是盗版的!” 何颖蕙没有说话,只是抿嘴幸福的笑了笑。 陈曾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陈曾嘟嘟囔囔的说:“老婆,我想,我想——” 何颖蕙说:“我同意,但不能太过分啊。”说着闭上了眼睛。 周星驰的电影《西游降魔篇》里有句台词: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让你亲她。 陈曾想着,手里捏了一把汗,咽了口唾沫,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把嘴巴靠了上去。 第5章 纠纷 更新时间:2013-05-03 啧啧有声的湿吻。 在保持着对方下身的衣服穿系完好的情况下,两人折腾了一阵,最后陈曾用理智把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她:“怕吗?”何颖蕙努嘴摇摇头:“不怕,我相信你不会的。”陈曾说:“谢谢。” 宿舍快熄灯的时候,陈曾将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楼楼下,上去之前又拉住她,意犹未尽的抱紧吻了一二分钟,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把她放开。看上去何颖蕙似乎也不想走,回头脉脉看着陈曾,最后摆了摆手,才抱着身子跑进去了。 陈曾是既蹦又跳的跑回宿舍的。他也不具体说不出自己高兴什么。应该是对第一次做了这种事(不光吻了,还摸胸了)感到兴奋吧。像小时候得了一张奖状一样。 宿舍楼门前是七个石阶高的水泥梯台,生活老师正站在上面吹哨子,喊道:“快点快点!关楼门了!”他远远跑着,临近的时候一步就跨了上去。对生活老师潇洒的摆手打了个招呼,消失在了里面。 宿舍在三楼。 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到了宿舍门前停下,用脚尖轻轻的将门推开,“hello!”大家都坐在床边泡脚,他晃着身子洋洋得意的走了进去。将外衣一脱,举起来转了一圈扔到床上,有个人抬脸看他,他过去摩挲了一下那同学的脑袋,舌头“噔”的弹响了一下,开笑道:“看什么看,没见大爷春风得意过?” 那同学问陈曾:“干什么去了,回来的这么迟?和661班的那女的约会去来?看你淫dang的样子,做事了吧?过来让我曾闻闻有香水味或者有头发没。。” 陈曾过去将他摁倒在床上,用膝盖压着他的裆部:“闻你妹!再瞎说――把凸给你压成凹的。。服不服?”那同学还在洗脚,双腿翘起来防卫的夹jin,连连求饶道:“服了服了。”陈曾又用了用力:“疼不疼?”他道:“疼疼疼!疼死了。”陈曾道:“你说什么?”!又加了力。这是老游戏,所以他知道怎么回答,他道:“不疼不疼,太爽了太爽了。”陈曾适可而止,放开了他。 他坐起来。陈曾问道:“ei,许世杰那小子呢?。” 许世杰不在宿舍。 大家的脸色马上都变得不太好看。 “怎么了?”陈曾也认真起来。 一人解释道:“他被普通班的人叫走了。” 刚才和陈曾玩闹的这人一边用脚擦拭着另一只脚,一边道:“他好像招惹人家了,刚刚咱们宿舍进来一下子进来好多人,挤都挤不下,都一群混混,带头的把他揪出去了。面色不善,好像找地方私了去了。” 陈曾暗说糟糕,问道:“刚叫走吗?去哪儿了?” “你回来的时候刚刚走,不到5分钟。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曾心里骂了一声一群窝囊物!光学习好有个毛用!走出了宿舍。 陈曾对这些人早就有成见了。重点班的学生真的和普通班的不一样。平时的种种举动都有很明显的不同。朋友被欺负,他们是绝对不会帮忙的。陈曾可以想象到许世杰被带走的情形,这些人一定是坐在床上依然泡着脚,动都不动。有好奇心的,可能会站起来在旁边悄悄的伸直脖子看看惊奇。他们或许有帮忙的一点想法,但他们根本不敢。好学生通有的懦性。 陈曾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外班的长得很壮实的学生去他们宿舍找一个室友的茬,那人进来后他们把门关住。再开了门后,那人是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出去的。从那以后陈曾们宿舍是出了名的团结宿舍。一般根本没人敢欺负他们宿舍的人。 陈曾焦急的站在楼道里。 楼道里人来人往,都拖拉着拖鞋,端着脸盆,(有的牛仔裤扁到膝盖,有的穿着内裤,)往返于洗漱间和宿舍。陈曾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上四楼还是下二楼,还是就在这个楼层?想着又退回宿舍问他们:“带头的那个人你们都不认识吗?” 都还在洗脚,似乎根本不关他们的事。一个人边用毛巾擦脚边道:“好像是郑阳,,,” 不等他说完陈曾就跑了,跑到楼梯口,抓着扶栏快速向楼上跑去。 郑阳是668班的,是高一年级里出了名的混混。这人陈曾接触过。陈曾知道他住四楼,但具体宿舍号不知道,但陈曾知道郑阳班的那几个宿舍大概在哪片区域。 陈曾跑到四楼,在楼道里快步走了十几步,推开一个宿舍门。“嗯,对不起,走错了。”他退了出来。再推开下一个宿舍门,摆了下手再次退出来。 推到第四个门的时候,门里面好像是关着的,推了推推不开。陈曾抬头看了看宿舍号,423。他不是很确信里面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有一种感觉。。。――不是了,大不了就说误闯了,想着陈曾举手用力拍了几下门,再一听,里面好像有动静。是很多人嘈杂的动静。 陈曾退了一步,抬脚准备踹进去,可刚要做出行动,门打开了。 开门的学生光着膀子,见陈曾的动作,骂道:“你他妈的找死啊?” 陈曾通过门缝看见里面有很多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围的是不是许世杰。这时候里面的人都转过头来看这里的情况,陈曾见缝插针,看见了许世杰的脸。 那学生仗着里面人多,脸横得很嚣张,可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曾一脚连门带他踹进了里面。陈曾闯了进去,那学生从地上爬起来,骂道:“鸡ba!活腻了吧你!”其他人一下子向陈曾围上来,楼道里有人驻足观望,有个人去关门,同时骂道:“很想看是吧,进里面来!”吓得纷纷走开。 地上很多水,应该是洗漱的时候溅下的。而许世杰恭顺的站着,浑身沾满污水。很显然已经在地上躺了很多次。他面对着床,床边坐着一个人,留着鸡冠头,体型很壮,翘着二愣腿。 这人就是郑阳。 “陈曾?”许世杰见是陈曾,有些激动。陈曾把他拉到身后,对郑阳道:“他是我的人。” 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与你有什么恩怨,他是我的人!你动他,应该经过我的允许。 郑阳站起来,走近陈曾,他和陈曾个子差不多高,都一米七五左右。他看了看左右,给陈曾示意道:“这都是我的人,现在是在我的地盘。” 陈曾不动声色道:“我在重点班,动静没你大,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动静起来。” 因为我动静起来,你肯定得选择沉默。不然,你会永远沉默,起码在这个学校。 郑阳不说话,只是看着陈曾。 陈曾带着许世杰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人你们打了,我不追究,大家扯平。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再见。” “喂!”郑阳喊住陈曾,把别在耳朵上的烟取下扔了过去。 陈曾接住。 郑阳道:“说两点,一,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二,我让步,也不是怕你。” 陈曾拉着许世杰走出了门。 第6章 原委 更新时间:2013-05-03 出来后,陈曾问了许世杰事情的原委。 事情的概况是这样的: 晚自习后许世杰知道陈曾要和王岚燕约会,他自己也有事,就自己先回宿舍了。平时他们两个都是一起出一起归。 许世杰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小吃,(他所谓的急事就是逛超市,因为去的迟了会非常拥挤)。回到楼里后,他拿着脸盆和洗漱杯具去了洗漱间。哼着调调刷牙的时候,旁边两个学生在玩水——把水龙头开关放到最大,水急急的喷溅在池子里,一人把水龙头捂住,顿时细流四射,以此攻击另一人。许世杰被溅了一身,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身上,口里含着白沫含糊骂道:“公共场所玩你俩妈的毛啊!” 两个学生人品不太好,争强好胜心理又强,所以不占理还不饶人。双方贫了几句,就二一干起来了。 好在是两根竹子,硬是表面上的,实则白皮嫩肉的没多少实力。许世杰虽个子小,但有股蛮劲儿,故一挑二,也没吃了亏。 听到这儿陈曾想起刚才开门,被他踹进去的那小子,看上去确实挺能叽喳的,陈曾说了自己的想法,许世杰点头说是,那小子就是那两人中的一个。 打完架后许世杰回到宿舍,因为没吃了亏他一点也不沮丧,倒是感到有一些胜利感。所以他滔滔不绝,义愤填膺的和其他人讲了洗漱间发生的事。还骂那两人是菜鸟诸类的话。 这是人之常情。而若是吃了亏,一定是默默不语的回到宿舍,将脸盆扔进床底下,和谁也不说话,上床铺开被子蒙头睡觉。(..info无弹窗广告)有更软弱者,会偷偷落泪。甚至产生一些消极的想法,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瘦弱了就要挨打?难道只有我强大了才。。。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许世杰正吹嘘的时候,宿舍门推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带头的人就是郑阳,那两个菜鸟跟在其身后,一人指着道:“就他。” 郑阳对许世杰挥了挥手:“你出来一下。” 许世杰不知道对方的底,所以气焰还很盛,站着不动,道:“我为什么要出去?” 郑阳走过去,什么也没说,迎面一巴掌拍在许世杰脸上,再一把揪住许世杰的头发,半提半拉的把许世杰带出了宿舍。其他随从的人“八”字跟着涌了出去。 陈曾打群架有经验,这方面的东西知道一些。一般情况下,随从的这些人是不用动手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的。那他们跟着干吗?当然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一方面,万一真的干起来,有人手。但已经说过了,一般不会干起来。那真正的作用就是第二点,有个成语叫人多势众。多带一些人,把场面搞大,自己作为将领自然感到无比风光,同时给给对手形成的心理压力也很大。所谓望而生畏,畏而却步。能和解就尽量和解了。 许世杰被带到423宿舍,最后面的人进来把门掩住,门锁一插。 大家扩散出一块场地。 郑阳将许世杰放开,说了一句:“继续屌啊?!”一脚踹在许世杰腹上。许世杰连退几步被地上的洗脚盆绊倒,摔得水花四溅。他快速爬起来,想还手,可见对方这么多人,拳头握紧却是松的。。郑阳挥手对那两个菜鸟道:“两个打一个,现在重打一次。” 许世杰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若还手,后果必定更暴力更悲惨。所以。 两个菜鸟跳上跳下,用肘子下垫,用膝盖上顶,尽情尽兴打了一通,中间不时喊道:“还手啊!还啊你?!” 两菜鸟直到累了后才停下,许世杰护着脑部缩在墙角里,一菜鸟扇着他的脑袋:“操,瘪三!今儿到这里就放过你。” 然后坐在床边一直观戏的郑阳,把许世杰叫到他面前。做最后的官方总结——说了些混混们通用的话,(只需把名字换一下,就可以套着用了)。 郑阳的原话是:“记住了,我叫郑阳。他俩是我的人,跟他们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如果你不服气,随时可以来找我,宿舍423,班级668。。。” 这类的话陈曾以前也经常用。初中的时候陈曾表弟被欺负后,陈曾打完那小子后,说:“记好了,我叫陈曾!初三29班的,如果你感到不服,欢迎来找我。但是我提前告你一点,我家是开煤矿的,惹火了我我会一砖头直接拍死你!不信,你可以试一下。” 陈曾和许世杰没有回宿舍,而是上了五楼,然后翻到了楼顶上。夜风很凉。他俩两个抽着烟。两个火星字在空气中忽明忽暗。 陈曾问许世杰伤重不,用不用去校医务室。许世杰说没事。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不像平常那样带着笑容。 这可以理解,谁被乱殴一顿心情都不会好。 但陈曾从未有过的在许世杰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东西。那是很强的一股气息,陈曾想了半天说不出那是什么。最后终于捕捉了一个词汇,自尊心。陈曾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许世杰的定义是错的,他并非屌丝。又或许,他就是屌丝,只是自己对屌丝的概念理解错了——屌丝只是脸皮厚,但不等于没有尊严。 想着,陈曾心里不舒服起来。那两个菜鸟狗仗人势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在犹豫,这件事情是让它结束,还是调动人马重杀回去替许世杰讨回一个公道。 这时候许世杰问道:“陈曾,你和郑阳以前认识?” 陈曾看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吸了口烟道:“我高二高三上面有人,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也去了,酒宴上见过一次。” 许世杰接着问了陈曾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陈曾自己心里也思考过。他问陈曾:“那你混得好,还是他混得好?” 陈曾回头看着他。想了下。说了实话:“如果他能叫动一百个人,我就能叫动两百个,如果他叫了一千个人,我就不再叫校内的人,我直接调动社会上的成人分子。” 许世杰道:“真的?” 陈曾点头:“真的。” 为了验证这句话。 第二天晚上,晚自习后。 整个四楼的楼道里都挤满了人,同样是在423的宿舍里。(那两菜鸟和郑阳一个宿舍。昨天他们在三楼的洗漱间不是洗漱而是洗手。他们放学回到宿舍楼内,一起去了三楼的厕所,方便完后洗手,然后嘻嘻哈哈玩水,然后发生了之后的事。) 423宿舍里全是人,门不关,人多得挤到了楼道里。都是陈曾叫来的。高二高三高一的都有。宿舍里,郑阳乖乖站到一边,陈曾,许世杰,还有那两个菜鸟站到中间。 陈曾声音很低很沉:“你们俩打算怎么解决?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想不出来,我用自己的方式。” 两个菜鸟吓得声音发抖,陈曾看他们挺可怜的但想到他们得志时候的得瑟样子,他保持着面色冷峻。 最后是许世杰宽容了他们,许世杰只让他们道了句歉。陈曾对此没意见,反正做这些也是替他出气,只要他觉得面子挽回了,心里顺气了就行。确实,面子真的很重要。否则日后走在学校,被别人指指点点“就那小子,那天被叫到423痛扁,屁都不敢放”,总归是件很很伤自尊心的事。 而对于陈曾他们宿舍的那几个‘考高分’的人,陈曾后来想开了,觉得——每类人都有每类人的性格吧,没必要强迫别人都和自己一样。或许在他们的观念里,好好学习,不给家里惹事就是最重要的。他们并不是软弱。 也或许,他们当时还认为陈曾这种人的做法幼稚,混得好能怎样,这个社会讲得是遵纪守法,讲义气和打架下场迟早是坐牢。 每类人,有每类人的价值观。 有正误,但不分优劣。 第7章 意义 更新时间:2013-05-04 这天,陈曾莫名的感到一种难忍的烦躁。 无聊。坐在教室里就是感到好无聊!他烦躁不安的翻着桌子上的书,密密麻麻的宋体黑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他恶狠狠的瞪着讲台上面――地理老师正在激情澎湃自我陶醉的高声‘浇花’,陈曾感觉他好像唐僧,真xiang操金箍棒上去敲他! 陈曾用理智强压住了这个冲动。 可是他觉得真的好没意思,也不晓得今天是怎么了。他好想站起来在教室里快步走几圈来缓解一下,可现在是在课堂上。 他自问自己: 陈曾,你来上学目的是什么?你到这里是来追求什么?他们的目的是考入好的象牙塔,你呢? 他突然发觉到自己的生活一直很空白,没有目标,像在耗时间,过一天是一天。自己的人生真的好没意义。 陈曾把凳子推开一屁股坐到了桌子底下,点了根烟闷声闷气的抽着。许世杰表情很认真的,低声说:“陈曾陈曾,快起来,老师下来了。”陈曾顾不得掐烟急忙坐了起来。 “呵呵。”许世杰把头低下来朝着陈曾坏笑。 陈曾强压住内火,冷声冷气的说:“不要玩我,爷今个儿心情不好。”然后继续坐下去熏烟。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下课,陈曾起身下二楼找何颖蕙。 在她们教室门口,陈曾告诉了何颖蕙心里的想法,何颖蕙说:“如果你不学习,当然无聊啊,学校本来就是来学习的。”她接着又说了一句很令陈曾开心的话,她说:“而且还有我啊,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啊。” 陈曾感到稍微舒服了一些。是啊,还有她。学校并不是完全无趣的,还有一个自己非常非常喜欢并且答应将来要娶入陈家门的女孩。 天空一下子晴开了。 而且陈曾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在他和何颖蕙说话的时候,有好几个他不认识但ta们好像认识他的男生女生,在进出教室的时候,用一种像是崇拜或者是爱慕的眼光打量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他刚开始以为他们是好奇自己是何颖蕙的对象。毕竟何颖蕙是他们年级里花朵级别的女生,喜欢她的男孩子挺多的。 然而何颖蕙对陈曾说:“你知道ta们为什么老看你吗?你前几天晚自习后是不是又在宿舍打群架了?上次在校道上的事就引起了很多人议论你。我们班的几个女生老向我问你的事。”陈曾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虽然自己做得不是件十分光荣的事,但还是挺引以为傲的。毕竟很多人想做都是做不到的。 于是陈曾心里道,学校的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愁眉苦脸,悟生悟死,又何必呢? 上课打铃了后,楼道里迅速安静下来,何颖蕙说“那你快点上去吧”,陈曾道“等一下”,左右瞅了瞅,见没有人,何颖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陈曾靠上去不留痕迹的亲了她一下。只听她似娇似气道“讨厌―― ”,可陈曾已经消失在了上三楼的楼道口。 接下来的英语课上,陈曾和许世杰一心二用,一边听课,一边杀了几盘自制纸上五子棋。以前陈曾都输给他,但这次心情不错,感觉全身的脉络都通畅了,故灵力输动自如,显现了自己的潜质:4:4平局。 老师下来巡视,他们收了摊子。陈曾随口问许世杰:“你有梦想吗?除了要泡到苍井空。。我说的是正经的。” 许世杰抠了块鼻屎,很讲究的抿在桌子棱角上:“梦想?” “嗯,梦想。”陈曾撕了点纸巾将那块鼻屎擦掉,扔进桌子下面的纸篓里,“孩子,小学就教过了,不要在桌子上乱涂乱画。” “想过像王宝强那样做一名演员,但咱这身高,咱这脸型,咱这家庭背景。”他说着就认真起来了,“当你很想干一件事情,却不能干的时候,当你很喜欢一件东西,却不能得到的时候。.info[]还是装傻子不要想得好。陈曾,我和你不一样。像我这号的,不用说何颖蕙那样的女生,即使一般的女生也不会喜欢我。我每次没钱了,向家里伸手的时候都要想很久,我爸上个月打电话问我有钱了没,其实那时候只剩几十块了,我说还有三百多。我不喜欢学习,可根本不敢和家里说,我老妈哭起来很吓人的。你手机里有一首什么歌来着,《我是一只小小鸟》?蛮好听的。。” 陈曾推了他一把:“死小子,演戏了是吧,给老子装伤感。” ――既然‘还是装傻子不要想得好’,那就把话题转开吧。 陈曾又道:“喂许世杰,告你一件大事,哥在咱宿舍楼里发现了一个赚钱的商机。你想自己亲手挣上点钱吧?” 许世杰说:“what商机?” 陈曾给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咱平时候午休以及晚上回到宿舍,主要是晚上,楼门关的早,关了就不能再出去逛学生超市,可学生肯定会饿,你想咱傍晚6点半就吃了晚饭啊。所以,咱批发点小食品在宿舍楼卖,应该会有利可赚的。 (陈曾萌生这个想法,不是因为缺钱。他只是想在自己的生活中,寻找更多的有意义的事。而且,许世杰他也正值缺钱,算是帮助他。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事。) 可是,校门查得很紧的,怎么出去批发东西呢。不等许世杰问,陈曾就道:“第一次出去,咱就走正式的,和老班骗张假条。如果有生意,以后出去我们就fan墙。咱逃校通宵也不是没干过。” 什么时候出去? 心动不如行动。中午就出去。 于是下课后,两人就去办公室以“出去买参考书”的名义骗班主任给他们打了张白条,之后的课上,把要买的东西都斟酌着列在纸上。中午放学后,陈曾去取款机处提了500块现金,然后两人回到宿舍,各背了只书包,期望满满的出发了。 虽然还做成,但他们已经感到很有成就感了。 出了学校,他们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市里的集合批发市场,先整体扫问了一遍,哪种商品在哪个店的批发价格更便宜陈曾们就稍微有了些了解,然后就划单批货了。 货比三家就是这个道理。 陈曾是急性子,行动起来很快的,但等把所有的东西都买好再打车回到学校后,还是已经快要上课了。大家都从宿舍楼往出走,他俩却背着东西往里进。 两个人头上汗珠颗颗,但心里无比高兴。 那么,究竟卖起来怎么样? 。。。 把东西放在宿舍,两人急匆匆的奔向教室。下午的课也没用心听,两人计划讨论着――怎么能让整栋楼的学生知道我们在卖东西呢? 传单。 最省力又最有效果的方式就是发传单宣传一下。 定下计划后陈曾在手机上写了一份简单的电子版宣传单,大概版式如下: 最上面是标题:[301宿舍小卖部] 下面陈列了各种小吃,烟和饮料,并都标了合理的价格。 最后还有一段备注:[如果您有手机,可打电话或者以发短信的方式告知我们,满5元我们就会免费送货上门,如果您没有手机,欢迎前来301宿舍亲自选购。最佳服务时间:13:00――14:0022:30――24:00联系电话:###############] 下了课后,陈曾和许世杰去学校的复印店打印了100张,不贵的,一毛一张,10块钱而已。 晚上10点下自习后,他们满怀激动的回到宿舍。许世杰负责去挨个宿舍挨个宿舍地发散传单,陈曾虚荣心理作怪就没去跑腿露脸,负责在宿舍安排一个可以摆放货物的橱柜。许世杰的床铺在低床,陈曾打量半天最后把位置定在了许世杰床头边。在地上放了四个方便面箱子,上面铺了几张报纸,然后把东西摆在了上面。 宿舍其他人回来后,都议论纷纷,他们本来不是很饿,可看着东西胃就不自觉控的蠕动起来,所以当天晚上12点之前,除了给外宿舍的人卖出了50多块的副食外,他们宿舍内部人员也消费了10块左右。 当夜无梦,睡得非常甜美。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慢慢都知道301卖东西了,生意也越做越好,几乎每天销售额都可以达到100,纯利润40左右。他们很快就又出去进增了一些货食。 平时,对于电话订购的,因为是陈曾的手机,陈曾接听电话后会把宿舍号和副食名称报给许世杰,许世杰负责跑腿送货上门,有时候陈曾晚上要和何颖蕙约会,回去得迟,就把手机给了许世杰。许世杰“业务”跑多了,自然结识了不少人,而且也出名了,几乎整个楼里的男生都对他不面生。 但,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不免就会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比如: 一天晚上,已经11点多,宿舍灯已经熄了,宿舍其他人有的已经呼吸平稳的入寐了,有的还在打着台灯跪在被窝里做题,陈曾拿着p4看周星驰的电影《赌侠1》,才刚开始,看到周星驰和吴孟达正在录制录像带给刘德华。周星驰西装革履打扮,坐在椅子上,翘着二愣腿,挑了一大筷子方便面,咬了一口,其他的全掉在了衣服上,真是无厘头。。 陈曾低声笑着,思绪从电影中收回来,拿下耳机看了看门,许世杰那东西去2楼送货了。――已经去了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许世杰推门进来了,表情不太好,陈曾低声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妈的那东西说没钱,账先赊着。”陈曾坐直问道:“那最后给了没有?”许世杰埋怨的说:“他不给,硬要赊!我和他要东西,说不卖了,结果他撕开包装袋吃了一口,说已经撕开了,现在退回去还行吗。” 陈曾放下mp4从床上下来,把鞋子穿好,道: “什么东西,走,下去找他!” 第8章 单挑 更新时间:2013-05-05 许世杰带着路,二人向二楼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屌b!”陈曾边走边说,自裤腰中抽出皮带,折成两股子握在手里。他当时的情绪真的被激起来了,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耍流氓。到了二楼,右拐再走几步停了下来。许世杰说:“就这个宿舍的。” 陈曾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刚才买了东西强要赊账来着?”宿舍里没有灯,黑漆一片,仅有高床的几个小台灯亮着,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照进来,在门口的地面上投出矩形的光斑来,陈曾的影子修长的映在上面,非常的幽深。 “我,怎么了?”靠里面的低床上一个人语气慵懒的说道。 陈曾闻声走过去。这人只穿着一条内裤坐在床上,正在吃零食。 “下来,把鞋穿上。”陈曾抬了抬下巴说。 “你他ma的谁啊?”他打量了陈曾一眼骂道。 “下来,把鞋穿上。”陈曾又说道。 “喂!小子你哪国的啊,侵华战争啊,看清了,这是在我们宿舍。”另一个床位上的人说道。 陈曾举起皮带指着声音的源头,怒道:“不关你他ma的鸟事!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 “咦,你小子还怎么着啊?”那人从高床上下来。一人带头,其他床铺上的人也纷纷下来。 同伴们站出来了,床上这肇事者骨头硬了更多,下了床穿上鞋子,腰杆儿挺直站在陈曾面前,挑衅道:“你要怎么,说吧?” 陈曾的体温骤然升高,血液在身体里沸腾了起来。 “说你ma的鸡ba!”陈曾使出全力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右手挥动皮带,啪啪的抽出了两下,不等那人缓过神来,上前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用力下拉,一膝盖顶了上去,连拉连顶了几下,陈曾又一脚将他踹开,那人倒在角落里还没有摔稳,陈曾过去跳动地蹬脚——一阵暴踩!!操!操!草你祖宗! 陈曾打过的架大大小小算起来足有三位数,久经沙场,历磨历练,早已知道并且掌握了打架的三大要诀——快!狠!不要命!尤其是一挑多的时候,尽最快的速度放倒一个是一个。 其他人趁这机会在陈曾后背上招呼了几下,陈曾回手一皮带甩了回去,啪的一声!抽的一人怪叫了一声,陈曾跳起来曲臂一肘子垫在了那人脖子上。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人架不住人多”,陈曾左腹上同时被招呼了一脚。但血液已经烧起来了,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他一把抓住那条腿,推着那人快步倒退了几步,猛地一脚将其送了出去。后面有个人抱住了陈曾的脖子,陈曾挣扎几下无济于事,于是回手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将脑袋从右肩膀上扯过来,握着皮带的右手紧握成拳,咚咚咚的迎着那人的面门就是几下子。陈曾挣开来,反身一脚一皮带同时使在了那人身上。许世杰在靠门口的地方也开战了,他个子小,和他对敌的那人个子有一米八,长腿边蹬边踹,许世杰连人家的身都靠近不了。但他的那股农村野小子的蛮劲儿非常足,被踹开立马就又扑上去,手臂挥舞着探够地打那人。陈曾提着皮带过去一鞭子抽在了那人背上,再狠踹一脚将他摔撞在了墙上,手法变化灵活的将皮带二股子折成四股子,短了近距离打起来更灵活,啪啪啪的抽了那人十几鞭子,那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里不敢动了。 陈曾回身看着这个宿舍的各个角落,肩膀起伏的喘息了好一阵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过去将地上的那个罪魁祸首一把扯起来,道:“告诉你嗯,班级655,宿舍301,不服气就来找我!”陈曾转向站在门口的许世杰,“世杰,他买的东西多少钱?” “十一块。”许世杰道。 “11块钱,我限你明天晚上之前送到301宿舍去。否则我还会再来。”陈曾放开那人,“我们走。”转身带着许世杰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把衣服脱了扔进脸盆里,光穿着一条内裤去了洗漱间。许世杰接水往陈曾身上几盆,冰凉冰凉的但非常舒服。之后回到宿舍上了床各自睡觉,陈曾的床铺在宿舍深处,床头是窗户,他将窗户拉开,将枕头垫在背后,点了根烟静静的吸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十分惬意。 这件事情了结了吗? 并没有。 2楼现在正在躁动,有几个正挨个宿舍的敲门招兵买马,聚集人手。不多久后,就有二十几号人手都已穿上衣服出现在了楼道里,手里有拿着椅子腿的,还有握着细铁管的,然后带头人一挥手,人群如同一窝土匪朝三楼涌上来。 陈曾宿舍的门,是被——“嘭”的一声巨响!踹了开来的。已经睡着的人全被吓得醒来。宿舍里一下子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声音非常杂乱,“谁是卖东西的?!”“起来,起来。” 陈曾熄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弹进了人堆里。人群挤着退了开来,有人呵声道:“操!小子你下来。” 陈曾刚下了床,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嘈杂,熙熙攘攘的力量让他站不稳。 陈曾抱住带头那人的肩膀,道:“去楼道里解决。” 那人把陈曾挣开,另一个人用一根铁管指着陈曾的鼻子道:“刚才就你来着是吧?” 陈曾把脸转向他:“不要用这东西指我,不然你待会儿会死的。”说完陈曾不顾他们的喷火的眼睛和一触即发的僵硬的身体,挤着人群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有光,陈曾靠在墙上等着所有人都出来。 不出所料,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说道:“陈曾?” 里面有三四个人陈曾也认识,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陈曾能猜到在这里面他们应该算得上混得不错。因为他们走在前面带着头。 刚才那个宿舍的那几人握着家伙当先锋,把陈曾围起来。陈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向他认识的其中一人抬了抬下巴,道: “你要搞我?” 那人脸色本来就不坚定,现在一下子就虚了,“怎么是你?。我。。。我不知道是你。。”说着急忙招呼着一大半人退到一边。 这件事的怂恿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向那人。 那人提醒地说道:“他就是陈曾。” “陈曾?” 对,陈曾。 人的名,树的影。几个人的势气一下子就不知所终。 陈曾对他们道:“打不打了?” 没人再敢说话。陈曾从墙上站起来,“那我回去了。”人群自动让开。陈曾走出去后又回首对那个人道:“记得你的11块钱,明天晚上之前送上来。别让我下去找你。” 站在门口的许世杰跟着陈曾走进了宿舍。 门轻轻的闭上。 像一道冷漠的背影。 第9章 球赛 更新时间:2013-05-05 那小子第二天中午就把钱送上来了。不打不相识。那小子给钱的时候,态度很客气,一鞠躬,“陈哥不要生气,”陈曾不喜欢这种人,打断他,指了指许世杰道,“把钱给了他。”那小子点点头,走到许世杰面前,再一鞠躬道:“许哥不要生气。”许世杰道:“我不生气,只是劝你以后不要欺负别人。”那人一直点头,最后从宿舍出去后,脸一拉骂道:“什么东西!给老子讲道理!” 这周的星期四,体育课在室内上。 陈曾和许世杰都喜欢上体育课。 运动玩耍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在体育课上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价值才可以真正的得以体现。两人不再是差生,不再是被老师挑起来回答问题时低下头说“不会”的学生了。 看着那些文化课成绩考大几百分的好学生拿着篮球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投篮,而且往往三不沾的时候,二人像两个狼狈为奸洋洋得意的反面角色。您们也有今天,您们不是在课堂上挺能喊的吗?那时候,把我们显得像弱智。感觉您们已经走得很远了,我们连您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现在,该我们了。谢霆锋《黄种人》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为了比低他们,陈曾们故意在他们面前毫无遮掩的炫耀球技: 许世杰站在三分线外,脑袋抬得高高的,根本不看胯下,只是球在两tui之间和身前身后,像长了速的无一失误地绕来绕去。他感觉炫得差不多后,再一个身姿敏捷的三步上篮,而且还是单手,准确无误的将球送进篮筐里。 他这一装逼b,陈曾也忍不住了。 陈曾也站在三分线外。单手抓球,一动不动。定了一会后,微微一笑,弯身,举手,同时起身,一个标准的手势甩出去后,球不偏不倚的掉进了篮筐里。 许世杰争酷好帅,装逼上瘾,又站到三分线外,炫的还是三步上篮,只不过变化了动作:上篮的时候球在腰后绕一圈,再换手把球打板入筐。 而陈曾见好就收,不能再装了,毕竟forthree更多靠的是概率。再投不进,前b白装了。 但也不能就此罢休,否则在招式上就输给他了。 球到了陈曾手里后,陈曾运到三分线外,对许世杰摆了摆手:“过来,防我一下。” 许世杰提了提裤子,叉开双腿在陈曾面前做出防守的姿势,(提裤腿是以防崩裂裆部)。陈曾身子向前倾斜,双手向后抱球,一个假晃动作没把许世杰晃开,但陈曾自知自己有身体优势,所以强行三步上了篮,最终硬压着许世杰的身体把球送进了筐里。 许世杰把球抢在手里,也对陈曾摆了摆手。陈曾跟着他到了三分线外,许世杰发挥自己的优势,速度!做了几个极其快速的胯下运球,然后猛地转身从陈曾身边就擦了过去,陈曾转过身的时候,球已经从绳网里掉了下来。许世杰对他朝下比出小拇指。陈曾则哈了块痰吐在地上。 许世杰速度快是事实,但没有快到那种完全防不住的境界。陈曾刚才防守的时候有让着的成分在里面。他认为又非正式比赛,班里这么多人看着了,兄弟间都风光一下。而且他们的目的是对外,相煎没那必要。 教室里,体育老师说:“校园篮球比赛下周就要开始了,你们班到时候会参加比赛吧?”班长站起来点头说:“嗯,我们班参加。” 重点班的管理非常无情,与学习无关的一些活动基本不让参加。好在陈曾他们班主任的价值观和其他重点班的班主任不一样,强烈支持学生参加这些活动,他说不一定要赢,努力去打,把655班的精神打出来就行。 这对陈曾和许世杰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陈曾因此也对班主任很有认可感。 校园篮球比赛的大概赛制是: 先在年级里打,年级里淘汰出一个最好的队,再代表年级参加校园比赛。 高一年级,有8个重点班,30个普通班。(可见这个学校有多大了。带上高四的补习生,全校一万多人,和一个大学的人数差不多。) 陈曾心里有数,他们班打年级第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在8个重点班里打第一,陈曾信心满满,势在必得。说不准和普通班的交上手,也可以打输几个班。 陈曾不是体育委员,但体育老师认识他,因为他篮球打得好,所以把选队员的任务交给了陈曾。陈曾之前就预想过组队这件事,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人选:自己,许世杰,体育委员,班长,还有另一个同学,这就五个人了。再找两三个替补。像是那么一回事。 之后的三天,陈曾们七个要参加比赛的人翘课去操场训练,陈曾和许世杰做球员兼教练,根据其他人各自的体质和能力安排了他们位置,然后教他们一些上篮投篮和防守的技巧。时间短,大幅度的提升是不可能了,能进步多少算多少吧。星期日下午,用班费订制的球服寄到校了。当天下午直到晚上,陈曾们穿着各自喜欢的号码的球服在球场一直训练。感觉正式了许多。 陈曾的球衣号是1号。因为喜欢麦迪。 许世杰的球衣号不用猜也能知道,3号。速度之王――艾弗森,的忠实粉丝。 第二天,星期一下午。 和656班(重点班)的比赛。 比赛前十分钟,两个班的人已经都到齐,分站到了球场两边,陈曾他们几个球员在篮下跑篮热身。何颖蕙和她们班的一个女生也来了,打着伞,温情和期待的看着陈曾。陈曾心里非常的高兴,心里握拳:今天一定要打对手个稀巴烂。 十分钟后,裁判吹哨子让球员各就各位,陈曾和对手的一个高个站到场中央跳球。裁判一把球往上抛,陈曾定了一下就跟随着跳起来,一巴掌就把球拍到了他们队员那边。对手什么破体质,和陈曾这种经常打架的人来说,其弹跳和拼劲差的太远了。球到了许世杰手里,许世杰基本没费什么力,就退回来回防。对方在底线外发球,陈曾和许世杰击了一掌以示庆贺。 接下来就是陈曾们进的第二个球,是陈曾进的。 对手运球攻过来,还没进了三分线就被陈曾抢断了,陈曾带球飞跑,把对手远远甩在身后,所以他跑到了篮下后减了速,回头看了看,不慌不忙的就把球挑进了篮筐里。 陈曾看向何颖蕙,对她眨了只眼睛。她和她那个同学都含羞的笑了起来。 第三个球,是陈曾和许世杰打配合,许世杰助攻,陈曾进的球。 对方把球运过来后,传了几下,直接投的三分,体委拿下篮板,扔给了陈曾。对方迅速回防,陈曾带球到了三分线,猛地传给许世杰,许世杰走底线上篮,对手上前阻拦,许世杰跳起来把球传给了站在罚球线的陈曾,陈曾背打那个人,左右晃了两下,把对方突破了。球打板入筐。 陈曾们班的拉拉队再次爆发了掌声。 第10章 球赛(2) 更新时间:2013-05-06 和656班的比赛再详说没有意义,因为那个班实力太差了,连基本的规则都不懂,抱着球乱跑,根本不管两次和走步。带着球跑几步,一有人过来就抱住,一走开,他又带着跑了,裁判吹哨子都叫不住。 值得下重笔墨的是之后与普通班的那场比赛。 星期三上午。 在陈曾和许世杰的带领下,陈曾班(655班)“一路斩荆砍棘,闯过了重重包围阻障”,完胜重点班,终于与普通班第一次在球场上碰面了。 比赛还没有开始,整个球场上就已经笼罩了一层完全不同于前几场比赛的氛围。对方球员的身高,最低的和陈曾一样高,而陈曾在他们队里除了体委之外,就算最高的了。 不过陈曾表现的很轻松,队长得像做队长的,如果他都紧张了,那这场比赛他们肯定输了。陈曾把大家召集过来,给他们讲了遍打法。主要是防,各跟各的人,贴紧防死了。 不一会儿后,比赛开始。 球场中央。跳球。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哨子一响,陈曾和对手目标一致地跳了起来。双方手伸到的高度几乎一样高,两只手朝不同的方向击球,球谁也谁不听谁的,飞向了第三个方向。许世杰很机灵很速度,比对手先一步抢到了球,对方紧随追到,他一个转身‘绕柱’而过,带着球直攻对方篮下。两位对手紧跟在他身后,他上篮的时候,对方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一巴掌!把球盖了下来。对方带球回攻。 陈曾指挥着球员回防,同时迎防带球的人。对方带球运过半场,陈曾不再后退,防守中带着攻意。对手好像有点球技所以不是很鸟陈曾,耍杂技一样在陈曾面前胯下运球。陈曾定着看了一会,去ni妈的!突然出手一巴掌!球被打倒了那人身后,那人反应过来转过身去时,陈曾已经带着球跑了。中途有一个人拦截陈曾,陈曾突然一个背后运球,球到了陈曾左手,陈曾走左侧上了蓝,陈曾沿着底线从篮下跑过,跑过的同时,手轻轻的扬了下。 球从网里掉了下来。 陈曾跑出三分线,许世杰过来和陈曾拍了一掌。对方吃此一亏不再轻敌,也变得严肃起来。陈曾上去防守运球的人,另一个过来把陈曾挡拆,陈曾躲开他去追运球那人,可这人紧缠陈曾不放,陈曾瞪了他一眼,试图以警告的方式把他吓开。不过又收起这个表情了。场合不一样。打球就是打球,没必要把自己混混的身份在球场上摆现。那样即使打赢了,“打”字也不是‘打球’的‘打’了。 陈曾身形跑动,刚把这人晃开,带球那人已经晃开己方队员把球送进了篮筐里。班长底线外发球给陈曾,陈曾告诉许世杰打配合。他点了点头向对方半场跑去。陈曾运球到三分线外,对方的主力上来防陈曾。陈曾看向许世杰,他在线内不断跑动,对手球员死跟着他。陈曾右手运球,左手伸出来挡住这人。许世杰会意,快速跑到陈曾手指的方向,陈曾打地把球传给了他。.info[]他胯下运球,把紧跟着跑过来的那人晃到一边,借机来了个跳投。球在蓝环上蹦着从外侧掉了下来,眼看被对手抢了篮板了,陈曾突然出现在那儿,是跳起来出现在那儿的――双手一推,把球补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个球都是对方进的,有一个球是陈曾传给班长,结果班长没接住,对方抢到球一个远抛。不等陈曾们跑过去,接住球的那个对手运球到篮下,故意放慢动作,还回头对陈曾们贱笑了下,然后把球投进了筐里。还有一个球是对手主力当着陈曾的面投的,陈曾防得他再动就走步了,他只好投超远三分。这么远的距离,陈曾心说投进去算你厉害,就不再防了,只见球远远抛出,陈曾回过头,阳光照了下陈曾的眼睛,也没看清是空心还是三不沾。只是许世杰喊道:“陈曾,干you妹!”陈曾对许世杰摆了摆手,又对陈曾们班的拉拉队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的我的。一个女生对陈曾喊道:“陈曾,好好打啊,我们支持你呢!!”陈曾笑笑,同时本能地看向站在对面的何颖蕙,她的反应也不知道算不算吃醋。她看了陈曾一眼,从没有过的,把目光移开。 何颖蕙是逃课出来为陈曾助阵加油的,陈曾们班的每场比赛她都来。还有一个陪同她的女生,叫白敏,和她一个班。两个人打着伞,自成一派的站在一旁。虽然打伞显得有些矫情,因为阳光并不是很毒。可是,她俩打着伞后,无疑是在场这所有人中最醒目的。而且她俩打伞的姿势非常的有气质。陈曾为此当然相当高兴,看见没有?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生,是我陈曾的码子。你们泡得到吗? 其实,陈曾和何颖蕙势均力敌。他俩都很受异性的欢迎和喜欢。如果说何颖蕙是一朵花,那陈曾就是一株草。陈曾能追到她并不是因为陈曾幸运。毕竟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故事多数是出现在童话里的。即使癞蛤蟆真的吃到了天鹅肉,那这只癞蛤蟆也一定有一定的筹码,要么长得帅,要么学习好,要么有钱。等等等。反正得沾上一项。 要知道,除了你父母爱你是无条件的,无论你多丑,多笨,多矮,多胖,多龌龊,甚至残疾――之外,这个世界,其他人爱你都是有条件的。所以,我们应该爱我们的父母。故古人曰:百善孝为先。 其实,何颖蕙也有陈曾以她为傲的这种心理。当陈曾打架,当陈曾指挥着一帮兄弟,当陈曾挥金如土,当陈曾双手插着口袋,当陈曾酷酷的戴着白色耳机,当陈曾在篮球场上,就比如现在,投进一个球引来很多女孩子的欢呼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也是非常自豪的。这个男孩子,是我男朋友。虽然你们喜欢他,但他是我的。你们可能因为他的一个笑而激动,而振奋,可你们知道吗,他可以为我做很多的事――他会提着零食去我们教室门口找我,他会在节日的时候送我他亲手一个一个叠的999只千纸鹤,他会在我肚子不舒服的时候抱着我给我揉肚子,他会排队给我打饭,他会剥鸡蛋给我吃,他会不厌其烦无数遍地说‘我爱你我爱你''。。。这些,你们是永远不能体会得到的。 对方球员已经全部回防,许世杰把球带过中线,传给了陈曾。陈曾在靠底线处的三分外,接过球,毫不犹豫一个跳投。很邪门的,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球就是恰恰好好的穿过了蓝环。如果说刚才对方的主力投了个空心三分,那陈曾这个空心三分就是对对方的回敬。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队24:27,陈曾们只输3分。陈曾一个人就‘砍’下了15分,许世杰7分,还有2分是体委不知怎么搞到的。其他的人虽然没得分,但起着相当大的作用。大家都在喝班费买的农夫山泉,何颖蕙从超市给陈曾和许世杰买了两瓶脉动。她站在陈曾面前,提着购物袋,眼睛大大皮肤白白的看着陈曾:“嗯。”把东西递给陈曾。陈曾呵呵一笑接过东西,抹了把汗,弹给她。“讨厌!”她躲着扇了下手。许世杰道:“讨厌是喜欢的意思哦。” 陈曾拧开咕咕喝了半瓶,然后问她:“老婆,站得累吗,坐我腿上。”她用指尖点了点陈曾出汗的白腿,说:“汗臭哄哄的,我才不靠近你。”“呵呵――”陈曾一把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许世杰咳道:“两位,注意场合注意形象嗯!”说着仰头喝水。何颖蕙伸手把瓶底抬了下,呛得许世杰全喷了出来。 这时候裁判吹了哨子,陈曾拍了拍手对大家道:“放开来打,相信我们会赢!” 然后带着大家走上了场。 第11章 球赛(3) 更新时间:2013-05-06 对方这次完全换了打法,两个人防陈曾,一个人防许世杰,其他的两人,一个是主力,负责得分,另一个是负责夺篮板。他们这显然是当陈曾们队的其他人不存在。 陈曾们一上场就输了一个球,比分拉到了5分。陈曾告诉他们镇定,别乱了,还是各防各的人,他跑就跟着追。 许世杰底线发球给了陈曾,陈曾刚运过中线,那两个人就上来堵陈曾,陈曾们的球员急忙上前挡住他们,陈曾趁机绕过,运球直攻进去。对方主力过来防陈曾,陈曾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背打,然后转身跳投。球没进,篮板被别人抢去,那人向他们的主力扔球,陈曾防得很紧,他们的主力怎么跑也甩不开陈曾。但那人还是把球扔出来了,陈曾一个泥鳅侧转,自空中把球拦下来,陈曾刚拍了一下,他们的主力从陈曾身后一巴掌把球拍掉。 草!陈曾急忙上去和他抢球,两个人几乎同时抱住了球,不过陈曾稍微比他快点,抱到的部分比他多,他竟然从陈曾怀里抢球,陈曾火了!抱紧使出蛮力挣夺,想把对方甩开,可对方也不甘示弱,用同样的方式和陈曾抢。草ni娘的!陈曾给了他一肩膀,真有股手脚并用的冲动。裁判吹哨子做手势,让陈曾们争球。 陈曾不屑的把球放开,好了,你拿去当西瓜吃吧! 球场中央。两人杀气腾腾的躬身对峙着,球一上抛。 fuckyoumother!陈曾心骂一声,把弹跳力完全暴发出来了,一巴掌上去把球拍给了许世杰。可许世杰身高不及对手,球被对手抢了过去。他上去紧防那人。那人利用身体优势,对许世杰选择了强打,硬咚咚咚的把许世杰从三分线顶到了篮下,然后打板入筐。许世杰收势不住,撞在了柱子上。 陈曾接过发球,运球过中线来到三分线外,对方防守特别严,陈曾左转身过了一人,动作非常连贯地强行三步上了篮。他双腕把直紧紧抱球,对方想拍掉很难,同时他来势迅猛,夹缝求生,几乎把雷锋叔叔的钉子精神做到了极致,强行挤进去把球扬了上去。球进了,可他不知被谁绊了下,向前趔趄几部差点摔个狗吃屎。 陈曾没理会他们,只要球进了,大爷摔倒也摔得开心。 陈曾回防的时候专门从何颖蕙身旁跑过去,何颖蕙叮嘱道:“别那么卖命,小心受伤了。”陈曾还是老动作,笑笑,同时坏坏地对她眨了只眼睛。 或者说,对她放了一电。 对方主力运球过来,陈曾上前防他,他把球扔给了许世杰防守的那人。那人又侧着身准备故计重施,许世杰聪明了许多,对方一侧身,他一下子就闪开,同时出手一巴掌把球拍掉,然后甩动他不太粗的短腿,拼命的带着球往对方半场跑去。(..info好看的小说)陈曾反应也很快,沿着这边的白线和他平行并跑。万一许世杰投球不进,陈曾好给他补一个。 所有的球员都被吸引过来。身后对手紧随。 陈曾比许世杰跑得快,许世杰双手向前一推,斜着把球朝陈曾抛过去。陈曾眼睛看球,感觉差不多后,顺势把球接住,可他刚接住,从身后就撞来一人,陈曾倒地的同时,把球砸给了许世杰。陈曾在地上主动滚了几下,以缓解冲力,这是他打架得来的经验。如果不滚几下,直接摔在地上就停住,那绝对会把肘部的皮擦掉,重则伤及筋骨都有可能。有一个同学打球,直接把小胳膊的骨头血淋林地支了出来。 许世杰不负陈曾的厚望,把球投进去了。他过来拉陈曾,陈曾爬起来说没事。同时对班里的拉拉队笑了笑。何颖蕙的眼神更焦急,陈曾做了个“啵”的唇形。那身旁的白敏激动地摇了何颖蕙一把。 对方这次护着球压过来,看他们的气势,是要开始施展全力了。对方主力一边拍球一边指挥其他人,陈曾向前探了下身子,吓得他急忙躲了下。他知道过不了陈曾,把球扔给另一个人,那个人技术不怎么行,但防守他的是己方最弱的球员,他竟然很轻易的突破上了蓝。球弹了几下,掉进去了。 陈曾接过发球,传给许世杰。一般来说,球是所有人的目标,球在哪里,人们的眼光就在哪里。所以许世杰拿球后,陈曾默默的跑到了对方半场的线内。许世杰带着球在三分线外跑,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进去,准备投三分了。果然,他跳了起来把球投了出去。毫无悬念,球没有直接去找篮板,而是先找了陈曾,然后陈曾二分定投。不过姿势很标准,遗憾没有进去。 好在体委抢到球又扔了出来。不过他一紧张就不认识人了,“谢谢”对方一个球员接过球传给了他们的主力,那主力迈着长腿跑了。 球从网里掉下来。 陈曾们气喘吁吁的追过去,是为了发球。 陈曾拍着球慢慢走过来。他真想就在这里来个远抛,然后球飞到那边,掉进蓝环里。 到了三分线外,陈曾弯身左右拍着地面球,对方防得很严,陈曾找不到突破口。陈曾换做背打,顶了他几下,左转身想攻进去,对方立马就挡住了陈曾左边的去路。可惜他被骗到了,陈曾做的是假动作,他到了左面,陈曾则从右侧攻了进去。挤着很多人强行上篮,球关键时候不给力,没有进。陈曾自投自抢,以球用力砸地,转身再投。防得太死,还是没进。球被对手夺取。陈曾和许世杰急忙跟着跑回去。 对方见陈曾们追来,又把球传了回去,跟在陈曾后面的人接住球,再传给另一边的人。一下子陈曾们的其他人根本应接不暇。球最后传到那个主力手里,陈曾防着他他不敢投,他又传给令一个空位的人,对手一个标准的姿势把球投了进去。 这时候记分员说道:“剩余最后五分钟。” 陈曾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必输无疑。喊了暂停。过去看了下比分,35:43,差了对手8分。 几个人围起来商量对策和打法,最后也没定出合适之计,毕竟和人家的实力的差距明显摆在场面上的。而且整场比赛,陈曾们的两个替补都没上,体力软了很多。 陈曾最后说道:“还是各防各的人,尽最大的努力防。一得到球,如果有机会投就投,没机会就定稳传给我和许世杰。尽量少失误。输就输了,班主任的话,打出我们655班的精神就行。好吧,上场!”七个人欢快的把七只手上下叠在一起,晃了晃几下大吼道:“655班!必胜!!!!” 5个人走上场。 接下来对方又变了战术。他们不急于投球,但防得很死。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再接下来也没有发生戏剧性的情节转折。陈曾们输了。 但他们输得很高兴。 散场后,几个人说说笑笑离开球场,朝教学楼走去。 第12章 计划 更新时间:2013-05-07 4.14,backday,黑se情人节那天。 陈曾在上课的无聊中,秘密的想着一个“计划”。 他决定,无论如何,今天必须体验一次。 和何颖蕙已经恋爱半年了,除了握手亲嘴摸胸之外,最重要最神秘的那件事,还没有做。陈曾知道那不是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可是他真的很好奇很好奇。他极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不想这样频繁的在脑子里空想,他要实践。 比较而言,陈曾真的算位‘很乖’的学生了,学校也不是只有他家是开煤矿的,其他那些家里开煤矿的学生开房啊嫖妓啊早就干的不想干了。与同类相比,陈曾真的算很听话。陈曾剖析自己的时候,回忆了自己已经走过的17年,他认为归其原因这应该与自己的性格有关。陈曾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人,但也不寡言寡语内向孤僻。他的性格半晴半阴。他的面子很薄,自尊心又很强,所以他总是尽可能把每件事做得很好,尽量少犯错少出糗。他很少在公共场合大呼大叫,很少莽撞和冒失,很少蹭吃和求借别人东西,一般自己买得都有,都是别人借用他的。即使有时候借了同学钱,他每次都会如期还给对方,有时候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忘记还了,他故而会主动和对方提一下,告诉对方自己这几天没钱,过几天有了给你。 再举些例子: 比如放学下楼的时候,楼道里很拥挤,有些人往往喜欢在这时候高声说笑,可能是以此吸引女生的目光,而他在这时候往往是插着口袋,戴着耳机,悄悄的走着自己的路。 再比如,有些男生在大街走路或者逛店的时候,只要遇到一块镜子,就会凑过去拨拉几下头发。他也臭美臭帅,但他绝对不会在那样的场合照镜子。 还比如,如果在饭店吃饭吃到了一根头发,因为不想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他可能会起身换家饭店吃,而不会吵着必须退钱什么的。 等等等。 凡事都是双刃剑,好处是:他的这种低调脸薄的性格使得他从小到大很少犯错,不撒谎,不败家子,不气父母。。。是大人们眼中的乖孩子。当然除了一件事,讲义气——常打架。 而坏处是——用许世杰的话说:“装b其实很累的,你想想憋着屁不放会好受吗?” 许世杰这句话是在陈曾问他:“假如你有一个女朋友,你很想sleep她,你是尊重她,忍着?还是随性而为?”——的时候说的。 许世杰说:“废话,肯定是想唱就唱,想上就上!你要知道,装b其实很累的,你想想憋着屁不放会好受吗?而憋精,——更难受。” 他又咦道:“你平白无故问这问题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嘿嘿,”他坏笑道,“那个那个何颖蕙了吧?不对,上次澡堂里你不四告诉我你已经把她破了吗?” 陈曾说:“不是‘不四’,是‘不是’。” 许世杰合着道:“不四不四,是不四。.info[]。。不四不是,四不四。”他自己把自己说乱了。 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陈曾和何颖蕙聊qq。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得征得她的同意。她若不同意,就成强奸了。 由此可想那些犯了强奸罪的人是多么傻逼。现在这个社会,性开放得——makeloving被看作和握手一样,其实质都仅是皮肤的接触而已,而且大多数情况下,还戴着套子,连皮肤的接触都谈不上。所以现在的女生根本不忌讳那些了,所以男性想发泄了谈个对象就成了,又何必强奸。而且谈对象可以长期多次使用,细算起来比强奸实惠多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能谈上的并不一定是自己心仪的,所以只好强奸了。)反方说,那样做的话,就是把感情儿戏化了,会伤害到女方的心。正方说:貌似强奸可以安慰女孩子的心?反方说:你那是建立在必须在强奸和谈对象二者间选一的前提下的。我方认为,首先绝对不能强奸,因为这是违法的不道德的。再者,既然你给不了人家什么,就别沾碰人家,因为那样做是犯贱,没有爱而做ai就发泄兽性。如果你还是个人,就不要玩人家。正方:如果对方是鸡,我能玩吗。反方:还是刚才的话,没有爱而做ai就发泄兽性。 由于不便直接问,陈曾绕着弯探测她的想法。 以下是二人的聊天记录: 陈曾:老婆,干什么,在? 何颖蕙:听课。你呢? 陈曾:我啊,我在想你呀。真是前思后想,左思右想,上思下想,浑身都想。(后加一个亲嘴的表情。) 何颖蕙:真的吗。老公,我也很想你。 陈曾:(又发了一个亲嘴的表情) 何颖蕙:(也回了一个亲嘴的表情) 陈曾:那个,老婆,今天是情人节,咱就这么过了,不做点特别的事情,就不太像节日了。做什么呢?我想想。 (他看着手机,看她怎么接话。可她一直没说话,陈曾猜她一定是在等着自己的“我想想”。只好继续说了。他用了设问的语法,忸忸怩怩中就把自己的意思往中心过渡过去了。) 陈曾:要不,一起吃饭?没意思啊,咱每天都一起吃饭。那再去逛学生超市?也没意思。不行,得变个花样。做什么呢?学校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做什么呢?有什么好玩的呢?老婆,要不,咱们晚自习后去外面玩吧,逛夜市,ktv,吃铁板烧,串串香。玩什么都行,老公带着你好好高兴一晚上。怎么样? (他心想,只要把你骗出去,k毛的tv!!直接带宾馆去!。。不过得意得不能太早,他看着手机,等她的回答。) 何颖蕙:校门查得那么严,咱能出去吗? (男的心中乐道,看这语气是同意了!) 陈曾:就学校的这几扇门几堵墙能难得住老公吗?放心,只要你愿意,只有你开心,我都会努力给你办到。(又发了两个亲嘴和拥抱的表情) 嘿嘿!!!! 许世杰突然道:“一脸淫笑,想到苍井空了吧?” 陈曾回过神:“鸡ba!大爷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 许世杰凑过来道:“你听听,看我现在说的对不对——不是‘不四’,是‘不是’。对不对?” 陈曾随意的点点头:“对了对了。” 陈曾心里一动,真没想到许世杰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这个发音上面劳费心思。 后来陈曾偷偷的看了许世杰的日记,里面有一段话,是他自己写给自己的: ——许世杰,你不要自卑。农村的孩子,各方面的基础底子肯定不如城里的孩子,你不会唱歌,不会弹琴,不会玩电脑,连普通话也讲不标准,你要坦然面对这些。笨鸟先飞,好好努力,平时多下点功用力赶。 不过,陈曾也不是很搞懂许世杰。他阴晴不定,一会儿很认真,一会又是“屌丝”样。 就比如现在,他刚刚还像个认真的笨小孩‘不是不四,是不是’的练发音,马上又伸出一只手:“手机用不用了?不用了借我玩玩。” 陈曾:“要看视频?” 许世杰点头应道:“嗯。” 陈曾:“看苍井空?” 许世杰道:“又不费多少流量,看一下。今天的晚饭我请。” 陈曾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操!还说大爷在想苍井空?!以你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第13章 过夜 更新时间:2013-05-07 晚自习放学人走得差不多了后,许世杰和陈曾下到二楼,然后分道扬镳。(..info)陈曾走时再次对他道:“回去别瞎说。把我的被子铺开,里面垫高就行了。”生活老师清点人数的时候,一般只会在门口大概看一下,所以伪造假象很容易就蒙过去了。 然后陈曾去了何颖蕙的教室门口。 和往常一样,他两个指头在门上敲了下,何颖蕙闻声抬头,收拾了作业走了出来。出来后高兴地搂住陈曾的肘弯,二人两个甜甜蜜蜜的下了楼。他们先去了女生宿舍,陈曾在楼下等着,何颖蕙上楼提挎包去了。陈曾在门口踢着地面走来走去,一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一个人。 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名叫张晓晓。她提着热水瓶打水回来了,停下来对他打招呼:“陈曾,你在这儿做什么?” “嗯,,我在等人。你,打水去来?”陈曾明知故问道。由于和她不是很惯,他笑的时候像贴着人皮面具一样,褶皱得非常不自然。其实主要还是另外一个原因,陈曾知道她喜欢自己。所以他心有所虑,像是出于本能的自卫一样,在“粉丝”面前注意着自己的形象。 何颖蕙提着包下来后看见了他们,她过来搂住陈曾,张晓晓笑了一下。两个女生站到一起,鲜明的对比。一个是一朵牡丹,一个则,穿着打扮和外貌身材都不是很好。张晓晓也对何颖蕙笑了笑,笑容带了些苦涩。然后逃一般地走进了楼里。 陈曾和何颖蕙卿卿我我地搂抱着走了。 而此时,在1楼到2楼――中间的楼梯转折处的窗前,张晓晓提着暖瓶,静静的站着。她望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甜蜜的背影,眼眶里无法控制的泛起了湿润的光华。 陈曾和何颖蕙没有走学校的大门,而是来到了学校比较偏僻的一处围墙下,陈曾抱着她的双腿慢慢把她举起送了上去,何颖蕙抓住墙顶,很小心翼翼而又有些艰难的攀了上去。她在上面摇摇晃晃,吓得既叫又笑,“陈曾,呵呵,陈曾。”陈曾让她:“蹲着蹲着,别站起来。”然后把她的挎包递了上去,然后他退远,助跑而来,在墙上两蹬一拽就到了上面。陈曾跳下去,转过身向上面张开双臂,“别怕,跳下来,相信我。”她哆哆嗦嗦半天,然后低叫一声就扑下来了。 “哎哟,我亲爱的老婆。”陈曾把她抱住,退了两步站稳。她抱上去的肉感太好了,让陈曾当时就有股发飙的冲动。理智告诉他,别急别急,荒坡野地的。火太急了会弄出人命。 陈曾一手牵着她一手打开手机照路,踩着碎石和垃圾遍地的路面,走到了马路上。路平坦了很多,他们很快就走出了巷子。不远处是他们学校的大门,不断有背着书包或骑着单车的学生出来。 她问陈曾:“去哪儿?” 陈曾看着她,心疼的问道:“肚子饿吗?要不先去夜市吃点东西?” 拦了辆的士直奔夜市。 下了车,陈曾拉着她走进了热闹熙攘的闹市中,陈曾像是担心把她丢了一样,把她的手握得很紧,女生的手本来就很湿很软,现在手心里一出汗,更湿了。 在一个卖铁板烧的摊位上坐下来,陈曾又叫了两瓶饮料,两个人边吃边喝。可上来的东西没吃了一半,就扔下不吃了,陈曾撕了点纸巾帮她擦了嘴巴,她抿着薄唇,陈曾擦完后不失良机的亲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又把所有的摊铺扫荡了一遍,最后离开夜市的时候,何颖蕙手里抱着很多东西,洋娃娃啊,大风车啊,而且她的手指手腕脖子上都戴满了陈曾给她买的首饰。之后两人又在夜市旁边稍微人少的地方放了一颗孔明灯。陈曾让她许个愿,她闭上眼睛,双手握住举在胸口。孔明灯最后升到了最高处,看上去像颗星星一样了。陈曾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她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玩得尽兴后,两人打的去了一家宾馆。 陈曾并不是直接提议去宾馆的。还是设问的口气,忸忸怩怩就把话题“s”过去了:咱们现在回学校?宿舍楼门已经关了,应该不让回去了。去网吧?不行,网吧乌烟瘴气的,你女孩子不能去那儿。要不,要不就去宾馆吧,怎么样,嗯? “你呀。”何颖蕙早就看出他的贼心了,撒娇的掐了他一下。 掐得陈曾那个舒服的。。 的士在灯光流动的宾馆门口停下,陈曾付了钱牵着何颖蕙下了车。二人进去选了4楼的一间房子,和柜台负责人领过钥匙,上了楼。 开了门,进去在墙上插上房卡,摁开灯。大概把房子里审视了一圈,陈曾打开电视机,随便选了个频道,把遥控器扔到一边。说:“蕙儿,你先洗澡吧,我下去买包烟买几瓶水。” 何颖蕙说:“我也下去。” 陈曾说:“怎么,还怕啊?你先冲个澡,我很快就上来了。” 何颖蕙只好道:“那你快点。” 陈曾走了出去,闭上了门。 他主要目的不是买烟,也不是买水。 他是去买安全套。 在宾馆旁边的成人用品店铺里,店主问陈曾要什么号的。陈曾道有什么号的? 大号,中号,小号。店主说。 陈曾在心里约莫了下自己的大小。小的肯定用不上。大号的到底有多大?越大越好吗?这和穿衣服一样,还讲究合体合身吗?又没用过,他不太了解。 只好道:“大号的和中号的各来一个。”给了店主20块钱,找回来4块。包装上面写着“durex”。(杜蕾斯) 陈曾又去副食店买了烟,水和其他零食,以便上去好应付。 提着东西来到4楼的房间门前,拿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何颖蕙不在厅里,她在厕所间,只听里面水哗哗的流着,透过琉璃纹的玻璃门窗,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她正搓身的曼妙身姿。 那一刻,陈曾的体温升了起来。如果用体温计给他测测的话,那红色显示线绝对是直线升上去的。 陈曾喉结鼓动了下,回身轻轻的把门掩好。 第14章 邪恶的想法 更新时间:2013-05-08 玻璃门窗上,美人洗身的剪影,撩人心魄。 陈曾提着东西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他的脑海里萌生一个极其邪恶的念头。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再蹑手蹑脚的走回来。他正对着厕所门,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心想进去还是不进去?赤裸裸的和自己的“老婆”洗澡应该很刺激吧?! 想着他举手去敲门。可手快靠到门上又没敲下去。 她会让我进去吗? 不行。 以她腼腆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的。 要进去――就不能和她商量。得想个办法硬闯进去。 窗户上的影子,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他心里道:得赶紧。她快洗完了。 想着,手敲了敲下去。 噔噔。 “陈曾?”影子停顿了一下。判断的语气中带着紧张。 陈曾道:“嗯,是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曾呢喃道:“刚,刚回来。那个,蕙儿,开一下门,我把毛巾给你伸进去。” 可他手里什么也不拿。 那一刻他十分紧张。心脏在胸腔里面沉重而闷声的跳着,他的手里都是汗。 何颖蕙道:“里面有毛巾的啊,我现在正在擦头发呢。” 那个,那个,那个。。。想着陈曾语气淡定道:“里面的毛巾是擦脚的。你不会已经用了吧。快点再冲一下头发。肯定臭死了。”编得跟真的似的。 何颖蕙道:“不是啊,毛巾是新的,还没用过呢。” 陈曾摸了摸鼻子。继续淡定道:“不要用他们这里的,看上去干净不一定真干净,我刚从超市买了新的。你,你把门开点缝隙,我给你伸进去。” “嗯,那好吧。”里面的人道。 陈曾做好了虎扑的动作――只要门一开,他就闯进去。 里面的开关搭子被转开,门支出很窄的一点缝隙,然后伸出一只玉手。手在空中抓了抓:“陈曾,给我。” 陈曾正要趁机推门像一只野兽般闯进去,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两句话,一句是何颖蕙曾经亲口说的――你怕吗?“不怕,我相信你不会的”,另一句是书上看到的――“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尊重她”。 然后陈曾就迟钝了。 玉手又抓了抓:“陈曾,毛巾啊。” 他摇头震过来,急忙道:“嗯嗯”可他手里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给她。 也不知道再编什么谎言继续圆这个谎言。.info[] 于是他把心一横,管它呢!然后抓住那只手就闯了进去。同时哈哈大笑一声:“被我骗到了吧?!” “啊!”她尖叫了一声,像被蛇咬了。 其实陈曾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可是他必须笑,以间接地告诉她:你别生气啊,我这是在和你玩呢。 沉寂,所有的激情归于沉寂。 何颖蕙抱着胸口缩在了墙角里,旁边头顶的莲蓬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呜呜,呜呜。。。”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声哭着。 “我,我。。。”陈曾不知道自己该再怎么办,该再说什么。而继续做自己刚才想好的那种事情,也更不可能了。 “蕙儿,我。。我。” 何颖蕙说句话还好,可她一句话也不会说,一直哭着。 “蕙儿,对,对不起啊。”陈曾的衣服全被溅湿了,他不知道该过去扶她起来,还是退出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 他伸手把水关掉,不知所措地站在她面前。“蕙儿,你不要生我的气啊。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刚才。。我,我――” “出去!你快点出去!”她紧紧的抱着身子,是命令的语气。但不管怎么样,她说话了。还和自己说话,就说明不会因此绝交。 陈曾摆摆手:“好好,我出去我这就出去。”他非常担心和害怕,退着又恳求和抚慰道,“你,你别伤我的气呐,出来后骂我打我怎么样我都行,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你快点出去啊!!”她哭着道。 “嗯。”陈曾急忙退了出来。 他站在大厅里,张着双手,全身湿淋淋的。心骂自己真是个恶棍真是个傻逼!为什么要产生在她洗澡的时候进去的想法呢?而且――既然要进去,为什么还不脱衣服呢? 鸳鸯浴?!哼哼。陈曾苦笑着。 他摊开手掌朝后抹了一把头发。然后狠狠揪住。真想用力下拉,让自己原地翻个跟头!!! 很久之后,何颖蕙默声默气地从厕所间走出来。他还落汤鸡般站在大厅里,他回头看着她,她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到了床头角。 不会真生气了吧? 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彻底看清我了?原来陈曾是一色棍,淫dang至极? 不是吧?这只是一个玩笑啊。在普通班,有的男生在开房的时候还给他们的女朋友看se情视频。还让她们口jiao呢? 我这不算太过分的啊。“老公”和“老婆”之间,难道这样的事都不能做吗? 喂,你转头看看我啊?墙壁有什么好看的? 哦,女孩子!你是在赌气?要我过去逗你? 想着陈曾走到她面前。 她转了个方向,避开他。 他再站到她面前,她又转了个方向避开他。 他又站到她面前,她再转了方向避开他。头压得低低的。 他蹲下来,偷看着她的脸。她脑袋躲来躲去,不让他看。 喂,笑笑嘛!知道你憋不住也想笑了。 可她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 他跟过去。 这么长时间里,她说了第一句话。 她说:“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语气冷淡,像冒着寒气的冰。 他拿了一瓶水递给她:“不管怎么样,先喝点水,降降内火。如果实在不想看到我,我从窗户跳下去。”说着他走到窗户旁。 她看也不看一眼,就道:“跳下去吧。” 陈曾道:“哇!这么狠哪?”又道,“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她扭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再见!”陈曾右手撑着窗墙,胳膊用力,双腿从上面绕过,跳了出去。 不,是跳了下去。 第15章 死了 更新时间:2013-05-08 何颖蕙起初以为陈曾在开玩笑。 可确确实实瞟见陈曾从窗户上跃出去了。 她再坐的稳,也担心了。 她急忙跑过来探出去看,下面是浓重的夜色。她还是不太相信。也不敢去相信。怎么可能,怎么会从这儿跳出去。他一定没跳出去!!她着急的回头看房间里,房间里再没他人。他跳出去了,他真的跳出去了。跳出去摔下去是不是死了? 什么是‘死了’? 死了是不是日后再也看不到了?是不是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不可能,这是一个玩笑,这是一场梦。快醒醒,别做梦了。快醒醒。 她的思绪一下子乱了,也不顾现在是深夜,出于本能的,她趴出去朝着下面黑海一样的不透明,喊道:“陈曾!!!”她的声音是喊破生命的那种。她把她所有的感情都喊出来了。 她的眼眶里已经是眼泪。 她回过身,急急忙忙的开了门,朝楼下跑去。 楼道里的光线太暗,她跑得太急,一脚踏空了差点摔倒。她扶住墙没有摔倒,继续嗒嗒嗒的向下跑去。 她跑出楼,朝侧墙跑去。“陈曾?陈曾?”她已经接近崩溃了。 她在楼下寻找了好一会儿,不断的抬头看窗户的位置,以为自己走错了。 没走错,就是这个位置。 可陈曾不在下面。 那,他在哪儿? 黑暗里,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火星子。 陈曾抽着烟,笑着走过来。他弹了弹烟灰,借着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笑着看着她。 “还生我的气吗?”他问道。 她看着他,咬着嘴唇,眼睛里湿润的光芒闪动。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你别转身跑了啊。你跑了我再跳一次。谁让你不理我。”陈曾看到她的样子,又紧张起来。 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滚出来,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良久后,“不成熟!一点也不成熟!”她说着就朝陈曾扑过去。 她当然不是扑过去打他。 陈曾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恨不得将她抱进自己的身体里。 ――何颖蕙你知道吗?陈曾有多喜欢你。他真的可以,为你死。 两人是说说笑笑走上楼的。她边笑,边擦着鼻涕。 她不笑也得笑,因为陈曾不时在她腋下挠几下,故意逗她:“还哭?笑不笑?!”挠得她直用肘子顶他。 她没有发现,陈曾走路时候,右腿偷偷地一瘸一瘸的。 陈曾也不晓得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热血冲动的就跳了出去。不知道想证明什么。在陈曾的心里,他有时候真的不太相信死亡。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真的再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情了,即使是以灵魂的旁观形式? 很幸运,窗户外面都有挂衣服的铝合金制的细管衣架,他一层一层掉下去,借它们的力缓冲了很多。他摔在地上发疼的时候,还是不相信死亡。因为他确实还活着。我怎么没死?是不是死不了? 又不知道想要证明什么,他竟然忍着痛爬起来走到另一个地点,然后等何颖蕙下来,然后再点着一根烟,以一种潇洒的出场方式出了场。 其实。 他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他想测试她有多爱他。而他确实也有结果了。因为眼泪不会骗人。至于为什么要这种方式,或许就是她说的吧,他不成熟。 可是,不成熟的爱,往往是最清澈的爱。人一生中,只有这时候的感情,才没有沾上世俗的那些杂味。 成熟,往往就会城府。而一旦城府,就会考虑除了感情之外的其他一些东西。 而长大,就是纯粹的东西变得不纯粹的过程。 陈曾和何颖蕙再次回到房间,陈曾进去洗了个澡。洗完从厕所间出来的时候,陈曾先探出头,对坐在床上的她坏笑道:“方便吗?” 她摇摇头道:“不了。” 陈曾见她误解自己的意思了,完整的说道:“不是那个方便,是――我方便出去吗?” 她用美丽的神情看着陈曾。 陈曾挑了挑眉毛,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他只穿着四角内裤,丝毫不遮掩自己标准的男性身材。 她现在也不忌讳那么多了,仔细打量着陈曾。其实她也对男性方面的东西好奇。 陈曾在她旁边坐下来,将胳膊曲起来,鼓起肌肉,道:“捏捏。” 她白皙而纤细的手指碰到了陈曾的皮肤。陈曾说道:“你用点力,别半沾半不沾的,很弄得人那个的。” “哎哟!” “这个呢?”她狠狠的掐了陈曾一下。 陈曾看着她的脸,她淘气起来也是这么好看。 他咬着牙也狠狠地‘掐’了她一下。哪是掐,轻轻的沾了一下。陈曾道:“怎么舍得呢?” 她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陈曾道:“何小姐,别靠怎么近,鼻息很热很痒的,本少爷凶起来很怕的!” 她却认真起来了,动了动脑袋,道:“陈曾,你会永远爱我吗?” 陈曾道:“爱啊。信不信?不信现在给你证明。” 她以为陈曾又要跳楼,道:“你以后再不能做极端的事。否则我也那样做。” 陈曾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再也不做极端的事情。我也永远爱何颖蕙,1314,只爱她一个!如违此誓,五雷轰顶!!” 陈曾突然想起周星驰电影里,周星驰刚完发完誓,雷电就从窗户进来劈了他一电。他又躲到屋子深处发誓,心道这下应该打不到了吧,结果他一发誓,一道雷电再次从窗户进来,竟然变成一条折线追着劈他。他把雷电惹恼了。 陈曾笑笑,拍了拍何颖蕙的脑袋,道:“睡吧,老婆。”不等她同意,“啪”!陈曾摁灭了床头的灯。 “呵呵。”陈曾一把将她压倒,她娇笑道。 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得到声音。 只听陈曾道:“放开一点,平时可以淑女,到了床上还淑女什么,和老公就别在意那么多。”觉得怎么舒服,就尽情怎么来。 所谓‘跟着感觉走,随性而为’,就是这个理儿。 。。。 她:“会怀孕的。” 陈曾:“你猜我刚才下去买什么了。就是买那东西。” 几分钟后,qian戏情节掀到了高潮。 陈曾急促的呼吸着,说道:“帮个忙吧,老婆。戴不上。” 她:“。。。” 戴上后,陈曾费尽心思,寻寻觅觅了半天。 只好求助道:“再,再帮个忙吧,找不到啊。” 她:“好笨。” 女性经常用卫生巾,所以都对自己身体的部位,定位很准。一下子就找到了。 自己的毕竟是自己的,总归比别人熟悉。所以性学家说:“zi慰,往往更容易达到高潮。” 因为自己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哪儿需要。怎么需要(以何种力度,何种频率需要)。 这些是许世杰说的。他的歪理邪说确实有那么点味儿,虽然不是很正,但好像确实说的通。 许世杰还说:“你生病了,身体哪儿疼,哪儿不舒服,或者你心里受伤了,心脏怎么难受怎么伤心,承担者和体会者都是自己。别人再爱你,总归是别人,体会不到的。只是体谅。” 所以,自己要懂得爱自己。 第16章 做完了 更新时间:2013-05-09 陈曾从她的身上翻下来,仰着面,如释重负的换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房间内很黑,他看不到天花板,四周所处的空间像是黑暗的虚无。只有靠近窗户的位置,映着黑蓝的夜光。 陈曾像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淡淡的笑着。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曾经很多时候很多次幻想这件事,它在他心目中神秘得如同历史书上的那些神秘的古埃及字符。如今,他终于体验了。 夜风很适时地从窗外吹进来,他汗湿的身体无比凉爽。 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了下去,血液在血管里的流淌归于平静。他伸手把戴在下体yang具上的皮套扯下来,爬起身扔进了床头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拉被子把自己肚脐眼以下的部位遮住,然后伸手“吧”的一下把床头灯摁亮。 他爱惜地看着旁边长发柔顺地披散着的何颖蕙,目光里像加了蜂蜜。他让她坐起来,然后从她身下抽出垫布,上面是一朵小花一样的落红。他看了一眼,好奇的闻了闻,(。。。),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陈曾倚在床靠背上,何颖蕙起来枕着他的胸膛,他抱住她瘦而不骨的的肩膀。 “还疼吗?”他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脑袋。 “好点了呢。”她缩在他怀里像只小鸟。 “来,盖严一点,小心着凉了。”他给她提了提被子。 他们一边聊,他一边缓慢地拍着她的肩膀。不知过了多久后,二人的声音都没了,陈曾的手也停下来,两人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亮了一大半床。陈曾惺忪的睁开眼,何颖蕙已经不在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让自己起了床,打着哈哈走进厕所间,当用宾馆配备的一次性牙刷牙膏刷出一嘴棉花的时候,何颖蕙提着早餐开门进来了。 扎着头发,显得非常的干净朝气。一米六七的s形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笑起来仿若仙女下凡,似乎可以融化冰雪,让百花绽放。 她将早餐放到桌子上,然后道:“饿了吧,快刷牙,一起吃。” 陈曾用花痴般的眼神看着她,一直不说话。 她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怎么了〉?” 陈曾吧嗒着泡沫道:“我老婆太漂亮了。”然后‘嚓嚓嚓’地快速刷牙。 他甩着手上的水,大大咧咧的在饭桌旁坐下来:“好饿好饿,买的什么?” 。。。。。。 他们在上午第一节课之前回到了学校,她去了二楼,陈曾上了三楼。教室里同学们已经坐满了,值日生正在走廊里拖地。陈曾从拖布上跳过去,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世杰向前蹬了一下,带着屁股下的凳子滑到后面,让出一条路。陈曾走了进去。 “阁下身上,春天的味道很浓啊。”许世杰道。 “春你妹!”陈曾把窗户拉大,坐下来道,“早上班主任没来吧?” “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许世杰凑近陈曾,表情猥琐,道,“说一下,昨夜怎么样?爽不?销魂不?” “啧啧,太爽了,把命都销了!”陈曾故意做出回味无穷的样子。故意羡慕他。 许世杰又道:“木耳有的能吃,有的能用。看了没有,她是黑的还是粉的?” 为了炫耀,陈曾瞎编道:“粉的,粉得像涂了粉唇膏的嘴唇。” 许世杰赞道:“有才,这比喻句用的好。” 又道:“你坚持了多长时间?” 陈曾顺水推舟,故意还做样想了一下,道:“好像,三十多分钟吧。” 许世杰越问越起劲,接着道:“折腾了多少次?” 陈曾道:“1,2,3。。。有十多次吧。” 许世杰自言自语道:“我靠。” 他的思维跳跃幅度很大,又道:“我以后娶老婆一定要娶萧亚轩那号的,床上绝对骚得很。” 陈曾道:“你娶到李娥就很不错了。” 李娥是陈曾们班的反面‘班花’。他们班男生时常拿她开玩笑,她几乎成为了‘丑’的代名词。男生只要在校园里一看到个长得奇丑的女生,就道“看,又一个李娥”。 第一件课是班主任的课,预备铃打了后,教室里安静和秩序了很多。值日生把拖布放到墙角,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候,前门口出现了两个男生,身高和陈曾差不多,一米七五上下,留着刘海,看上去不是什么好学生。 班里一个女生从座位上出来,走了出去。这女生叫王岚燕,长得还不错,学习中等。 10分钟后,上课铃打了,她才走了回来。陈曾看见那两个学生从后门的门口经过,走在前面的那个男生单手插口袋,身形傲然,看上去很屌。 当时他没有把这一幕当回事,直到后来发生了事情,陈曾才想起这幕。 至于是什么事,后文会讲。先还是按着时间的顺序走。 走廊里传来班主任和对门班级老师的说话声,哈哈的笑着。然后他拿着书走进来。 “起立!”班长喊道。 班主任面带笑容,双手撑着讲台看着学生们,点点头:“坐下。” 陈曾很喜欢班主任,因为在他的脸上永远看不到阴天,他很少会对学生板着脸,他传达给学生永远是自信和正能量。他虽然只是个老师,地位不高,也没多少钱,可是他有骨气,他也很看得开,很会享受生活,他买了辆轿车,是贷款,预先消费。他说趁着自己年轻,不然以后老了,即使成了比尔盖茨,也已经来不及花了,钱永远只是身外之物,它只是商品流通的一个媒介而已,我们不排斥爱它,但不要成为它的奴隶。那些富商老了后,还不是选择捐募了,他们也还是在追求精神方面的东西。 而在课下,班主任和陈曾们都是朋友。他的那辆车,上户下来14万,现代,白色。陈曾坐了几次,有一次星期天陈曾还借开着在学校附近溜达了一圈。(比不上陈曾家的,陈曾老爸的是奥迪q7,265万,黑色。) 当然他原则很泾渭分明,平时设计学习上的事情,他严格起来很狠的。什么就是什么——课堂上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必须尊敬,必须听话,必须认真。 陈曾最佩服的一点是,他对差学生也很好,这可能是出于自己的立场,但不管怎样,陈曾真的很欣赏他这点。其他代课老师都是偏爱好学生的那类型,差学生问他/她们一道题,他/她们都是很难听的语气,看上去很想说出“怎么这么笨”这类的话,但出于基本的良知和道德,憋着不说出来,但语气真的很不好,表情是腻烦的,皱着眉头,“哎呀,怎么就给你讲不通呢。。” 与陈曾其实没那么大的关系,因为他从来没问过老师一个问题,除了班主任。陈曾持的态度是:大爷又不鸟什么大学,大爷高兴了进考场逛逛或者睡睡觉,不高兴了,大爷拍屁股走人,教室也不来了。你们‘欺负’谁啊,用得着你们你们才有机会‘欺负’,用不着了,当你们透明的。得瑟鸟啊?!再说,差学生怎么了,只是在学校这个环境下,我们的才能与你们需要的不符合而已。这就好比,不善于耍大刀的人被分到了刀馆。并不代表这个人笨,他可能枪弓棒棍,或者飞镖玩得很好。 学生坐下后,班主任道:“开课前,先和大家说个事。” 陈曾和许世杰坐直身子认真听着。这于他俩是史无前例的罕事。 第17章 空飞生 更新时间:2013-05-09 班主任说道:“学校补招空飞生,条件是身体健康无疾病,视力在5.0以上,咱班里眼睛符合条件的举一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于空飞生的介绍,第三章已经说过,不再复述。) 陈曾迟疑了一下,举起手 扫视了一圈,整个教室里就有1只手。这只手长在他的手腕上。 陈曾低下脸,丢大人了!因为这个问题完全等于是在问“谁平时不看书,不好好学习?”他瞅了瞅自己桌子上的书,就感觉一个字――新!退回去给下一届学生用也绝对看不出什么。 班主任对这情况也不惊讶,他也不是第一次带班。很正常,现在的学生,尤其是重点班,不近视的少之又少。除了某些特例。 这时候陈曾心里有个疑惑,古代人近视吗? 在这里对这个问题拓展一下: 古代人也近视,只是没陈曾们现在这样普遍。他们那时候没电视机,电脑,游戏机,他们读的书也很少很单一,少――是因为很多穷人都读不起香门第,家庭条件好的才能读得起,想想那时候印刷术又不先进,复印费贵,交通也不便,所以书的成本很高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单一――古人并不像陈曾们现在这样物理化学数学等等科科都学。而且他们那时候是毛笔字,字很大,读书时候对眼睛的伤害很小。而且研究发现,白炽灯比煤油灯对眼睛的伤害大很多,再说古人为了省钱,大多在白天利用自然光看书。所以这些因素都是古人近视少的原因。 那么,古人有近视例子记载吗?明朝有一首揶揄近视眼的诗:“笑君双眼太稀奇,子立身旁问谁是?日透窗棂拿掸子,月移花影拾柴枝。因看画壁磨伤鼻,为锁书箱夹着眉。更有一般堪笑处,吹灯烧破嘴唇皮。” 古人一旦近视了危害也不是很大,出去撞不死,也不看电影。他们的生活基本不用太好的视力,骑着马――快马平剑,或甩鞭子,操着放羊锹――赶牛牧羊。而且他们没眼镜,所以深度近视的情况很少。 眼镜发明的年代较晚,而且是珍品,镜片由水晶石、石英、黄玉或紫晶磨制成,材料稀少,价格昂贵,一般人用不上,用上的也不一定用得起。中国古代的眼镜呈大椭圆形,镶在龟壳做的镜框里,用铜制的眼镜脚卡在鬓角上,或用细绳子栓在耳朵上,或者直接把眼镜固定在帽子上。 班主任看了看陈曾,目中含着笑意道:“陈曾,那你有兴趣没?” 陈曾挠挠脑袋:“不,不知道啊。”说完后才发觉自己的动作好傻。不过不可否认,自己骨子里本来就是个乖学生。 班主任解释道:“空飞生对你以后考大学有好处,录取分数低,而且以后出来工资也高,年薪四十多万。你好好考虑一下。” 陈曾抿抿嘴,点头道:“好的,老师。” 好孩子确实是夸好的。如果从小到大老师们都像班主任这样关心陈曾,那他现在说不定也是个好学生,也很爱学习。因为不爱学习,与学得不好,底子差也有关系。 20多天后。上午。陈曾们正在上课。 广播里空飞生教官喊道:“高一年级所有空飞生,高一年级所有空飞生,赶快到楼下集合!1分钟的时间。” 陈曾和讲台上的老师打了一声招呼,从后门轻轻的走了出去。然后快速跑下楼梯。这就是军纪,迟到了很惨的。 他出来后,已经到了很多人,赶紧钻进队列里。全队24个空飞生,这只是高一的。高二高三数量也差不多。全队只有他和其他几个新入队的学生穿着校服,其他的都是穿着树叶一样的迷彩服。教官道:“立正!” 咔! 整齐的收腿声音。 “稍息!” 斜出一条腿。 教官道:“杜悦飞出列。”一个老生走了出去。教官道:“去跑10圈!” 那学生点头道:“是!”然后横起双拳跑了。 10圈什么概念?一圈400米啊。 教官继续道:“我再强调一次,空飞生不准抽烟!我不管你以前抽不抽,你现在是我的学生,你就得听我的话!再若发现,惩罚就不是跑10圈了,听到没有?” 学生齐声道:“听到了。” 教官道:“没吃饭吗?!听到没有?” 学生们道:“听到了!”感觉楼玻璃都颤了。 教官道:“走,我们去训练场。――立正!” 咔!站得齐刷刷的。 “齐步走!” 所谓的训练场,是专门针对空飞生而模拟配备的一些体育器具,这是初级的训练,所以设施很简单。比如,摩天轮式的铁环,把人绑到上面,一直转圈,那晕的,直让呕吐。这是为以后真正开飞机打基础。在电影里面也看到过,战斗机作战时候并不是像客机只做平飞,而是经常会在空中翻身旋转,所以飞行员的抗晕能力得很强。 还有单杠,也是让转圈。 还有水平方向的“摩天轮”,坐上去像推磨一样,转一阵停下来,感觉天旋地转,直打趔趄。得闭目调息好一会才可以恢复过来。 陈曾这是第二次来训练场,做这些训练的时候,感觉比上次好了很多。 空飞生也有室内课,是机房。陈曾特别喜欢上室内课,因为那完全就是打游戏,像小时候玩的街机一样,手柄什么的都是模拟真实的歼击机驾驶舱,所以坐在电脑前面,像真的开飞机一样。陈曾操控着自己的歼击机,在白云如丝线般流淌的天空飞行,而且还机身上携带着一定数量的攻击武器,和同伴的歼击机合作,共同完成教官要求和指定的任务。任务有多种,躲飞鸟啊,打敌机啊,跳伞啊很刺激的。教官让学生们认真学,说以后会给你们的战斗机上安装20毫米以上的航空机关炮,还可携带多枚雷达制导的中距拦射导弹和红外线制导的近距格斗导弹和炸弹或命中率很高的激光制导炸弹,以及其他对地面目标攻击武器。 。。。 训练课上完后,教官给新生发了空飞服。接下来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陈曾先没有去教室,而是兴奋的回到宿舍。当他再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迷彩服。 然后,他春风得意地向教学楼走去。 第18章 五一 更新时间:2013-05-10 已经上课了,楼道里静得很,老师讲课的声音时隐时现地从里面传出来。 陈曾先去了趟卫生间,因为教学楼里的厕所里有大镜子。他站在镜子面前整了整衣领,两个字:帅!酷! 然后他来到教室后门前,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陈曾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回头看自己,因为他的目光模糊,谁也没有看谁,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许世杰一边站起来一边惊讶道:“呀!这是谁啊?” 陈曾坐下后,任由许世杰欣赏和赞美了半天,当做无所谓的样子,道:“有什么帅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嘛。” 下了课后,陈曾立马去找何颖蕙,他让何颖蕙们班的一个同学叫一下她。何颖蕙出来后,看见门口有个穿着空飞服的男生,背对她站着。她还不以为是陈曾。陈曾转过身来的时候,不出所料地看见她的眼睛里流露满了情愫。 他说:“怎么样?帅不?刚发了的,迫不及待的想让你看一下。一下课就下来了。” 何颖蕙笑着点头:“嗯嗯。” 陈曾道:“那还不亲我一下。”说着脸蛋超她侧起。 她看了看前后左右,瞅了个没人看的机会,踮起脚,叭的亲了一下。 陈曾道:“中国人的处世之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方才亲了我一下,我怎么好意思不回敬一个呢。(..info无弹窗广告)不必害羞,把伊粉粉的脸蛋靠过来吧。” 何颖蕙‘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靠近他一点,陈曾快速的啵啵啵了几个,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姑娘如若感觉对不住,可以再还我几个。贫僧,不,小生――含笑接纳。” 她被逗得忍俊不禁。陈曾说:“那快点回去吧,我也上去了。好好听课,开心一点。”他又补了一句:“老婆,我爱你。” 两天后,公历四月二十九,中午学校放假了。 陈曾所在的中学在大同市市区,何颖蕙就住在本市,她父母亲都是医生,家庭一般。陈曾老家在左云县,现在在老村,县城以及市里都有房子,他家之前在村里,很穷的,从他们住址的变化就可以看出他家的是逐渐发展起来的。现在,三处住房轮流换得住。陈曾和他母亲还有他姐姐平时就住在市里,陈父偶尔也在市里住,一般只是过夜,他很忙的,过完夜就会回县里,县里有他们家的煤矿。逢节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会回老家上坟或者过年,但这一两年内,上坟还回去,过年就很少了。陈曾对此颇有一些遗憾,城市和乡村的生活完全不同,童年时候过年很开心的,很爱放炮,但现在没那机会了,城市过年的时候,除夕夜在酒店摆宴席,吃完后去广场看烟花,自己只能是看,再也没机会放了。村里很开放,村头跑到村尾去串门,而城市,戒备森严,人情冷漠,根本没有所谓的互帮互助的邻居。 许世杰在校门口坐大巴走了,他在另一个县的乡村。只剩下背着书包的陈曾和何颖蕙(情侣包)。陈曾和何颖蕙一个在城东一个城西,他拦了辆出租,和何颖蕙一起钻了进去。他先把她送回去。 出租车走高架,一路飚得很快,四十多分钟后在一座居民楼下停住。 陈曾付了钱,然后把她送到楼底下。她家在11楼,二人恋恋不舍的絮语了几句,她摆摆手说:“那我上去了。”陈曾实在舍不得她,举起手又不忍心摆。陈曾道:“要不,我也上去,送到你家门口。”他知道她害怕父母‘误会’,道:“没事,我不进去。”她考虑了一下,道:“好吧。”她把门禁打开,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坐电梯到了11楼,出了电梯来到一家门口。她道:“那我进去了。” 楼道里很昏暗,没有人。陈曾道:“等一下。”将她压到墙上,抱着她的脸蛋,静静但深深的吻了一会。 她再次道:“那我进去了。” 陈曾双手插兜:“进去吧。” 她道:“你路上小心。” 陈曾道:“嗯。” 门开。她摆了摆手。 门闭。楼道里只剩下他。 陈曾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走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完全闭住的时候,陈曾看见何颖蕙家的门开了,何颖蕙探出头,快速向陈曾招手,喊道:“陈曾!别走别走!” 陈曾摁了分开按钮,电梯门打开,陈曾走了出去,她也走出来。陈曾道:“怎么了?” 她道:“我爸妈不在家,你进去喝杯水吧?” 陈曾心道不早说!! 揉了揉喉结,咳道:“嗯嗯,确实有些渴了。” 将烟扔进走廊里的垃圾桶里,进去房内脱掉白鞋,再穿上拖鞋,然后毫无拘束,宾至如归走了进去。大厅,卧室,厕所,他都推开门进去看了一遍。最后来到何颖蕙的卧室,陈曾睡上去晃了晃,这床弹性好啊。陈曾指着那个一米大小的熊娃娃说:“它晚上幸福啊,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就好了。” 何颖蕙没听清他呢喃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陈曾改口道:“嗯嗯,我说你的被子叠得真整齐,熊娃娃真好看。” 又来到客厅,陈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前是玻璃柜,对面是32寸的液晶电视。何颖蕙从冰箱里端了两盘水果放到他面前,又从饮水机接了杯水。然后把电视给陈曾打开。陈曾点头道:“不错,招待得不错。” 又道:“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道:“我爸下班后才回来,我妈不知道,打电话她不接。” “哦。”陈曾点点头。 她去卧室换了身裙子,嘻嘻地笑着走出来,陈曾道:“别过来别过来。”手指比划道,“转一圈本少爷看看。” 她捏起裙摆,转了一圈,像转一把伞一样。美丽极了。 陈曾眼中含蜜,是欣赏,是喜悦,是心波荡漾。 她在他身旁坐下来,也记不清中间聊了什么,不知不觉中就把话题扯到‘公主抱’上了。陈曾说:“你起来一下,看我能不能抱起你。”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门,道:“不要了不要了,万一我妈回来看见就――” 陈曾打断她:“哪有那么多‘万一’,回来看见了给她承认了么,反正我迟早是她女婿。”说着将她拉起来,强行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 她往开推陈曾,想下来。陈曾道:“你像个公主好不,把脑袋轻轻的偎依在陈曾怀里。” 她停止挣扎,安静下来,轻轻的靠在男孩胸膛上。 男孩抱着男孩走到客厅中央,“哟呼!”转了几圈。 嘻嘻笑笑中就抱着女孩转进入了她的卧室里。 第19章 煤老板的家 更新时间:2013-05-10 两个‘孩子’真傻,尤其是男孩,第一次去女孩家里,参观参观坐坐客就行了,挑弄她做什么,致使两个人都浑身燥热,心跳加速。然后热血来潮就控制不住了。 好在男孩心怀警惕在先,所以即使是在欲望冲昏头脑的时候,还是很灵敏的就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 陈曾停止所有的动作,道:“是不是你妈回来了?” 何颖惠急忙从他身下起来,整理好衣服,陈曾也急忙整理衣冠。 透过门缝,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门口换鞋,何颖惠急得出汗了。 陈曾毕竟是男生,遇事沉稳镇定很多,道:“你先出去,支开她。淡定一点,我抽个机会溜走。” 她点点头,深呼吸一口,走了出去。“ei?妈,你回来了?” 女儿合伙女婿骗老妈,奇(/稀)事! “颖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一会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过了一会。 “咱家里来过客人?这两盘水果你拿出来的?” 陈曾听着,突然心道,不好!自己的鞋在门口,这婆娘不会是发现了吧?想着,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面打雷。额头上开始下雨。 “没有来客人啊,我自己拿出来吃的。” 陈曾十分担心外面的情况,把眼睛对向门缝,以看个仔细让自己心里踏实,也,清楚情况从而想应付的对策。 好在何母并没有注意到鞋子,她只是瞎猫碰上死老鼠,正好说了一句让陈曾紧张的话。之后何母去了洗手间,洗手间的门关上后,陈曾看见外面的何颖惠急匆匆的向这儿跑来。陈曾开门探出去,她扇着手低声道:“快走快走。”陈曾到了门口,提上自己的鞋子,光着脚就跑了出去。样子非常狼狈。何颖惠道:“还有背包背包。”陈曾急忙接住,她道:“路上小心点。电话联系。”陈曾举了下手:“再见。”心道再也不来你家了。 下了楼,陈曾打的回到家里。他家在城西的别墅区,整个区里都是一栋一栋的小别墅。别墅与别墅间是草坪――公路――草坪的隔离带。陈曾和门卫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骑着预备在门口的自行车,沿着干净的路道深入进去。 来到自家楼下,陈曾拿钥匙开了门,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妈!儿子回来了!”陈母在二楼回应道:“等一下,妈妈就下去。”陈曾踩着楼梯上了二楼。陈母正在刺绣,图案是《清明上河图》。底布很大的,展开来很长一溜,有22米,很难招架,人在上面打滚都得滚一阵才能滚出去,所以一般都用画轴卷着,刺得时候展开一点,一点的一点刺。陈母业余时间多,已经刺了两年之余了,可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完成。 陈曾在后面捏着母亲的肩膀按摩:“妈,你这好大的工程,什么时候能完成啊?” 陈母咬了咬线头穿过针孔,继续刺着,说道:“等你结婚的肯定可以完成。” 陈曾心道,等几年后自己和何颖惠结婚,老妈把这卷刺绣给了蕙儿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告诉她,这可是我妈花几年时间一针一线刺好的。.info[]还要告诉她,你还记得咱们高一时候五一劳动节那天吗――就是我第一次去你家然后你妈回来然后我狼狈的逃跑的那天,那天我离开你家回到我家后,我妈正在刺这卷绣,那时候还没有刺了四分之一。 陈曾又问道:“陈蓉还没回来?”陈蓉是他姐。 “她上午就回来了,在卧室。”陈母道。 “我爸晚上回来不?” “回来。刚才打电话已经进了城了。” “妈,你先忙,我看看那丫头做甚了。” 半个月不见自己的姐姐了,还有些想她。陈曾进入她的卧室,她正在玩电脑,陈曾道:“大姐,和谁聊了啊?” 她ba啦啦的打着字,道:“你回来啦?” 陈曾道:“废话,不回来能在这儿和你说话。咦,我是不是有姐夫了?”他凑近屏幕看她聊什么。看昵称是个女的。是些五一去哪儿旅游的话题。看内容好像想去三亚。 “别瞎说。”陈蓉把手从鼠标移到键盘上,又是看也不看的ba啦啦几下,跟随着屏幕上对话框里出来很长一溜字。陈曾暗竖大拇指,确实牛,没一个错的。 哲人曰:“看其行事风格,就可知其为人性格”。陈蓉现在在上海同济大学读大四,专业是金融学。她是一个事业心理很强的女生。她做事干净利落,很少犹豫。性格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她的发型也是男生式的短头,如果你会观察人,你会发现她全身上下,有很多地方都隐形的写着四个字,干净利落。 陈曾道:“怎么是瞎说?!你现在都不谈对象,说不准以后我给你吃喜糖了可你的喜糖我还没吃。” 陈蓉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边玩电脑边又问道,“你们放几天?” 陈曾道:“兔子面前有根萝卜。” two+1等于3. 她道:“3天?” 陈曾道:“聪明。” 陈曾和她姐经常贫嘴,家里就他们两个子女,但说亲不亲的,记得小时候不懂事还经常打架,最小的时候是姐姐欺负弟弟,经常骗弟弟干陈母平均分配给二人的家务活,或者给她跑腿去小卖部里买东西;后来弟弟稍微长大了些,姐姐不是弟弟的对手了,经常被弟弟打得哭。 现在懂事了,二人也很少再吵架。姐姐对弟弟还是挺好的,有一次姐姐开着陈母的红车去学校看弟弟,给弟弟带了两大包零食。麻袋那么大。 平而论之。姐姐想表达的是她很关心弟弟,但她的出发点就错了。因为东西多不一定关心就多,而关心多也不一定要东西多。这就是功利型和事业型的人的观念。 对于陈曾来说,他要的是心意,姐姐能来看自己他就很高兴了。 那两包零食陈曾没吃多少,当天晚上他给宿舍其他人各分发了几小袋。他对那些东西吃久吃多了感觉胃腻,许世杰吃了两袋说好吃,陈曾就挑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其他的都给了许世杰。许世杰花了一个星期才吃完,那一个星期他没去过一次食堂。陈曾摇摇头,真服了她了。许世杰却说,你姐真好,关心我关心得这么含蓄,这么间接,我一个星期的饭钱都省了。 这时候,陈曾听到楼下的开门声,走出去看了下,是老爸回来了。他挺着一顶大肚子,像妇女怀了孕似的,垂眼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爸!” “小子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 “放几天?” “3天。” 陈曾对老爸其他的什么都佩服,单纯看这个家庭的繁荣状况就知道陈父多有本事了。所以在陈曾心里,老爸就是他的楷模),但就是对大肚子这点表示不理解。干嘛要养颗啤酒肚?!很帅吗?对于这个问题,后来陈曾在网上看到了郭德纲和林志颖放在一起对比的照片后,明白了。 这个社会有两种男人,一种是郭德纲型的,一种是林志颖型的。也就是说,一种男人只注重事业,不注重外表;另一种男人不仅注重事业,也注重外表。 后者往往心理也很年轻。正因为心理年轻,所以他追求时尚,而正因为他追求时尚,所以他注意穿着注意保养。 陈曾反思自己,判定自己应该也是属于后者。 男性方面是这样。女性也是这样。所以有个短语是“明星级的女老板”。 陈母见一家人都回来了,把最后几针刺完,站起身招呼陈曾下去吃饭。 陈曾在门口对陈蓉喊了声:“喂!吃饭了。” 然后快走几步过去搂着母亲的胳膊,淘气顽皮可爱孩子气的下了楼。 第20章 家庭对话 更新时间:2013-05-11 晚饭从五点开始,足足吃了两个钟头。一家四口子在餐桌上聊这聊那,主要是陈曾和陈蓉回答,陈父和陈母提问,问的都是些关于两姐弟在学校的情况。陈父问陈曾:“在学校不谈对象吧?” 陈曾摆摆筷子:“没有没有。” 他又道:“那你干什么了?”他知道陈曾不是学习的料。 陈曾道:“哪有老爸这样问儿子的。。。” 一语中的,开门见山直接就讽刺,中间的揭穿过程都没有。 陈母这时候道:“好好学习,看看人家杨鹏飞多争气啊。”杨鹏飞是他们老村的,和陈曾家是邻居,是陈曾小时候的玩伴。比陈曾高三届,去年以667的高分考上了清华。陈母每次说陈曾的时候都要拿出他来。说什么你看人家家境虽然不好,但多厉害。我们给你提供了这么优越的环境,要什么有什么,可。 感觉像是在怀疑陈曾本身的质量。条件好,营养供得好,可人家郑鹏飞吃的不好穿得也不好,还是比你强。。。 陈曾道:“那你们认他为儿子吧。” 陈曾爸瞪了陈曾一眼,像是在说混账! 陈蓉嚼着菜道:“爸妈说你你就洗耳恭听,都是为你好,别人还懒得――” 陈曾打断她,道:“你又煽风点火了是吧?”每次长辈教训陈曾的时候,陈蓉总是在旁边添油加醋,姐弟俩这时候像有仇似的。(..info)陈曾突然想起电视上那些宫斗剧里,妃啊妾啊之间经常在皇太后面前小人告状。喃喃道:中国女人,哼,自古以来就有这种狭窄的!不良的!可恶心理。 终究陈母好,陈曾到底是她唯一一个儿子。陈母给陈曾夹了根鸡腿,不知对陈曾还是对陈父道:“孩子不犯错就好。” 于是立场立马就楚河汉界了,陈曾和陈母同一立场,陈蓉和陈父同一立场。 其实陈曾心里有尺,很多事情靠以他现在的认知和经验,虽然不能百分百考虑周全,但他自己还是能衡量和判断的。所以尽管他对一家人说自己有点生气,但心里他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好。另外。陈曾也不想一个家庭有分裂,搞分派,有异化。 所以接下来他说了些让陈父消气的话,他道:“爸,儿子现在不小了,16周岁,17虚岁,嗯,对事情也有自己的看法想法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担心我以后生活过得不好了,对这些你们别太操心,我心里有打算。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父对儿子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颇感惊讶,认真的听儿子说完,才道:“你知道就好。” 陈母引以为傲的又给陈曾夹了些菜,道:“多吃一点,正长个时期。” 陈蓉则自顾自地夹菜吃,陈曾探过去低低对她道:“你是捡来的,不疼你。.info[]” 气得陈蓉直往出咳大米。。。 当晚躺在床上,和何颖惠打完电话后,陈曾仰面看着天花板。想着饭桌上的事情。 陈曾,你不好好上学,又能做什么来让他们不失望呢?你以后又怎么给何颖惠一个幸福的家庭?靠老爸的资产?可那是老爸的成就,你自己的呢?假如你现在和许世杰一样,是个穷人家的儿子,你仅靠自己的本事能在社会上混开,能攀到上流阶层吗? 不知道,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会怎么走。 当夜杂梦,睡得朦朦胧胧。 早饭后,陈曾把自己打扮的精干帅气,陈父一大早就不见了,陈曾向陈母借她的车,陈母问他要干什么,陈曾说“出去溜达溜达”。她说街上乱,不能给你,你爸回来知道了肯定生我的气,又说道,你也没驾照,出去很容易被扣留的。陈曾撒谎道哎呀,妈妈!我就在咱们别墅区里转悠几圈,不出外面去。陈母疼儿子,最后把钥匙给了陈曾。再次叮嘱道别出外面去嗯。陈曾点点头,恩恩,不出去。然后摆了摆手。门关住了外面的光线。 陈曾把车从车篷里弧线倒出来,踩下油门,驶了出去,径直开向小区的大门口。 快到何颖惠楼底下的时候,他给何颖惠打了电话。 车到了楼下的时候,何颖惠已经提着挎包在等自己了,陈曾把车开到路边,下来将副座的门打开,弯腰,伸手,做出请的动作,道:“上车吧。” “想去哪儿?今天咱们好好玩玩”车在街上平速行驶。 何颖惠道:“随便吧,哪儿都行。”言外之意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哪儿都好玩。 陈曾转头笑着看了看她:“去云冈国家森林公园吧。”看了看后视镜,后面没有紧跟的车,他刹车减速,转动方向盘,换了车道,加速扬长而去。 但他们没有去成。 半路上的时候,陈曾手机响了,是陈母打来的。一接起来,电话那头的语气就特别不好:“陈曾,你在哪儿,快点回来!” “妈,我,我和同学要去公园玩。” “快点回来,说不让你出去就不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何颖惠看着陈曾,认真听着。陈曾感到面子有些挂不住。 “不回去。”他道。 “把车开回来,想出去玩,打出租再去。” “不回去。出不了事的,我小心着了。”陈曾不耐烦道。 “出了事怎么办。出事就是眨眼间一下子的事,快点回来。” 这时候何颖惠在陈曾旁边低低道:“把车开回去,我们再出来。”她原先不知道陈曾是偷着开车出来的。这点陈曾没告诉她,陈曾只是说我开车去接你。否则,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陈曾不好再执意,道:“好,我这就开回去。” 陈母语气严厉的嘱咐道:“路上小心点。” “嗯。”陈曾把手机扔进座椅中间放东西的格子里。 何颖惠一路开导陈曾,说要听家里人的话。。。。所以陈曾很快转过那个‘弯’了,气闷的胸膛里通畅舒服了很多。 回到别墅区门口,何颖惠不好意思再进去,陈曾说没事,就当逛公园吧,进去参观一下。她说,大人看见了不好说。陈曾说没事没事。 油亮的红车开了进去。 远远的就看见陈母在一栋别墅门口站着,何颖惠表现得很紧张,看样子随时可能打开车门跑回去。陈曾道:“别害怕,我就说你是我同学。” 何颖惠默默点点头。 其实在她心底,虽然她不愿意让陈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但,在一定程度上,她也不想隐瞒。这不是因为她羡慕陈家的繁华,她只是出于心理本能的一种抗拒。她不想听到陈曾介绍她的时候,说,“这是我的同学。”她想听到的是,“这是我的女朋友。” 就这么简单。纯洁得像雪。 车停下,陈曾和何颖惠走出来。陈母没有再训陈曾,说道:“带你同学进去坐坐吧。” 却听陈曾道:“不,她不是我同学,她是你未来儿媳妇。” 旁边的何颖惠,脸唰的红到了耳根。 第21章 审讯 更新时间:2013-05-11 陈母惊讶的看着陈曾,又看看何颖蕙,再看看陈曾,再看看何颖蕙。(..info无弹窗广告) 过了好久她才缓冲过来,可还是不知道说什么,重复刚才的话道:“带你同学进屋里坐坐吧。” 陈曾笑笑,强拉着和母亲同样还没缓冲过来的何颖蕙进了屋里。在二楼陈曾的卧室里,何颖蕙着急的坐立不安。她一直道:“你怎么说出来了啊?!”陈曾淡淡的笑道:“迟早都是。让他们早点知道,从而习以为常,形成一种观念,你就是他们的儿媳妇。也好。”何颖蕙还是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道:“不行,我要回去了。”她开门就要走。 “喂?你急什么啊?”陈曾从椅子上起来,把她拉住。 她道:“哎呀,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陈曾道:“怎么了啊?这么在意吗?你不愿意做陈家的儿媳妇吗?” 她说不是。但还是很着急,可说不上为什么要着急。就是认为不应该说出来。最后终于抓住了词句,道:“咱们还太小,才高一。大人们肯定是不赞同的。早恋啊,这是!” 陈曾道:“没事,没那么严重。我家这边能接受,你家那边他们不知道。” 陈曾又说了很多让她放松的话,可她还是说:“不管怎么样,我得离开这里。”她扯着陈曾道,“咱们快点出去逛吧,别呆在你家里了。” 陈曾道:“好好。” 出来卧室后,陈曾走在前面,何颖惠让自己镇定,文静的跟在陈曾身后。陈母在楼下,他们下去后,陈曾打招呼道:“妈,我们出去了。” “嗯。”陈母‘网速’还有些‘卡’,不知道该怎么和二人说话。只嗯了一声,连‘这么快就走啊’的面子话和嘱咐他们小心的话都没说。 陈曾骑着门口的自行车,载着何颖蕙到了大门口,然后再了辆拦的士逛荡去了。 玩了一天。晚上。 回到家后,陈母质问陈曾上午的事情。陈曾料到会这样,所以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陈母道:“开车出去的事,就不和你说。那个女孩怎么回事?” 陈曾道:“您先不要生气,先消了火,我就跟你从实交待。” 陈母道:“你说。” 陈曾道:“她叫何颖蕙,和我一个年级,重点班的,学习很好,每次都在班里前五。行事作风也不错,家里教养好,很懂事。您上午也看过了,长得也不错吧?” 陈母道:“我不是让你介绍她,我是说你怎么在学校谈恋爱了?你爸早上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啊?陈曾呢喃道:“早上,那是,那是不想告诉我爸嘛。妈,你就别生气了,早恋又不影响我,给我的都是动力。” 说着站起来给母亲按摩以让她平气。 几分钟后,陈母似乎不生气了,问道:“家是住在市里的吗?” 陈曾点头,道:“嗯,在城东面,爸妈好像都是医生。一个是护士,一个手术医生。” 陈母又道:“有几个孩子?” 陈曾道:“就她一个。独生女。” 又道:“查人家户口干什么,以后是我们生活,与她父母有什么关系。真的,妈,她为人挺好的,是一个好女孩。” 陈母已经‘顺畅播放’了,道:“只要你喜欢就行。但不论如何,你们现在还小,不影响你,还影响人家女孩了。她家里不知道吧?” 陈曾道:“不知道。她爸妈不让她现在谈恋爱,她不敢告诉。“ 陈母道:“看吧,家长都不允许孩子早恋。” 陈曾道:“她是女生。” 又抬杠了一会。最后陈母道:“你不好好学习,但别影响了人家的学习嗯。” 陈曾道:“知道知道。” 陈父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回来的,陈母可能把事情和他说了,陈曾正在卧室里玩电脑的时候,父亲进来了。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谈对象了?” 陈曾以为父亲要训斥自己,结果恰好相反。 陈父的做法一点也不像个做爸爸的。 他凑在陈曾身边:“儿子,有没有照片,让老爸看看。”陈曾以为父亲在套他,喃喃推辞道:“没有,我和人家只是同学,我妈误会了。”陈父:“有的话,让老爸瞧一下,看怎么样一个姑娘。”陈曾有些怀疑的看了看父亲,陈父道:“没事,让老爸看一下,别不好思。”。陈曾也不好推辞,点开qq空间相册,给父亲给看了可以看的几张。 那时候陈曾才感觉到,原来老爸很想抱孙子了。 陈父最后离开时候再次说:“下次放假再把人家带回咱家串串门。” 陈曾道:“人家说再也不来了。” 陈父道:“怎么了,你妈骂她了?” 陈曾道:“我妈骂她做什么。她怕闲言碎语。” 。。。 第三天开学。陈曾打的去了学校。他离得近,出发的时候稍微晚些,到了宿舍,许世杰已经来了。卖的副食所剩无几,下午才上课,还有充足的时间,两人出去批发了一些。回来后,陈曾换上迷彩服,然后就去上课。上课后,趴着睡觉。 日子无聊的,一天一天的,很慢很慢地淌过。 天黑,天亮。天黑,天亮。每天好像都一个样。 像复制,粘贴似的。 这天,陈曾正上课的时候收到了一个电话,是陈蓉打来的,陈曾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把头压低接起来问她什么事。她的语气很急切很生气。 陈曾和老师请了假,打车回去。 别墅区内。 陈曾开门进了家,一下子感觉自家这么大的房子好冷清。有种人走楼空的凄凉感。陈母正在一楼的沙发上躺着哭泣,陈曾姐交叉双手闷声闷气地坐在旁边,眼睛也有些红肿。 陈曾道:“爸现在哪儿?” “开车走了!不知道死去了哪!”陈曾姐道。 陈曾给老爸拨电话,他的手机已经关机。陈曾说:“我去找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打了长途出租回了左云县县城。来到老爸的煤矿公司,值班室里有两个保安,他们认识陈曾,陈曾趴进窗口问我爸在不,一个人说今天没来啊。陈曾嗯了一声,上二楼办公室找了杨梁,陈父是公司的董事长,杨梁是雇佣的经理。 杨叔也说今天没有来,问发生什么事了。陈曾说没事,又问道他今天没给你打电话吗?杨叔说没有。陈曾又问:“他的那个女秘书来了没有?” 也没有。杨叔说。 家丑不可外谈。陈曾道:“秘书的电话是多少,我打电话看她知道不知道。” 拿到那骚货的电话后,陈曾出了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陈曾道:“你是陈旺平的秘书吗?” 女骚货道:“我是,请问您找他什么事情。” 陈曾道:“他在你身边吗?让他接个电话,我和他有生意要谈。” 电话的声音,由女的变成男的:“喂?” “爸,是我。”陈曾道。 第22章 煤老板包二奶 更新时间:2013-05-12 听到是陈曾的声音,电话那头沉默了,但没把电话挂掉。 “我妈她现在很伤心。窝在沙发上一直哭。”陈曾道。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陈曾又道:“你现在在哪?你还承不承认是我爸?你是不是永远不回,不要这个家了?就和你那婊子过下辈子?” 发出了想说话的声音,但欲言又止,又归于沉默。 陈曾继续道:“爸,我和我姐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人情事理我们都懂了。你这次做的我们很失望,在我们心中你一直是那个伟大的爸爸的。可是这次。爸,和你直接说吧,年轻怎么了,女性都是那样。三点式。比基尼。。我不是给你讲道理。我是你儿子,没那资格。我只是以另一种身份,朋友的身份和你说一下。妈妈毕竟是女人,你犯错了,她即使很生气她也打不过你,她也不能和你闹离婚,她现在上年龄了,离开这个家还能去哪儿,你给了她的一般男人确实给不了。但是,公平的来说,假如她给你戴绿帽子了呢?你会不打她吗?你会不和她闹离婚吗?这对妈妈不公平,爸,你应该反思自己。因为你和妈妈之间没有谁靠谁谁离不开谁的关系,你们是夫妻,生活了这么多年,只有谁爱谁的关系。让你去反思这些,自认有愧的原因,一是良心和道德,二就是你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爸,你不应该让妈妈伤心。回来吧。回去给妈妈道个歉,不要让这个家破裂了好吗?” 陈曾说着,不知不觉地就滑下来两颗眼泪。 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开始找二奶的,父亲以前表现一直很正常啊,回到家里是个很好的爸爸,也是个疼老婆的丈夫,这些他和陈蓉都悄悄的看在眼里。陈曾心里还一直想,我爸真是个好男人,事业这么好,依然不变心的爱着老婆,以后我也一定要一心一意爱何颖蕙。 可是,殊不知,在暗中,事情早已经悄无声息地进行了。直到现在才浮出水面。 他或许一直隐藏着,原因就是因为儿女都大了,作为父亲这个脸丢不起。否则,早已经和陈母闹离婚了。 陈曾摇摇头,不愿意再考虑这件事情。 坐在返回大同市的汽车上,他皱着眉头,心里是说不来的滋味。他给何颖蕙发了条短信:老婆,我会永远爱你。 何颖蕙收到陈曾莫名其妙的短信后,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陈曾说没有,只是触景生情了。 陈父傍晚的时候开车回来了,他开了门,看见陈曾和陈蓉,以及躺在床上的陈母。 姐弟俩自觉的上了楼,留给父母谈话的空间。 天空下雨了,地面湿了,太阳出来了,然后地面干了。 第二天四口子吃了团圆饭后,陈曾安心的去了学校。他一去了就提着一袋水果找何颖蕙,说道:“给老婆补充补充维生素和2价铁,祝老婆身体健康,心情goodgood。”看着何颖蕙开心的样子,他告诉自己,陈曾,你要让这个女孩开心这么一辈子,以后无论发生事,你都要迁让,恭顺着她。amouseathome,alionabroad――在家里是老鼠,在外面才做狮子。 接下来。 生活,如同一河风平浪静的水,没有波澜地顺势流淌。(势,重力势能。由西向东) 5.19日。这天发生的事,引发接下来发生了很多事,而陈曾的命运也因此完全改变。 上午。 陈曾穿着空飞服上完训练课从楼下上来。 他们的教室在3楼,一出了楼梯口,左手边的教室就是。 陈曾上来后,感觉怪怪的。教室门口站着不少人,有他们班的,有隔壁的,不知在议论什么,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世杰见陈曾回来了,走过来急道:“陈曾,出事了出事了,班主任和班长他们被打了。” 什么?“怎么回事?班主任现在在哪?” 许世杰声音发颤:“刚刚,刚刚被扶走。”说着把陈曾带进教室,指着道,“你看。。。” 陈曾一下子完全傻眼了,他们教室里面完全乱了,桌子凳子倒成一片,书本乱飞乱扔,铺天盖地,饮水机也倒了,完全像是一个废纸回收场。很多女生正缩在里面哭。 陈曾咽了口唾沫,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许世杰给陈曾把事情说了遍。 在陈曾去上训练课的这段时间里。课间10分钟的时候,高二的一个男生来他们班门口找一个女生,两个人在门口谈论着发生了争吵,双方不欢而散,女方转身不高兴的回到了教室,男方被冷落在门口。他又叫了女方几次,可女方不出来。上课铃打了后,男方只好走了。下课后,男方又来了。女方还是不理他,不出去。男方火了,进了陈曾们教室,从座位上扯起女方就打。那块位置,随即书本鸡飞狗跳。不知是有人去打了报告,还是因为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所以班主任正巧来了――反正是正在打得起劲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 一个外班的学生,进自己班打自己班的人。欺人欺到家门上了!!!班主任怎么会容忍这种行为。 上去揪住那男生就打。班长同心同德,也上去帮忙打。体育委员见况也扑了上去。然后班里其他的凡是有点爷们味的男生也都上去打。于是,事情成了班主任带领着自己的学生打了一场小群架。 那男生被痛扁一通,样子狼狈的从教室退出来,咬着牙指着道:“等着,你们等着。” 之后,班主任让班长和其他学生收拾教室残局,然后把那个女生叫到教室门口问情况。 她叫王岚燕。就是上次特意提过的那个女生。而男方就是当时单手插口袋从教室后门口经过的男生。从王岚燕口里得知,她和那男生前几天已经闹得不合了,可男方不死心,一直缠着不分手,说必须给个原因,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到底他哪儿做错了。 班主任正和王岚燕交谈的时候,败退之军带着援兵杀回来了。 ――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那男生带着一群人从楼梯口涌上来,有四五十号。不由分说,男生挥手就道:“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说着带头扑上来就踹。 第23章 两个煤老板儿子Vs 更新时间:2013-05-12 班主任一个人招架不住,被打进了教室里,一群人踢踹着跟着扑挤进去,而王岚燕早已被践踏在人群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去后,这伙人完全像一帮土匪,把前后门拦住,一个人也不让走。不论男生女生,扯起来一脚一个,重点班的学生哪是他们的对手,被打的抱头鼠窜。遇到反抗的男生,三四个人合力几下就踹进了桌子旮旯里。一帮人掀桌子的,举凳子砸的,完全不像是学生而像是黑社会。 对方很有经验,外面还安排有放哨的。放哨的看见年级主任和校长上来了,急忙跑到教室门口,蹦跳着挥手呼道:“go!go!校长上来了!!”来得快,去得也快,都是年轻人,腿脚灵活,一下子全都撤出来,楼道里两个楼梯口,他们迅速跑到楼道那头,走那边的那个楼梯口下了楼。 年级主任和校长从这个楼梯口上来后,看到的是哀声遍地,桌凳狼藉的残场。肇事者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重伤的送医院,轻伤的送校医务室。 然后就是陈曾回来了。 许世杰继续说:“班主任被打得最严重,昏迷不醒。送到市医院了。” 陈曾骂了一声操ta妈的! 又道:“你没受伤吧?” 许世杰说没事,躲开了。 而实际的情况是,他个子小,被人家一脚就踹进了桌子底下,他见情况不妙,就钻在里面再没出来。 陈曾认为他做的也对,如果换做自己,也会装死或者装晕。那种场合,谁挺得硬,谁死得最惨。 陈曾很担心班主任,但知道现在去了医院也插不上手。 那个男生是什么身份?太猖獗了吧。把一个班级打了。不开除才怪。 陈曾心想着。 既然已经惊动了校长和年级主任,就让学校解决吧,自己现在叫人打回去,搞不好学校把自己也宰了。 得先去校医务室看看其他轻伤的人,班主任和班长不在了,‘群龙五首军心必乱’,得有个临时负责人,给大家压压惊。 陈曾清点了这里和医务室的人数,发现没受伤的只有22人,受轻伤的27人,全班65人,去掉他,那就是说受重伤的有15人,班主任,班长,体委,等等等,包括在内。看情况重伤的应该大都是当时出手打过那男生的人员。所以人家回来报仇时候,主要针对者就是他们。 没受伤的那些人在清理教室的时候,陈曾和许世杰悄悄的走了。他们出了校门,打的去了市人民医院。在病房里,陈曾看到了裹着纱布,吊着绷带的同学们,班主任最严重,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没醒来,还是睡着了,陈曾在他旁边站了一会,悄悄的退出病房。出来的时候,陈曾的拳头死死的握着。 出了医院,许世杰紧跟在陈曾身后,说道走这么急干什么。陈曾道:“不等让那孙子白打了!”拦了一辆车,一头钻了进去。 车上,陈曾打了几个电话。他在联系高二上面的混混朋友,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以及组织者叫什么。有一个朋友说他就是其中一个参与者,陈曾一听骂道:“你娘的,你知道你们打的是哪个班不?”他说:“不知道啊,反正跟着糊里糊涂就打了。”陈曾说:“那是我们班。”他说:“不是吧?没见到你啊?”不知者无罪,再说他也不是主凶,陈曾道:“那小子叫什么?家里是不是有背景了?”他道:“叫李靖之,和你一样,老爸是开煤矿的。”他继续道:“陈曾,咱们是兄弟,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那小子脑子有问题,心又狠,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次事情不小,让学校去处理。”陈曾道:“嗯,我心里有数。”又道,“随便问一下,他哪个班的?”“545班。”“嗯。” 545班门口,教室门开着,陈曾徘徊着望着里面。看了一会儿后,他走了。 他停在楼梯口里。 这件事情,我真的惹不起吗?都是煤老板的儿子。。。我现在这种犹豫的心理,难道是在害怕?我该怎么办?他想起医院里的情景,心里无比的难受。他感觉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在小混混面前才敢盛气凌人,而遇到稍微强的敌人,连打抱不平的勇气都没有。 想着,他逐渐感到像自己被欺负了一样,憋在心中的窝囊气,浓度渐次变浓。 ——爸,对不起了,这次我要给你闯祸了。 陈曾又给那个朋友打了电话,从他口里了解到了更多对方的消息,主要是问对方能叫动哪些有点实力的混混。然后陈曾把对方和自己同时能叫动的人记下来,陈曾给这些人打了电话,说“我想对付他,你们不要插手”。他们都同意了。而且听他们的语气,真发生事情了,他们会倾向陈曾这边。 这与陈曾的人缘有关。 而排除了这些人,陈曾能叫动的混混几乎没了,他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空飞生。 他给高一的空飞生队长和高二的空飞生队长打了电话。空飞队里高一高二高三总共的一百二十多号人,有三十四号与陈曾关系还不错,这里面包括队长,而队长如果愿意帮陈曾,他们再叫动一些人,那人数就又扩大了。 但这只是想法,不知道实践起来行不行。因为空飞生打架,惩罚是很严重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帮自己。 陈曾打通电话后和他们都是这样说的:你们出力就行,后果我一个人承担,放心,学校不会知道你们参与过的。 他们答应了,说:“行,什么时候动手?” 陈曾说:“就现在,我在楼下等你们。” 楼下,绿绿的一片,六十多号人。陈曾带头道:“走,上去,大家轻声点。”同时留了两个放哨的。万一情况不妙,可以随时散掉,被保卫抓个现行就完蛋了。 众人进了高二年级的教学楼里,4楼,现在是上课时间,楼道里安静得很。陈曾让其他人躲在楼梯口里,然后带着两个人来到545班门口,老师正在里面讲课,陈曾站到门口,敲了敲门,问道:“李靖之在这个班吗?”刚说完,教室后面有个学生直起身子来,留着刘海,懒洋洋道:“什么事?”陈曾道:“出来一下,找你有个事。”李靖之双手一按桌子站起来,软绵绵的很屌的走了出来。 陈曾道:“我是655班的,你打了的那个班。这事情,我想和你处理了。” 对方不理陈曾,转身就要走进去。 陈曾一把扯住他,其他两个人也拦住他。李靖之一挥手把陈曾打开,警告道:“放开!” 陈曾呵呵一笑,抱住对方的肩膀,想带着他去楼梯口。结果他一肘子把陈曾打开,用食指指着陈曾的鼻子:“你想死是吧?” 陈曾点点头:“对。”说完一脚踹在他腹上,其他两人见陈曾开打,也对李靖之挥拳出脚。楼梯口人的闻到动静,也一下子全涌出来。刹那间,整个楼道里就喧闹混乱了起来。李靖之见情况不妙,拼死挣开陈曾几人,撒腿就跑。 第24章 捅死 更新时间:2013-05-13 李靖之朝楼梯口跑下去,陈曾为首的一群人紧跟其后。在楼梯口,陈曾抓着栏杆一下子跳了12个阶梯,转过弯去后,再飞跳起来一脚踹在李靖之背上,李靖之脚下踏失,滚了下去。他刚爬起,陈曾将他又踹倒,后面的人也紧随而至。陈曾道:“踩!往死里踩!” 一群人围起来,提腿暴踩。李靖之在里面抱头鼠窜,所以整个人团在楼道里移动。完全像在追着踩一只老鼠。最后把李靖之挤在了墙角,踩到他不动了。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己方人员喘息着停下,陈曾没有感觉到害怕,他只是脑子空白了。他麻木的挥挥手:“撤,大家快点撤。”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时不放心地看了最后一眼,判定李靖之没死,因为他的脚动了一下。然后他快速跑下楼梯。 学校那边不清楚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对这件事的调查进展到了哪里,反正直到第二天都没有人找陈曾。上午,陈曾又去医院看了班主任他们一次,这次他没有进病房去,因为班主任和同学们都醒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班主任说话,自己做的这件事,班主任肯定是不赞同的。他在门口悄悄的站了一会,然后双手插着口袋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不是失落,不是空荡,也不是难受。就是很平静,以至于不想说话,不想思考。 陈曾没有打出租,而是徒步走回去的,他习惯性的用自己的方式(耳机线绕过耳根,才再插进耳孔里)戴着耳机。沿路慢慢的走着,像没有魂魄的躯体在游荡。 当快回到学校的时候,陈曾遇上了十几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脑瓜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呆呆的看着对方向它走来,他没有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立马跑。 李靖之率领着十多个青年,快走近他的时候,袖子里露出来冰冷的水果刀。陈曾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拔掉耳机,调身就跑。 可已经迟了。 陈曾冲进车辆穿梭的公路里,一辆疾驰的轿车急忙刹车,轮胎和地面拉擦发出尖锐的声音,车完全刹住时候差一点点就撞到他了,他被吓了一跳,扶住引擎盖看了紧张和愤怒交杂的司机一眼。然后继续跑。李靖之他们踩着那辆轿车的引擎盖跳在了他前面,他准备转向逃跑时,背上传来几乎一下子让他窒息了的疼痛――有人在他的背上狠划了一刀,陈曾呻吟一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腹前又是一下,一柄冰冷的坚硬的锋利的东西插进了他的血肉里。 陈曾当时没有感觉到疼,他只是突然就觉得有湿湿的液体从自己的身体里往出涌。然后那东西拔出去了,伴随着感到有东西从他的身体喷了出去,然后小腹的另一个位置,又是一下,刺了进去。陈曾看到李靖之血红的眼睛和咬牙切齿的嘴型,然后李靖之一脚就将他踹开。他倒在路上,身体在抽搐,听觉很乱,像有蜂鸣,他听到有人在呼喊,有很多车在鸣笛,紧接着他的视觉也开始模糊,他隐隐约约的看到李靖之他们绕过车辆仓皇逃走的情景,他们边逃边回首望看他这里。(..info)他抽搐着看着天空,大同的天空第一次这么蓝,他看到了整片飘动的白云。是飘动的,不是静止的。然后他感觉很累很累,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所有杂乱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里安静了下去。好静。真的好静。 陈曾醒来的时候,感觉很清静又感觉很吵。他并没有直接睁开眼睛,只是用耳朵听着,用微弱的意识判断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来自楼道里,声音有些远,有些低,应该是隔着门的原因。好像在争辩或者是吵架,陈曾听到了老爸和老妈的声音,好像在和对方争辩自己住院的事情。应该是李靖之的家属吧。 他的意识一点点清晰起来,他感觉到他的床边还有人,他眼睛睁开一条缝,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蕙儿?” “陈曾,你醒了?嗯嗯,是我。。阿姨,陈曾醒了!!” 听到开门声,和母亲着急的声音:“儿子!儿子!” 他的手被人握住,来回的握。 “妈。”陈曾感到喉咙好干,说一个字都干疼,像裂开了一样,“妈,我想喝点水。” “颖蕙,快倒点水。”母亲道。何颖蕙急忙倒了一杯温水,陈母将陈曾扶起来,接过来慢慢的喂。 “慢点,慢点喝,小心呛着了。”陈父在旁边道。 液体经胸口流下去,到了胃里。全身舒服了很多。 陈父道:“儿子,你放心,爸会替你出这口气的。咱陈家什么时候受过欺负!” “对不起,爸。我让你们担心了。”陈曾语气虚弱。 这时候,不知道谁在旁边哭泣。 陈曾道:“妈,你哭什么啊?” “你把妈吓坏了。。。”她紧紧地握着陈曾的手。陈曾这时候如此深刻地感觉到,原来有这么多人爱着自己。他勉强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陈蓉和何颖蕙,她们的眼睛里也都是湿润。 几天后,陈曾逐渐可以下床走路了。何颖蕙扶着他在病房内走来走去,陈曾问她:“你爸妈不知道你逃课来看我吧?”她点点头。陈曾说:“我昏迷这几天,你是不是很担心我?看眼睛有些红肿,哭了很多次了吧?”她道:“哪有,谁担心你呢。”陈曾道:“本来我是死了的,可和阎罗王签到的时候,阎罗王让我再考虑下,说上面还有个名叫何颖蕙的女孩,一直在哭,你如果签了,她在上面就永远是一个人了。我说可以不签吗,阎罗王说强扭的瓜不甜,小子你快点回去吧。然后我和阎罗王握了个手,说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条中华,阎罗王说不用了不用了,带条猴王就行了。然后我就从人间和地狱的通道口回到人间了。”何颖蕙轻轻顶了陈曾一下:“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陈曾道:“凡事笑一笑,病情好得快吗?”又道:“走,扶我去厕所。”去了厕所。陈曾道:“脸朝那边,看什么看。”她的脸本来就朝着那边,她说:“啊呀!你快点吧。”同时羞答答的笑着。 第四天的时候,陈曾可以自己走路了。腹部和背部的伤口在动的时候,也不那么疼了。他突然想打太极。 第五天的时候,他穿上便装,小心翼翼的下楼逛了一圈,上楼的时候陈曾执意不乘电梯,走了楼梯。一楼走到二楼,很吃力。所以又从二楼乘电梯到了四楼的病房。 第六天,陈父来看了陈曾一趟,他略略对陈曾提了下陈家和李家的事情。李靖之他家是黑煤矿,陈曾家是正规煤矿,陈父说要挤并得他们没生意做。 第七天,陈曾感觉好了很多,像正常人一样了,但不能跑。医生说让他再住几天,要完全养好,不然可能落下后遗症。陈母强烈赞同医生的意见。 第八天。 悲伤逆流成河! 如果时间可以暂停,陈曾宁愿永远停留在第六天他父亲来看他的时候。 陈曾感觉生活是这么的虚幻,他宁愿它是一场噩梦。他不想去接受,不敢去面对。 那天的电话是杨叔打给陈母的,陈母当时正和陈曾说笑着,所以她接电话的时候还在笑。接起后,她的脸色就变了,变得非常的可怕,非常的明显,以至于陈曾当时看着就产生了一股严重的不祥之感。 手机从母亲手里掉下来摔在地上。 “怎么了妈?”陈曾已经猜到了什么。他问的时候,心里非常的害怕,声音都在颤抖。 第25章 煤老板被杀 更新时间:2013-05-13 陈曾发觉母亲不疼自己了,小时候她经常编谎言骗自己开心的。他们原先在农村,那时候没钱,陈曾想要玩村里有钱人的孩子玩的那种皮球,可买不起,陈母就让陈爷爷用榆树藤条编了一个,骗陈曾说咱们的比他们的好多了。于是陈曾擦掉眼泪,追着藤编球在太阳下傻呵呵地跑。 可是这次,陈曾认为最应该编谎言的时候,母亲却没有编。她的话像飞速而来的一块巨石,陈曾差点被直接砸晕过去。 陈曾笑道:“开玩笑吧??”说完和陈母快速收拾东西走出医院,母亲情感已经胜过理智,陈曾不敢让她开车,让她坐副座由他开。 走高速,半个小时就飙到了左云县。县医院门口停下,杨叔以及公司里其他有些身份的人都已经在等候,所有人都沉默不言,陈曾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心中还存有的一点希望小火,呼!被一口吹灭了。 杨叔沉默地领着他们来到病房,众人守在门口没有进去,脑袋像千斤石,重重的低着。陈母慢慢的走进去,她的步伐有点蹒跚。 那时候陈曾本应该比陈母先进去,这个结果作为儿子他应该先去面对。可是,他不敢,他没有勇气。他跟在母亲的身后,感觉自己像个孱弱的懦夫。 陈父闭着眼睛,面目安详的睡在床上。陈曾心道,杨叔,你就骗我们吧,我爸只是睡着了,你看他睡得多么沉,呼吸平稳,很静很轻,胸口都不起伏一下。 陈母颤颤的伸手握住尸体的手,然后她的表情在她脸上像冰一样开始融化。表情由无到有,由小变大,嘴唇颤抖着,脸型朝痛苦的方向演变。终于忍不住了,终于爆发出来了,只听“哇!”的一声,她就爬在陈父身上大哭起来。那一声,真的不像是哭,那一声像是一个哑巴情绪升到极点可欲言不能而憋出来的一声惨呼! 陈曾昂着头,把母亲拉起来。她嚎啕大哭,想往床上爬,一手想去拉尸体的手,她不想他走!走你带上我。那一刻,陈曾在母亲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女人45年的疲惫和心劳。不知道是母亲一瞬间老了,还是真的是上了年龄了。 陈曾紧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退出了病房,他不晓得该说什么安慰她,他只是拍着她的肩膀,像在抚静一个孩子。 陈母的哭声让近乎崩溃的陈曾无法再逞强下去,他尽量把自己的脑袋仰得高高的,可是他的喉结不听使唤地开始鼓动,咽不下去,咽下去立马再次逆涌上来。“不要哭,没事,不要哭。”他拍着母亲的肩膀,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可最终还是没能够忍住,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泛滥而出。他把下巴枕在母亲的肩膀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石板上,似乎像镪水,腐蚀了进去,而不是渗透。.info[] 陈蓉闻讯赶来后,情况和陈母一样。两个女人的声音在整个医院里宣泄。陈曾起身走了。他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这个城里飞驰。他左绕右漂地超车,把油门踩到底光速一般地闯过红灯。不知道走了多远后,他在一个安静的荒地停下来。他走出车,笔直地站在车顶上,对着天空就是一声很高的长吼!! ――6月1日,今天是六月一日。这个节日是给我过的吗?! 夕阳很美,美得让人黯然掉泪。 陈曾静静的坐在车顶上,眼泪已经干了。光束像是金色的沙粒,投映在他的身上,他的车上。光感很温和,一点也不尖锐不烫热,钝重而又很有质感的浮动在他的脸庞,像长出了密软而又带了电流的毛头。 杨叔说父亲是出车祸出了事的,地点在从煤矿回县城的路上,肇事者不知去向。 这是一场意外车祸吗? 陈曾记得父亲说过,他要挤并得李家没生意可做。很显然,里面是隐藏着东西的。 李家是黑煤矿,儿子和父亲都生性残忍,凶横霸道。而陈家为人坦荡大方,大义豁达之外,生性温善,陈曾和他爸这方面很像,他爸从小教育他的时候,就经常告诉说去了学校,咱不受人家的欺负,但也不要欺负人家。陈曾这点也做得很好。可是温善的人往往会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悲天悯人,心太软。 陈曾认为这次就是自己心太软了,早知道他应该直接弄死李靖之,或者把他打成植物人。也就不会有后面被捅住院的事情了。 可是,也不能这样想。 错的,或许不是自己心太软,而在带人去打李靖之。如果自己没有去找他,会有后面的事情吗? 这样想来,引发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 是我吗? 我爸是我‘杀’的吗? 想着这些,陈曾像在练七伤拳,自我责备自我摧残着。心脏搏动得无比疼痛。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打那场架?为什么要逞英雄逞硬汉?! 整个下午他都在想这件事,想到最后,他发觉这场悲剧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打第一次架之刻起,已经酿造下根了。而并非只是因为这次做错了。如果没有以前的小错,这次的大错何来? 真的像何颖蕙说的,自己不成熟吗?所谓不成熟,――不够稳重,不能沉得住气,太好强,面子太薄?等等等,还有更多自己意识不到的? 可是,老天,你怎么用这样的酷刑惩罚我?!你让我以后的路,如何!怎么!靠什么走下去? 他的指甲抓着车身的漆皮,指甲盖即将与肉分开。 这时候。 手机再次振动了。之前已经来了很多次电话他都没有接。看看屏幕,是他姐打来的。陈曾定了一下,接起来,道:“姐,我没事,我在外面散散心,我这就回去。” 挂掉电话后,他跳下车,开门,甩门。一个原地漂移掉过头来,车飞驰而去。 他告诉自己: 陈曾,从这一刻开始,你是大人了。 李家,你们等着。一倍的债,我要十倍索回来!!! (《煤老板儿子的校园生活》第一卷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故事会更加刺激精彩。多谢各位的支持。五万多字,点击次数是5百多。这对于一个新人,成绩还行。我对比过其他新书,有的十多万字了,才一两百点击。真的,很满足了。想说的是,下面的故事,我怎么能把情节写得更加吸引人。我的全部重心放在优化自己作品的质量上,至于宣传,我自己不会像有些作者费心思去宣传,当然偶尔还是会去名作里打打广告的。我认为宣传是纵横的任务,我们作为作者的职责就是安心写出更精彩的小说。接下来的故事是‘陈曾’和‘许世杰’闯荡社会的故事――两个学生,如何在大人的世界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你的收藏,你的推荐票,你的推荐,在哪里。多谢各位。) 第1章 辍学 更新时间:2013-05-14 陈曾的父亲在三天后入葬了。那天刮的风很大,葬场上纸张四处飞扬。母亲和姐姐哭丧的时候,陈曾只是默默的站在旁边,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拳头,却是紧紧的握着。 之后陈曾回到了学校。大家都还在上课,校园里空无一人。他一个人进了宿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装进了行李箱里,看着其他被子叠得整齐的床铺,他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陈曾关上门,没有带行李箱,先去了教学楼。楼道里很安静,他来到2楼何颖蕙的教室门口,站在前门和后门之间的墙下,听着里面老师讲课的声音,陈曾心想,她此时一定在抬着头认真地听课吧。又何必打扰她。 然后,陈曾转身走了。 在他们教室门外待了一会儿后,直到下课。老师夹着书本走出来的时候,陈曾急忙背对着她站着。老师走了后,陈曾走后门悄悄的走了进去。来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的收拾着书,许世杰站在他旁边默默的看着,班里其他人也看着。他挑了些有用的东西,然后对许世杰说:“祝你快乐,我们以后再见。”陈曾抱着东西走了,背影无比的孤独。 许世杰默默的看着陈曾出去。陈曾心想,他竟然没有来送我。下了楼,陈曾又回头看了看,许世杰还是没有跟来。不禁又增添了一些失落。 拉着皮箱从宿舍走出来,走远后,陈曾回头仰望着这座楼。很多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幅一幅地变帧。 他转过身孑然地向校门走去。 就在他出校门的时候,“陈曾!”他听到了他极想听到又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回过头,何颖蕙从远处跑来,许世杰也紧随其后。 “你为什么不见我?”何颖蕙盯着陈曾,清澈的眼睛已含着湿润。 陈曾知道她这时候非常需要自己的一个拥抱,可是,他没有。他声音很低,道:“对不起。” “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来看我了?” “可能吧。”陈曾道。他极不想说出这句话,可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再在儿女感情上花费时间,与其给不了,不如一刀切。长痛不如短痛。 “那,那我们的誓言呢?你答应过我的那些话呢?”她的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摇摇欲坠。 “对不起。”陈曾避开她的这种眼神。 陈曾转身走了。 推杆箱的滑轮在地面上咕噜噜的转动着,轮痕深深地碾在他的心脏上。 ――对不起,何颖蕙。祝愿你,今后开心幸福,将来找个成熟稳重的男孩,而不是像我。我犯的错,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至于我以前许下的诺言,你就当我是一个骗子吧。 陈曾坐在出租车上,身后的学校倒退的越来越远。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第二天。 “妈,你放心,我和陈曾会处理好的。”陈蓉道。 陈曾也道:“不用担心,妈。” 陈蓉开着车,陈曾坐在副座上,向左云县驶去。在车上陈曾把心里的想法和陈蓉说了:“咱们接手公司,下面肯定有很多人会不服,表面上可能还听话,心里一定会当我们是两个孩子,各方面可能会敷衍糊弄我们,包括杨叔。” 陈蓉虽然是事业型女人,但毕竟是女人,所以在决定权上倾赖于陈曾,她道:“那怎么办?咱们对公司之前的账务和情况完全不知道。” 陈曾想了想道:“爸之前的那个秘书,她应该知道些账务上的一些数据。咱们去了后,让杨叔把上个月的账务表交上来。把两个人交上来的对比一下,如果一致,杨叔这个人可信,如果不一致――”陈曾没有再说下去,意思点到为止。 陈曾手机上有之前的通话记录,翻到那个秘书的号码,拨通了。 “喂?”对方道。 “我,我是陈旺平的儿子。”陈曾讨厌她这种女人,现在与她谈话,不免有些口吃。 “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应该知道陈旺平去世的消息了。 “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请说。” “我需要我爸公司上个月的财务状况,你那边应该还有数据吧?” “嗯,我电脑存档里有。我给你发到邮箱里。” “好的,谢谢,邮箱我给你短信发过去。” “嗯。” 挂掉电话,陈曾将qq邮箱给她发过去。出乎意料的是,她给陈曾回了一条短信。陈曾点开一看,被短信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住了。 内容是: “我虽然是个小三,但我的心是正的,我和你爸的感情也是真的,我爱他,你爸也爱我。那天你打电话之后,你爸一直很沉默,我知道这对于他是一个很难的选择,他舍不得我,也更舍不得你们。你爸是个好父亲。所以,我主动退出了,我第二天就写了辞职书离开了公司。说这些,我目的不在澄清我,我只是对你爸爸的逝去感到惋惜。你问我要公司的财务报表,我猜你应该是要接手你爸爸的公司,我已离开公司,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有一点一定要提醒你,公司很多人包括经理杨梁圆滑城府,表面恭敬不一定内心恭敬,你还是个未成年人,一定要防着点。永远记住一点,这是利益熏心的年代,没有什么人可以完全信赖。可以完全信赖的,只有金钱。如果你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到我,我一定会回去帮你。祝福你,陈曾。你的名字,是从你爸口里得知的,他几次在我面前提起你,他说那小子也不晓得长大了没有,有时候看上去很懂事,有时候却完全是个捣蛋鬼。” 陈曾给她回了几个字:谢谢你的这些话。 车在公司门口停下,姐弟俩进了楼。在父亲的公司里,陈曾道:“杨叔,我们对公司的一些事情完全不懂,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如果我们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你也别不好意思,直接指出来。” 杨叔道:“会的,一定会的。” 陈曾道:“公司上个月的经营状况怎么样?我想看一下,好心里有个数。” 杨叔道:“我待会叫财务部把报表交给你。” 陈曾点点头:“好的。” 杨叔很快就把财务报表交上来了,陈曾对照着女秘书给了他的那份,由于女秘书是在上个月20多号离开的,所以只有当月前20几天的。把两者共有的经营数据对了一遍,陈曾对陈蓉点点头,道:“没有问题。” 之后陈曾又让杨叔安排了一场全员工会议,以告诉员工们他们的到来。 陈曾不打算管理公司,日后主要让陈蓉去管。陈蓉学的是金融专业,其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几天之内就对公司的各方面有了大概的了解,说话做事逐渐变得像个领导了。陈曾有任务要做,他在心里默默的筹划着一件事。由于他的社会经验浅,认识的社会人士几乎没有,他让杨叔帮忙。陈曾告他说想要联系几个有工作经验的记者,杨叔也没问为什么,第二天就给他找来了两个来自都市频道的记者。陈曾约他们出来吃饭,两记者都三十出头,和陈曾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坐在一起,陈曾担心他们会在辈分上小觑自己,所以尽量装出很成熟的样子,声音故意压得很沉很浑。 陈曾说左云县有很多黑煤矿,何谓黑煤矿?偷开的,不具有合法经营证的煤矿。也就是说黑煤矿其实是在偷挖国家资源,而且这些煤矿内部安全隐患很大,经常会发生矿工死亡的事情,可是,地方官员视若无睹,很明显,官商之间肯定在私底下是狼狈为奸的。这些,你们作为记者,难道不想报道吗? 两个记者,一个叫张方子,另一个叫刘健。 张方子直话直说,道:“黑煤矿的事情,我们也早有所闻,不是不想报道,是不敢。之前业界内有个记者,就是因为实地访查了一个黑煤矿,几天后就被暗杀了,身重十几刀。他的摄像机和手提电脑也不知所踪。” 陈曾听着,暗暗倒吸口凉气。不过不动声色道:“这些煤老板猖獗到这种地步,竟然没人管吗?这是法治社会,你们媒体还怕这些吗?” 刘健打断陈曾,补充道:“不是媒体怕,是个人怕。要知道媒体人员并不是都合心合力的,如果所有传媒人员都团结一致,那我们当然不会怕。当官的为什么怕黑社会,就是因为当官的并非都一致对外打黑,而且贪官往往比廉官混得好。岳飞被秦狯害死就是最古老最典型的例子。” 陈曾点点头,心道,确实是这个理儿。接着说道:“如果你们愿意调查此事,我会安排人员保护你们的安全,而且这件事我也会和你们一起参与,而且,我还会给你们一定数目的费用。” 张方子道:“你这么想要报道黑煤矿,为什么?他们威胁到了你们这些正规煤矿公司的生意?” 陈曾想说实话,可一想如果告诉他们自己的父亲的死与黑煤矿矿主有关,那他们绝对站起来走人了。陈曾点点头道:“是的,黑煤矿死了,我们正规企业才能更好地吃饭嘛。” 张方子道:“你能给我们多少费用?” 陈曾本来计划是给20万,但已经谈到这种份上了,为了诱惑效果,所以即时又加了筹码,道,“绝对是你们现在三四年的工资,只要办完事,每人30万。” 两人商量了一下说:“可以考虑考虑。” 双方又商谈了一番,最后两个记者的名字出现在合同上的时候,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第2章 黑煤窑之村 更新时间:2013-05-15 两个记者走后,陈曾开车回到公司。刚下了车,陈蓉打过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说有人找他。陈曾把车门甩上道:“我就在楼上,谁找我?”“你叫许什么来着?。”然后再道,“许世杰。说是你的同学。” 是他.他来干什么。陈曾道:“我在楼下,让他下来。” 陈曾和许世杰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许世杰说他也辍学了,陈曾说你没这个必要,你帮不上我什么忙,你这样做徒让你父母失望。许世杰说我只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现在你不在学校了,什么都已不再有意思,我认真考虑过了,我不喜欢上学,我家是很穷,但我不愿因此屈服在应试教育之下,我想追逐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自由,比如梦想。 二人一直聊到夕阳从咖啡馆的桌子上退走。最后陈曾说好吧,我们兄弟俩一起闯荡社会。陈曾伸出一只手,许世杰也伸出一只手,两人用力的握住,异口同声倒:“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旁边的客人还以为他们在拍现代版的武侠电影。 第二天,陈曾,许世杰,和张方子刘健两个记者,以及杨叔给陈曾雇来的四个保镖,总共8个人,驾驶着两辆轿车向左云县的张家场乡驶去。 有言曰,山西是中国的煤省,大同是山西的煤都。再进一步缩小范围说:大同的煤在左云县,左云县的煤在张家场乡。 左云县,全县辖3镇6乡,数百个自然村:云兴镇、小京庄乡、鹊儿山镇、店湾镇、管家堡乡、张家场乡、三屯乡、马道头乡、水窑乡。陈曾对李家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知道他们的黑煤矿就在张家场乡的纸方头村。 从县城去往乡村的柏油公路已经老化了,坑坑洼洼,一路颠簸得很厉害。在车上,张方子又对陈曾道:“小伙子,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去了后一定不能太张扬,咱等于是端人家的饭碗,搞不好真的会出人命的。”刘健也对陈曾道:“你对我们记者这个行业的事可能不了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报纸,2005年,陕西神木县,两个记者去走访一个煤矿,去了后他们不得不从那个煤矿办公楼的二楼跳下来,骨折了。” 陈曾和许世杰都听得很好奇,许世杰道:“那两记者脑子不对了吧,有的楼梯不走干吗跳下去?”陈曾白眼一翻道:“你傻啊,这都不明白。”刘健很有耐心,解释道:“他们目的不在走访,他们是向黑煤矿的矿主间接地要钱去了,用行内话说就是记者利用自己的监督权和报道权为自己‘创收’,但是他俩过火了,听说他们之前就有去过,尝到甜头后,故计重施。煤老板给惹怒了,起了杀念,他们跳下去后,煤老板本来想直接做掉他们的,两人哭天抢地求饶说再也不会了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杀他们煤老板毕竟也是不得以,心里毕竟也不想摊上杀人的罪名,他们这次得以保住小命。” 一路聊着,不到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张家场乡,再向纸方头村驶去。在去往纸方头村的路上,五六辆拉着煤炭的卡车结队与他们相向而来,这些煤炭应该是从纸方头村的矿井里挖出来卖去的。现挖现卖,黑煤窑不得已为之的方法,这样安全。 路面上有很厚的一层煤灰,加上天气干燥,卡车走过去后,煤灰都扬了起来,陈曾急忙把车窗关住。空气的能见度一下子降低到不足一米,根本看不清路了,他们只好把车停下来,等到煤灰落定后,才继续前行。陈曾看了看窗外,路边的那些草木完全被染成黑的了。风一吹,像烧着了一样,煤灰抖得如同烟雾一般。 进入村口后,他们放慢了车速。张方子说:“咱应该先找一个当地人了解了解情况,不能草率行事。” 把车停到村里的戏台旁,8个人都下了车,那四个保镖笔直的站在陈曾的身后,面目冷峻。陈曾对他们不太了解,除了工资之外,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他们的时候,都是指着其人,然后称呼“你,那个帮我”怎么怎么一下。 举目打量着这个村子,陈曾注意的是右手边的一条泥土路道,因为它与其他的公路区别很大,其他的路道是硬土的那种灰白色,而这条道完全是一条黑道,像一条既宽又长的黑色布匹一样。沿着黑道一直望过去,目光被转弯处的土墙挡住――这条道一定是通往村里的煤山上去的。陈曾想着,这时只听嗒嗒嗒的发动机声音,然后一辆破烂而脏黑的“时风”农用三轮车从那个弯处驶出来,跟随着后面拉着一屁股‘黑风’,像《西游记》里妖怪来了一样。车斗里满满的一斗煤炭,阳光下像光亮的乌金。司机光着黝黑的膀子,不知是晒黑了还是被沾黑了,与肩膀上搭着的那条白色的毛巾形成颜色鲜明的对比。车速很快,路并不是平的,有一段向上的坡度,那司机还嫌不快,踩大油门,嗒嗒嗒的就冲了上来,顿时很浓的煤尘大范围地扬了起来,他们急忙捂鼻躲开。许世杰骂道:“草!开这么快不怕撞死啊!” 还真给他说中了,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陈曾们纷纷闻声望去,那三轮车已经侧翻在公路一边的枣树田里了,煤炭全散落在地上,一只车轮还在空气中转动着,而那个司机躺在几米远处的地上,身上湿润的红色十分的刺眼。 本来还安静无人的村子,一下子出来很多人,都向那儿跑过去。陈曾们在人群外看着,只见一个男人将那司机背起,那司机浑身是土和血,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地呻吟着,脖子软得连脑袋都撑不起,摇来摇去。陈曾倒吸了一口冷气,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不由害怕,身上直发冷。回头一看旁边的许世杰,还不如自己,两腿抖得跟两根面条似的。 那司机被送上一辆面包车,开出村送医院去了。剩下的这些人终于有了谈资,互相之间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时候陈曾看见一个看上去面色特别和善特别老实的后生,他从人群里转身走出来,陈曾上前对他道:“我们是外地人,能不能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他直接就道:“关于黑煤矿的吧?” 陈曾笑笑,点头道:“是是。”真没想到他能一下猜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道:“可以跟你们讲一讲,但不方便在这儿说。去俺家吧。” 陈曾看了看其他人,说:“好的。” 他又道:“那是你们的车吧?” 陈曾道:“是,怎么了?”不用他回答,陈曾就愣住了,因为陈曾转头去看,看见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正停在他们车旁,另一个人则正绕着他们的车走来走去,把手搭在额头上,凑近车窗看里面。 第3章 村里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3-05-15 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陈曾首先冒出的想法是他们是好奇他们的车,毕竟这是村里,但一想又不对,第一,这是两个成人,应该不会像小孩子那么好奇;第二,这个村是产煤的,虽然这是农村,但它的经济水平早已远远超过农村了,甚至可以和三线城市相媲美,所以陈曾相信经常出没在这里的煤老板,他们开的车要比他们现在开来的这两辆车豪华得多,起码也是奔驰宝马之类。(..info好看的小说) 好奇谈不上,那他们是干什么的?想着陈曾就想走过去。可面前的这个老实的后生却制止了他,说:“如果你们真是来调查黑煤矿的,你们就不要过去。” 哦?为什么?陈曾看向他。他继续道:“在他们没弄清你们的身份和来意之前,他们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只会注意和提放。” 陈曾更加惊讶了。他转身带路,同时道:“去俺家说。” 路上,陈曾问他怎么称呼,他说叫俺二愣子就行。许世杰丝毫不掩饰道:“这么难听的名字,愣子前面还加个2.”陈曾向二愣子介绍了他们几个人的名字,他点头应着,样子傻傻的,有点像许三多,也不知道真的全记住了没有。 来到他家后,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头,身材矮小,但笑起来眼睛很有神,精气十足,和他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愣子给老头介绍了下他们,老头笑道:“进里面坐,进里坐。”显得非常亲近。但亲近中可以看出他的圆滑。 陈曾们进屋里参观了参观,家徒四壁,除了放衣柜,电视机之外,再无其他摆设。也再无其他人,看样子只有这父子两人。房间内的光线不好,虽然很凉快,但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们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榆树下的石礅上。 二愣子去做饭了,正在石棉瓦搭建的棚下翻炒。老头道:“午饭就在俺家吃吧,需要知道什么,俺对这个村里的事情还是了解很多的。” 陈曾笑道:“大叔,我们正是想找这样一个人。” 老头笑着搬了一张桌子放在树下,又把碗筷摆上。很快,二愣子就端着两碗洋芋叉叉上来了,厨艺不错,看着都觉得非常的香。老头又抱着一罐酒出来,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说这酒俺们自家酿的,醇得很! 陈曾感到颇为高兴,这个村里的人很好客啊。虽然饭菜清素,但主人热情的态度让宾客们觉得这两碗洋芋叉叉比山珍海味还丰盛。 然而,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的确是一句真理。而且现在还正好是午餐。太吻合了。 “俺们村之前就有来过记者,也是先从俺这儿打探的消息,他们还给了俺一些费用,那些记者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们一样是来自电视台的。”老头笑着说道。 张方子和刘健都看了陈曾一下,陈曾当然也不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叹了一声。也知道现在要是不掏点小费,估计人家会立马回翻脸,把上来的洋芋叉叉和醇酒都撤走。 入乡随俗嘛。陈曾道:“那是肯定的,你招待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种洋芋还得买化肥”陈曾丝毫不再拐弯抹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放在桌子上,给他推过去,“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用,一张一张地给你。” 老鬼憨厚的笑笑,把钱踹进袖子里。 他道,“那两个人是放哨的,煤老板专门雇来的。对于陌生的车辆和外来人员,他们很警惕,如果他们知道你们是记者,你们绝对上不去煤山上,他们会设法阻挠你们。” 陈曾道:“这么嚣张?没人管吗?” “谁管啊,能开矿都是经过了地方政府的‘默许’,官员收了油水后,睁一只眼闭着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上面的人来查的时候,他们还会提前通知这些黑煤矿,而且村名们也有异化分派,有些穷的人,眼红这些黑煤矿,他们可能会支持你们这些记者的到来,而有些在黑煤矿工作的人,他们对记者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 张方子道:“黑煤矿的工资多少?” “一个月能拿到4000到5000块,而正规煤矿一般给到3000左右。在黑煤窑干是他们的活路,他们一般不允许外人干扰。” “开个黑煤矿需要走哪些程序?”陈曾道。 “这个,这个俺不是很清楚,俺没开过煤矿。”老鬼看了看陈曾的手里。 陈曾心里摇头苦笑,又抽出一张红纸推过去,老鬼立马改口道:“虽然没亲身开过,但俺多少听别人说过一些。一,你需要和矿产资源局的领导私下里打个招呼,得跟他通个气,搪塞点东西。因为光明正大地和矿产资源局申请是不可能的,你开的是黑煤矿。二就是,在这儿的纪委里面找个靠山。在这里,纪委什么事都管。在里边没有人是不行的。三,找到乡政府。在乡政府里边说得上话的人,得给他们钱,不然他们会整死你,天天来查你。剩下的两道程序是派出所和村书记(村长)。不给派出所好处,口子就没法开。他们抓住一个(黑口子)矿工要罚款1万,抓住一辆装载车罚款3万。至于村书记(村主任),他们是土地爷,挖他们地下的矿所以要给些钱,他们能保证你安心生产。” 他又道:“但打通这些关系很难啊,所以很多煤矿都是有人际的人和有钱的人合伙开。只要你有关系,一分钱都不出,就可以占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陈曾道:“打点这些关系,需要花费多少钱?” “这就没个固定的准了。”他说,“给村长的‘黑水’(即支付开黑煤窑的好处费)一般是2万,给一次就可以了。其他部门的人,要经常走动,经常给钱,但第一次的‘公关费’大约需要20万元。” 还有一种情况,开黑口子并不一定非经过这5道程序。可以给村支书每年交十来万元,也能确保在其所在村的地界开办黑煤窑。进村都得经过山路,什么人什么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能帮着放哨,他说道,“刚才的那两个就是放哨的,他们包揽了所有黑煤矿,替所有的黑煤矿放哨。混得不错,手下有小弟,不然这饭碗也轮不到他们。”但是,仅依托村支书为靠山,是开黑口子风险最大的一种选择。 许世杰道:“那搞好关系后,就直接可以挖煤了?怎么个挖法啊?煤离地表多深啊?”他对这方面完全不清楚,所以听的时候聚精会神,非常认真,如果学习上也能到了这种程度,想不考好的成绩都难。 “对,可以直接挖了。但一般来说,老板会雇上两三个技术人员和其他苦力工,先挖井,直到挖到煤层才开始正式雇人采煤,煤层有深有浅,陈曾们这里平均50米左右。” “就随便找个地方挖吗?山上那么多煤矿,那岂不是很乱?” “对,非常的乱,山现在已经不是山了,千疮百孔全是洞。一般的煤老板都没多少文化,对煤层在地底下的分布完全不清楚,拿着地图也是空看,工人也都是农民工,在地里面瞎挖,哪儿有煤朝哪儿挖,经常出现两个矿挖通的情况,不过谁也不惹谁,各自改变方向。曾经有个黑煤矿挖到人家正规煤矿那儿去了,中间挂了布帘,当作是分界线。” 陈曾听着点点头,这时候突然有手机铃声响了,声音不是来自陈曾们当中的人,而是来自榆树旁边的茅厕。 北方农村的茅厕大都没有茅顶,都是露天的,一家就一个茅厕。地上挖个俯视图是“凸”字形的土坑,涂上水泥,外面垒起石头围墙(齐腰高),路人在远处看不见就成了。 (这在城市是绝对不行的。这年头城市的风气很坏,茅厕若修成这样,女性都不敢上厕所了,绝对会有人偷窥。这主要是因为城市人太多人太杂,大家都是陌生人,一旦被发现了也不觉得丢人,再碰头的概率几乎等于零。而在农村,一个村里就这么三四百人,大家都认识,被发现了以后还活不活人了。这和有些人在qq里视频mai淫是同一的心理驱使。你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是熟人你也认不出。) 老鬼对这声音特别敏感,快步走过去一看,就听他喝骂一声,而同时一个中年汉子从里面站起来,手里握着手机,指着老头道:“我全听到了,原来是你!老小子,你完了你完了!”说着急忙跑了。 老头吓得面色铁青。 第4章 上山 更新时间:2013-05-16 (大家点评,收藏。(..info无弹窗广告)投一下票啊。真的,多谢了。。))) 通过那人刚才说的话,陈曾们对事情也猜到了个大概,那人应该就是黑煤矿矿主养的探子。 老鬼愣在原地面色仍然不好,陈曾们走过去,陈曾道:“那人什么时候藏在厕所里的?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许世杰分析道:“一定是在咱们回来的时候跟踪来的。” 陈曾低低对他道:“你以为大爷不知道,我是故意问的,又不是让你回答!”许世杰道:“草!言论自由你也管。” 两个学生。。。 老鬼稍微缓过来了,语气淡然道:“估计俺和俺这傻儿子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张方子道:“大叔,没那么严重吧。” 老鬼叹了一声:“你们不知道的,煤老板是非常凶狠猖獗的,他们上有政府官员照着,手下还养着看家护院的打手,都是些地头混混,心狠手辣,基本没人敢招惹他们。在这个村俺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陈曾看了看张方子,张方子也有些不敢相信,道:“叔,我们媒体会尽量保护你的安全的。。” 接下来无心再吃饭,陈曾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先上山看看。老鬼说现在你们的身份他们已经知道,上山肯定不会很顺利。陈曾道:“难道他们敢青天白日之下直接把我们做了?”老鬼道:“那倒不会,但绝对不会给你们好脸色,你们的人太少了,把村长带上会更安全一些。”陈曾看了己方的人手,总共8个人,其中有4个保镖,他就不信他们敢怎么样,再说他们只是知道了己方是记者,对底子又没有摸清,己方是个人组织起来过来走访的,还是代表某个电视台而来的,他们必然不知道。再猖獗,他们也不敢把一个电视台的特派记者团队做掉。再说,等会上去的时候,把相机都收了,就假扮随便‘旅游’和参观一趟,这他们都不允许么? 陈曾们和老鬼告别,来到了停车的地方。陈曾和许世杰以及两个保镖坐同一车,张方子和刘健以及另外两个保镖坐一车,陈曾开着车沿着‘黑道’向山上驶去。地面的煤灰积得非常厚,轿车的轮胎差不多四分之一陷在里面,轮胎转动的同时,把灰尘带了起来。 转过了那个弯后,路面倾斜向上,他们对路线陌生所以行驶得很慢,同时也在注意着那些放哨的。别突然遭到密集的空中飞石的袭击。 路的坡度逐渐变大,陈曾换低档位向上有力的驶去,正好从上头迎面下来几辆大卡车,都载着满满的一斗大块煤块。窗户已经关着了,许世杰还是本能地又关了关。 这些运煤车很明显是超载的,由于坡度较大,只听“扑哧扑哧”地刹车声,听起来像巨兽的鼻子喷气。汽车的刹车系统分有油式和气式两种,油式,即利用刹车油来提供压力;气式,即气动助力刹车。一般气刹大都用在大型货车和客车上,小型乘用车都是采用油式的刹车系统。 陈曾看见这些卡车上都在往下滴水,应该就是超载的缘故。因为超载的重车下坡的时候,一段路开过后刹车片就会因为过热而失灵,所以他们都用水管一路向刹车片滴水来降温。这也好,煤尘扬得稍微不会那么厉害了。 与大卡车相擦而过后,陈曾加大了速度向山上驶去。陈曾以为不会有人阻拦陈曾们了,那老鬼刚才说的或许太夸张了。可沿着盘山路继续走了一段路程后,陈曾刹住了车,因为前方的路面上横着一根很粗的木头。 紧跟在后面的车也停下来。 许世杰骂道:“操!真拦着不让咱上去啊!” 陈曾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透过车窗看他们藏在哪里,可迟迟没有人露出脑袋来。他回头看了看后座的两个保镖,两个保镖留着短寸头,表情冷酷,陈曾开门走了出去。所有人都跟着走了出来。转身举目望着,可空无一人。 张方子道:“这树一定是刚刚拦在路上的,不然刚才的那些卡车下不去。他们肯定藏在附近。” 可他们8双眼睛搜索扫瞄了半天,毫无踪影。 难道把木棍拦在路上后就跑了?不对,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不然运煤车上下就受阻了。“他们肯定只是以此想让咱们心生退意而折回去。” 其他人要上去移开木棒,陈曾制止了他们道:“不必移,移开这根他们还会在上面继续横一根。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们肯定会自己来移开的。” “为什么?”许世杰道。 陈曾指了指已经下了山的那些卡车,又指了指山上,再指了指山下。意思是,运煤车还要继续往返。 陈曾们几个人蹲在树荫下惬意的抽着烟,陈曾对其他人笑着道:“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藏在哪里,但咱们看不到他们,他们肯定能看到咱们。他们慢慢的会坐不住的。”许世杰把陈曾的烟盒抢过去,又每人散给一根,道:“大家安心的抽,不必急。” 然后把空烟盒给了陈曾,道:“不空,还有一根。” 陈曾扑了他一脸烟,骂道:“鸡ba,借花献佛!” 许世杰捂手给陈曾点烟,道:“少爷莫气莫气。” 果然不出所料,一会儿后摩托车的声音响起,声音非常高燥,由远而近,‘日日。。日日。’听声音可以想象他们不断地松紧油门。陈曾他们望着上游的转弯处,很快5辆载满人的摩托车前后紧跟着出现了,速度很快,车身斜着,几乎贴近地面了。 “哟呼!”“呜呜!”一群人鬼叫着而来。 摩托车停在木棍前面,最先停下的摩托车后面坐着一个光头,他手指间夹着烟卷,双手搭在驾驶人的肩膀上,脖子上还戴着一根很粗的金项链,表情凶恶又非常屌。而后面摩托车上的人都手里拿着家伙,有铁棍有木棍。众人跨下车,光头率领着他们向陈曾们走过去。 陈曾喝其他人纷纷都站起身。 “这几位爷,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呀?”光头道。 陈曾道:“我们上山去看看风景。” 对方走近后,光头道:“听说你们是记者?是不?” 陈曾想了下,道:“是,我们是电视台的。”张方子指了指挂在自己胸口的新闻工作证。 光头道:“你们想拍什么啊?山上可什么也没有。” 陈曾道:“我们什么也不想拍,我们只是想上去看看。天热,高处风大,凉爽一点。” 光头道:“去别的村的山上吹凉去吧,我们村的山上在修路。” 陈曾道:“修路归修路,自有交通部人来管。”他言外之意是,你们没管我们的权利。 他认为自己的语气很客气了,可对方还是恼怒了。 “小子你骨头是钢管啊,很硬是吧?”光头一下把烟扔在地上,狠狠的碾灭。 陈曾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矛盾的弦此刻已经崩到了极点,稍微一句刺激,就可能打起来。 第5章 开架 更新时间:2013-05-16 陈曾不是怕,他是怕把事情搞砸了。他的目的是扳倒李家,讨回血债,如果连几个小兵的这么点气都忍受不了,他绝对不能完成使命。 可陈曾知道也不能就这样退走。遇弱则强,遇强则不强是一切动物的本性,包括人。所以如果就这样退回去,对方会当他们是软泥,更加嚣张。但也不能太强硬,因为可以看见对方手里的家伙现在是握得很紧的。这些人都是疯狗。 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陈曾道:“好,今天我们就不上山了,等改天路修好了再上来。”他明明知道上面根本没有什么修路,也完全可以用刚才下去的那些运煤车拆穿他们的谎言,可他并没有这样做。拆穿了又能怎样,拆穿就是一场恶战,肯定会打起来。 陈曾率着众人转身走了,他回头看了看他们手里握的棍棍棒棒,偷偷的跟张方子说了几句,张方子点头低低说:“知道。” 还是以上来时候的4人分队上了各自的车,陈曾拧钥匙发动了车,又看了看外面那些人,一个个单脚踩在那根粗木棍上,用警告和不善的眼神看着他们,陈曾转动方向盘准备走,就看见那个光头突然指着他骂道:“驴日的!”骂的同时踩着木棍跳了下来。 “出来!谁让你拍的!出来,把相机给我!!!”他们从陈曾所在的车旁走过,目的是后面的张方子所在的车。 陈曾推门下来。对方一群人正把张方子所在的车围住,嗒嗒的拍着车窗,里面张方子把相机紧紧的藏在身后。“出来,不出来砸车了!!” 陈曾看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这完全是一帮黑社会,完全目无王法啊! 陈曾走过去道:“想怎么样呀你们还?” 听到这声音,那光头一回头瞪着陈曾。陈曾心里非常不服,瞪你ma的bi啊!你以为就你是混混头啊,老子也是混混头!! 当然没有在嘴上说出来。 光头指了指张方子所在的车,对其他小弟,道:“把人拉出来,不出来砸车。他们这是在侵犯咱们的隐私权和肖像权。” 旁边的许世杰心道:我靠!你他ma的流氓一个,识几个字啊,还能说出隐私权和肖像权这样的生僻词汇。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帮家伙虽然是流氓,但很有社会经验,虽然是强词夺理,但也沾有那么点偏理儿。不是完全的胡扯。 光头带着几个小弟向陈曾走过来,他和一个小弟要过来一根球棒似的圆木棍,在手里掂来掂去,不知是故意恐吓他们,还是只是品品手感。 陈曾不看他,凝视着那些正在用力啪啪啪地拍车窗的人。张方子在里面眼神求助地看着他,陈曾自己心里也是翻腾不息。 那些人用力的拍打着窗子,有的已经用手里的家伙在引擎盖和车顶上敲打,张方子接下来是看着陈曾的眼神行事的。陈曾点了点头后,张方子虽然表情很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把摄像头对向了车窗。那些人见状,一下子骚动起来,有的纷纷遮脸,有的则用棍子指着玻璃暴吼:“下来!给老子下来!!”光头在这边看得最火,大步冲过去一棒子就敲到了车头的挡风玻璃上,车玻璃立马裂开根系一样的缝子。张方子在车里面吓得防卫了一下,光头举手又敲,车突然倒走,敲到了引擎盖上,一群人纷纷跳到车盖上,像猴子一样对里面的人张牙舞爪,车还在倒退,打着方向盘,画出一道弧度,几个人被甩了下来。只听嗒!嗒!嗒!一群人追着敲在车身上,发出凌乱的声音。 光头回头看另外四个人,陈曾们已经上车了,陈曾车技比刘健强多了,车直接一个原地漂移,轮胎下干燥的土尘随机大范围地飞扬起来。车头很利落地就掉了过来,陈曾一踩油门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怎料啪的一声响,不知道哪儿飞过来的一根钢管打在了挡风玻璃上,很脆的,陈曾前面的玻璃像雪花一样齐刷刷的落了下来,车里面掉进来很多碎玻璃渣子。陈曾曲肘护脸,同时紧踩刹车,车左左右右饶了好一段距离才停稳,差点撞到山墙上。 陈曾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推开车门就下了车。那些人立马就上来把他们围住,对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去下面围张方子四人,一部分则围堵陈曾四人。围陈曾们的带头人是光头,七个人。“喂――”许世杰刚开口,一人‘五指一爪’按在他的脸上,一把将他推开。光头举起棍子就朝陈曾挥来,陈曾急忙退开。 其实不退也没事。 因为光头的棍子并没有没有打下来。 只见一个保镖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身子一转,背起光头,再用力一扯光头的手臂,那光头竟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摔睡在了地上。那声音很响的,油亮的光头与坚硬的路面碰撞,还像颗球弹了一下,只听光头蜷缩着抱着脑袋,分不清是呻吟还是惊叹道:“我靠!”――好疼!!! 其他人纷纷朝保镖打去,两个保镖身手非常敏捷,都是打的人体要害部位。拳头上顶直击下巴。抓住手腕,向下一掰,家伙就脱了手。还有最精彩的一招是,跳起来在这个人胸口踹了一脚,再弹回去把另一个人踹倒。然后酷酷的落地,握紧拳头。 陈曾根本没动手。完全看傻眼了。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原来自己在学校打架完全是最原始的乱打,根本没有招式。有一招勉强可以称做招式的也就是抱住对方的肩膀,再把脚伸到对方腿后,然后把对方摔倒。其他的都是凭着感觉走,用的最多的就是用脚踹。而现在,陈曾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打架,或者什么叫做[功夫]! 地上的人在呻吟,两个保镖则冷酷的走过来。陈曾点头致意,表示不错,干得不错。许世杰边揉着被抓破了一点的额头,边仰望着他们,问其中一个保镖道:“李连杰啊!!你厉害还是李连杰厉害?” 保镖只说了一句话:“他们是演电影的。”就护在陈曾旁边,职业性地归于沉默。 陈曾回头看向下游处张方子他们,他们那儿也和这儿一样,地上躺着七八个人在蜷缩和伸展。 陈曾道:“我们走,此地不宜再久留。” 第6章 绕道[求收藏!!秋红票!!] 更新时间:2013-05-17 陈曾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几个人,心里考虑是上山还是下山。[..info超多好看小说]发生了这场打斗,这事情算是闹开了。 陈曾脑子飞速的转动,权衡着这两个选择――如果下山,就不可能拍到山上黑煤矿成片的情景了,起码今天是不可能了,当然可以假装下山,把车停在下面,再走小路步行攀登上来。可是下去把车停哪儿呢?停到村里?不敢保证他们不会砸车或者刺破轮胎。 那现在继续上山?恐怕上去容易,待会下来就难了。上面是人家的地盘,如果激起黑煤窑的公愤,荒山野岭的,把他们几个宰了都没人知道。 还是下山吧。 陈曾对其他人道:“走,下山,我们回去。”说着他看了看地上的人,光头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两辆车顺着盘山路驶下去。陈曾开的车现在前面的挡风玻璃没了,煤灰扬起来呛得不行,所以陈曾们走在前面,张方子的车走在后面。 到了村里的戏台那儿后,许世杰想起了什么道:“用不用去家里和那老头打个招呼?”陈曾摇摇头:“不用了,那些人现在肯定在山腰上看着咱们,去了只会给那老头惹麻烦。”说着有点后悔走的时候没给他留个电话。。 张方子的车停在后面摁了两下喇叭,陈曾探出头去,招呼道:“走,咱们离开这儿。”张方子也从窗户探出头来,喊问道:“回城里去?”陈曾把声音放低:“假装回去。你跟着我走就行。” 陈曾开着车沿原路返回,大概走出一到两公里后,公路变成了一个三岔口,他一打方向盘拐入第三个岔口,这条路应该是通往另一个村庄的,继续往深处走,直到看不到进来时的岔口时,他们才停下。8个人都从车里走出来。陈曾道:“把车就停这里,如果不特意找,他们应该不会发现,一定以为咱们走了。带上干粮和装备,咱们偷偷的潜上山去。”大家都表示同意,纷纷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背在肩上的,挎在脖子上的。整装待发。 许世杰指着车头道:“里面不放贵重东西吧?这挡风玻璃破了,路人经过时可能钻进去。搞不好,把车也开走了。”他说着两只手做出捏状,对了对。 陈曾知道他的手语的意思是把电线的两头互相摩擦。――然后车就启动了。.info[] 陈曾说道那是电影里的技术,以前还行,但现在偷车没那么容易了。它那个的原理是,三根线,一个正极,一个负极,还有一根是马达的电源线,将正负极连在一起,再将马达线碰几下,马达就会打火了,车贼从方向盘下方拽出电线其实就是在破坏点火开关(插钥匙的地方)。而现在,轿车车锁都比这个复杂多了,钥匙打开的已不是一个功率开关,而是一个信号源,给汽车主板发出点火信号指令,简单的把线接上是不会有点火信号的。 “原来是这样?”许世杰听得精精有味。陈曾这时候又想起许世杰日记本里自己写给自己的那段话了: ――许世杰,你不要自卑。农村的孩子,各方面的基础底子肯定不如城里的孩子,你不会唱歌,不会弹琴,不会玩电脑,连普通话也讲不标准,你要坦然面对这些。笨鸟先飞,好好努力,平时多下点功用力赶。 陈曾检查了一遍,车里再没其它东西,嘭的关上了车门。8个人出发。 8人穿过路边的几亩田地,然后顺着梯田翻上去,再平着走了一段距离,出现了一座大山,低矮的草木覆盖着整个山坡,山不抖,坡度很缓但很长,他们几个很快就来到了山顶上,伏在地上一望下面。那景观非常的壮观。 左边的山腰上是上山的盘山路,到了山的差不多四分之三高的地方,路不再往上盘绕,而是变成了水平方向,走一段后变成下坡路,路通去的地方豁然空阔。 全被挖空了。本来这儿是茫茫一片大山,但现在挖出了一个方圆七八里的大坑,与周围的绿色完全不同,大坑是石头和煤块混杂的灰黑色。没有丝毫植物生命的迹象。坑里阡陌交错,黑色的煤块堆成一座一座的黑色小金字塔,装载车正用大铲子装车,已经装好的卡车如老牛爬坡般徐徐地朝这儿驶来,挖机正在费力的掘地挖煤,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矿工正在不遗余力地忙活,夹着皮包的老板在闲适地监督和巡视,还有很多工人棚和挖煤房。 张方子拿着望远镜看了会儿道:“这不是黑煤窑,这是正规煤矿,黑煤矿在那儿。”他指了一个方向。把望远镜给了陈曾。 山的右面,也就是东边,(因为左面是夕阳,可以判定左面是西边),陈曾先没用望远镜,先望了望,看见有很多洞口,洞口外面有小型的帐篷,有运煤车从那儿开上去和开下来。然后陈曾拿着望远镜看近景。陈曾先是看了看正开下来的运煤车,车室里坐着两个人,都光着膀子,那司机口里叼根烟,正在摇头晃脑,看上去很自在,估计在哼歌;另一个人则把手背在脑后,靠在椅背上养神。之所以判定不是睡觉而是养神,是因为他嘴里也叼着烟。陈曾把视界移到上山的那辆挂车上,没什么好看的。陈曾拿开望远镜望了望,盯准一个黑煤窑口子,用望远镜望过去。有一条‘火车轨道’通到洞里,洞里黑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陈曾慢慢移动望远镜,察看洞外面的情况。陈曾锁住那个小型的工人棚,门正好对着陈曾们这个方向,能看到里面一半深,没有床,地上铺着被褥,应该就是工人的‘床’。再里面看不到。接下来陈曾又看了看其他的黑口子,发现有一家黑口子规模最大,其外面的场地最大,堆得煤也最多,工人棚也有两个,可以猜出洞里的矿工肯定不少,煤日产量也绝对不小。。 陈曾放下望远镜,道:“我们必须下去到跟前看看。。” 张方子和刘健拿着相机不断的拍照,张方子道:“先拍一些远景。。” 许世杰把望远镜要去窥看,陈曾则望着那座外面规模最大的黑口子若有所思。 李家!!我来了!! 第7章 黑煤矿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3-05-18 张方子拍完照片后,把相机的护镜套扣上,道:“小陈,现在过去吗?” 陈曾看着下面的环境,几乎没有植被,遮掩物少的可怜,就这样潜伏过去很容易被发现。可又回头看看落日,马上就要天黑了。这时候一个保镖轻轻的拍了拍陈曾,然后指了指后面。只见山下面正有一个老头急急忙忙的往上跑。 正是那老鬼。 老鬼爬上来后,匍匐在他们身边气喘吁吁,一时半刻话都说不上来。许世杰咦道:“喂老鬼,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老鬼咽了口唾沫,微喘说道:“他们去俺家找俺了,俺差点被逮住,幸亏逃得快。俺逃到下面的小山头后,正好看到你们在这儿,就跑上来了。” “什么?他们去找你了?”陈曾道,“叔你慢点说。” 老鬼道:“就在方才,俺锁上门准备出门去,听到不对劲,好像有很多人走过来了,俺偷偷一看是光头带着一伙人汹汹的来了,俺赶紧fan墙到了隔壁的院子里逃了。” 陈曾道:“二愣子呢那?” 老鬼经陈曾一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糟了!娃出去了,也不晓得去了哪儿,他要是回去落他们手里就完了!” 陈曾安慰他别急,他们在你家找不到人后应该不会呆太长时间,没那么巧二愣子就在那时候回去。老鬼喃喃道但愿吧。(老鬼说的并非普通话,这是译过来的。) 张方子这时指着那些黑口子道:“老鬼,你对这些煤矿了解多少?” 老鬼望了望然后道:“你们想知道哪方面的?” 陈曾先问道:“那座黑煤窑的老板是不是叫李富?”陈曾指着洞口外面规模最大的那个洞口。 “那个?” “嗯。就那个。” 老鬼点头道:“是叫李富,他是这些煤矿中最有钱的,不只是俺们村,在整个张家场乡也是最有钱的,人家一天挣的钱俺们这些平民三四年都挣不够。” 许世杰问:“他一天挣多少?” 老鬼道:“上万了,听说好的时候能挣十几万咧。人家不只是在俺们村有煤矿,在其他村,其他镇里的村好像也有。在俺们村里一般见不上他人,人家有专门的负责人。人家的任务就是每天开着车这个村那个村逛荡,然后收钱。” 陈曾听着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老爸,不知道老爸是怎么对付李富的。连老爸都对付不了的人,我能行吗?如果我也失败了呢?如果我最终和我爸一样遭遇了不幸呢? 我不能出事,我一定要小心,我妈和我姐需要我,陈家需要我,需要一个人继续撑着,不能就这样衰败下去。民谚说富不过三代,陈家不能连一代都富不完。陈家要永远富有昌盛下去。像开不颓败的万年青。 陈曾回过神来道:“老鬼,这些煤矿是不是都超产?” 老鬼对这方面的了解非常深,说起来有点像资深的行家,道:“没有不超产的黑煤矿,否则也不叫黑煤矿。核定产量10万吨的煤矿,一般年产都在四五十万吨以上。煤矿主之所以能暴富,漏洞其一就在这里。超产也就是在逃税。左云县的动力煤每吨营业税是60块,其他收费是34块,一共就是94快,煤矿缴税是按照核定产量缴纳的,超产的那部分就一毛税都不要交。而超产的量有多少,是核定产量的三四倍,算一下能漏出多少钱。” 许世杰听得很认真,这时道:“什么是动力煤?” 陈曾解释道,“以发电、机车推进、锅炉燃烧等为目的,产生动力而使用的煤炭都属于动力用煤,简称动力煤。” 老鬼继续道:“这还是小型的黑煤矿,大型的黑煤矿超产量更大,前两年发生的‘5.18’透水事故就是发生在张家场乡的一家煤矿。国家核定产量是9万吨,那场事故后调查发现那煤矿年产量有100多万吨。采煤都必须有采掘工作面分布图,可煤老板为了应付检查,往往准备有几份图纸,真正实施操作的图纸只有老板自己知道。那家煤矿的结构图就和实际地形完全不一样,地下给搞得完全像是迷宫了。都掏空了。也不晓得山神有没有感觉到饥饿” 刘健点点头,叹了一声道:“怪不得专家说如果山西发生地震,大同,孝义和临汾是毁得最惨的三个市,地下都成空的了,虚架着,地壳再震几震能不塌吗?” 张方子问道:“你们这儿的煤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头道:“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俺记得俺年轻的时候,就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指了指张方子,“大概就是九几年,那时候煤炭行业不怎么兴盛,很多煤矿越挖越赔钱,张家场乡的很多乡镇煤矿都想着承包出去,一年几十万的承包费,挣了你就拿走,赔了你自己补贴,俺那时候就在一个小煤矿当生产矿长。可以说,俺是见证了煤矿行情由低迷变到今天局面如此火热的过程的。那会刚开始的时候,煤炭业还没有形成生产链,挖出来销售路很有限,提炼技术也不够,煤炭回采率也很低,仅在百分之10到20之间,也就是说每采出10吨到15吨原煤就丢掉了85吨到90吨。 后来产业链慢慢地就应运而生了,出现了很多洗煤厂和炼化成,但那时候很不规范,洗煤厂大都是无证经营,私人想开就开了,根本没有排污设备,当时俺们村里的河流完全成了一条黑河。由此又延伸出了一个特殊的产业――打捞煤炭。一条河流,沿河村民分别占领一段,然后打捞河中的沉淀物,捞起来便在岸边晒,晒干后便成了煤,行情价那时候好像是200多块一吨,但村民们大都拿来自己使用,里面杂质多不好卖。 应运而生的还有黑车子,那时候村里交通不好,公路很窄,来不了长挂车,都是无牌照的小型卡车。安监局一是不想管理这些车子,二是很难管,司机都很滑头,溜得很快的。” 陈曾这时候道:“主要还是不想管,要管没有管不住的,他们收了人家的钱怎么好意思再管。” 许世杰附和道:“对,收人钱财就得予人消灾。” 陈曾又道:“他们为什么要收钱?因为煤矿主想给,他们也想收。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一拍即合。” 许世杰接着道:“也不一定,也有被迫的情况,你不收也行,但你别管我,如果你不收钱偏要管我,好,你不让生存,我派人砍了你。――这种情况也有。” 陈曾点点头:“对,也有。如果大部分官都贪污,而你不贪污,你会被挤对。” 老鬼道:“你这两个小鬼,说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许世杰道:“废话,我们两个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想的就是这些。” 陈曾道:“这叫青春的思考。” 大伙儿哈哈大笑。。 第8章 靠近 更新时间:2013-05-19 老鬼讲完后说要下山找二愣子,陈曾叫他小心一点,又低声喊住他问道:“老鬼,这些煤矿几点收工?”老鬼看了看说:“晚上七八点左右,但不少煤矿晚上依旧通宵作业,矿工轮流上岗,太阳是照不到井下的,对于他i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井下都拉有电线,灯泡白天黑夜地亮着。” 老鬼藏藏躲躲地下了山后,陈曾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健,刘健拍了拍摄像机,点点头:“都录下了。” 这叫对知情人的现场采访,以后会制作新闻的时候会用的上的。 陈曾望着对面,道:“走,我们想办法绕过去。” 8个人,许世杰打头阵,从右边的山坡遮遮掩掩地潜伏下去。如果把这儿不规则的地形大体上看作是一个‘口’字形,那他们刚在呆着的位置就在‘口’字的底部,而他们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口’字的顶部,‘口’字中间的空白部分就是已经开采破坏出来的大坑。他们是走‘口’字的右边往对面绕去的。 怕被发现,他们绕了很大圈,如果把陈曾们的路径补全的话,就成了一个‘回’字了。 他们到了对面的边上后,分散的藏在几簇草丛后面。上面有一条公路,是运煤车专走的,这条公路是条主干路,把这座山这一面的所有黑煤矿一线穿珠――都照顾上了。黑煤矿都分布在这条公路的上下,横生旁出的枝节路通往各个煤矿。陈曾拿着望远镜斜着向上一路望扫过去,大多数黑煤矿洞外的监工和矿工都在专心忙着干活儿。应该没有发现他们。发现的话早就大叫大喊着追过来了,这些人和专业的警察不一样,应该不会装糊涂把他们诱进网里再一举歼灭。 陈曾和其他人商量对策,建议分开来行动,集在一起很容易暴露。分成4队,每队两人,让每个人都有一个保镖跟着。大家点头同意,陈曾道:“好,那立马行动。都小心点,注意着安全。” 陈曾带上一个保镖率先朝山上摸去。伏在公路下面,陈曾看了看公路上面很远处的那个煤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道:“杨哥,你先上去。”这保镖叫杨哥,是四个保镖的老大。杨哥点点头,背着行李包快速跑了上去。上面的公路类似栈道,就是沿着悬崖修的那种道路,里面是石壁,外面是深渊。当然只是类似,这座山是个斜坡,有别于悬崖。杨哥背上还背着行李包,可他径直穿过路面,动作敏捷而利落地就翻到了上面,陈曾看得眼睛都亮了,都没搞清他是怎么上去的,路墙足有4米高的! 当然陈曾也不认为自己是泥和的,爬起来就跑了上去,他在墙上脚蹬手抓了好几下,最终没能够到上面伸下来的手。只好绕到一处高度低的地方,抓着上面的草勉强攀上去。杨哥过来藏在陈曾身边,陈曾劝解道:“有好路还是走好路,你那样浪费鞋子,鞋底很容易磨破的。”不善言笑的杨哥点了点头。 两人压着身子快速向上面猫去,途中经过几个小煤矿洞口,陈曾走马观花地拍了几张照片。来到李家的煤矿下面后,陈曾抬出头看了看急忙缩回来。回头看了下面,想不到已经爬了这么高了。 洞口外面开荒出来的场地非常大,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堆着几座黑金山,装载机正在给运煤车装车,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在旁边抽烟谈话,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笔和本的那个人应该是副矿长,另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应该是总负责人。当然这只是陈曾的判断,判断谁正谁副的依据是谁手里不拿着笔和本。因为往往地位高的人是最舒服的,很多事情都由下面的人打理。 另一边还停着一辆被煤灰沾得很脏的越野车,车价绝对不菲,洗干净绝对油光滑亮而又气场得很,因为车牌标志是四个字:大迪霸道。 再看洞口,两条铁轨从里面通出来,有四五个矿工守在外面,手里推着两挂带有车厢的人力板车。值得注意的是,铁轨比地面高出很多,有半人高,差不多与板车相平。还有错综纠缠的电线贴着洞顶钻到了里面。这时候只听隆隆的滚动声音在洞里响起,声音由远及近,然后一节车厢从里面跑了出来,载着满满一车厢煤矿,它是自己跑出来的,很明显是电动的。车厢在车轨末端被卡住,一个矿工把板车推到其侧边,另一个矿工摁了车厢上的一个按钮,只听哗啦啦――那车厢的侧面打开,煤块泥石流般的滑进了板车里。侧门打住,矿工又摁了下按钮,那车厢自动跑进洞里了。矿工推着板车将煤倒到了不远处的煤堆里。紧接着另一条铁轨上也跑出来一辆车厢。(过程一样,不再复述)。 上来的时候陈曾观察过其他的小煤矿,那些煤矿只有一条轨道,有的甚至没有。是人力车自己进去装运。很显然,李家的这座煤矿的日产量要比那些多得多。 许世杰和另一个保镖也猫上来了。他问陈曾什么情况,陈曾让他别探出头去,小心被发现了。随后张方子和刘健也上来,8个人又窝在了一起,感觉前面的草丛太稀疏,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看到。陈曾对大家道:“尽量保持别动。” 静止的事物一般是很难被发觉的。狙击手之所以练耐性,就是为了长时间保持一动不动。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独居的女人回到家里后,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很大胆,把外衣一脱,再把内衣一脱,就大摇大摆的扭着腰枝进了洗澡堂里。洗完澡后再什么也不穿大摇大摆哼哼唱唱地走出来,躺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点开电视机自顾自的看电视,不时还摸摸自己光滑的身子。最后她起来去厨房拿水果的时候,电视机旁边一直一动不动站着的东西动了,那小偷挤了挤发酸的眼睛,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赶紧溜出了房间。 陈曾透过草叶的罅隙监视着上面,运煤卡车在装满后开走了,装载机一前一退地收拾凌乱的煤堆。那个不拿笔和本的人果然是总负责人,因为在卡车走后,他把安全帽拿下来,和那个拿着笔和本的人说了几句,看样子是在“叮嘱”,然后上了旁边的那辆大迪霸道,开走了。 许世杰道:“我勒个去的,那车牛b了啊!”他说着就抬头去追看。 陈曾急忙去按他,但已经迟了,副矿长转身的动作停下来――看着他们这儿,然后,走了过来。 第9章 被发现 更新时间:2013-05-20 那几乎是瞬间的反应,陈曾就从草丛里凸出来,做出从下面攀爬上来的姿势――攀爬了上去。(..info)“哎呀,终于上来了,累死我了。”他用动作配合语言演戏。 男人看了陈曾一眼,什么也不说走过去看那下面。 陈曾急忙很‘委婉’的拦住他,转移注意力道:“叔,你们这规模比我家的大多了,我家的煤矿就在下面,我上来看看你们的。”陈曾不知道自己把意思有没有表达清楚,他这是在骗对方,而只有对方听懂了才会信以为真。 陈曾又指着洞口的铁轨问道,“叔,你们这安置一条铁轨得投资多少钱啊?” 矿长没回答他,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陈曾警惕着,那一刻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只要矿长过去看那草丛,(草丛后面的人此时也一定在紧张地窥看),所以只要他过去,陈曾会和他们配合出手就在那儿把他悄无声息地放倒,绝对不会让洞口的那几个矿工察觉。可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来自矿长的裤兜里。他看了看陈曾然后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不知在聊什么,期间矿长抬眼看了陈曾几眼又把眼神避开。(..info无弹窗广告)陈曾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所以在旁边‘含笑’的等待着。可对方挂掉电话后,陈曾判定这个通话并不普通。 因为对方对他的态度很明显变化了很多。他笑着回答陈曾刚才的问题道:“小伙子你是说这车轨啊,那投资可不小,但要看怎么比较呢,虽然贵但挖一天的煤就可以安置这十几条铁轨了。” 陈曾一下子蒙了。这态度很明显是陡变。也很明显是因为刚才的这个电话,难道有人发现我们了?难道我们刚才在丛草后面藏匿的时候,有人在某个地方可以看见我们?刚才那个电话是让他先拖着我们,援手随后就到? 矿长说着就把陈曾带着向矿洞走去,因为对方是引荐/导说,陈曾只能跟着他走。陈曾这时脚下开始犹豫,是不是现在一过去,他就会和那个矿工制服自己,或者突然抓起铁锹出其不意地给自己一铲子。他想着立马停住不动了,和矿长保持距离,让对方在那儿说,自己在这儿听。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逃掉。 陈曾远远的看着他。陈曾恨(遗憾)自己的背上没长了一张脸,不然和许世杰他们征求意见,看是该怎么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紧张着,许世杰竟然走了出来,和陈曾刚才一样,也装着是从下面爬上来的样子,说道:“你爬这么快尿急啊,累死我了。”对面几个人看着他俩,许世杰来到陈曾身旁,低低道:“快走,下面正上来很多人。” 陈曾看了看那矿长,矿长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陈曾道:“叔,我们走了。” “再看看呐。”矿长伪笑着就朝他们走了过来。陈曾装着回笑道:“不了不了,以后再看吧。” 他这句话真的多余了。因为双方已经都心知肚明了,根本就没必要再装弄,他本应该直接撒腿跑掉。 注意用词,是“本应该”。 ――陈曾话还没说完,那矿长在走近他后突然变走为冲,一下子冲过来就抓住了他的手,脸马上翻成凶狠的了:“你狗niang的,往哪儿跑!!”同时招呼洞口的那些矿工,“快过来帮忙,抓住这两个人!!!” 陈曾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那么一瞬间吓得出了一身汗。陈曾用力往开挣他,许世杰也上来往开拉。对方毕竟是成人,比学生身沉力大很多,陈曾被他抱得死死的,连扭腰的动作都做不出,陈曾回头看那些矿工,他们愣了下扔下手头的工作就跑了过来。陈曾用肘子用力顶那矿长,对方平日里日子过得不错,身上的赘肉养得弹性十足,像在顶一个水球,估计根本感觉不到疼。许世杰急得从地上抓起块石头跳起来往他身上砸,可效果不太明显,陈曾喊道:“砸他的手!”说着用力转动,把自己的前面转向许世杰,可许世杰还没砸出,那些矿工已经到了近前了,几个人一下子就把许世杰制服住了。陈曾当即就绝望了。 其实陈曾和许世杰性子都太善,当时完全可以用石头砸那矿长的脸,脸是人体很脆弱的部分,如果他还不放手,那砸他的眼睛。 好在尽管没那样做,他们还是及时逃脱了。 就在许世杰也被制住,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的时候,从山坡下面飞快地略上来四道人影,上来后二话不说,一个过来救陈曾,另外三个去救许世杰。杨哥一把抓那矿长的一根手指,用力一扳,那力度肯定非常大,不知道有没有断了,只听那矿长嚎叫一声就放开了陈曾,陈曾急忙闪到一旁。许世杰更好救。矿工们本就无心恋战,(一,他们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要抓陈曾们;二是,他们只是矿工,除了工资之外,别的事情与他们无关痛痒。三是,他们没钱没势,没胆量插管别人的事情。)所以当一个保镖突然弯身划出一个横扫腿把一位矿工直接而干脆地撂倒的时候,其他矿工都看呆了。保镖回身一脚把那个看呆的矿工踹了出去,其他的人见状立马不约而同地放开了许世杰。然后6个人快速沿着荒坡朝下面跑去。 但很快他们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了,后面追上来几十个汉子。他们怕的不是敌人的数量,他们怕的是敌人手里的东西――枪! 对方竟然搬出枪来了!!这批人竟然收藏有枪!! 他们刚才跑下去遇到这些汉子后,还企图改方向绕走,可只听嘭的一声响,陈曾还以为前面的地面上什么爆炸了,突然稀里哗啦的像被密集的雨点打了一下一样,但一看很快明白了过来,霰弹!钢珠!回头一望,果然不远处一个人正定下来,是那光头,手里端着一杆打猎土枪,枪口在冒烟。他嘴角扭曲,应该是在咒骂陈曾们,然后快速补上弹药,然后眯着一只眼瞄着陈曾,然后又是嘭的一声响,开了第二枪! 你祖宗的!生儿子没屁yan!陈曾率着其他人赶紧掉头又跑了上来。 (下午或者晚上第二更) 第10章 逃命 更新时间:2013-05-20 土枪的危险性在于它打出的子弹是散的,开枪后细长的枪管里会飞出一大把钢珠,小颗粒型的,大米那么大小。(..info无弹窗广告)因此其射击面很大。但射程不远,飞不到两百米就没多少气了,所以你站在两百米之外,如果有人对你射枪,你大可以伸手轻盈地把子弹接住,就当是对方给扔过来的。 嘭!嘭!听着身后的枪声,陈曾几人哪敢停下来接,跑得奇快。 李家的煤矿在山腰上,上面零零散散地还坐落着一些黑口子,他们经过李家的煤矿一直向上跑去,这时候许世杰道:“陈曾,张方子和刘健还在下面!”陈曾一看左右的人手,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杨哥说道:“我们救你们的时候和他俩分开的。”陈曾回头看下面,光头率正领着很多人努力的往上跑,这人数比之前在盘山道上遇到时多了很多,足有五六十号,其中十几个人手里有枪,见陈曾们停下来,一人定住“嘭”地!开了一枪。陈曾们赶紧继续跑。 fuck!许世杰顺手在地上抓了块石头看也不看朝后面甩去。陈曾道:“张方子一定在下面某处躲着,咱跑得不要太快,适中不被打到就行,引开他们好让他俩抽身。” 说着就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呼叫,“这儿还窝着两个!”回头一看,在李家煤矿下面那儿,张方子和刘健两个人抱着相机沿着水平方向甩腿狂跑!那速度才真正的叫逃命。光头的人明显惊了一跳,怎么也没防到突然就有两个人从身边起跑,惊愕的同时一个‘狙击手’定好姿势瞄准人影就是一声枪响。张方子再跑的快可一下子能跑出多远,所以枪声发出的同时,就见刘健突然叫了一声干脆的摔在地上滚了下去。张方子吓得回头看了一眼,急忙去搭扶刘健。 “杨哥,快去救他们!”陈曾急道。 杨哥点头,“你们小心。”然后四道人影与陈曾和许世杰分开,边躲边攻地朝张方子的方向窜去。光头憎恨的就是这四个保镖,因为他在盘山道上被他们狠揍,所以一见四个保镖斜着跑下来,他举枪就放了一炮,但四个保镖的速度太快,步伐大的吓人,一步就是三四米! ――他们是跑跳下去的。点到点的踩跃。 陈曾也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下去。光头的枪杆被砸了一下,回头瞪着陈曾,随即指挥其他人道:“把那两个也抓住!” “抓你妈了你抓!”陈曾和许世杰同时骂着朝他飞出两块石头。(陈曾最不爽的就是他的这个眼神!!) 光头当即被刺激火了,朝陈曾和许世杰奋起直追上来。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两人不再看下面,一股劲朝山顶跑去。 在跑的途中陈曾心里禁不住地感叹:他们竟然会猖獗到这样的地步?!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拿着枪追射我们,这得多背景深的人照着啊。是不是我爸出事的时候他们也这么胆大放肆?车祸?多么荒唐的幌子!我爸明明就是被黑社会打死的! 我爸是被这些人打死的! “陈曾,快跑啊,怎么了?”许世杰见陈曾速度慢下来,回头着急的叫唤了一声。 陈曾的拳头紧紧的握着,那一刻他突然想发狠,他想回头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和他们拼了!大不了他们弄死自己,不然他一定要弄死他们!他要替他父亲报仇! 情绪升温,陈曾有点不理智了!脚下逐渐慢下来。就在这时,嘭的一声,然后陈曾感觉自己的背上一下子好疼,不是某一处疼,而是一片区域疼,感觉就像倒刺的固定板――很多支锥子一起扎进了肉里,以至于不能分辨到底是哪一处先疼哪一处在疼,就是感觉背上突然疼成一片。陈曾一下子绊倒在地上,疼得连气都换不过来,许世杰退回来拉陈曾,陈曾的脑子当时已经顾不得思考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缓减和适应‘疼’上――脑海里就一个信号,疼,背后好疼!陈曾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被许世杰拖着爬跑。他们冲上山顶,许世杰急切的俯扫了几眼,带着陈曾沿坡一瘸一拐地跑下去。差不多跑了一百多步,他扶着陈曾来到一家小煤矿的‘院子’里,也不顾正在推着板车出煤的那个工人的叫喊,两人急匆匆地钻进了矿洞里。进去的时候许世杰抬眼了望了望上面,那些人刚刚追到了山顶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他们。 矿工放下手里的活追了进来,“两小伙儿,你们干甚的?”说着就把许世杰拉住。许世杰声音快哭了,求道:“师傅,我们被追杀了,求你让我们躲躲,不要说出去,师傅求求你了!”陈曾撑着身子靠在粗糙不齐的石壁上,满头大汗。矿工是个好心人,看了陈曾几眼没再说什么,许世杰架着陈曾赶紧朝里面深入进去。 昏暗的光线。阴凉的洞温。 矿洞很浅,5米多深。但这是水平方向。洞里的地面上还有一口直径不大的深井,(箩筐应该刚好可以吊进去),井口外面放着一台卷扬机,又叫绞车,卷筒上缠绕着钢丝绳,钢丝绳深入井里。 一看就知道这是黑煤矿。正规的煤矿都有两个井,主井和副井。主井直径较大,往出吊煤,副井是矿工进出的通道。而且两个井可以起到很好的通风作用,可以预防瓦斯和煤尘爆炸事故的发生,也可以避免矿工有害气体中毒。而这个井,人和煤的进出是同一条道。不是黑的,也白不到哪儿去。 陈曾坐在井口歇息喘气。他不太想下去,身体的疼痛让他根本不可能再做出大幅度的扭曲动作。如果那些人不追进来,他们就在这儿暂时避避,等到天黑后出去逃走。可。 外面很快就传来喧杂的声音,洞里光线黑,外面的人可能看不见里面的人,但里面的人却可以看清外面。当陈曾看见那光头根本不听那矿工的废话,将其一把推开,提着枪气势汹汹的率着众人朝洞里走进来时,他哪还顾得上背部的疼痛,双手在井口撑了一下,就钻了下去。 (值得提醒一下,故事的发生地点是在一座山上,这座山是非常大的,重峦叠嶂。人在上面就是一个点,很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爬到了一颗鸡蛋上。或许这个比例还不够悬殊,应该是一只蚂蚁爬到了一颗苹果上。再大一点,一颗足球上。再稍微大一点,一颗篮球上。总之想说的就是,山很大,所以山上面可以开有近百座小煤矿。针对此话题,在这里再讲个笑话,有一首歌叫《青藏高原》,青藏高原上面如仙境一般,云雾缭绕。话说一天清晨,一头牛在地上拉下一坨小山一样的形状的牛粪,然后甩着尾巴高兴的走了。一只蚂蚁正好费尽千辛万苦远道而来,因为它个体小看不到路,所以就径直爬上了这坨热气腾腾的牛粪。然后它在‘山头’唱道:呀啦索,那可是青藏高原!多谢各位支持。祝大家每天开心。许世杰说过:要懂得爱自己,因为快乐或不快乐,体会者永远只有自己。) 第11章 赶尽杀绝 更新时间:2013-05-21 “陈曾!快快快!”许世杰在上面着急的喊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井的深度有十多米,三层楼多高,井壁上有凹进去的落脚点。但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下去。可陈曾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只能自由落体掉下去,否则许世杰在上面会被抓住。也来不及犹豫和害怕,他想着就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脚一并,一放手,像一根棍子,插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陈曾抓住钢绳缓冲了一下,轻轻的抓了下,不敢握得太死,那掉下来的冲劲太大了,如果想直接把速度减为零,手心绝对会磨成血肉。 陈曾着地后本能的蹲下来抱住脚腕,缩短了!绝对缩短了!以后肯定长不高了。既疼又麻的,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陈曾跳着钻入里面,然后咚的,许世杰紧随而至。他大叫了一声,急忙也躲进来。刚躲进来,嘭!地面上齐刷刷地密集地射下来东西,溅起了尘灰。 真是赶尽杀绝啊!陈曾暗道。 不敢发愣,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就朝里面跑去。很疼,真的很疼!比背上的弹伤还疼一些。陈曾丝丝的吸着气,真的想坐下来脱了鞋看是成什么样了。可那种情况下只能往里面走。对方既然敢把事情搞得这么明目张胆了,自然是保证他们不会有机会说出去。而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 里面谈不上别有洞天,但也可以说非常宽敞。灯泡在头顶亮着,四周的墙壁都是黑的,是原煤。有几根坑木分散支在洞里,顶着上面的顶板。地上有轮痕,两人向深处进去的时候正好一个矿工推着托盘车出来了,(上面是一箩筐煤块),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见两人一瘸一拐的,又道:“怎么了你们?受伤了?” 看样子只是个矿工,应该不敢管事,故两人没和他搭话,快速朝里面走去。不过陈曾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师傅,这下面是封闭的吗?里面没出去的路了吗?” 他点头说:“嗯,是死的,俺们下来上去都是这一条道。”他指着井口那儿。 陈曾看着许世杰:“大哥,你怎么带路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还逃什么逃啊! 许世杰一拍脑袋。转头了瞅了瞅左右,抓起一把钢锤就朝井口走去,说道:“快,我们拦着别让他们下来。”矿工道:“你们做啥了要这是?”陈曾没时间和他说话,也抓了一把钢锤,脚尖一点一点的来到井口。陈曾现在真没多大力气了,估计等会下来一个人,连锤子都举不起,不用说把敌人砸晕了。“小伙子你们想做什么?”矿工来到陈曾身旁追问道,然后走出去抬头向上看,随即嘭的一声,有液体溅到了陈曾脸上。陈曾一看那矿工,吓得大叫一声,那矿工满脸是血,双目圆睁的倒在了墙上。眨眼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旁边许世杰更被吓着了,嘴唇颤抖得像中电了一样。 “好像打错了!””看清了再开!你们三个过来,快点下去。”上面的说话声让他俩清醒过来。 两人打起精神,把持着钢锤。“发生什么了?”后面突然有人说道。陈曾此时神经崩得很紧,这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矿工,戴着安全帽。许世杰结巴道:“叔,上,上面有人杀人了。”说着紧张地看了看已经死了的那矿工。活着的这矿工表情一惊,大步走了过来。陈曾拦住他,“叔,不要出去,他们会开枪的。刚才他就是一出去就被打死了。”“怎么回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不知道。叔,没时间说了,他们已经杀了一个,马上就会下来把我们全干掉!他们不会留下活口让去报警作证的。”陈曾说着,稍微清醒了一些,拿出手机给尸体录像和拍了几张照。这时洞口的地面上有黑影子闪动,许世杰着急道:“陈曾,有人下来了!”“里面还有路,快跟我走。”矿工道。他说的不是普通话,陈曾一下没听清楚,不确定地问道:“什么?里面还有路?刚才他说没有。”“以前采煤的时候,和邻边的煤矿挖通了,后来用矸石垒墙封住了。”“在哪儿,快带我们去!”许世杰道。 三人急匆匆到了里面,里面还有两三个矿工,见状停下手中的活,陈曾三言两语和他们说了下外面发生的事情。有个人走出去看了。带他们进来的那个矿工甩着石锤对着矸石垒的那墙面狠砸。陈曾对煤矿里用到的材料和工具了解一些,所以他问道:“你们这里面还有雷管和炸药吗?”出去看了情况的那人[跑]回来点头说:“有有,还有3根雷管两包炸药。”“陈曾道:“有一根一包就够了。在哪儿,快去拿。“ 雷管一般用雷汞等容易发火的化学药品装在金属管里制成,是爆破工程的主要起爆材料,它的作用是产生起爆能来引爆各种炸药及导爆索、传爆管。分为火雷管和电雷管两种。煤矿井下放灮均采用电雷管。如果你还不太懂,说一下它的发展史你就懂了。雷管是由诺贝尔于1865年发明的。当时已经知道硝化甘油是一种很猛的爆炸物,但由于它太敏感了,在受到震动、撞击或火化时就会爆炸,非常危险,因此缺少实用价值。诺贝尔发现,硝化甘油在用硅藻土吸附之后就会非常稳定--但如何来引爆它又成了难题。经过多次实验并付出了血的代价后,他终于发现可以用雷酸汞来引爆硅藻土吸附的硝化甘油。把雷酸汞装在小管子里,就成了雷管。而为什炸药包要用雷管引爆,因为普通炸药都是钝化过的,以保证储运安全,只有在雷管的小爆炸中才能引起其爆炸。 说来迟实则快,陈曾拿着雷管和炸药包就走了出去。上面的人不急在一时把他们抓住,估计认为陈曾们已成瓮中之鳖,肯定逃不掉了。所以他们是踩着落脚点慢慢的往下攀的,陈曾不敢探出头去,只看见地面上光线在变化着。陈曾喊道:“别下来,下来我引爆炸药!!”说着他把雷管插在炸药包里推了出去。不再管对方什么反应,陈曾扶着腰一瘸一瘸的走了回去。 通道敲开了,许世杰招呼道:“快走。” 陈曾伸出一只手扶在墙上,摇了摇脑袋,用力眨了眨眼睛,它感觉头好重。“陈曾,快走啊!”许世杰又道。 却见陈曾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第12章 继续逃亡 更新时间:2013-05-22 陈曾当时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info超多好看小说]微弱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倒下,可那种全面袭来的晕眩不是靠意志力可以扛得住的。他能感觉到很多人扶着自己,可他没有力气起来,他就是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儿。 “陈曾!喂!陈曾!”他模模糊糊的听到许世杰在大喊,在摇晃自己,不断的掐自己的人中穴。陈曾强睁开眼睛,费力说道:“你妹的不要这么折腾我,死不了的,让我静静的缓一下。”许世杰见陈曾没死,激动得摸了把眼泪。 陈曾闭上眼睛深呼吸着。 ――你不能死在这里,陈家需要一个人支撑着! 形式所逼,息养了不到两分钟,陈曾就晕晕沉沉的站起来,他道:“没事了,快点走。” 几个人快速进入敲开的通道里。 完全一片漆黑,通道非常窄,陈曾两臂曲着张开扶着两面的墙走,许世杰见陈曾行步不利索,过来把肩膀让陈曾搭着。许世杰个子小,抱上去很好借力,“何颖蕙。”陈曾轻轻的念叨了一声。转而苦笑着摇摇头,这时候竟然还会想到她。那,她还好吗?她最近过得开心吗?陈曾又苦笑着摇摇头,你还想她干什么?你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在他心底他是那么的喜欢她。 “糟了,路不通,被封住了!”前面有人说道。陈曾和许世杰慢慢走上去,果然封着一面墙,也是用矸石垒的,墙上面有孔,许世杰把眼睛对着那孔缝,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地方,黑糊糊的看不清。但猜到一定是个煤矿。几个矿工对着墙用脚踹,用肩膀顶都无动于衷。一个矿工返回去拿钢锤,陈曾借机又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背部疼得坐都坐不下去,稍微活动一下,就会传来刀剐般的疼痛。但他真的很累,好想躺地上睡觉。 矿工急匆匆的拿着钢锤回来后,许世杰问他那些人下来了没有,他说没有,你同伴那炸药包放得好!“我偷偷的听了一下,他们在上面议论,还在犹豫。我又对他们喊了一声,‘别下来!下来俺们和你们同归于尽!’” “做的不错。”许世杰夸奖道。 陈曾听着不由想笑。死许世杰,你比人家比小多少岁啊,做人家儿子都算你大了。可一笑,又不知道哪一根神经被牵扯到了,疼得直吸气。 矿工拿着钢锤来到墙面前,陈曾被许世杰扶起来退到后面,只见矿工把钢锤立在地上,“呸呸”往手上吐了两口痰,然后抓起钢锤,“哼哈!”一锤敲过去。“哼哈!”又一锤敲过去。然后轰隆,墙就开了个窟窿,石头都掉到了那边,他又拿锤子把边上掉着的石头磕掉,磕出一个可以通过的窟窿,率先钻了过去。许世杰也过去,然后在那边拉着陈曾让陈曾小心的跨过去。陈曾一过来就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味道很淡,他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以前积累下的知识,马上想到了一个名词,炸药味!但这味道不是新鲜的,应该年深日久很长时间了。.info[]“这是什么,湿湿的!很大一片!”还没有过来的一个矿工在那边说道。陈曾们闻声回过头,见那矿工手指在墙壁上抹了一下,然后凑近鼻子闻,说道,“还带有腥味,好像是血。” 陈曾一听就愣住了。那块地方是他刚才靠着休息的。 许世杰也愣住了,看着陈曾。再看着他的背。 陈曾摇摇头笑道:“没事,我没感觉到什么。”可许世杰还是伸手轻轻摸了下陈曾后背。他的眼睛随即变大了。 整个背上都‘汗津津’的,血液已经渗透过衣服湿成一片,摸上去就像湿巾一样。 什么也没说,他扶着陈曾快速前进。 “好像是个死矿,出不去了。”走在前面的那个矿工道。 许世杰急道:“什么?死矿?” 矿工走了一圈,回来道:“嗯,这里曾经是个煤矿,但后来被炸封了。炸封口在那儿。” 他们来到炸封口处,出口被石堆和泥土的混合物封得实实的,空气都进不来。“那怎么办?各位叔,我求你们了,我这位兄弟不行了,我们必须快点出去。”许世杰非常着急。 “得回去拿炸药。” “我去我去,小兄弟你撑着。”另一个矿工拍了拍的陈曾肩膀。陈曾此时候像没有了骨头一样,感觉自己的身体好重,所以他紧抱着许世杰的肩膀,把重心移给了后者。 但他还清醒着,听着他们的对话。 矿工的声音:“这井是被政府炸封的。每次上面检查,政府都会炸封一些煤矿,被炸的都是矿主背景不深的,深的他们不敢炸。不过看样子这个煤矿应该是发生了顶板坍塌事故才被炸封的,你看这儿.” 陈曾跟着许世杰走了几步。 他微微睁着眼,看到了一堆不同于封口的坍塌迹象,煤块堆里夹杂着两三根木棍,那是用来支顶板的坑木。矿工道:“顶板脱落事故在黑煤矿里是常有的事情,去年我在另一个矿里打工,就经历了一次。当时生产矿长下来检查,他盯着工作面的一块顶板看,说好像有点松动,大家先别干了,等先把顶板固定好。然后叫我和其他几个工人出去拿坑木,可我们抬着坑木回来的时候,一个人跑出来喊着说出事了,我们赶紧跑进去,那个工人不知怎么又进去挖煤了,就是那块石头掉下来,当时人已经没救了。脑袋被直接压中,很多东西都挤了出来。” “煤矿发生事故无非两个原因,一者矿工都是农民工,根本没有安全意识,矿长经常叮嘱不让抽烟,可总有人偷偷的把烟藏在安全帽里带进去,抽着抽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爆炸了。我在煤矿摸爬多年了,和我一起工作的人都知道,我经常提醒那些新工人不准抽烟的。” 再者就是矿主为了省钱。在煤矿行业内,一吨煤从地下挖出来送到地上所花的钱,叫做吨煤成本。黑口子的吨煤成本都很低,‘精益求精’,低更求低。我几年前第一次下地是在张家场乡云西堡村的一个黑煤矿工作的,当时吨煤成本是55元,包括人员工资35元、三材16元、其他设备支出4元。当时带班工头包出煤,每吨是35元,所有耗材全部由矿上提供,主要就是三材。三材的消耗是:一个晚上一个工作面需要5根左右的坑木,需要5个雷管,每个雷管带3个炸药。10个工作面,一个晚上火供品要花1000元,木材要花3000来元,10个工作面能出煤大概250吨,三材消耗就是每吨16元。55元的吨煤成本里面,坑木消耗占的比例是最大的,也是惟一能抠减下来的成本。 山西历来就有拿煤炭换坑木的传统。在左云县的乡间路上,时常可以看到卡车拉着四米长的原木进山。现在物价上涨了,钱都不值钱了,坑木的价格也提了,老板为了省钱,会叫生产人员尽量少支坑木。能不支的地方尽量不支,有些采完煤之后,又把坑木抽出来,支到新的巷道里去。支起来需要三根木头,一根横梁,两根竖支,有时候需要四根,支一次就是200多块钱,就是少挖一吨煤,老板怎么舍得?哪个矿长用坑木多了,就会被老板骂,都是尽量少用。少用坑木自然而然就埋下了顶板脱落的隐患。我们现在的老板还好,坑木支撑上一点也不含糊,但因为这样,他的煤矿挣不了多少钱。 他们说着逐渐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他们不说话了。 还是陈曾听不见了。 第13章 心底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3-05-25 陈曾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他睡在在自己的卧室里,阳光从窗户投进来,非常温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背部已经不那么疼了,他扭了扭腰,也没感觉到什么,他推门走出去,家人正在楼下的大厅里忙着准备开饭,陈蓉把菜端到餐桌上,又去拿碗筷,母亲在厨房里炒其他的菜,而另一个人,陈曾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info[]陈曾惊了一跳,“老爸!”他揉揉眼睛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很真切,不是幻觉,陈父就活生生坐在那里。陈父抬起头朝他看上来,说道“小曾,醒了,下来吃饭了。.info[]”陈曾急忙跑下去。 一家四口在餐桌边吃边聊着,陈曾一直盯着父亲看。他心里不明白,想了半天,最后喃喃说道:“爸,你不是――”陈父还是像以前那样严厉,道:“我是为了你早点长大早点懂事,才那样做的。” 说着给陈曾夹了点菜:“爸望子成龙啊。” 陈曾看着父亲,心说爸,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知道你这次的“死”让儿子多伤心吗? 仿若跌进了绝望的谷底。 轰!这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爆炸了。一家人吃饭的画面马上没了。陈曾睁开眼睛,四周很黑暗,他们还在矿洞里,他现在正侧睡在地上。许世杰在旁边护着他,等爆炸的气波平定下来后,许世杰扇着手,朝那边喊问道:“炸通了没有?”一个矿工捂着口鼻走过去查看,回应道:“通是通了,但不是通道了外面,好像还是个煤矿。” 陈曾咬着牙爬起来,背部非常疼,像切肤一样,比睡着前更剧烈了一些。“慢点。”许世杰扶着他,一行人从炸开的口子处走了出去。 不,应该说是,走了进去。 第14章 另一个煤矿 更新时间:2013-05-26 走过去后,那边有十几人在看着他们,都是戴着安全帽的矿工,对方显然是给这儿的爆炸吸引过来的。 许世杰低低道:“草,这又是哪个煤矿啊?”陈曾经过刚才短暂的休息神智清醒了很多,说:“不管是哪个煤矿,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咱就安全了。” 可是,错了,他真的错了。 “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从这里出来了?”对方道。说着两人踩着乱石走过去查看。 他们这边带头的那个矿工解释道:“我们是‘通达’煤矿的,被几个黑社会所逼,一路炸过来的,你们这是什么煤矿?” 虽然都是黑煤矿,但每个黑煤矿都有一个名字,一来寄托了煤老板发财致富的愿望,二来是做生意的需要,平时的称呼或者签合同的时候都会用到名字,尤其是签生意合同的时候,签个“我们煤矿”“那个煤矿”就违背合同的要义了,合同是讲求法律效用的,是说1就不能是2的东西,毫厘不能差,意思模糊不详的词不能出现在上面。 对方道:“我们是‘致富’煤矿的,“语气有些抱怨,”你们炸的时候应该提前通知一声,我们的人差点给炸到,这突然就来一炮,心脏都从嘴里蹦出来了。” 旁边的陈曾一听就抬起了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敏感的词汇。 带头的矿工解释道:“我们还以为炸开后是个出口。结果是你们这儿。” “这口子也是我们以前挖煤的时候炸开的,本来是炸煤,却炸通了,是另外一个煤矿,后来又炸封住。今天你们又炸开了。这以后就让它开着还是再把它炸封,如果要炸封,该你们炸了。谁拉的屎谁收拾。” 陈曾的注意力不在听他们说话,他惊讶之余,对许世杰低声道:“遭了,咱们入了虎穴了。” 许世杰不知情,问倒:“什么?什么虎穴?” 陈曾低低道:“这里是致富煤矿。致富的富,是李富的富。” 经这一提醒,许世杰马上想起来了,不由惊了一跳:“不会吧?没这么巧吧” 事情就这么巧,这儿正是李富的煤矿内部。 他们从山外面跑过去,再从山里面绕回来了。正好进入了李富的煤矿里面。不过巧也巧得在理。本身‘通达’煤矿和‘致富’煤矿在同一水平线,再加上‘致富’煤矿是大型的黑煤矿,其地下矿洞已经挖成地下城了,两者碰头的几率很大。 陈曾不敢再多停留,道:“我们的人受伤了,得赶紧送去医院。”说着就和随同的四个矿工快速离开。 矿里的灯泡亮得刺眼,(对于这种大煤矿里来是说电费就是毛分的零头钱),四周深黑的煤色被照得油光滑亮,但可以看出里面夹杂了很多矸石,所以不再继续挖,改道朝向质量更好的煤层去了。(..info) 像虫子趋利避害。 几台小型采煤机在那边,屁股朝着他们,前前后后对着石壁‘钻’,‘钉’然后往下‘撬’煤,工人们在旁边人工辅助,把取下的煤搬开或者放进车厢里,然后采煤机继续往深挖。而刚才在‘通达’煤矿里,根本没有采煤机,都是几个矿工用两只肉手凿下来的。 洞非常大非常长,他们几个人沿着铁轨走了很长时间才看到了出口,是一个斜井,井道很宽很粗,直通到上面。右手那边还有一个副井,井口看上去很小。陈曾不能再爬行,所以几人选了主井,踩着铁轨沿坡走出去,这时候后面自个儿跑来一节车厢,几个人纷纷让道,经过的时候许世杰摸了摸它:“好孩子,真乖。” 不过这‘好孩子’不带理他,像没听见一样,径直滚上去。由于重力势能的原因,车厢里的煤块整体后倾,不过后面有固定的挡板,掉不出来。 边走着许世杰又跟步伐不稳的陈曾开笑道:“等会再出来一节,你坐上去。” 主井很长,井道里的光线随着远离矿洞而逐渐暗下来,走了很长时间才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外面应该已是夜色了,看到柱子上挂着一颗灯泡。这时候刚才出去的那借车厢返回来了,由于是下坡,其速度非常快,许世杰想一手拉住它,但接触了一下随即脱手,车厢是铁质的,本身的质量就不小。紧随着另一条车轨上也上来一节车厢,几个人跨到刚才下去的那节车厢的轨道上,一路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首先感到的是扑面而来的一股夜风,感觉空气比里面通常多了。而夜色也确实很重了,朝对面望去,黑蓝的天壁下面是大山幽深的轮廓。几个矿工守在口子处卸载刚才出来的那节车厢上的煤块,见走出来几个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双方戴在头上的安全帽的颜色不一样。很容辨别出来。而且还有两个少年,所以一眼就认出不是矿里的人。 陈曾没看他们,而是看着“矿院”里靠外面的地方,具体位置就是在他之前躲藏的那簇草丛那儿――十几个汉子正集在那儿谈话,一帮人围着三个核心人物,一个是就是那个副矿长,另一个是开[大迪霸道]的那个正矿长,还有一个看上去位置更高,膀大腰圆,上身是白色衬衫,中间是啤酒肚,下身是黑色西服裤。应该正在听那副矿长讲诉那个位置发生的事情。而在听到这边出煤的几个矿工的询问声后,他们纷纷回头看向这里。 陈曾和许世杰想跑可以已经来不及了,那副矿长一眼就认出了他俩,喊道:“就拿两个记者!”十几汉子马上散开来做出行动。 随同他俩的这四个通达煤矿的矿工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们还丈二和尚摸光头的时候,许世杰拉着陈曾又朝矿里跑了进去。 陈曾这时候也顾不上疼痛了,而且热血一来觉得不那么疼了。 专家说这是因为身体过于兴奋或过于紧张程度的时候,体内的荷尔蒙会加大,肾上腺素会增多,身体上的肌肉紧绷程度也会加大,这时候你的注意力会转移,令一个相同的例子就是打架,打到劲头上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了打斗上,所以即使被砍一刀都不会觉得很疼。据说有一个人黑社会人士在火拼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被砍了十几刀,浑身是血,等身体平静下来后,立马疼得晕过去了。 但陈曾跑得不是很快,再热血上涌,瘸子还是瘸子,总不会突然变成腿脚灵活的健康人。许世杰边跑边回头拉扯着他,这时候那节车厢滚下来了,由于是刚开动,速度不是很大,许世杰一把将它推住,说道:“陈曾,快上去!”陈曾忍着疼痛翻跳了上去,车厢一下子重了很多,许世杰推不住了,他一侧身车厢就朝下面跑去,而他并没有完全放手,抓着车厢跟着边跑边被陈曾托了上去。 车重更大,飞速下去。 第15章 李富 更新时间:2013-05-27 车厢的速度是快,但非常没有安全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般人对别人驾驶都觉得不如自己驾驶安全,何况现在是无人驾驶。不过多亏车厢底下车轮和轨道契合得比较紧,否则飞出轨道是一定的事情。眨眼的功夫,井道的部分已经走过去,快到了平地上后速度已经加到了最大,所以在转折处晃荡了很大一下子,车厢飞速朝深处飙去。 在安置车轨的时候,工作人员是计算好的,车厢如果空车从井口冲下来,那刚好可以滑到指定的位置,而现在坐上了两个人,如果按照理想状态不考虑摩擦力来说,坐不坐人都一样的,但这不是理想状态,坐上人后――车重翻了几倍,摩擦力对其的影响显得小了很多。 所以车飞速向里面冲去,到了本该自动停下来的地方的时候,车速仍然不小,守在那儿等车的工人想拦都拦不住,车冲出轨道的尽头,在石头地面上又滚了一段距离,“咚”的撞在了墙上。车里的两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 许世杰晕头转向地从上面翻下来,摆手说道:“它妈的!太刺激了!不是人坐的。” 那矿工咂了下嘴,向他们走过来,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咋这么顽皮捣蛋,这车是不允许坐人和放东西的,多危险!看刚才出了事故你们承担得起吗?”说着又对还趴在里面疲软的陈曾道,“你快下来快下来!” 许世杰将陈曾扶下来,陈曾一手搭着墙,似乎无力站直身子。 “你看你看,撞伤了吧。”矿工道。 “在那儿!”这时候井口处,追进来的那十几个人看到了他俩。 两人想跑去炸开的那洞口处,可现在的位置已经过了洞口,走那儿是不可能了,对方十几个凶汉子径直跑来,他俩对里面的地形不熟悉,调身朝里面跑去。完全是乱窜,哪儿有路就朝哪儿钻。 最后终于跑到了尽头,是一个正在作业的采煤点。矿里是分班作业,几处在同时采煤,这是最深的一处。也是最主要的最大的一处。按照国家规定。年产量9万吨的煤矿,下井人数最多不超过26人,加上瓦斯员,探水员等也就是30来人,而这个煤矿里,没有瓦斯员也没有探水员,但人数合起来足有两百人。由此可推想其日产量有多大了。 (介绍一下探水员。瓦斯员就不介绍了,大家应该知道。水是山的血液,煤矿开采的时候,很容易‘挑破’血管。一旦挑破,就意味着着灾难,水一下子倾泻而出,基本上是没有人可以生还的。听人说在临汾一个黑煤矿里,因为所有人都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包括工人包括煤老板,都是土八路,所以有一次在挖煤的时候,看到墙面上湿漉漉的往出渗水,几个人继续挖,没再挖了一米,最后的那点薄层被水压挤破,非常粗的泉眼顿时涌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个矿内的人,一举湮灭。故而现在在正规煤矿里面都探水员。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颁布的《煤矿防治水规定》,第三条规定,防治水工作应当坚持预测预报、有疑必探、先探后掘、先治后采的原则,采取防、堵、疏、排、截的综合治理措施。) 此时候,几辆采煤机和五十多个矿工,都正干得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黑得像锅底,黑色蔓延向鼻孔里面,是呼吸时候,空气里的煤粉沾湿留下来的痕迹,而没有被沾湿的,最终的停留点到了肺里。黑煤矿挣到的钱是多,但代价是生命的不正常消耗。 陈曾和许世杰站下来看着这些人,现在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无处可逃了。因为后面的几个汉子紧随而至。陈曾和许世杰退后,退得贴到了墙上。矿工们也都停下来看着着这一幕。 一个汉子道:“跑啊,继续跑啊,从石头里钻进去啊!”说着从地上捡起块煤,掂了掂,二话不说,砸在了许世杰身上。许世杰缩了一下,捂住被砸的地方。有多疼,只有当事者明白。对方又捡起第二块黑石头,陈曾急忙伸出手道:“等一下,求你们等一下。”对方不听,石头飞过来砸在陈曾身上。如果把衣服解开看一下,被砸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肿了起来。几乎是一砸就肿。原因是,砸得力道很大。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帮人,那两个矿长,那个总老板,还有那个光头,以及另外十几个小弟。光头本来是在通达煤矿的口子处守着,现在被叫回来了。众人主动让开,这四人走了进来。 总老板说道:“你们两个是记者?” 他俩看上去是两张娃娃脸。毕竟年龄太小了。 陈曾道:“我们不是记者。”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反正是死,他想搞清楚一件事。 老板道:“你们不是记者,来这里捣什么乱?听说还有6个人,那六个人呢?” 陈曾答非所问,直接道:“你是不是叫李富?” 旁边的那个矿长这时候立马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怒道:“你找死,李富是你叫的吗?”说着直接砸到了陈曾身上。他忽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叫了‘李富’。 陈曾像没感觉一样,盯着那个老板,再次说道:“你是叫李富吗?”他要对方亲口回答。他的脸此刻红胀着,眼睛里充斥着沸腾的情愫。 矿长又抓了块石头,这时那个老板拦住了他,对陈曾道:“我是。” 他说完,“我草你ma的!”陈曾就冲了过去!他的眼眶里胀出了眼泪。 陈曾被几个人压在地上,手给‘拷’在背上,脸贴着地面,都是煤灰。他背部的伤口被压到,可他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你他ma的为什么要害死我爸!你他ma的为什么这么残忍!你他妈de做了这么多坏事为什么没有死!你后台很硬是吧,老子现在把你的底子都拍到了,你就等着坐牢吧!你――”这时候啪一脚,有人一脚踢在了陈曾的嘴巴上,嘴唇里面与牙齿挤压立马出现了血泡。陈曾吐掉血水,继续哈哈大笑骂道:“去你祖宗,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别以为――” ‘啪’!对方再次一脚把他的话踢了回去,不给他第二次机会,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往下面压。 陈曾的嘴巴被踩歪了,话说不出来,闷声闷气的哼着。 对方说道:“小伙子,你爸叫陈旺平吧?告诉你,第一,我可以清楚的跟你说,你爸的确不是死于车祸,第二,你们拍到的那些东西,对我没有任何威慑作用。第三,你的命在这里就要结束了。没有人会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样,只要不惊动国家主席,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可见其多猖獗了。把国家主席都扯上了。当然也有装逼的成分。) 说完,对其他人道:“就在这儿弄死,快一点,别折磨他,弄死后,找个地方解决了。”说完转身走了。 这时候光头道:“这个矮子也弄死吗?”指的是许世杰。 回头看了看许世杰,然后道:“都弄死。” 说完背着手走了。 第16章 瓦斯爆炸 更新时间:2013-05-28 正副矿长跟着李富走了,只剩下一群打手,和旁边观看的那些工人们。(..info无弹窗广告)光头指挥道:“带着他们跟我来。”他想换到人少的地方再解决。几个人正要过去抓许世杰,这时被压在地上的陈曾喊道:“世杰,有打火机吗?点火!” “啊?”许世杰愣了下。不知道有何用意。 “点火啊!你没闻到苹果味吗?那是瓦斯!快点!” 众人也明白过来,急忙上去抓许世杰,许世杰倒退着跑了几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把将他拉住,但他没管住许世杰的手,嘣!嘣!许世杰一下子摁了几下。 “世杰,快趴――”陈曾的声音没喊全。 因为就在那刻! 空气中一道电光掠过,(那是浮在空气中的瓦斯被点燃了。蔓延的速度非常快,像电流一样,一闪而过,然后瞬间全燃。所以)紧随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然后矿洞像地震了一样,所有的灯泡破碎成渣,一切归于黑暗。烟雾和煤粉铺天盖地而来,空气中所有的氧气一下子全被烧完,谁也看不到谁,只听哗啦啦,碎石头下雨般不断的从洞顶上往下掉,活着的人抱着头,呼吸非常难受;而死了的人,已成焦尸,面目全非,眼睛鼻子处只剩下3个窟窿,嘴唇没了,牙齿裸漏,完全就是一具木炭。 陈曾捂着口鼻向许世杰的方向猫过去,喊道:“许世杰!许世杰!” 没有声音回答他,在地上只摸到了几只非常热的手,已经烤熟了,烤肉的味道很浓。陈曾吓得差点瘫到地上,就听出口处有人喊道:“陈曾,我在这里。”许世杰他不懂瓦斯爆炸时候的防范措施,刚才爆炸的时候,他条件发射的抱着耳朵,朝外面跑去。高温的气波一扫而过,个子比较高的都被瞬间烧枯,而他个子低,又绊倒在地上,绊倒后吓得抱着脑袋动都不敢动了。但因此侥幸没死。 陈曾向许世杰的声音处摸去,这时候,咚!一块巨大的石头掉在他身旁,差点刮到他的肩膀。 两个人会合后,搀扶着朝外面跑去。 何谓瓦斯? 瓦斯的主要成分是烷烃,其中甲烷占绝大多数,另有少量的乙烷、丙烷和丁烷,此外一般还含有硫化氢、二氧化碳、氮和水气,以及微量的惰性气体,如氦和氩等。 瓦斯是古代植物在堆积成煤的初期,纤维素和有机质经厌氧菌的作用分解而成。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中,在成煤的同时,由于物理和化学作用,继续生成瓦斯。.info[]瓦斯是无色、无味、无臭的气体,但有时可以闻到类似苹果的香味,这是由于芳香族的碳氢气体同瓦斯同时涌出的缘故。 瓦斯如遇到明火,即可燃烧,就会发生瓦斯爆炸。瓦斯爆炸的条件: 1.瓦斯浓度 瓦斯爆炸有一定浓度范围,爆炸范围是5%-16%。当瓦斯浓度低于5%时,遇火不爆炸,但能在火焰外围形成燃烧层;瓦斯浓度在16%以上时,失去其爆炸性,但在空气中遇火仍会燃烧。 2.引火温度 瓦斯的引火温度,即点燃瓦斯的最低温度,一般以为,瓦斯的引火温度为650摄氏度-750摄氏度。(不同浓度下,引火温度不一样。所以是一个范围值。)高温火源的存在,是引起瓦斯爆炸的必要条件之一。井下抽烟,电气火花、违章放炮、煤炭自燃、明火作业等都易引起瓦斯爆炸。 3.氧的浓度 氧气浓度过低,瓦斯燃不着,所以不会发生爆炸。实践证明,这个界点是百分之12.氧气浓度低于此,瓦斯遇到明火不爆炸,高于此,爆炸! 为什么爆炸后趴着地面安全?因为瓦斯爆炸的瞬间,空气中的氧气一下子全部烧完,高温气体密度低都在上面,只有地面上存有存剩的氧气,二者,上面的气体有毒。 陈曾的父亲早期时候也是开的黑煤矿,那时候为了预防瓦斯,专门让监工提着一只鸟笼在矿洞里走动。鸟笼里是金丝雀。因为金丝雀对瓦斯和其他毒气特别敏感,只要有非常淡薄的瓦斯产生,对人体还远不能有致命作用时,金丝雀就已经失去知觉而昏倒。矿工们察觉到这种情景后,可立即撤出矿井,避免伤亡事故的发生。 李富和两个矿长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感觉矿洞在摇晃,以为要塌了,三个男人健步如飞,跑了出去。当他们,以及邻矿的人都聚集在矿外面议论纷纷的时候,两个人从井道里搀扶着跑了出来。 “还有幸存者!快快!”邻矿的工人急忙上前扶住他俩。陈曾和许世杰笑着看了下他们,然后晕过去了。旁边的李富和两个矿长走近一看,认清人后,杀意再起。李富假作仁慈道:“来,我看看我的工人。”这就样把外人支开,然后对两个矿长道:“快点把他俩送医院去。”说着用眼睛暗示了一下。矿长点头:“知道。” 陈曾和许世杰被抬上那俩霸道,车门一闭,车头“举着”两只手电筒,灯光划扫切割着夜色,沿着公路离去了。 而此时在人群中,两个年轻人正偷偷的用相机拍录着现场情景,另外四个面色冷峻的人则和前两者打了声招呼,离开了现场,四人沿着山坡跑跃,紧跟着那辆霸道车而去。 张方子他们是听到爆炸声音后找到这里来的。他们之前一直在山头潜伏着。他们也知道陈曾和许世杰进了‘通达’煤矿里,(因为光头们都集中守在到那里),但他们不敢贸然行事,因为对方的人马都调集到了山里,而且还有枪,不只有土枪――随着李富的亲自到来,新增的手下带着小手枪。而听到爆炸声后,趁着人混乱,他们偷偷赶到这里。他们之前也给陈曾打过电话,但一直打不通。这是山区,根本没有信号。只有到了对面的山顶上后才有信号,而且还只是一格。 两个矿长情急,所以没走多远,车停到没人的路上后,把车灯关灭,然后两人下了车,把陈曾们抬了出来。正矿长拔出刀,准备先捅死再弃尸。可就在那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擒住,嘴巴被人捂住,只觉一疼,刀落地。另一个矿长也是,嘴巴突然被捂住,腿后被一踢,跪在了地上。 然后,咔咔两下。 两人的脖子都发生了一定的角度偏移。 (看完后,评论一下吧。记得收藏哦。新人难混。谢谢你们) 第17章 追杀 更新时间:2013-05-29 副矿长的力气大,脖子直得很硬,被拧得偏移了一下后,他一甩头又正回来。杨哥把正矿长放倒后,走过去对那个保镖低声道:“让我来。”那个保镖把手放开,那矿长正要大喊,杨哥的两只手把他的脑袋搂住,速度非常快,咯zeng的一下,他的脖子软嗒嗒的垂了下去。 人心都是肉做的。 本来,这四个保镖只是出钱被雇来保护陈曾的安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救了陈曾就行。但是他们在整个过程里目睹了这些人残忍的手段,潜藏在心底的那股正义感被激发了出来。他们三十多岁了,对陈曾这样一个17岁的少年,为替父亲报仇而不顾危险贸然实地查访黑煤矿的精神所打动。所以,他们本来没有杀这两个人的必要,但是现在两具尸体已经摆在了这里。 杨哥看着陈曾和许世杰,探了探他们的呼吸,然后抱上车,让一个保镖开车把他们送回去。车走后,三个保镖又对尸体进行了处理,去附近最近的一个煤矿找了铁铲,刨坑埋了进去。杨哥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你们狠,我们也不善。” 三人又来到李富的煤矿口,来到张方子和刘健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杨哥低低道:“小陈已经送回去了,你们拍得怎么样?”张方子道:“李富跑了,畏罪潜逃。” 煤矿发生爆炸,矿里肯定还有很多受伤活着的人,这种情况下,首先应该做的是向上面通报请求援救,拖延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意味着里面残喘的某个或者某几个生命可能断气。而李富,确确实实跑了。他这种人老奸巨猾,知道自己走后其他人也会报警,也知道等下警察来了后,自己不在现场警察会更方便处理,因为警察和他关系熟得很,如果他在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必然得抓他,而他逃跑以后,警察替他处理和压制一些事情也就很方便。比如警方日后可以编造“矿主在逃匿中,至今没有落网”。这样他永远可以逍遥法外。 当然他还得做一件事情――私下里,给警察塞钱。如果警察推脱说这件事太大了,他们不敢包庇,那很简单,是因为塞的钱不够多,不够他们冒这次险。钱能解决了的事情,就不是大事,对于李富来说。 那,李富现在逃到哪里乐呢? 他已经开车离开了纸方头村,正在往镇里驶去。现在他把车灯打开了,方才是摸黑开车逃走的。他摸了把汗,掏出手机给正副矿长打电话,可两个人谁的都拨不通。正矿长是他的姐夫,副矿长是他的小舅子。有道是,一人得势鸡犬升天! 他放下手机,加快了车速。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儿再说。 差不多飞驰了5分钟,他看见前面也行驶着一辆车。他微微转动方向盘把车灯照到那辆车身上,一看车型和车牌就骂道:“这两崽子,抛两具尸体,跑这么远干嘛?!” 是的,前面那辆车正是大迪霸道,他姐夫的车。只是已经江山易主了。 他踩下油门,超到那辆车前面,回头一看开车的司机,陌生的面孔,冷峻的脸。那司机这时候也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不认识他,专心开着自己的车。 李富再次踩下油门超过那辆车,他对司机招了招手,意思是:停下。而同时,他偷偷的掏出了小手枪。 司机抬眼看了看李富,这时候车内迷迷糊糊的陈曾扶着座椅爬起来说道:“阮哥,不要停下,他是李富。” 李富见对方突然加速把他甩尾了,给镇里的警方打电话说有一辆霸道车正往镇里走,一定要把他们拦下。挂掉电话后他紧随那辆车。 陈曾躺在后座上软得只剩下呼吸,他瑟瑟的从紧绷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近距离看着屏幕,点了几下,放在耳朵边,有气无力,声音非常低听上去有些沙哑,道:“杨叔,我见到李富了,他承认是杀害我爸的凶手了。”“小陈,你在哪里?是不是受伤了?”“嗯――”声音突然断掉,陈曾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手软软的搭下来。 阮哥回头看了一眼,缓慢的踩下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他急忙跨过去把陈曾的姿势扶好,探了探下他的鼻息。舒了口气。拿起地上还在“喂喂”的电话,他道:“我是阮子。” 杨叔:“你们现在在哪儿?” 阮子:“去镇里的路上,李富在后面追着,看样子小陈得立马去医院,不能再跑了。” 杨叔:“无论怎么样!保护好小陈的安全!他如果有闪失,我不会放过你们!” 阮子:“知道,这是我的职责。” 杨叔:“先把他送去医院,我随后就到。” 阮子:“好的。” 阮子挂掉电话,跨到驾驶位上,刚一屁股坐下来,李富的车飞驰而来,杀在了他前面。李富握着小枪走了出来。 阮子急忙倒车,这时候啪的一声脆响,前窗上开了个小洞。也顾不上那么多,车一下子倒出了百米,李富被车灯照得光亮,他瞄枪又射,阮子一低头,脚下猛踩,从旁边冲了过去。 阮子坐起来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车后,李富正甩上车门,开动车又追了上来。不能再耽搁,他飞速而去。 车冲进了医院里,车门快速打开,阮子跑出来抱着陈曾跑进了楼里。医生急忙过来帮忙,阮子道:“外面车上还有一个,求求你们出去抱一下。” 把陈曾和许世杰送进急救室后,阮子去登记了手续。正登着,进来一帮穿着制服的警察,李富也在其中。阮子起身去拦他们,一个警察挥舞了一下电棒,阮子向后掠了一步急忙躲开。这时另一个警察直接掏出枪指着阮子:“再动一下,老子直接毙了你!” 在这些小地方,警察就是穿着制服的黑社会。 阮子举起双手,那警察一电棒电在了阮子身上,阮子疼得身子缩了起来,几个警察上前制服他,把他的手向后一拧,咔的一声,手腕上被拷上了东西。 第18章 医院的火拼 更新时间:2013-05-29 医院的人都过来围观,主治医生看了看阮子,站出来对警察说:“这位先生的医药费还没有预付,如果不付医药费,病人的手术是不能做的。” 阮子急忙道:“医生,我一定付费用,你快点给那俩孩子做手术!” 带头的警察瞪了阮子一眼,回头对医生道:“那两个小子是恐怖分子,他们炸死了四十多个人,你若敢对他们说手术,连你也抓!” “什么?炸死了四十多个人?”医生吓得倒退一步。 “你以为呢?你还给他们做手术么?”警察严厉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医生。 医生急忙超手术室走去,阮子喊道:“医生,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些人——” “你找死是吧?!”一警察把电棍顶在阮子身上(一直顶着),阮子哆哆嗦嗦的挣扎了一番,全身的肌肉发麻发软,脖子垂了下去。(晕倒)随后,两张病床从急救室推出来,几个警察上去给两个昏迷不醒的少年戴上了手铐,从病床上扯了下来。 这时候,院子里光柱游移,相继来了四五辆汽车。从车上下来三十多号中年男人,长相凶恶,气势汹汹,带头的是个快要五十的大龄男人,他们走进医院后与正出来的警察撞在了一起。双方一碰面,空气中的温度就升了起来。 大龄男人正是杨叔。(..info) 杨叔看了看被他们拖着的陈曾,目光随即灼热起来,道:“放开这个孩子!” 带头警察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威胁警察吗?” 杨叔不理会他,再次道:“放开这个孩子!”说着身后的人齐齐向前走了一步,摸向背后别着的刀片,一触即发。 带头警察手里虽有枪,但对方人多势众,心里不免产生了犹豫,偷偷的看了看旁边的李富。 “我再说一句,放开这个孩子!”杨叔几乎吼了起来,身后的人再次做出动作——瞬间齐刷刷地拔出了刀片。 杨叔走过去从发愣的警察手里把陈曾接过来,几人也上来帮忙,把阮子和许世杰也救下,带着向急救室快步走去。 医生有些为难和犹豫,说什么炸死了四十多个人,不能给他们做手术,杨叔怒道:“你再啰嗦一句,我就在这儿活砍了你!”医生看了看杨叔身后黑压压的汉子,只好对护士道:“快点把他们推进去。”医生进急救室的时候,杨叔给他塞了1000块钱,温和道:“一定要救下他们。谢谢你。”医生看了看杨叔,点了点脑袋。 李富和警察们傻站在楼道里,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人带走,带头警察低声道:“他是什么来头?” 他不认识杨叔很正常。杨叔和陈曾老爸在左云县县城那边是相当有名的,只要一提起陈旺平和杨梁,大家都知道是谁。但现在是在左云县的一个小镇里。李富在这个镇里是老大,周杰伦有首歌里面有句歌词是什么来着,“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李富和警察们到了院子里,灯光从楼上投下来,李富眼神发狠,心道:陈旺平我也敢杀,再杀一个杨梁又如何! 他嘴上当然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道:“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在张家场乡,就没人敢欺负我们!”说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电。 十几分钟后,杨哥和张方子他们也开车来到了这个院子里。张方子从已经没有了挡风玻璃的那辆破车内下来,说道:“这没玻璃也爽啊,一路凉快,以后有钱了专门买辆敞篷的跑车。”这时候杨哥推了推他,抬下巴指了指院子另一角的几个警察。张方子也认出了其中的李富,低低道:“他怎么在这里?”想着不敢再耽搁,道:“先别管他们,我们进去找到他们再说。” 一楼的楼道尽头,手术室门口,挤着很多人,杨梁坐在条椅上一直搓手。张方子们挤开人群来到杨梁身边,张方子道:“小陈现在如何?”杨梁心情不太好,叹了声道:“还在急救中。”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陈蓉打来的,着急的问道:“杨叔,陈曾怎么样了?”杨叔安慰她:“现在正在手术,应该没事,一定没事。”陈蓉哭道:“杨叔,我弟弟不能出手,我们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杨叔点头,悲痛道:“我知道,我知道。丫头,不要让你妈知道,她经不起打击了。”陈蓉在那边捂着嘴巴点头:“嗯嗯。”哭得泪流满面。 ——再坚强的女孩,毕竟还是女孩。 挂掉电话后,杨叔重重的叹了一声。张方子又道:“李富也在外面,不知道在医院有什么事情。” 杨叔抬起头,问道:“什么?李富就在外面?”他不认识李富,所以刚才和他碰头时都没注意到。 不等张方子再进行解释,他噌的就站了起来,留下杨哥三人在这儿守着,然后让张方子带路,率领几十号汉子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李富叫来的黑社会救援也到了,差不到百号人,他们正在院子里听李富讲待会进去怎么行事。手里都提着一米多长的铁棍和砍刀。。 所以当杨梁带着人手出来后,看到的是比他们的人手更声势浩大的一帮人,站在人群中央的李富也看到了他们,随着李富的回头,其他人也纷纷回头看向这里。双方人员随即目光冷冽了起来,黑暗的夜色里噼里啪啦的撞碰着无形的电火花。张方子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不该再指,但还是指着说道:“就中间的那个,那就是李富。” 三十多号人对百号人。刀片对铁管和砍刀。而且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意味着什么?一,你叫不动这儿的警察,二,你在这里调不起人手来。你只能从县城那边往过调人。可这需要的是时间。而现在的情势,显然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的。 硬拼必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城里的官员调动这里的警察。杨梁在社会也摸爬滚打数十年了,同样是做煤矿的,为什么他们可以挣钱(一百个里只有几个能挣到大钱),自然是因为他有一定的能力,头脑也比一般人想得快想得远,所以他现在很冷静,他马上就给城里的局长拨了电话。 他把地点和情况三两句大概说了下,局长说了声什么?竟然如此嚣张!马上答应道:“我这就给镇里的公安局打电话。” 双方对峙了片刻,李富挥手道:“他们现在自个儿出来了,动手!”说完百号人在几个头目的带领下朝杨梁等人走过去,而李富则退到医院大门口观战。他毕竟是商人,虽然也会两下子,但没有这些黑社会打起来凶狠残忍。他没必要插手,在旁边看戏就行。(但这场戏一般人是观不起的,得花多少钱雇这些人卖命——这一场消耗,就足够几户农名家庭一辈子挣的钱了。) 杨梁也退进了楼里,张方子急忙跟着跑了进去。 就听一声轰吼后,短兵铮铮的击打了起来。人影跳动挥舞,混打在了一起。 第19章 打斗 更新时间:2013-05-30 双方对战,败于下风的肯定是人少的这方。(..info无弹窗广告)李富那边的人手有一些已经冲进了医院里,被杨哥为首的三个保镖打了出来,杨哥从他们手里夺过砍刀,三人一字排开挡在医院门口。他们的脚边躺着几具尸体。 对方不敢再往这边靠近,合起来围剿院子里的人。杨哥回头对另外两个保镖道:“你们守着。”说完斜提着砍刀冲进了人群里。 砍刀有一米长,5厘米宽,刀身轻而锋利。杨哥走了几步,一个汉子舞刀朝他冲过来,杨哥迎面走去,(速度非常快)突然两手捂住刀柄,高高举起,狠狠的斜劈了下去。那人不会什么招式,但玩砍刀也六七年了,所以惯性的就举刀迎接。镫一声!他被震得连退几步,手里直发麻。等他退稳站住的时候,一道身影反身一脚踹在了他胸口,他不得不再趔趄几步,而跟随着一柄刀尖追来,他胸口的肉被挤开,刀尖刺了进去。刀尖再拔出,又被反身一脚。然后他摔在地上,永远的沉睡了。 见同伴被打倒,几个人用眼睛示意――同时抬头指了指杨哥的位置。快步走了过去。 打架的节奏是被带起来的。有一方快,另一方必定也会跟着快。因为慢了就等于是给对方让出了空档,结果就是死亡。 但最怕的就是,你跟着快,却跟不上快。 杨哥不等他们过去,自己就冲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冲在最前面的汉子见状挥刀就砍,却砍了个空,他看见杨哥躲开了,他眼睁睁的看见了,可他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思维,等他欲砍第二刀的时候,杨哥的刀突然在他脖子处饶了一圈,而同时杨哥从他身旁经过,在他背后把刀接住,把攻击目标已经移到了后面的几人。这人凸着眼珠子倒下,脖子处出现了一圈红线,咕噜一声,黑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几个汉子不会招式,刀法很普通,但力大实在,砍上了就是砍上了,无论脂肪多么厚,绝对一砍就到了骨头上。留在骨头上的是刀迹。 所以他们现在几个合起来疯砍一个人,不时把腿也用上。杨哥不免有些吃力。杨哥在招架从空气破风而来的刀峰的时候,被一人踹了一脚。他急退几步。脚尖只是碰到了他的身体,没有多少力度。几个汉子像疯狗一样紧随而至。 这种情况下宁可退躲也不能被实实的踹上,因为被踹上就可能倒地或者趔趄,趔趄和主动退步――虽然都是退步,但却是两码事。在你缓身子的时候,肯定会给敌人留下空当。一旦受伤,再打起来就必定会败于下风。你再能抗再能坚持,如果血液流干了,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杨哥这下改变了打法。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太近的话,突然劈来几把刀,是神仙也顾此失彼。 他瞅准边上的那人,突然跳起来在那人胸膛上飞檐走壁般跑了两步(竖直方向),从他肩膀上跳了过去,同时向后向下刺出一刀,他就地一滚,然后跪起来,回过身,再站起来,一站起来就冲了过去。 那几个汉子从没有见过这种打法,这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他们转过身的时候,杨哥已经又攻来了,纷纷挥刀迎接,杨哥却突然摔在了地上。 是假摔。然后一刀横着划出。 他本来是想用刀尖横扫一排,却没控制好距离,探得稍微近了一些,所以刀锋实实的的砍在了边上的那人腿上,嵌在了里面。那汉子疼得杀猪般吼叫了起来,扔下刀抱着小腿跳走了,看样子是弃械投降不打了。其他汉子都被吓着,本来就是乱打,现在完全没有了章法,对着下面的人狠劈。劈!劈!连劈了几下。 杨哥早就滚到了侧面。他正要进攻,隐隐约约的听到急促的警笛声。 是警笛声救了那几个汉子。 杨哥跳上旁边一辆轿车的引擎盖,再一跳,从几个人的头上掠过,就地一滚,然后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其他两个保镖守着楼门口。“不错。”两人拍了拍杨哥的肩膀。杨哥道:“好久不活动了,稍微有些生疏。” 这时候十几辆警车停到了医院大门口,警灯闪得忽亮忽亮的。荷枪实弹的下来很多人,具体多少位一下子数不过来,应该是全镇的警务人员倾巢而出了。 “放下手中的武器!蹲下,把手背到头上!”带头人喊道。 院内的黑社会分子谁都不敢再动,纷纷举起手。有不听话的,警察们小心翼翼的蹑过去,一警棍打趴到地上。等把所有的危险人物拷上带走后,杨梁走出来给带头的警察发了根烟,笑道:“辛苦了。”带头人摆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他不认识杨梁,他只是受命于城里的公安局总部,才过来的。不然他绝对不会过来,因为李富让他别过来。而就在刚才他们下车后,李富从他的身旁逃走,他解释道:“对方后台硬,城里总部专门打电话让我过来。你快走吧。”李富一甩袖子,逃跑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陈曾醒来了。接下来的几天,许世杰和陈曾和阮子相继出院,许世杰和阮子没什么重伤,掉了几瓶液体就没事了,而陈曾受伤最重,半个月以后才出的院。他之前就腹上有刀伤,医生说旧伤也有裂开的迹象。 这段时间里,由杨梁和张方子他们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第一件是往出保人。那天晚上警察连他们的那些人也抓了,所以杨梁花钱走关系把己方人员都保了出来。但这么大的打斗事件,总得有几个替罪羊,至于是哪些倒霉鬼做个了顶罪鬼,无人知道。但可猜而知,一定是没有背景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李富在纸方头村的‘致富’煤矿的瓦斯爆炸事故。这一场爆炸事准确的死亡数据26人,受伤12人,新闻媒体网络都在报道这件事情,有的说是因为矿工吸烟引起了瓦斯的爆炸,有的说是因为煤矿主的两个小孩子背着大人偷偷跑进去,不懂事玩火而引起的,还有的说有人与这家煤矿的矿主有仇,属于行内生意上的嫉恨。 言论杂乱,都沾了一点点边,但没有一个说得准确的。 张方子和刘健把真实的视频和照片都寄给了电视台,可不知道电视台为什么没有播。应该是背后又进行了钱财的交易。张方子只好把真实资料上传到了网上,但淹没在了这些流言蜚语的垃圾当中,没有人看。 但不管怎样,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场事故上,“黑煤矿”三个字在网络上的搜索量也累计达到了百万次。官员在舆论的压力下,进入了黑煤矿的严打严查时期。凡发现黑煤矿在经营,直接就炸封掉。官员这时候特别欢迎媒体,因为媒体报道的是“某日某时某地,在某某官员的带领下,又查到并炸封了某某黑煤矿”。但知情人士都知道,被炸了的都是后台不行的。后台比较硬的,即使人走矿空了,官员也不敢去炸掉,他们主动的避而远之,当作不知道有这个煤矿。 一时之间,黑煤矿就这样消匿得无影无踪。 是永久消失了吗? 当然不是。 只是进入了严冬时期的暂时“蛰伏”状态。等风头过去,该钻出来的都会钻出来的。 这天,陈曾,许世杰和张方子等人在病房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几个人一直叹着气,摇着头。 陈曾道:“不敢他们怎么瞎扯,我要出院!” 因为,李富还没有死。 第20章 出院后干的第一件事 更新时间:2013-05-30 清晨。 大同公墓的墓园内,一个少年站在一尊墓碑前。从早上七点到八点,他一直一动不动地站着。笔直而深邃的背影。棱角分明而仍然幼嫩的脸庞。 他的身影是孤独的,也是桀骜的。 他的眼眶里蒙着一层湿润,薄薄的嘴巴紧紧的抿着。最后,有两颗温热的东西滚了下来。 少年一袖擦开眼泪,吸着鼻子说道:“爸,儿子一定会替你报仇!一定会让陈家发展得更加繁荣昌盛。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虎父无犬子,你就等着瞧吧。” 少年正是昨天才出院的陈曾。 离开墓园后,陈曾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日后如何发展的事情。 经过了纸方头村的这次险行,他对这个社会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认识: 一,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社会是共同生活的人们通过各种各样社会关系联合起来的集合,所以必须处理好和别人的关系,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比如李富,他虽然坏,但有个事实必须得承认,他和黑社会以及警察们的关系处的特别好。这点,自己应该借鉴学习。但是李富太横行霸道了,这是他的缺点,所以自己以后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二,人类社会和大自然一样,其生存原则都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绝对不能太心软,心软的人往往悲天悯人和优柔寡断,这种人做不了领导,成就不了大业,。 三,大道理谁都懂,但是要做!能把大道理真正的落实的实践中,你就成功了。 想着,陈曾的身体里一个声音喊道:“我要长大!我要比同龄孩子早熟!我要年轻有为,我要干出一番事业!”他朝家里跑去。 下午。 陈曾和许世杰开车去了学校。学校的遥控收缩门关着,陈曾摁了几下喇叭,门都没有打开。,门卫在里面摆手,说道:“校外车辆,不得入内。” 陈曾也不生气,笑着下了车,和门卫好言好语道:“赵叔,不认识我了?我们进去看看老同学。得给他拉点东西,人工搬很累的。”说着偷偷的给他递了一盒烟,没等他答应,就答谢道:“多谢了。” 开车进校。这事情如果门外想管,那就是一件大事,如果他不想管,那就不算事情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本身不算件大事(学校上面不会特意查,门外若想放水的话绝对没人知道),是大是小全在门外。但是,如果你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这件小事绝对就是大事了。重点就在关系。想想假如你是他的亲戚,现在开车来了,他会不让你进去?即使学校管得很严,他也会想法子让你进去的。 以小见大。不只是门卫,以后你在社会上打拼的时候,这样的例子会经常遇到。 什么是人脉?这就是人脉。能让与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心甘情愿的帮你,能做到这点,你绝对会混得很好。上上下下,游刃有余。 陈曾和许世杰驾车行驶到停车棚,向教学楼走去。他们今天是来“招人”的,陈曾在这个学校有几个非常讲义气的哥们,他想说服他们和自己一起去社会上打拼天下。 许世杰跟在陈曾身旁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鼓起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他道:“陈,陈曾,那个,你不去看看何颖蕙吗?你们都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 陈曾回头看着他:“可以不说这件事情吗?” 许世杰喃喃道:“你们不会真从此走平行线了吧?我还,还看好你们呢。事业和爱情都是男人必不可少的,不能顾了事业而扔了爱情啊。” 陈曾道:“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说着加快了步伐。 许世杰快步跟上去,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关于她的,你听不听?” 陈曾没有说话。 许世杰心道:嘿嘿,就知道你小子心里还有她。说道:“你辍学那天,你见了她最后一面,拉着皮箱走后,她蹲在地上把脸藏在膝盖里嚎啕大哭,那哭的,比死了妈还凄惨。接下来一天的课她都没有再去上,我害怕她出事,也把课逃了陪着她,我们在学校的山坡上谈了很多的事情。你想听听她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吗?你真的伤到她的心了。” 陈曾停下来,听着许世杰讲后面的话。 许世杰道:“她说她再也不谈男朋友了,以后长大了,让她妈妈给她介绍一个。她还说男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连我也骂进去了。” 陈曾低下了脸。 许世杰见有效,道:“哥告诉你,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和咱们男生不一样,咱男生大大咧咧嘻嘻哈哈蹦蹦跳跳,摔倒了爬起来,擦掉皮了贴张创可贴。可女生,那心思太细腻了,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她们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喜怒哀乐,她们要的不是轰轰烈烈打打杀杀,她们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甜甜蜜蜜的幸福,可以没有荣华富贵,可以没有金项链金耳环,但不能没有人,她要你陪着她,她要你关心她,所以如果你不能陪在她身旁,那你一定要每天给她打个电话,不要让她觉得你离她远,那样她会没有安全感。什么是安全感?你要给她一种感觉——无论你以后多飞黄腾达了,或者无论有一天她多么胖了有皱纹了,她都知道,都相信,你肯定不会离开她不会抛弃她!这就是安全感。就比如我而言,我没有钱,但我以后有了女朋友,一定会很关心她。让她知道,我虽然没有钱,但我有心。如果你没有钱也没有心,那人家嫁给你做甚。所以,陈曾,如果你喜欢何颖蕙,就不要这样对她,如果你不喜欢她,断了那就断了,以后一次也别再打扰她,她伤心一两年,应该会慢慢把你忘掉,慢慢会调整过来的。现在的关键就在这儿,左心房,——你喜欢她吗?” 陈曾凝视着许世杰,半晌后笑了:“你个屌丝,说得好像是对的。我知道怎么做了。我这就去找她。” 两个人进了高一年级的教学楼,来到二楼。应该是刚下课,楼道里人来往往,络绎不绝,教室门大开,很多教室里学生们正在追逐打闹,玩得非常开心。 来到何颖蕙的教室门口,陈曾拦住一个女同学道:“麻烦叫一下你们班何颖蕙。” 对方看着陈曾,一动不动。 陈曾以为怎么了,也看着她,不认识。所以又道:“麻烦叫一下你们何颖蕙,谢谢了。” 女生说道:“你是陈曾是吧?你还来找她干什么?她已经不在这个学校了!” “什么?”陈曾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第21章 恋人之间的那些事 更新时间:2013-05-31 面前的女生名叫白敏,正是上次陈曾班篮球赛的时候陪着何颖蕙去“助阵捧场”的女生。她是何颖蕙的闺蜜,两个女生的关系特别深厚,情同姐妹。 所以,她知道何颖蕙失恋后,特别憎恶陈曾。现在陈曾又来找何颖蕙,她早就憋着一肚子骂话想发泄了。 陈曾听到她说何颖蕙不在这个学校了,着急的问道:“那她转去那个学校了?” 白敏哼了一声,道:“不知道!假惺惺!她转去哪儿还关你什么事情。你以后别再找她了。追她的男生多的是,离开你又不是活不了。” 这话是在楼道里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说的,可陈曾一点不生气,他现在自觉对她有愧,被训一顿也舒服一点。 这时候,一个留着沙宣/身材苗条/气质流动的女生从楼道那边的办公室抱着作业本出来,向这边走过来。见自己的教室门口有这么多人,她远远的就伫立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中间的那个高挑的少年。 她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在看到这个男生的这一刻。风起云涌。翻江倒海。 白敏这时候看到了她,不屑地把目光从陈曾脸上移开,过去搂着何颖蕙,“颖蕙,不必理他。”拉着走进了教室里。陈曾看着何颖蕙,伸手想说话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何颖蕙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看他,跟着白敏走进了教室里。(..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她的脚步有些想停留。 白敏刚才是骗陈曾的,何颖蕙显然没有转学。 陈曾靠在门口的墙上,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世杰则在教室门口对教室里面的人挥手,嘴型微动但不发声,意思是:“出来啊!”何颖蕙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他。许世杰又指了指陈曾,然后再指了指眼睛,意思是:“他可能哭了。”何颖蕙心里有些摇动,但还是坐着没有动。 这时陈曾抬起了头,从墙上靠起来,道:“我们走。” 陈曾以为何颖蕙真的恨她了,因为她刚才进去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啊?许世杰对教室里面的人摆了摆手,从门口消失。拉住陈曾,说道:“喂,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你傻啊,刚给你讲了――女生都是这样,她喜欢让你缠让你哄。她这是放不下面子,她总不能刚才一看到你,就像以前一样跳过来搂着你吧。她这是在考验你,你连她的这点小脾气都忍受不了,以后怎么生活。听哥一句,如果真love她,今儿哪也别去了,她不出来,你就在这儿干等。不信她不出来,课间她总得上厕所。” 陈曾不是忍受不了她的这点小脾气,他是以为她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不喜欢强迫的爱情,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你不再爱我了,那我走,无论我爱不爱你,我都走。我不想被你讨厌。 因为,当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愿送她东西愿缠她,她越讨厌你,你越在她心里不重要。这是人性,伸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不会被重视。所以有人说:我们往往在我们在乎的人面前,最没有价值。 而听许世杰这么一说,陈曾采纳了他的意见。 知道她是在赌气后,陈曾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上课后,陈曾故意不时在门口走过去,再走过来。何颖蕙在里面抬脸看着黑板,可她的心却在注意着外面。下课后,何颖蕙没有出来,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可她的心还在注意着外面。有那么一刻,她实在忍不住了,随意的抬起头,瞟了一眼教室门口,陈曾不在了。她心里有些着急,不再假装,正视着教室门口,这时陈曾突然跳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她。她目光躲得比老鼠还快,跟随着脸一下就既红又热了。 又上了一节课。 下课后。 何颖蕙实在忍不住了,起身走了出来。语气冷淡:“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你在这里我无心上课。” 陈曾故意装糊涂道:“这位女生,你,你在跟我说话吗?你好像搞错了吧,我并不是在等你。” 何颖蕙被羞辱,气得转身就走。可这时陈曾一把拉住了她,道:“蕙儿,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们出去谈好吗?” 何颖蕙想甩开她,可力气太小,只好作罢,停止动作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也不会跟你出去。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班主任了。” 可陈曾这时候根本不听她的话,将她拉过来,抱着她的肩膀就走:“你喊吧。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你就喊吧。” 何颖蕙当然没有再喊。 两个人坐在校园草坪中亭子里的凳子上,何颖蕙靠在陈曾怀里。此时,二人之间的感情裂痕已经消融平合了。 期间,陈曾把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经历过的事情给何颖蕙讲了一遍,当然他受伤的事情没有说。陈曾还给她讲了以后的计划和打算,看她有话想说,陈曾道:“放心,我会注意安全。也不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我陈曾这辈子就打算谈一场恋情,一场就成功。还有一点,老婆你放心,我这人虽然色,但不花。我一辈子只色一个。” 何颖蕙在他怀里努嘴道:“听起来我成了剩女似的。” 陈曾道:“什么剩女。那sheng字是圣洁的圣。” 为了让何颖蕙相信,当天陈曾又写了一份爱情“合同”。内容是: “甲方:何颖蕙。乙方:陈曾。 如若日后乙方有任何一次出轨或者移情别恋或者让甲方伤心的行为,甲方都可凭此合同,索夺乙方一半的家产。乙方向甲方保证,以后无论任何事情,只要不事关重大,乙方都顺从甲方,甲方是老大,甲方说了算。乙方也慎重承诺,愿意做甲方的‘奴隶’,为她洗脚,给她端汤,奉她为王母娘娘。 甲方签字:何颖蕙。乙方签字:陈曾。本合同生效时间是一万年。” 陈曾给何颖蕙看的时候,她还没有签字。她看了后,说“这是写的什么啊,不用签了,我相信你呢。”陈曾道:“信归信,但还得签。这年头,人们都说诺言是苍白无力的,一百句里90句最后成了谎言。老婆,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不能嘴上说,所以签吧,咱一人保留一份。” 何颖蕙只好签了,陈曾道:“一定要保留好哦。” 之后陈曾和许世杰开车离开了学校,陈曾出去买了一件东西。再回来的时候,门卫没有阻拦他们。那包烟发挥了它的价值。 陈曾再把何颖蕙叫出来,给她手指上戴了一枚宝石戒指。 宝石上有三个耀眼夺目的英文字母: zah。 何颖蕙猜了好久没有猜出来,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陈曾慢慢说道:“z,陈曾(zeng)的拼音首字母;h,何颖蕙(hui)的拼音首字母;a,爱(ai)的拼音首字母。合起来就是――懂了吧” 合起来就是: zah――曾爱蕙。 陈曾爱何颖蕙。 第22章 招人 更新时间:2013-06-01 晚自习课何颖蕙没有去上,陈曾带着她去校外游玩了,当然电灯泡许世杰也跟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人先去吃了饭,再去了溜冰场,最后去ktv。许世杰唱得不好听,但特别爱唱,拿着话筒,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歇斯底里的高喊了十几遍。陈曾和何颖蕙则喜欢另一种风格的音乐,小两口坐在沙发上搂抱着,眉来眼去的对唱王力宏的《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陈曾还起身秀了一段街舞,收尾时的太空步走得非常连贯和轻盈。许世杰也毫不掩饰,站到房间中央,后面是大屏幕,音乐轰炸耳膜,他在地上滚了十几几滚,滚得非常投入,最后站起来一手捂着裆部,一手放在头顶,不断的把屁股往前顶。逗得陈曾和何颖蕙捧腹大笑。 晚上10点多。 学校大门口,陈曾和许世杰把何颖蕙送到了这里。陈曾放开何颖蕙的手,对她道:“进去吧。我和世杰回我家,明天还会来学校。”何颖蕙点点脑袋,道:“那你们路上开慢点。”“会的。” 许世杰看出何颖蕙有不舍,这时对陈曾道:“你把她送进去吧,我这儿等你们。” 陈曾也对她舍不得,许世杰这么一说,他握住何颖蕙的手,“走,我把你送进去。”转身对许世杰道,“很快出来。” 两人甜言蜜语的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陈曾突然想起了以前他还在学校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经常出现在这儿,经常被出出进进的女生打量着。 陈曾抱着何颖蕙的脸蛋,把嘴巴靠了上去。两人舌吻了一会,这才分开。 陈曾和许世杰开车回到家中。二人睡在陈曾的卧室里,再次谈论着以后的事情。他俩之前已经谈论过了,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们去学校“招人”(说服加入),但因为与何颖蕙的事,白天没有办成,所以明天还得去一次。 看着天花板,把双手枕在脑后。 陈曾道:“目的不只是要杀了李富,我今天突然意识到,基于中国现在的社会国情,如果建立一个窃听切拍的情报组织,一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许世杰道:“情报组织?” “和情报组织也不是完全一样,性质类似。” “怎么说?” “现在的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肮脏和丑陋,官员贪污,黑煤矿黑砖窑猖獗,等等等。举不胜举。但现在的媒体报社搞得太差,所以,社会需要一个技术先进,实事求是,无所不知的高级情报组织或者是媒体,来揭露这些丑陋。” 继续道:“我仔细考虑过,如果真要成立这么一个组织,会用到各方面的人才。首先,需要自己的武装力量。揭露别人的短处,到时候必然会被暗杀暗砍,但不能总依赖于法律和警察,警察不及时不效率,不是随时随刻都会保护在身边的,所以拥有自己的一支武装力量很重要。再者,技术人员。要想窃听窃拍,就得很好的拍摄工具和拍摄技术。比如电脑玩得特别好的黑客。第三,谈判人员和管理人员。一个组织的运营和发展,必然离不开一个好的领导,所以需要一个决策和预测双强的管理人员。而谈判人员更为重要,处理拍到的东西的时候,得一个很好的外交人才。” 继续说:“世杰,这个社会茫茫一片庸人,咱们如果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混日子,一辈子就和他们一样了,走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时间不等人,趁着还年轻,咱们干一番事业出来。你有激情吗?” 许世杰此刻的心脏搏动的很快,血液在身体里热了起来,他感到激情澎湃,动力汩汩涌动。他说:“好!趁着我们还年轻,我们干一番事业出来!” 第二天。 高一年级教学楼四楼,陈曾和许世杰在一个教室门口等候着。过了一会儿后,一个肉嘟嘟的皮肤白白的带着眼镜的胖子走了出来,一看到陈曾就道:“陈曾?我还以为是谁呢。.info[]”笑得非常腼腆而善良,声音非常温和而低细,一看就是那种乖孩子。 他叫软一科。绰号‘虚胖子’。性格内向,胆子特小,学习不好,经常被欺负,曾被陈曾救了几次。和陈曾初中就是同学。他在这个学校唯一好的朋友就是陈曾。其长项是电脑玩得特别好,他经常编写一些古灵精怪的程序,有一次他自己设计一个专门盗qq号的软件,是一封邮件。盗号的成功的条件是:一,对方的电脑挂着qq,二,收到这份邮件后,对方打开。一打开,这封邮件就会自动搜素挂着的qq号,‘吸引’qq自己登录邮件。而一登录,密码就被盗取了。 陈曾道:“等下的课不用上了,跟我去喝酒。” 软一科道:“好啊。” 陈曾又道:“他叫许世杰。”对许世杰道,“他叫软一科。别客气,喊他虚胖子就行,哈哈。” 软一科和许世杰握了握手。 这时候,“陈曾?”另一边的教室门口一个壮实的学生说道。 陈曾们回过头,许世杰第一眼认出了这人。他是郑阳。就是上次打他的那混混头。 陈曾和他不怎么惯,点了点头:“嗯。” 可郑阳对陈曾很有好感,虽然和陈曾有一些过节,但他特别想和陈曾叫个朋友。他知道陈曾上次被捅以及后来辍学了的事,所以他现在问道:“伤好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歧义。陈曾听着以为他在讽刺自己,脸色沉下来,冷冷道:“好了。” 说完,和许世杰软一科走了。 “喂——”郑阳欲言又止。摇摇头,叹道:或许人家根本就看不起我吧!我当人家是朋友,人家却没有当我是朋友。 高二年级教学楼。 一个教室门口。 他们找的人叫王少华。这个人之前有提过,当时陈曾们班被李靖之率人打后,陈曾就是通过打电话给他而得知带头人是李靖之的。王少华身高稍比陈曾高,擅长打架,但家境不怎么好,和陈曾的关系特别铁。当时虚胖子在校道上被欺负,陈曾一个电话叫过来百号人,王少华就是走在最前面的其中一人。他的绰号叫八儿,同学们都很少喊他的名字,为什么起叫“八儿”?好像与他走路有关系,他走路很屌,走的时候双脚外张,不平行,就是人们常说的‘倒八字步’。所以大家就喊他八儿。 八儿从教室出来看到陈曾,惊讶之余是欢喜,笑道:“辍学了还记得我啊?” 陈曾举拳打了下他的肩膀,道:“好久不见了,去外面聚聚,客我请。” “好啊。”八儿这时候看到了软一科,“虚胖子,你也来了。”伸手摩挲了下软一科的脑袋,软一科道:“我本来就在学校,上次还见你。” 八儿道:“你丫的,上次见了我不主动打招呼,还装酷,低着头走路。捡钱是吧?” 软一科被他这么一说,脸就有些红了。笑得特别‘为难’:“你又不是女生,和你没什么说的。”虽然胆小怕事,但还是会开开玩笑。 八儿抱着陈曾的肩膀,道:“小陈,走,咱好好叙叙旧。” 四人一起下了楼,上了车,陈曾开着驶出了校园。 酒店包间内。 举杯碰撞。一饮而尽。 陈曾放下酒杯,抽了根叼在嘴里,捂手点燃,吞云吐雾,看着对面的两人道:“八儿和虚胖子,兄弟间我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今天来找你们,自然是有事,首先问你们一句,你们喜欢上学吗?” 八儿和虚胖子认真起来,道:“当然不喜欢。” 陈曾道:“好。”然后他把建立情报组织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语言煽动力强,天花乱坠却又听起来非常贴近现实地形容了情报组织有多大的发展空间和市场价值。 他说:“难道你们不想自由一点吗?和平常人一样,上大学然后进公司做个小白领,成天坐到公司里,用自己的努力替别人完成梦想,被人控制,没有自由——那样的生活,你们喜欢吗?” 他还说:“你们不想挣大钱吗?你们不想开名车泡美女吗?你们不想受到别人的尊重和仰望吗?” 他还说:“你担心这条路走不好?你为什么要担心?!我们都还年轻,为什么不敢放开手脚博一搏!想要成功的人,如果还没开始就害怕失败,那他绝对是成功不了的。只有普通人才会害怕失败,只有普通人才会认为认为这不现实,只有普通人才会按着别人铺好的路道走。而我们要另辟蹊径!鸵鸟喜欢缩身缩头,而我们则要像那冬天里傲视风寒的梅花,迎风而立!为什么寒梅要被赞颂,因为其他的植物都死了,都畏寒冬眠了,只有它们敢怒放。千朵万朵红胜似火的怒放!” 八儿和虚胖子都听愣了,连身旁的许世杰也有些发愣。此刻的这个陈曾好像不是以前的那个陈曾了。 陈曾给大家倒了酒,捧起来道:“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追逐我们的梦想,那你举起的酒杯来,和我干了!但在你们做决定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这程征途绝对会遇到荆棘!坎坷!还有危险,甚至可能连命都搭进去!如果你有所顾虑,如果你吃不下苦,你可以选择不加入。来,请用酒杯告诉我你的答案!” 八儿喝道:“陈曾,我这辈子交你这样一个兄弟,够了!即使今天就死了,也够了。”说完举起酒杯。 许世杰也举起酒杯:“地上本没有路,路是人走出来的。我愿意加入。” 虚胖子也举起酒杯:“你,你们都愿意了,我当然也愿意。” 陈曾道:“好!年轻就是资本,青春就他妈niu逼!来,干了!” 瓷杯碰撞,水花洒出。仰起脖子,喉结鼓动。 真正精彩的故事精彩的人生,在这儿,才真正开始。 第23章 准备阶段 更新时间:2013-06-02 从饭店出来后,他们再次回到学校。正逢中午放学,学生们像从羊圈里放出来的羊,有的去食堂‘吃草’,有的在校园里溜达,有的在操场里玩球。陈曾几人把车停在宿舍楼下,这时候郑阳向他们走过来。郑阳直接道:“陈曾,我想和你成为朋友,成为兄弟。” 陈曾有些惊讶,看了看其他人,说道:“为什么?” 郑阳道:“没有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我诚心想加入你们,我想和你们出生入死。” 陈曾想了下,说道:“你不后悔?” 郑阳道:“不后悔!” 陈曾道:“好。我们可以试着做兄弟。” 几天后,暑假到来。在陈曾的提议和要求之下,八儿和郑阳被送往河南嵩山少林寺学武,而虚胖子则去学电脑,经费都有陈曾提供。而许世杰则和陈曾留在大同,许世杰每天都去普通话培训班练习口才,课余时间他也非常认真,口里经常含着几块碎石子,练习发音,有时用筷子卷着舌头做矫正。而陈曾则在读一些管理和心理学方面的书,并且和许世杰每天坚持晨跑。陈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爱好,时常不觉中就仰头凝视天空,看着慢慢流动的天云发愣。 一个多月后,一天,陈曾正在网络上看新闻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电话。是二愣子的老爹,老鬼打来的。他说:“李富今天在村里出现了!有些黑煤矿又开始动工了! 当天,陈曾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给八儿和郑阳打电话,让他们坐飞机飞来。第二件,给张方子和刘健,以及杨哥四人致电,邀请他们过来。第三件,买枪! 通过杨叔的关系,陈曾得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杨叔本来不太想告诉陈曾,因为他不想陈曾做一些与法律沾上边的事情。陈曾说:“杨叔,我长大了。所以请你相信我,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在做什么。”杨叔只好道:“好吧,我待会给你一个号码,你和他联系。想要哪类型的,自己去看。” 陈曾看了看旁边的许世杰,然后拨通了号码。 对方道:“喂,你好。” 陈曾道:“请问是销售枪械的吗?” 对方道:“对不起,你打错了。” 陈曾道:“‘猫头鹰不在树上,麻雀离开了枝头,枝头微晃’。”照着杨叔刚才嘱咐的记在纸条上的话读道。 对方立马改口道:“好的。你是来我们这儿看,还是直接订货我们送过去。” 陈曾道:“有哪些种类?大概价格多少?” 对方道:“大概种类有手枪,气枪,麻醉枪,猎枪,价格在1千到三万。你有邮箱吗,我给你发过去详单。” 陈曾道:“我电脑现在就开着,你发吧。”说了qq邮箱。 看着详单,陈曾道:“qb51气枪,4支。手枪6把。防身麻醉枪,2把。暂时就要这些。” 对方道:“好的。子弹要多少?” 陈曾道:“气枪铅弹一盒是1000粒是吧?” “嗯,是的。” “先拿6盒。再要1千发手枪子弹。” 。。。 一个小时不到后,陈曾和许世杰在别墅区大门口迎接了一辆面包车,和守门员打了下招呼,面包车被放进来。陈曾家门口,两个汉子从车上下来(一个司机,一个管事人。),管事人拎着一个大黑色的行李包从车中出来。对方显然没想到买主竟然是两个学生摸样的孩子,下来后虽然嘴上没说,但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有些惊讶。陈曾不想让母亲引起怀疑,所以在门口就把钱给了他们,他说:“不验货了,相信你们。如果有机会,我们下次还会合作。”汉子道:“好。和年轻后生做生意就是痛快。”说着给陈曾和许世杰散了两根雪茄。 车走后,许世杰好奇把雪茄点上,吸了一口道:“这感觉爽啊。”陈曾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根雪茄又不是没抽过。”陈曾刚转过身,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那儿的。 许世杰急忙把烟藏了。他这是住在别人的家里,所以一直都表现得很勤快很懂事,陈母也因此对他的感觉特别好,认为他是一个好孩子。(..info) 许世杰的脸发烫。陈母道:“世杰,你怎么抽烟?快点扔了。孩子抽什么烟。” “嗯。”许世杰急忙把烟扔到了旁边绿色的垃圾桶里。 陈母又看着陈曾手里的行李包,问道:“是什么东西?”说着就走了下来。 陈曾紧张了一下,又强笑道:“是,是许世杰的,他家人给他捎上来的。”说着急忙把行李包给了许世杰。 许世杰接住,既点头又摇头,笑得跟哭的似的,道:“嗯嗯,对对。我妈给我捎上来的。” 陈母道:“我看看。” 陈曾拦住她:“妈,这是人家的东西,你怎么打开看呢。” 陈母愣了下,看了看许世杰。只好作罢。 下午的时候,陈曾开车去机场接了八儿和郑阳,两人一从飞机场出口处走出来,乍一眼陈曾都没认出他俩来,陈曾还看着出口,心道:怎么还不出来。 结果两个皮肤红黑的人向他摆手,径直走过来。 许世杰道:“我草,你俩晒得比jiba都黑了。” 车上。四人聊得特别开心。 八儿和郑阳坐在后座,许世杰做副座。 八儿摇摇头:“小陈,你不知道,真的吃了很多苦。” 郑阳也道:“刚去了那四五天,练劈叉,那个疼啊,根本下去。感觉就是皮肤往开撕了。” 陈曾摇摇头笑道:“晚上一定得去五星级饭店好好庆祝你们一下。” 许世杰回头来:“学得几招了没有?” 郑阳捋起袖管,把坚实的肌肉鼓起来,道:“这是外表。等下了车给你秀几招。” 八儿道:“打你小屁孩肯定用不了三秒。” 许世杰被一说,骂道:“靠,出钱让你们留洋,学得真本事是让你们对抗敌人。在兄弟身上可不能施暴。” 八儿这时候感觉到许世杰变了很多,他道:“小子,我怎么突然发觉你普通话比以前通顺了很多。” 陈曾这时候回头道:“他这一个月里也吃了很多苦。舌头上都估计有茧了。” “怎么说?”八儿道。 陈曾把许世杰含着石头和用筷子卷着舌头练习普通话的事情讲了一遍。郑阳和许世杰嬉闹着要看一看他的舌头,“不用了不用了,你又不是女生,是女生的话舔都行。”“靠,你小b怎么这么yin荡。说实话,还是不是处男。”“废话,肯定不是,老子‘lu啊lu’玩了两年了。” 车内哈哈大笑着。八儿道:“小杰,说句实话,你现在不仅普通话流利了,好像也长高了一些。” “是吗?”许世杰打开郑阳的手臂。听别人说自己长高了,心里甜滋滋的。 许世杰确实长高了一些。他现在有一米72。陈曾这一个多月内每天和他在一起,自然没看出来,但八儿和郑阳这一个月一直没见他,所以一下飞机就看出许世杰长高了很多。 许世杰现在非常的自信。也非常有动力。――我起点虽然低,但我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弥补上来。我要活得越来越好! 回到别墅区内,郑阳和八儿秀他们最近学到的东西。鲤鱼打挺的翻身。滚地术。空翻。飞跃起来加爆头。把腿踢到肩膀上。反正各式各样的,不知道是真功夫还是花架子,只有用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陈曾点头赞道:“不错不错,在你们身上花的钱没有白花。”又道,“但是,功夫再厉害,身手再好,在枪面前,都一样。嘣一声,一下子的事情。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在陈曾的卧室内,陈曾看了看外面低头在刺绣的母亲,把门反锁上。从床下拉出一只行李包,拉链一拉开。“我的爹!”八儿和郑阳蹲下来,结巴道,“这,这是真枪哪。” 几人一下午就在卧室内赏枪。八儿持着一气枪,让许世杰在桌子上放了一只玻璃杯子,然后退到房间最远的地方,瞄了一会,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杯子就碎掉了。气枪的子弹是大米颗粒状的铅弹。和土枪用的弹沙差不多。郑阳拿着手枪,陈曾制止了他:“手枪声音大,别开。”八儿手持气枪问道:“射程怎么样?”陈曾和许世杰早就试过了,许世杰把窗户拉开,“那树上有只鸟。”八儿走到窗前,上了瞄准镜,对着四百米处的树上瞄了一会,啪一声,子弹射出。只见那树上的斑鸠扑打着翅膀想飞走,但是斜着飞的,摔到了地上。陈曾道:“有效射程800米,不要小看它。” 晚上在五星级酒店,张方子和杨哥他们也都过来了。十一个人,现在到了十个,除了虚胖子,软一科。软一科现在在上海,现在暂时不需要他。所以让他多学习一些技术。 天地为证,这几个少年都非常的认真,刻苦。他们虽然不爱学习,但他们在这一个月里学武术,学普通话学电脑的时候,真的尽到最大的力了。陈曾这一个月会隔几天给他们打电话,每次都说的一句话就是:“要对自己狠!在想放弃的时候,想想日后的美女,名车,别人的仰视别人的尊重!真的,明天的那个成功的你,一定会感谢今天这么辛苦的自己。兄弟们,我们这边,你们那边,大家一起努力!” 陈曾现在慢慢的学着成为一个领导者。他深知一个领导者得具备几种品质:首先,带头作用。和大家一起努力;无论遇到多大困难,其他人都可以有放弃和退缩的心理,但领导者不能,即使是装,也要装出来;其次,冷静和沉稳。再次,决策和管理。以及其他的,比如一视同仁,大度坦荡。等等。 大家举杯交碰,喝的热火朝天。饭后,10点左右,陈曾把他们安排到了宾馆,然后和许世杰开车走了。没有回家,他俩去找了何颖蕙。在街上上,许世杰跟在二人身后,背着手,一直唉声叹气。之后,把何颖蕙送回去,他俩才回的家。 第二日,陈曾提着一只行李包从独栋别墅里出来,塞进了后背箱里。和许世杰上了车,甩上车门。经过宾馆楼下,然后又多了一辆车,两辆车朝左云县驶去。 详细的说,是朝左云县的张家场乡纸方头村驶去。 而对于李富来说,有一点他不知道。 他的命不长了。绝对活不到月底。 绝对! 第24章 卷 土重来 更新时间:2013-06-04 纸方头村的土路上。车走过去后,车尾扬起漫天的黑色煤尘,旁边的绿色树叶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像脏兮兮的乞丐。 陈曾等人进入村后,依然把车停到戏台旁,只是已经停着一辆小q车了。陈曾们下了车后,早已藏着等在角落里的老鬼跑了出来,他招手道:“我在这儿,到这儿来。”陈曾警惕性的看了看四周,带着众人向老鬼的方向走去。老鬼藏身的地方是一眼土窑,里面堆着很多柴木,角落里卧着很多乘凉避暑的家鸡,粪便的味道很浓。他们进去后,母鸡爬起来咕咕的叫着摇曳着身子跑了,有脚步迟缓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像是观察后面的人赶得紧不紧了,不紧的话,就不走了,毕竟这儿阴凉啊。 连鸡也知道,窑洞冬暖夏凉的特性。 但,这毕竟不是人呆的地方,可以看出老鬼这段时间的日子确实不怎么好过。 老鬼十分小心,所有人都到了里面后,他扫了扫视外面,这才放心的走回来。众人坐在柴木上,老鬼道:“自从上次爆炸事件后,俺每天过着逃离的生活,有段时间都不敢在村里呆着,都是在附近的土窟窿里躲藏。他们一直在找俺,几乎每日都去俺家看一次。” 陈曾有些担心,说道:“二愣子呢?” 老鬼道:“娃没事,他去他姨家住了。小陈,有些重要的消息得告诉你,这些消息俺是冒着生死搞来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曾想都没想,掏出两张一百给了他。老鬼道:“村里来记者了,昨天就来了,两个,戏台旁的那辆小轿车就是他们的。” 哦?“他们现在在哪儿?上山上去了?”张方子问道。八儿和郑阳对这里面的事情不了解,都保持沉默,认真听着。 老鬼看了张方子一眼,摇摇头说道:“没有,他们现在在村支书的家里。他们之前有上山过,但山上有人挡路,他们人单力薄不敢上去,怕遭受袭击,他们在村支书家里过夜。” “村支书不是黑煤矿有勾结吗?他们敢在贼家里过夜?”陈曾道。 “是有勾结,而且村支书的表弟也在山里开煤矿。但勾结是私下里勾结,表面上不敢承认的,那两个记者敢情正是利用村支书的这种掩饰心理。还有,他们来了后还没有具体针对过某一家黑煤矿,而黑煤矿并不是团结的。各挖各的煤,各挣各的钱,只要不出事,不找到自己的头上,安安分分挣钱就行了。所以现在没有人会威胁他们的安全。” 陈曾道:“山上放哨的人多吗?李富现在在哪儿?” “多!盯得很严,经过了你们上次的折腾,现在他们都带着真家伙。刀和枪都有。如再有人强行上山,不会给好果子吃。李富早上的时候来了一次,又走了。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来两次,晚上应该还会来。” “他不是成了警方通缉的对象了吗,警方现在不管他吗?”许世杰问道。 这个问题,陈曾做了回答:“官商之间必定进行了权财交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针对穷人说的。” 老鬼接着道:“你们的车停在那儿,敢情现在他们已经关注上你们了。你们尽量不要这么多人一起冒头,这注意力太大,人少了,还可以避得过去。只要你们不上山,他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正说着,一直在口子处放哨的杨哥说道:“小陈,那两个记者出现了。” 众人纷纷聚集过去,通过深草的缝隙可以看到下面的戏台旁,四个人——两个戴着工作证的中年人,两个农民样的老头,开门进了车里。车启动,超山上驶去。 “他们上山了。”老鬼道。 望着小q车消失在转弯处,陈曾对老鬼道:“现在山上运营的煤矿有多少家?” 老鬼道:“现在风声紧,除了后台硬的几家煤矿,大概七八家,其他的小煤矿都改到晚上披星戴月出煤,晚上你上山后,整个山都是星星灯火。” 接着道:“上次爆炸之后,死了不少人,家属来认领尸体,每一具尸体30万,这只是尸体费用。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官员借机也啃了李富不少钱。为了捞回这些钱,所以李富这次搞得更大,每天的出煤量比以前翻了一倍多,看卡车上山和下山的数量和频率就知道了。” 许世杰道:“30万?这个数目不少啊。” 郑阳道:“不少?那30万换你的命你换不换?” 老鬼经他们这么一说,想到了什么,说道:“尸体费用确实是很大一笔。曾经就有这样一个例子,两个来自河南的矿工,刘和王,在黑煤矿挖煤的时候,刘把王杀了,伪造是顶板塌陷事故,然后以王的哥哥的身份,向煤矿主索要了20万的人命费用,拎着尸体走后,抛到了山沟里,从此不见踪影。后来听说,刘和王根本不认识,刘是把王骗去煤矿里的,刘早就蓄谋好了。” “不会吧?劳动人民真是智慧无穷啊。这挣钱方法也能想得到。”许世杰听得直吸气。 老鬼道:“黑煤矿这一条主产业链上,依附和延伸出了很多挣钱的‘黑道’,俺上次跟你们说过的,黑车子,黑记者,黑官员,黑线人,,还有两件没说的,黑煤场和煤检站。” [黑线人。老鬼本身就是个黑线人。有一份报纸上,写过这样一句话: “‘留下电话,他们挖煤我就告诉你过来。’不少煤区的农民向记者索取联系方式,农民正在做线人——他们的眼神复杂而神秘。”] “黑煤场我懂,煤检站怎么说?”陈曾说道。 在黑煤窑的“食物链”中,还有不能忽视的一级——在黑矿附近正规的煤矿或煤场。汾阳有这样的情景:一般黑煤窑都是在晚上出煤,为躲避检查,白天黑煤窑都是掩盖起来的。通常,黑煤窑的煤是边挖边运的,矿工用三轮车把煤运到井口,就由装载机立即装上车,然后运到外地去,也有黑煤窑的煤拉到合法矿上或者黑煤场。价格190元/吨的煤,黑煤窑卖出来就是120元/吨,合法矿不花一点投入,就能转手赚个差价。更多的黑煤窑把煤都送到煤场去,选好煤场很关键,煤场如果选对了,开黑口就没人查你。很多煤场都是有“后台”的,专门收黑煤窑出的煤,因为黑煤窑的煤价格只有市场价格的60%,存在巨大的利润空间。 这就是黑煤场。陈曾家的煤矿在左云县的另一个乡镇,是正规的煤矿,有时候也扮演“黑煤场”的角色——收购黑煤矿铲出来的煤。 老鬼道:“俺这样给你们解释煤检站吧。黑煤窑的煤拉运到煤场,要平安上路必须持有‘煤票’,并且必须路过‘两关’煤检站和治超点。”从1979年开始,山西省政府对地方的出省煤炭提取20元/吨的能源基地建设基金(俗称“出省大票”的一种煤票,仅针对地方国有煤矿和乡镇煤矿),所有出省的煤车必须携带此票据以证明缴纳了基金。当时,山西省政府将能源基地建设基金征收权授予山西省煤运总公司,而山西省煤运总公司可以从征收费用中提取2.5%的服务费。自此,煤运公司在出省的每一条公路上设置煤检站,如今已经形成覆盖全省的煤运网络。 煤检站的职能,是对出省的运煤车辆进行复磅计量、补征能源基地建设基金,对运煤车所携带的由上游的煤焦营业站开出的票据进行核对,对与实际重量和应收基金数额标准不符的进行量差和价差的补征。2005年,为了彻底切断黑煤窑的生命线,山西省煤炭局下发铁令,要求煤炭系统禁放没有“合法煤炭销售票”(“煤票”之一种)的煤炭进入市场。山西省煤炭工业局规定提出,所有“证照”齐全的矿井必须执行“煤炭销售票”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无“煤炭销售票”的煤炭。这些煤票,只有正规注册的煤炭经营企业才能拿到。知情人向记者介绍,为了让运煤司机在自己亲信的加油站加油,煤场老板手里的“煤票”,往往会“寄存”在加油站老板的手中,司机得过去加高价油,才能拿到煤票。拿到煤票,黑煤即刻“洗白”。 煤检站是山西最肥的差事。朔州市、临汾市、河津市等多个煤检站的现场观察,许多煤检站形同虚设。运煤车排着一条长龙停在路边,有的,则根本不上煤检站的地磅。 这其中的奥秘就是: 不过地磅的,都是在站内‘有人’的煤车,而排队等候的,是在找人帮忙通关。煤检站一般一个班工作8个小时或12个小时,24小时轮班。检站的工作,即是“验票”和“补票”,但此项工作几乎在山西全境的煤检站都难以认真执行。跟站里的头(站长或班长)打好关系后,一切都好办了。煤检站采取的方法,即是不开票或少开票。比如,一个车队有10辆车,只开5辆车即可放行;一个车实际载重有60吨,开票时只收20吨的钱。 煤检站这样的做法,除了国家该收的钱没有收到以外,其好处有三:第一,运煤车老板少交了钱;其二,煤检站工作人员得到了“黑水”;最后,帮助“过关”的人也获得了提成。 帮忙过关的人,一般都是当地所谓的“老大”,他们的工作是疏通煤检站和运煤车老板的关系。2005年,山西省五台县石咀煤焦管理站站长王清祥,因拒绝与押运煤车的“老大”合作而被殴打。 还有。 第25章 黑幕 更新时间:2013-06-05 在煤检站工作,一个普通职工,一年挣十几万轻轻松松。[..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班一天大约有5万元“黑水”入账,站长一半,副站长和其他工作人员平分另一半。在临汾,花一百万元攻关,煤检站的站长都不一定能当得上。临汾的知情人士说。纠风办、煤运稽查队等对此现象严查多次,但煤检站已经形成一个紧密的网络,他们根本撼动不了煤检站暗中搞的动作。在临汾,公安系统有个大队专门处理与煤矿有关的案件,其被坊间称为“黄金大队”。 在煤检站工作是一项美差。在山西本地,有些煤检站的工作人员进行赌博时,其赌资是“值班的资格”――尤其是夜班。因为值班就意味着有钱赚。 2007年4月1日,山西省开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目前,此基金仍由税务部门委托煤检站代为补征。然而,在大同某煤检站,有的车拉了六七十吨,但煤票却只开34吨,而有些车拉了160吨,煤检站却按16吨收费。 一般情况下,过煤站时候都是一溜车,常常是10多辆,如果真的按照规定交钱,老板肯定赚不了多少钱的。那内幕是怎样的呢?一般都是老板先去找一个本地的专门‘送车’的,送车的人都是和煤检站的负责人联络好,不开票直接交点钱就行了。 运城河津一位长期运煤的司机们有一句顺口溜:煤站煤站,两天一万。 有一个司机谈起自己的一次找“送车人”经历:[送车人正在玩麻将,当时告诉我把钱和车号留下,你们直接开过去好了。] 关于煤检“油水”的最大传闻就是“赌一班”,所谓‘赌一班’就是谁赢了谁就上岗多值一个班,那里面全是好处。(..info好看的小说) 在小q车上去不到20分钟后,山上面隐隐约约的响起了沸沸扬扬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一群人追着什么吼打。许世杰一歪脑袋,对陈曾道:“打起来了?” 然后看到土窑外面,很多村民们从家里出来,急匆匆的朝山上跑去。 陈曾道:“走,我们也上去。” 山腰处的山道上停着一辆小q车,再往上,地面上是一根横木。而往下,两三百米的地方,围着很多人,那两记者没跑远就被逮住了。正有村民们从下面更远的地方跑上来看热闹。 人圈中央,躺着两个人。神情恐惧,近视镜挂在了鼻子下方,那人颤颤抖抖的扶好。 提着铁管的汉子,弯身一把抓住那记者的脚腕,转身拉着就走。记者感到背部不太舒服,单腿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跳。那汉子停住,回头道:“躺下。”语气冰冷,带着警告。记者哀求道:“请你放开我,我们不采访了,我们这就走。”汉子不予理会,双目圆瞪:“躺下!需要我帮你,是吧?”记者脸色为难的看了看左右的人,说道:“我们真是记者,我们不是假冒的,不信――”汉子放开他的脚腕,猛踹一脚,紧跟上去,挥舞着铁管往那记者身上招呼。肩膀上敲了两铁管,那记者就爬在地上呻吟,咬牙,冒汗。汉子指挥一个手下,道:“拉着他走一趟下来。”那手下点头,把手中的武器给了同伙,往手心里呸了两下,搓着手过来拉住这记者的脚腕,记者正要挣扎,汉子在旁边警告道:“你敢站起来,我敲断你的腿!”然后这记者被拉着朝上面走去,地面上拉擦出痕迹,他不断的松手握手,想爬起来又不敢爬起来,拉了不到二十米,疼得实在难忍,他双爪抠着地面,向抓着他脚腕的那手下哭求道:“求你了,真的求你了。”他半坐半躺,可以看到他背部的衣服已经磨穿了。汉子见状,握紧铁棍几步走了上去。 记者见汉子气势汹汹的上来了,害怕殴打自己,回头向他哭天抢地的求饶。汉子根本不同情他,抓住他的另一只脚腕,和那个手下一起拉着走。记者疼得哭爹喊妈,双手当脚用,不断变换和移动的撑着身体跟着向前走,可节奏跟不上,一空一实的被摩拉着。然后,地面上开始有血的痕迹。 当汉子掉头把那记者往回拉的时候,那记者已经放弃挣扎了,奄奄一息的样子,记者的手臂不时在地上虚软的抓上一把,脑袋像拖油瓶一样托在地上,后脑已经秃顶,出现了血迹。可汉子头都不回一下,其乐融融的拉着走。 陈曾等人开车上来,老远就看到了此情景,陈曾把车停住,开门走出来,他几乎没有考虑,拨开众人,说道:“天空这么晴朗,黑社会这么猖獗啊!”说着就向那汉子走去,几个黑社会手下见状追上去拦他,“你小子什么人?” 杨哥和八儿他们跟在陈曾身后,此时候却没有出手,原因是――人群的另两角,张方子和刘健分别正在拍照摄像。这是故意给他们拍这一幕的时间。 然后,杨哥他们才挡在陈曾前面,做的事情是劝架和间接的保护陈曾。一帮黑社会把他们围住,昂首挺胸,不时推上一把,顶上一肩。那汉子这时候也走了下来,毕竟是一方老大,气势非常盛,如同一团蒸蒸向上的旺火。他手里的那根铁管已经对着陈曾等人举得高高的。 张方子和刘健把这幕也拍录了下来。然后他们收起了相机。然后,‘温顺’的陈曾突然一脚踹在了那汉子身上。于此同时,其他的人也变软为硬变守为攻,最快的当属杨哥,他突然扣住一人的脉门,一拉,上前以肘一顶,同时接过对方脱了手的武器,扔给了陈曾。 脉门穴是人体的一大穴位,即书上所说的“内关”。穴书上记载其位置是:腕横纹上二寸,两筋间"……,这是一个很有用的穴位。既然很有用,对它的攻击自然有效,这是勿庸置疑的!它的位置:自己用手摸,与腕部凸起的骨头持平,在手臂两条筋的中间,当你用另一手的大拇指尖由轻致重地按压这个位置时,你会痛的受不了!如果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穴位找对了。 陈曾接过铁管与汉子迎击,两个人实力差不多,都没有招式,二者是硬碰硬。陈曾现在早已经不同于以前,以前他打架的时候,都会留一手,因为他心太软。而现在,他持的一个信念就是:出来混,你就得狠! 所以,他打出了自己的爆发力。 两根铁管碰撞,双方的手心都被震得发麻,那汉子退了一步,手心有些松动,握了握。可陈曾丝毫没有停留,根本没感觉的样子,冲上去继续开打,汉子不敢相信一个小伙子竟然这么猛悍,急忙上去招架,空挥了几下,又是叮的一声,这下汉子的铁管给震得脱了手,陈曾借机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这时候八儿放倒一人后,上来帮陈曾。两个年轻人敌对一个中年人,二者不约而同,一起出的手。汉子想用肘臂招架破风而来的铁管,可一想感觉不太好,急忙退步,可仍然没有幸免,两根铁管打在了他身上。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陈曾和八儿进一步上前,八儿索性扔掉武器,跳过去搂住汉子的脖子,迅猛的抬膝盖狂顶。那汉子不断用手招架,可有一下没有招架住,被顶到了鼻子,这一下后完全招架不住了,不知道被顶了多少下,鼻血流得跟月经似的。八儿见他没有了还手之力,一脚将他蹬开。回头看了看陈曾,陈曾此时候眼神冷漠,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八儿会意。 那汉子坐在地上捂着鼻子,手缝中不断往下滴血。八儿上去一脚将他踹倒,抓起他的脚腕,拉着就走。 下面的那些手下看见老大被打成这样,哪还有抵抗的士气,几下子就被杨哥和郑阳他们放倒了。郑阳见陈曾和八儿玩得这么high,迅速撂倒面前的人,笑着来到陈曾身边,“哇靠。”喊道,“八儿,别跟他讲面子!” 汉子身体重,摩擦力更大,没有拉了5米,t恤背后就空心了。他挣扎着,想求饶,出于放不下面子,所以吼道:“放开!不想死就放开!”八儿回头道:“你说什么?”他最听不惯的就是这类话。汉子怒道:“老子叫你放开。” “郑阳!上来帮忙。”八儿喊道。 郑阳看了看陈曾的意思,陈曾点了点头。郑阳嘿嘿一笑,跑了上去。两个人各抓着一条腿,“小时候溜过土坡没?今天让你回忆回忆童年”说着就拉着汉子跑了起来。 听着那凄惨的叫声,陈曾不想再去看。他来到那个快要晕过去的记者面前,将他扶起来,说道:“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你们没有背景,不适合在这里生存。这里的本质,就是黑社会的战场。”陈曾回头招呼另一个看得发愣的记者,道:“你还愣什么?还不带你的同伴去医院。” “嗯嗯。”那记者跑上来,从陈曾手里接过同伴,“谢谢小兄弟。”眼神中流露着敬佩之意。扶着走了,上了那辆小q车,掉头开走。 陈曾看着八儿他们,喊道:“绕了他吧。”郑阳甩开汉子的臭脚,骂了一声,和八儿走下来。 周围的一群人中,有两个老头,陈曾看了看张方子和刘健,然后向那两个老头走去。张方子和刘健会意,拿着摄像机跟了过去。 “两位是大队的吧,那,哪位是村长啊?采访一下。”陈曾看着两老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第26章 挣钱的模式 更新时间:2013-06-06 两个老头一听“采访”二字,加上刚才的情形,判定对方来头不小,所以脸色一下就变了,在气势上瞬间缩了一截。(..info无弹窗广告) 左面较矮的老头口吃道:“俺。。。俺是大队会计,他是村。。。村长。” 陈曾把目光移到较高的老头脸上,他虽然较高,但陈曾还是俯视着他。农村的人,可能是由于营养的关系,个头普遍不算高,许世杰在这里都算得上中上等身材(许世杰172cm)。 陈曾道:“村里开这么多黑煤矿,你们不知道吗?李富的煤矿发生爆炸事故,死了那么多人,他已经成了警方a级通缉的对象,他现在回来再开煤矿,你不管吗?你这个村长怎么当的?听说,你暗中也开煤矿是吧?怪不得呢。共产党的人都在偷挖国家的资源,其他人不挖倒不正常。村长老头,你知道你这样的滔天大罪,如果被判刑!除了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还要蹲多少年的号子吗?”陈曾进一步逼近对方,道,“你知道,‘枪毙’――两个字,怎么写的吗?!” 枪毙二字一出,村长吓得倒退两步,满脸大汗的看着陈曾,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陈曾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以及站在四周围观的人,他道:“我们走。看看本地的公安局是怎么说的。”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两辆轿车开走。 车上,郑阳问陈曾:“咱们真去找公安局?” 陈曾开车开得很慢,抬眼看了看后视镜,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严则无友,我们的目的两个,一,扳倒李富,二,捞钱。除李富之外的其他人其他事,我们不必太严。况且我们严又能怎样,有些事情咱们是改变不了的,这里的警方,官员,黑煤矿主,已经形成了非常牢固的权利和钱财的交易网络,如果不进行翻底的大整顿,绝对是撼动不了的。(..info)” 许世杰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了。那就是不去公安局。”刚才打斗的时候,许世杰在车里等候,他是后后备人员,以防预料之外的万一情况。 陈曾说道:“不出意外,村长一定回来找咱们的。所以,开慢点,等他。” 他们下山后,在戏台旁把车停下,等了不到两分钟,一个男人走过来敲了敲陈曾开的车的车窗,陈曾把玻璃放下来,对方低声道:“小兄弟,咱们私下里谈谈吧。” 陈曾普通话标准,道:“你是谁?” 男人又低声道:“我爹是村长,走咧,去我家喝几盅吧。” 陈曾故意道:“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再说,有什么好喝的。”还没开始,已经开始抬价了。 男人以为陈曾没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不是光喝酒,我们还想跟你谈谈刚才的事情,想要多少钱,小兄弟开个价。走吧,这儿不方便,去家里坐坐吧,不远,走几百米就到了,不想走的话,车也能开过去。” 陈曾回头问了问其他人:“你们怎么认为,去不去?” 许世杰道:“我不太想去。” 郑阳道:“小杰不去了,我也不去。” 外面的男人听着有些着急,道:“去去吧,你们午饭还没吃吧。喝几碗小米粥,还有玉米棒子,冰箱里还有凉面。” 八儿道:“那去去吧,确实还有些饿。” 许世杰道:“好吧好吧。”对郑阳道,“去去吧,人家都主动邀请了。” 郑阳看上去不是很愿意,道:“好吧,你们都去,我不去都不好意思了。” 男人一听,乐道:“跟我走,路不熟,你们开慢点。” 陈曾回头招呼张方子的车,张方子摇头笑笑。 村长家里。.info[] 电风扇转来转去的吹着风。十个客人以及两个主人围着大圆桌喝酒夹菜。足足吃了一个多钟头,最后陈曾们拿着一张20万元的农行卡离开。 在车上,郑阳高兴的亲着那张卡,道:“想不到钱这么好挣啊?!” 陈曾回想着吃饭时候的情景,其实20万并不算多。如果他们能对村长贪污和搞黑煤矿方面的资料掌握得清清楚楚,比如[多少年份,受贿某人的,多少元],说得详细具体,那村长绝对听着更害怕。好在虽然不清楚这些,但陈曾当时说了一句很有用的话:“你们的这些事情只要我们报上去,县城的警方必然会迫于媒体压力,会对你们剖根究底。银行卡的信息,手机通话的记录,只要查没有查不出来的。”这句话说了后,对方想要敷衍的心思,立马就没了。 陈曾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次是给自己的经验,以后要针对某个人的时候,一定要事先把他得底细了解的清清楚楚。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其他的三个人把银行卡抢来抢去,“一定得大吃一顿!”“去哪个五星酒店吃?!”。。。 陈曾这时候的心情却突然黯淡下来。 ――为什么人会死?为什么我爸现在不在了?即使有一天我混得再好了,又能怎么样。李富!!!陈曾握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握着,青筋暴露。 许世杰最先看到陈曾的变化,回头用眼睛示意其他两人。八儿和郑阳急忙安静下来。三个人一下子都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了,小陈主要是替父亲报仇来了,作为兄弟,竟然不和他同心同德,竟为了一些钱财的事而高兴。 陈曾调整得很快,回头笑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三个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郑阳道:“现在去哪儿?回去吗?” 陈曾看了前方的路,道:“我想在今晚就做掉李富。我们先去三岔口那儿,等老鬼的电话。” 三岔口的第三个岔口深处,环境幽静。陈曾们在这儿没等了半个钟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陈曾扔掉烟头,从车顶上跳下来,接起电话。 老鬼道:“小陈,你们在哪儿,李富来村里了。” “这么早。”陈曾叹道。 “敢情与你们方才闹了一架有关系。” “他带了多少人?” “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多,俺只看见上去一挂黑色轿车,不晓得里面坐几个人。” “好的。老鬼,你好好盯着,当他们离开村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事后我会重赏你。” “好咧好咧。” 晚上八点,老鬼又打来了电话。陈曾挂掉电话后,说道:“把枪和刀都拿出来,立即出发!” 话说,李富和他的一个合伙人开车从脂肪头村口驶出来,车灯伴随着车的转弯而切割着夜色。夜色的愈合能力很强很快,刚被切割破开,立马愈合恢复。 李富坐在副座上,手指间夹着雪茄,他骂道:“那几个小娃不除掉,看来以后我不会过的安宁。”开车的人道:“找帮人盯上他们,不信做不了。”李富扯了扯项链,道:“儿子比爸精明。陈旺平当时直接一货车就送进沟渠里了,可他儿子,本来没当回事,以为一个小孩能干啥作为。”司机道:“一不做二不休,留着以后成虎就麻烦了。”正说着,他突然踩住刹车。李富用手在前面推住才没碰窗,“开的啥子鸡ba车!”他骂着看着前面。 只见前面当路横着一辆轿车,车灯照在上面,反着深黑的光。有几个人正在查看轮胎和车底下,应该是车在路上出故障了。 寸头的一中年人,35左右,见来了一辆车,站起来用手挡住眼睛走过去,问道:“有扳子和改锥吗,车坏了,得修理一下。” 李富摆冷着脸,摆手道:“没有。”对司机道,“绕着走。” 哪知中年人骂道:“草你娘的,帮个忙能死啊?!坏事做尽,还不积点德。” 司机探出头:“你刚才说什么?”脾气非常大,说着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李富也从一边走出来,非常凶,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走过来道:“你是外地人吧?”――不然连我都不认识。 其他检查车的人也凑上来。中年人很淡定从容,答非所问道:“你拿块石头就怎样啊,”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条银色的铁片,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刀。”他刚说完,旁边的另一人突然抓住李富拿着石头的手,李富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动手,手臂上没预先使上力气,所以他手里的石头被推着砸到了自己的脸上,与此同时中年人手里的刀嗖嗖几下,绕着那司机的脖子转了一圈。这中年人正是杨哥。那司机抱紧肥粗的脖子,双目圆睁,咕咕的想说话,可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富只手捂着脸,一看同伙死了,吓得掉头就跑。可他刚转过身,被一人挡住了。这人年纪不大,身材不胖不瘦,一米七五多一些,嘴唇特别薄,如同刀片,而且嘴巴特别小,就像女人的杏口,只是他的眼睛很冷,冷得让人感觉有一股杀气。感觉他随时可能爆发,随时可能和你拼命。他右手提着一把枪,注意,是提着。 李富摸了把汗,认出了此人,退步道:“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犯罪的,杀人罪啊!” 那人冷笑,道:“呵呵,原来你也怕死。” 李富推手,道:“放,放我走,我就,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那人道:“你能让我爸活过来吗?!你知道没有父亲是一种什么感受吗?”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像闪烁着幽光的黑色宝石,而此时,宝石上蒙上了一层湿润,“很快,李靖之也会体验到的。”(李靖之是李富的儿子。) 李富倒退一步。 那人已经抬起了枪。幽黑的枪口。从那里射出来的东西,就是死亡的邀请弹。 “别――” 嘭! 第27章 事后处理 更新时间:2013-06-07 将李富和司机的尸体抬上他们开来的黑车里,再对地面上的痕迹进行了清理。杨哥驾驶着尸体车,跟着陈曾和张方子开的车,一路顶着浓厚却无阻挡力的夜色飞驰远去。 在出了张家场乡后,把二人的尸体掩埋到了野地不同的地方,而李富的车,还是由杨哥开着,开回县城里。然后砸毁,卖给了废铁回收厂。 次日。李家和司机家的人在——人没有回家,可打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互相打电话问“你家xxx回去了没。”“没有啊。他们是一起出去的。”“哪儿去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双方家人都有些着急。第三天,人还没有回去,双方报了警。当地的警方和李富是称兄道弟的利益关系,表面上答应替他们找人,却没有尽力尽心。李富的老婆也是聪明能干事的女人,见状学着丈夫生前经常做的行为,从银行账户里取到钱再次向局长求助。局长这次出动了所有的警方人员,重点去纸方头村询问事发当天的情况,从民众的口中,得知有一帮年轻人最可疑,民众还说他们上个月就来过一次。局长对上次煤矿爆炸的内幕了解一些,因为他听李富说过,根本不是自然爆炸,是有人故意引暴。尽管这样,李富却并没有对此事严厉追究。局长当时表示不解,李富不是那种轻易饶人的人啊。他不知道,其实李富是心里发虚在先,怕追究得紧了,最后把引起这些事情的原委——陈旺平的死,牵连出来。 从民众口里掌握到这些资料后,局长心里细算着。他又进一步调查,终于打探了到那帮年轻人的消息。他知道带头人是个煤老板的儿子,名叫陈曾。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尽管知道对方有背景,他决定正面迎锋,何况他也不怕,因为即使再背景大,在法律面前在国家面前,都是鸡蛋碰石头。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他自身也有很多漏洞,也在法律的禁区里有过涉足。说得不太准,不仅“有过”,现在也“正在”。 那就是:贪污。 一天上午,公安局里的人都忙碌着,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李富的事情都很忙。一辆轿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走出来两个年轻人,一个个头一米八多,另一个稍微矮了三四厘米。矮的走在前面,嘴唇特别薄,长着一张女人的杏口,让人看上去想吻,但是他的气场一点也不小,整个人带着一股冷漠。 这两人正是八儿和陈曾。两人走进院内,径直走向一个方向。 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局长正在和李富的老婆打电话,说最近案情有些进展,肯定与那帮年轻人有关系,你放心,我一定替李兄讨回一个公道。其实在他心里,他倒觉得李富死了也活该,他对李富的评价是“那人看不起人了”。不说别人,起码有些看不起他。 门推开后,他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两人,他有些生气,眼睛用力的闭睁了一下,瞅着两人道:“进来前不会敲门吗?!”他在整个局内都是老大,下面的人谁敢不尊重他,谁敢进门的时候这样进来,谁敢盯着他和说话。 可是,现在进来的两个年轻人。 陈曾在自己的耳朵边比划了一下手指,低低道:“把电话挂掉。” 局长的脸色一下就凶了起来。陈曾摇摇头笑笑,走过去摁下了电话听筒放置槽中的按钮。局长啪的把听筒拍在桌子上,噌的跳起来要暴吼。陈曾道:“您别生气,有大事找您,听说您,贪污了。” 局长一下子就消停下来,但他没有冷静。 陈曾伸出一只手,八儿上前递给他一份文件。陈曾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让字的顺序是正对着局长,“你看。”然后像个辅导孩子学习的家教,讲解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道:“张家场乡是个煤乡,有很多人想开黑煤矿,可开黑煤矿不是随意的,于是很多官员利用手中的管理权、审批权,纷纷把手伸进了这个区域里。比如您,赵磊局长。看,这是您曾经的功绩。 第一件,2002年4月至2004年5月间,云西村煤矿矿长杨鹏,在承包云西村煤矿时,得到赵磊局长的‘帮助’,煤矿在日常的安全检查、复工、审批火工炸药、雷管等方面都得到‘关照’。这些事情,本来是安监局局长管的事情,我不晓得您是怎么跨行的。安监局局长和您认识?还是您主动去插手人家的事情。但不管怎样,为感谢您,杨鹏先后8次送给您人民币90万元、大同市工商银行(4.08,-0.02,-0.49%)3万元的牡丹卡一张。 这件事情,对吧?这么几年了,您一定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这儿会替您永远保管着。第二件。 2001年9月,李富以188万元的价格,从原承包人刘庆功手中非法接包了纸方头村的煤矿,李富为感谢您在其接包煤矿和经管过程初期的‘帮助’和‘关照’,先后分7次送给您人民币236万元。 我说的对吗?尊敬的赵局长。 您再看下面的图片,这是您农行卡,工商银行卡最近十年的入账信息。啧啧。您好有钱呐!您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啊,怎么赚成百万富局长的?” 局长吓的傻了,脸完全青了,室内空调吹得那么凉,他却感到非常热。额头上,水珍珠颗颗粒粒, 陈曾把文件收回来,笑道:“别以为你开的车很破,我们就不知道你其实很有钱。赵局长!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普通人不敢招惹您罢了。” 赵局长道:“你。。。你们是记者?” 陈曾点头:“正是。” 赵局长道:“你们想怎样?” 陈曾拉椅子坐下来,抽出两根烟,一根扔给局长,一根自己叼在嘴里,吧嗒道:“李富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追查。” 赵局长一听马上就明白了。紧张的心弦也松了很多,只要对方有求自己就好说,不论是求事,求财,求关照。但是他嘴上说道:“我贪污的事,你们要揭露就揭露吧,你们杀了人,我绝对会公事公办。” 陈曾捂手把烟点燃,仰头朝房顶斜着吐出,然后回头笑着看着局长,点头道:“好的,那我们就告辞了。只是有一点要告诉您,您贪污的数目巨大,被枪毙几十次都不足顶罪。至于李富的事情,您想查就查吧,别查得连您家人的命都搭进去了。到时候您蹲在牢狱里,连丧葬都不能参加。不信,走着瞧。我们走。”陈曾招呼八儿道。 “对了,这份文件您留着看吧。”陈曾把文件扔到对方的桌子上。 门闭上。 陈曾们还没有回到县城,赵局长就按文件上写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只说了两个字:“好的。”陈曾也微笑道:“好的。” 对于黑煤矿和官员贪污的事情,陈曾们后来发展强大,跨省跨市出去调查后,在异地也查访了几件,后文不会再对这些事情详说,在这儿都提一下吧: 1.2006年5月18日,交口县双池镇蔡家沟煤矿发生煤尘爆炸事故,造成3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293.3万元。之后,陈曾们闻讯过去,调查发现,该矿的投资合伙人中,竟然有交口县安监局原局长武克松和交口的一名检察官。对方将陈曾等人拒之门外,不予理会。陈曾笑道“好啊。不怕是吧。”于是公布了此消息。2006年年底,吕梁市检察院以其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罪名,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武克松任交口县安监局局长期间,指使该局职工管小军和刘德宝在出售煤炭准销票时,私自使用自制普通收据收取管理费53.43万元,由管小军保管。之后管将其中50万元存入交口县回龙乡邮政储蓄所,余款存入交口县工行,并将存折交给武克松。但在武克松调任交口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局长后,向新任安监局局长高士气移交财务时,并未移交此款,而是据为己有。 经调查,武克松家共有存款和现金445万元,除去贪污的60万元、受贿现金2.365万元、收受礼金2.5万元、合法收入及债权65万元,对其余314万元,武克松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2007年7月27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交口县安监局原局长武克松有期徒刑13年6个月。 2.重庆市。陈曾们观察发现现任的煤矿安监局副局长王汉中有可疑现象,因为发现他有一天开着一辆豪车,陈曾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深入调查发现,果不其然。王汉中的获利“财道”,是通过给煤老板“摆平”安全事故而铺成的。〈1〉2003年3月,重庆綦江县黄矸塘煤矿发生一起安全事故,造成1人死亡。为了得到从轻处理,煤矿负责人冯某向时任重庆煤监局綦江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主任的王汉中求助,并送给王1万元。此后,为得到王汉中对煤矿的继续关照,冯某又在2005年春节、2006年春节分别送给王汉中1万元。〈2〉2005年3月,重庆市武?隆县陈家沟煤矿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4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渝南分局负责处理该事故。该矿矿主陈某找到了时任渝南分局局长的王汉中帮忙。最后,事故的处理结果为罚款和停产整顿。为了表示感谢和关照,陈某先后给王汉中送去12万元。〈3〉2005年4月,重庆市万盛区铜鼓滩煤矿发生安全事故,造成1人死亡。同样,为在事故处理中得到关照,矿主杨氏兄弟找人“协调关系”。但协调人秦某却反馈给兄弟两人一个信息:渝南分局有些领导想要入股煤矿。由于杨氏兄弟的反对,经一番“讨价还价”后,王汉中最终收到杨氏兄弟四处贷款借来的17万元。 王汉中的其他受贿例子不再列举。他最后慢慢也在煤矿里入股和分红。针对此内幕,陈曾带着兄弟和他密谈,怎料对方雇人对陈曾们暗杀。于是,2008年11月1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王汉中进行一审宣判,判决书长达38页。“被告人王汉中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这是最终判审结果。 。。。。。 这都是后面的事情。 如今,李富终于死掉,父仇终于报了。陈曾是如何带着他的兄弟们追逐他们的梦想的? 竟在后文当中。 陈曾在发展期间,多次想要改行,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和那些贪官们没什么区别。可他看着跟着他左右的兄弟,他不能停下,他们都是跟着自己辍学出来奋斗的,如果现在半路放弃了,就说明当初怂恿他们离校的决定是错的。等于自己毁了他们的青春。 陈曾强迫自己,要改变自己的观念,不要觉得心中有愧。 后来陈曾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不是什么‘老好人’,我做不了什么道德模范,我也不想做。但我也不是坏人,因为我没有做过坏事。我勉强可以称自己是普通人或者好人,因为我有时候也做好事。好人与老好人之间的区别就在一个字,老。即老是,总是。 所以,我现在走的这条路,我不后悔也不愧疚! 因为,这就是生存。要生存就得吃,你不吃别人,别人就会吃掉你。 第一章 比试 更新时间:2013-06-08 我不想我的青春就这样平淡无奇的逝去。我更不想几年以后,被岁月的河流把自己年轻的棱角冲刷成椭圆的卵石,年轻就应该有野心!年轻就应该敢想敢拼。如果有一天我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曾经为自己的青春努力过,为自己的青春挣扎过。我不在乎别人的说法,我活的是我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闭上眼睛的面容,一定是嘴角微挑,带着笑意。这个世界,我,没有白来过! 九月份,陈曾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座有围墙的小二楼,这一片都是租房,专门给陪读孩子高考的父母租的。也有嫌宿舍的环境人多不安静而出来独居的学生。租房对于陈曾们来说是必须的事,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工作场所,而之所以选在这儿,因为何颖蕙。 他们租的房子在深处,距离公路比较远,所以很安静。一楼是工作场所,二楼用来休息。 这天,陈曾和许世杰去机场接从上海回来的软一科,其他人在租房的院子里切磋。 以杨哥为首的四个保镖(即杨哥,阮子,左五,万全),还有郑阳,八儿,和张方子刘健。八个人都从房间内出来了,有的坐在楼梯上,有的坐在凳子上,院子中央有两个人,郑阳和杨哥。 两人面对面,保持着两米的距离。郑阳把拳头握在胸口,跃跃欲试道:“杨哥,你也别对我客气,你对我客气我可对你不客气,所以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杨哥没有任何动作,站姿很随意,道:“你真不是我的对手,五成的力就可以将你放倒。” 郑阳长得比较壮,鸡头翘得特别高,骂道:“草,还没开打就藐视我。不要光嘴上说,拳脚来证明吧!”说完向前蹿出两步,换腿踢出两脚。杨哥左手背在身后,单只右手伴随着退后,挡了两下。郑阳见状,呵呵一笑,回身一脚蹬向杨哥的面门,杨哥这次没有退,抓住了他的脚腕,同时伸脚去踢郑阳的另一只腿。(..info好看的小说)郑阳毕竟还是有一些身手的,见状被抓住的腿上发力,站在地上的腿,跃起来反身去踢杨哥,杨哥脱手,郑阳的身子像只梭子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站稳后,再次冲上去。 杨哥说道:“小子,我可要攻击了。” 郑阳道:“来就来,还说得貌似让着我的样子。” 杨哥脚尖点地,在郑阳踢打着拳脚过来后,他看准时间,脚尖快踢,啪啪啪几下,把郑阳抬起来的腿踢了回去。郑阳退了几步,像抖面条一样摇着双腿:“草,还真他妈de鸡ba疼。”但还是不服,看了看一旁的墙,喝道:“接招!”突然跳向墙壁,踩着墙面跑了几步,像弹簧一样弹向,不,是垫向杨哥。杨哥摇摇头闪到一边,郑阳垫了个空,就地一滚回身站了起来。 杨哥点评道:“花架子,不实用。你看看我是怎么用这招的。”说着他猛的蹿向墙壁,飞点两步,非常快的垫了过来,郑阳现在站的位置比杨哥刚才远了半米,可杨哥还是垫到了他,他急忙双手推住杨哥的膝盖,急退两步,杨哥落地后,说道:“玩这招,得有速度和力道,不然你弹得不远,弹回来后对方已经躲开了。实战的时候,这不仅起不到攻击的作用,还给对方留下了空档。” 郑阳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杨哥摇摇头笑笑。这时候坐在高脚凳上的八儿扔掉烟头,站起来说道:“我来试试。” 八儿个头高,他在学校打架的时候非常快狠,他厉害的在双腿,他曾经将一个男生一脚踹出三米远,当然他手上的功夫也不低。他不像郑阳,他喜欢摆酷,在女生面前很注意形象,这点有些像陈曾。郑阳可不注意那么多,他在女生面前,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现得很大胆,都像熟人之间一样,嘻嘻哈哈,不分长幼,脏话连篇,这有点像许世杰,但许世杰是光说可不敢做,郑阳可不一样,他现在睡过的女生足有两位数,他有一次出去通宵,不是玩电脑,而是找鸡,射了那鸡一脸白色的特仑苏。 所以。八儿现在站在杨哥对面,没有任何动作,样子酷酷的。 他说道:“杨哥,你先出手吧。”一般人比武都不喜欢首先出手,因为敌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对面,不知道怎样出手好。 杨哥道:“你倒是和壮小子不一样。” 郑阳在场外说道:“我知道我失误在哪里了。以不变应万变啊!” 八儿道:“输了就输了,鸡ba话怎么这么多!” 杨哥向八儿走过去,近到一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出脚。然而八儿也非常快,而且八儿的腿长,所以杨哥退了回去,拍了拍胸口的脚尘。郑阳道:“靠!看来以后腿上应该绑根棍子。或者穿高跟鞋。” 八儿没有犹豫,他认为切磋和实战是一样的,有机会就得珍惜,所以在杨哥拍土的时候他攻了过去。杨哥赞道:“不错,有前途。”八儿弯身横扫一腿,马上又站起来踢向上方,然后紧窜一步,试图抓住杨哥的脖子,杨哥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一转身缩进八儿的怀里,一肘子后垫,不过他收住了力度,因为这招八儿肯定是躲不开的,垫上了,受害部分是心脏,很疼的。“多谢!”八儿也看出了杨哥这招让了他。杨哥又一把抓住八儿的脖背,手腕发力,整个身子很轻盈的就从八儿头上翻了过去,他本想翻到八儿身后,在背后给八儿一脚。可八儿的手臂长,他翻到空中的时候,八儿扯住了他的衣服,然后举着他向墙上摔去,迫于无奈,他双手在八儿肩膀上一推,继续向后翻去,他的身子越过了水平位置后,八儿举不起来了,所以被牵动着后退两步只好放了手,杨哥一个斜空翻落地。 场外的人纷纷鼓掌。 八儿这时候道:“杨哥,听说你的刀玩得好,有机会教教我,你那招独特的绕脖子旋转的那招。” 杨哥眼睛一亮,笑道:“学刀法,找阮子。那招我也是学的他的,他才是真的行家。如果你还想学枪法,找左五。学蝴蝶甩刀,找万全。当然我们的身手都还不错,只是各有所更擅长的一项。” 八儿和郑阳看向坐在楼梯上的另外三个中年人。八儿道:“你们真是深藏不漏啊。” 的确,在纸方头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中,主要是杨哥出手,其他的人都没有大显过身手。 杨哥又道:“不过,我们没时间教你们了。” 八儿看着他:“嗯?” 杨哥语气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过几天就要去北京,打算在那儿发展,与你们呆不上多长时间了。” “为什么?因为我给的工资不高吗?还是认为跟着我,没有发展的前途?”这时候大门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陈曾。 身后是虚胖子和许世杰。 陈曾这段时间又成熟了一些,面目硬朗,声音雄浑,真的像个男人了。而许世杰,现在懂事了很多,他学着不再胡说八道了,他现在普通话很流利,陈曾给他指明:你以后发展的方向是为咱们的组织搞外交,所以你得口才好,形象好,说话也得注意。许世杰有一个缺点,自卑,从农村小户杀出来的孩子的自卑,可这也是他的优点,他很虚心。虚心请教,虚心学习,虚心接受。而软一科,他这两个月中,又胖了,话说这胖人是基因问题,只喝水也要变胖。现在估计200斤测量值以下的电子秤,都不敢让他站上去。 “啊哟!我的胖胖!”郑阳搓手搓脚的走过去打量着虚胖子,“又长膘了,看,都有胸部了。乳fang!”用指尖点着。 八儿则摸着虚胖子的脑袋:“小子,看来你在上海日子过得滋润啊。” 虚胖子一开玩笑就脸红。可能与他的皮肤太白有关系,稍微有点别的颜色,很容易就看出来了。他“为难”的笑道:“哪有哪有,我这两月在上海过得很辛苦,每天都加班学习。” 八儿道:“是不是又研发出来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虚胖子扶了扶眼镜,道:“嗯,研究出来几个。”其实他研究出来很多,都是根据新学到的电脑技术,然后自己再发挥,设计一些新的程序。与他的性子有关。他这性子谦虚胆小,所以说话总有些保留。 陈曾很在意杨哥刚才说的话,他来到杨哥面前:“如果工资低,我给你们加;如果认为跟着我没发展前途,我。。。杨哥,我只能说,请你相信我。我现在这边很需要你们。” 杨哥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工资问题。也,不是认为你没发展前途。”他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就是因为工资问题,就是因为发展前途。因为以他们的身手,做明星和大老板甚至国务院官员的保镖都能胜任。他们之所以在前段时间做陈曾的保镖,是他们那段时间临时缺钱花,正好杨叔找行内人夹喇嘛,他们就把生意接下了。 许世杰也道:“杨哥,阮哥,左哥,万哥,你们的实力真的很牛,在我们这儿工作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但是,我们真的很需要你们。”其他人也都说道:“我们确实很需要你们。”郑阳道:“以我们这身手,一出去就给人砍死了。” 陈曾道:“软一科现在回来了,我打算正式开始成立组织,我相信这个行业是有饭吃有大钱可以赚的,杨哥,阮哥,左哥,万哥,你们再在我这儿留半年,半年以后,如果混的好了,你们留下;如果混的不好了,再离开。可以不。”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杨哥说:“好,小陈,我们留下。” 第2章 情报工具 更新时间:2013-06-09 一楼的工作室内,十个人围在一起,中心人物是虚胖子,他正在‘炫耀’他从上海带回来各种情报工具。 他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说:“这些都是最先进的科技产品。”说着拿起一只u盘,“你们猜猜这是什么?这不仅是u盘,还是digitalcamera,数码照相机,仅仅22克。方便携带。” 陈曾比较关注新闻,对这个东西他知道一些,所以道:“前段时间网上经常报道出一些猥亵男子偷拍女士裙底春光的事例,鞋带上绑着摄像机,偷偷的把脚伸到女士腿后。好像就是绑的这个东西。” 虚胖子点头:“对,就是这个东西。不要小瞧它,它内置了0.25英寸cmos图像传感器,可拍摄最大分辨率为640x480的照片。它的缺点是,内存比较小,录摄50多分钟就满了。当然有内存更大的,那得上千近万元,这才一两百块。我对它做了手脚,植入了一个密码的破坏程序,当插在电脑上的时候,需要输入密码,而只要输入密码错误超过一定的次数,里面的内容就会自动删除。” 众人听的无比饥渴。像在看一个脱得一丝不挂,乳fang肥大,阴mao黑森的美女。瞳孔里放着精光。 虚胖子接着拿起一支钢笔:“这不是钢笔,它的外形与普通书写钢笔相似,但它真正的作用是扫描文档,它扫过文档或者照片之后,便可捕获和存储这些资料,通过usb端口或者蓝牙上传至任何计算机。不信,你们待会可以试一试。” 他又道:“有一种钢笔还是武器,专业名称叫蝴蝶1100钢笔,笔尖是由阳极氧化铝构成,笔体采用不锈钢材料,在特殊情况下,它不仅可当作武器用来刺伤攻击人,还能获取攻击者的血液,之后鉴别其身份。此外,这款钢笔还有粉碎玻璃的功能。但我只是听说过,没有实体见过这种类型的钢笔。” 郑阳道:“见过我见过,我在电影里见过。”其他人不表态。在电影里谁没见过。 虚胖子又拿起一副细线耳机,连着一个mp3,捏着耳机头道:“这东西不是耳机,这是摄像头,这也不是mp3,这是控制的机关。” 关于微型照相机,早在20世纪60年代冷战时期就诞生了。当时由马库斯沃尔夫带领下的东德对外情报局,前前后后有几千人渗透入北约国家进行情报活动,其中不少都潜伏在西德和英国高官身边,时间从数年到数十年不等。微型照相机就是在这种情况应运而生的,它是由东德对外情报部门的hva发明。当时的技术,就已经可以把拍摄到的文件照片,通过化学过程将文字缩小,令一大堆文字还没有一个句号大。通过这种方法,特工可以明目张胆隐藏秘密信息。关于微点相机,当时还有一件臭名昭著的事件:二战期间,双重间谍达斯科-波波夫(duskopopov)将微点相机拍到的情报交给美国联邦调查局,情报中提到德国对珍珠港感兴趣。然而,时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的埃德加-胡佛对波波夫不信任,所以,并未将这份情报交给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 当然,虚胖子现在拿的这个微型照相机,并没有那么先进,其价格仅300块。可以想象其像素,功能,以及其他方面的水平。 不顾其他人好奇的把自己介绍过的东西赏视,虚胖子继续拿起一副黑色墨镜,道:“这是一副很特殊的太阳镜,配备了具有面部扫描功能,戴着它可在距离50米处进行扫描,可轻易地在拥挤的人群中分辨寻找个体。因为,这种奇特的太阳镜内附加了一个小型摄影头,可每秒捕捉到400个面孔图像,并传输至中心计算机数据库,它可存储1300张面孔图像。” 郑阳道:“我靠,不是吧!”抢过来把墨镜戴上,‘摇头’看着其他人,“ei?怎么好像没什么感觉。” 其他人也接过来戴着试试。都觉得没什么感觉。许世杰戴上后,点头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人品问题了。嗯,确实有反应,都有数据在镜面上密密麻麻的扫过。” “不是吧。我怎么戴上没感到什么反应。”郑阳又抢过去戴上。 这时候虚胖子说了真话:“忘了告诉你们,是有这种产品,但现在这个不是真货。” 陈曾道:“这是我的眼镜。”许世杰笑道:“几个傻子,我和陈曾出去接虚胖子的时候,你们不记得陈曾戴着眼镜吗。”所以他刚才故意装出有反应的样子。 虚胖子把刚才介绍过的工具一一分开,陈列在桌面上,道:“但这几个都是真的。不信你们现在拿去试一试。” 第二天。陈曾拉着何颖蕙的手漫步在校园里。他跟她谈着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对于男人来说,兄弟间钢铁般的情义固然重要,但男女间的柔水绵情也不能少。正如某位名人说的“任何一个男人到了夜里都是个可怜的孩子”,而女人,就是男人的归宿。因为人是有情感的动物,情感的寄托就在女人身上。 陈曾不寂寞,因为何颖蕙。 他说:“现在急需要一个管财务的人,可是又不知道该找谁,八儿郑阳他们都不适合管钱。平时他们自己的钱都管不好,经常丢。”陈曾深深知道一点,这是现实,现实就是以金钱为前提。再钢的兄弟情义也会因为钱的问题而可能断裂甚至反目成仇。所以在发工资的时候,绝对得做到公平公正。 何颖蕙说:“这点确实是。你可以从刚毕业的大学生中应聘一些专业人才。” 陈曾也这样想过,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他又道:“我这几天在给组织取名字上特别头疼,不知道取个什么名字是好。” 关于取名字,对创业的人来说都非常在意这件事。因为这像是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总想寄托一些意义在上面。比如马云的公司阿里巴巴,当时取这个名字马总可是费了很多心思和费用。他当时想取一个国内国外都耳熟的名字,1998年年底马总去美国出差,在餐厅准备吃饭时候,他突然由互联网想到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故事:互联网像一个无穷的宝藏,等待人们前去挖掘开发利用,这不正是《一千零一夜》讲诉的《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吗?在那个家喻户晓的故事中,阿里巴巴是一个比较善良正直的青年,他一直希望与别人分享财富而不是自己独占。马云陷入更深的思考:阿里巴巴的无私和奉献精神,不正是我们未来要实现的伟大使命吗?这个名字有戏!为了验证名字的知名度,马云马上起来,餐都不用了,对餐厅的服务员和大街上不同阅历的行人进行了抽样调查。‘yes,alibaba――opensesami(阿里巴巴,芝麻开门!)”大家几乎都这样回答。于是,又经过在世界其他各地的‘非正式抽样调查’,马云决定采用“alibaba,”这个英文和中文拼音完全一致的域名。 不过,正当马云陶醉于他的“阿里巴巴”时,却发现这个域名已经被人注册了。加拿大有人在两年前已经捷足先登,把“”这个域名注册了。马云不想放弃,与加拿大人谈判了几个月,事情毫无进展,主要是在价格上不能达成一致。老外狮子大开口――开价1万美元!这个价码让当时囊中羞涩的马云无法接受。但最后还是以这个价钱把名花有主的“”买下了。因为马云听了他的顾问,吴炯的意见。“1万美元买一个域名,你觉得贵吗?”吴炯答:“我认为这简直太便宜了,你不是要办一个国际化公司吗?赶快买吧,不然人家可能再抬价!”实际上,这个价钱真的不算贵。比如,2005年4月,全球互联网搜索巨头谷歌以百万美元巨资买回了几年前被别人抢注的域名和,,创下了域名史上交易最高价。这两个域名几年前曾被北京国网公司先后抢注。google为了夺回域名,曾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争议请求,但被驳回。遇挫后,goole选择了购买。而购买的成交金额在百万美元以上。这一‘天价’成交事件,在域名投资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专业人士可以不看括号内的。 1.[域名],代表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表示中国网站。这样说你就会了解它了: 域名与相比,比较“土”,不够“国际化”其实和一样,属于国际顶级域名,至少有三大卖点。 域名根服务器在国内、域名解析也在国内,这是域名第一个卖点。类似中美海底光缆阻断这样的事件,都影响不到网站的访问。 其次,域名适用国内法律,如果发生域名争议,仲裁工作在国内进行。相反,由于域名的管理方在国外,一旦发生争议,要在国外解决。对于大多数不熟悉国外法律的国内企业来说,为域名而耗费精力和金钱去国外打官司,是不太现实的。 再次,域名是互联网上的中国标识,更有利于身份识别。记者了解到,三级域名于本月16日向外国公司开放,6个小时内,就有5000多家外国公司申请注册。这是因为有意来中国做生意的外国公司,十分看重域名所具有的“中国标识”的特点。 2.[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是以仲裁的方式,独立、公正地解决契约性或非契约性的经济贸易等争议的常设商事仲裁机构,于1956年设立,当时名称为‘对外贸易仲裁委员会’。于1980年改名为‘对外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于1988年改名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自2000年10月1日起同时启用‘中国国际商会仲裁院’名称。 陈曾抱着何颖蕙娇窄的肩膀,最后说道:“[窥眼]这个名字怎么样?摄像头就好比一只偷窥的冷森森的眼睛。所有的肮脏,所有的勾结都可以被窥到。” 何颖蕙把她纤细的手臂搂在陈曾宽大的腰上,她说:“随便你呢,只要你喜欢,就是好名字。” 于是。 [窥眼]这个名字诞生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曾等人一直在忙着‘过滤’网上和报纸上的新闻,以及对现实生活环境进行细心的观察,从而搜索目标和‘猎物’。一天下午,陈曾和许世杰开车在大同市内游荡的时候,看见有几台机器和十多个工作人员正在流着污水和油花的渠道里工作。 陈曾把车开得靠近,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放下,陈曾和许世杰注视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第3章 跟踪 更新时间:2013-06-10 这是在郊区地带,再加上城市人本身的冷漠,所以很少有人过来关注沟渠里的情景,即使有好奇的人过来观看,也不会深入调查和追究这些人淘这些脏兮兮的油水是要干什么。 陈曾的眼睛紧眯着,眉宇间皱起浓重的阴云。 机器是两台汽油动力抽水泵,像摩托车的发动机一样响着,有一根末端带有网筛的粗管插进沟渠的水里,而抽水泵的这头则由一根较细的塑料软管,把水引进停在上面路上的水罐车里。(这里说一下摩托车,为什么叫‘摩托车’,‘摩托(motor)’的意思是内燃机。而装有内燃发动机的两轮车或者三轮车,就叫摩托车。) 随着插进水里的管口的巨大吸力,水底像被漩涡搅动一样,然后臭味远远不断的被搅拌着从水底向水面上散发出去,整个沟渠的上空,以及水罐车的周围,臭得让人窒息。可以想象漂浮在空中的那些脏臭的小分子,在你呼吸的时候,被你的两个鼻孔吸了进去了。它们最后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流淌在你不干净的血液里。 陈曾再也忍不住了,赶紧让许世杰把窗户关起来。 这时候,一辆车水罐车已经满了,司机开着车走后,另一辆已经在旁边等待了几分钟的车接待了它的位置。陈曾道:“走,我们跟着它,看它这些油水拉到了哪里。” 他这时候有个意识:地沟油可能流入大同市的普通餐桌了,而且,可能已经很长时间了。 车走了很远,几乎到了城的另一边了。可见其是跨领域回收这些脏水。郊区的建筑有些破旧,时间和风雨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了风化和腐蚀的痕迹,像是饱经沧桑的乞丐模样的老者。风吹动的时候,挂在窗户上摇摆的衣服和衣架,像他的叹息,又像他随风摆动的斑白的胡须。 陈曾跟着水罐车,在狭窄而高深的巷子里迂回转弯。两面的高墙拔地而起,把天空切割成平行于巷道地面的灰白色天路。又彷佛一个不透明却很遥远的盖子。给人一种浓重的笼罩氛围。总感觉在这儿不像在田野里呼吸顺畅。 水罐车在一家工厂后门口减了速。陈曾的车停在更远的地方,为怕引起注意,他把车靠了边。 水罐车缓慢地转弯从后门开了进去,地面上是湿漉漉的轮胎印。陈曾拿出‘mp3’和耳机线,把mp3从上衣的领口处装了进去,别在肚脐眼下方的裤腰上,再把耳机线伸进袖子里,玻璃弹大小的黑色耳机头握在手心里,耳机头的中央是瞳孔般大小的黑色的半透明摄像头。他拍了拍许世杰:“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万一我被追打出来了,你拿相机拍远景。” 许世杰点点头:“小心。” 陈曾下了车,看了看左右,脚步轻快的穿过马路,向工厂的后门走去。 随着靠近,下水道里的那种味道逐渐浓烈起来,鼻腔被呛得忍不住想打喷嚏。陈曾捂住口鼻,可还是没忍住。鼻头皱紧,哈欠!打了出来。 后门门口,陈曾像个行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用余光瞟清里面没有人看守后,他又退了回来。他蹑声蹑脚的走了进去,刚进去,急忙就地一滚。啊哟!他揉着脖子掩藏在一个高大的硬塑料质地的蓝色箱子后面。他这招是跟郑阳他们学的,初学乍习,做10次,成功两次。他谨慎的抬出头看了看,刚才里面有个人在厂内走动,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 陈曾这时候感到背上黏黏的,回头一看,箱子的壁上非常的脏污,一条一条的油污,是流下来形成的痕迹。陈曾站起来一看里面,我靠!急忙捂住鼻子,一箱臭哄哄的稠乎乎的地沟水,上面不知道是漂着浸缩的卫生纸还是其他的垃圾。陈曾急忙换了个地方。 而且感觉到这里面好热,就像到了桑拿的温室里,感觉四周弥漫着蒸汽,像有几个大锅,在煮什么东西。 陈曾藏在另一个蓝色箱子后面,还是既脏又臭。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学校小偷进宿舍偷东西的情景,小偷进入宿舍,被宿舍里的人发现后,笑着说走错了或者装说找人,“那个张xx在这个寝室吗?”。 这叫大胆的障眼法。 陈曾索性站出来,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左右环顾着,都是一箱一箱的脏水。一字排开,排到里面。排了几个‘一’字,像‘川’字。陈曾的摊开右掌,在箱子上面平行而过。中间有很宽的一条道,是供水罐车走的,另一边也有很多箱子,但颜色是黄色,黄色非常的干净,仅有少量的油污附在箱壁最上面的边沿,油污不再浓黑,也干净了许多。陈曾等里面的人不看这儿后,快步轻声跑了过去。 他从黄色的箱子后面慢慢的抬起头,伸直脖子俯看里面,满满的一箱油,颜色淡了许多,像干净而幽深的湖泊。既像机油,又像黄油。是清澈的糊状液体。只是仍有一层淡淡的异味萦浮在上面,像湖面上丝丝缕缕的雾气。陈曾扇着手,离开去看其他的箱子。看了五六箱,几乎都一样。都是清澈的糊状液体。都有淡淡的异味。陈曾后来闻不到了,因为已经适应了。 陈曾继续像里面走去,感觉蒸汽的温度越来越重,然后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很多台锅炉,都正在沸腾冒着白气。那辆油污满身的脏黑的水罐车停在正中央,工作人员正在把车罐里的水往出放。扑通通像大粪一样从管口处涌溅出来,进入下面的脏臭的塑料大桶里。桶下有滑轮,接满后很轻易的就推开,推到锅炉旁边。两个工作人员抬起来把黑色的稀粪倒了进去。随着温度的提升,气体在上面缭绕扩散。下水道里的味道非常的浓烈。让人禁不住想要呕吐。 陈曾躲藏在箱子后面,右掌偷偷的伸出来,掌心里是一颗黑色的珠子。细密的线路运转着,正通过那只“眼睛”把这所有的情景拍摄下来。 地沟油的制作过程:回收原料后,经过蒸煮,去除杂质,沉淀,取油。沉淀物通过挤压和过滤,得到的便是油。但这只是完成了初步。因为这样的这种油还不能食用。这种油是酸臭的,颜色也不纯正,没法当食用油销售。估计这家工厂是低级工厂,他们生产得到的油还要销售给真正的油脂厂。油脂厂再完成脱臭,脱色和脱酸等环节。脱臭,就是去除油里的臭味,用的是蒸馏的方法;脱色,用大量白土来吸附和漂白很深的颜色,脱酸,是加碱来中和酸,在工艺上叫碱炼。 陈曾把右掌收回来,摁了肚子上的控制器,暂停了拍摄。他摸了摸口袋,想找个可以盛放液体的器具。最后看了看左右,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立着一个装洗洁剂的瓶子,他偷偷的猫过去,伸手探过来。拧开把里面的糊状的透明液体都倒出来,像女性分泌出来的起润滑作用的黏黏阴ye。他甩了甩瓶子,把少量流不出来的余液甩在地面上,然后偷偷的站起来,在箱子里舀了一下,急忙缩回来。晃了晃,可能是瓶口太小的关系,只进去一点深。他又站起来,这次没刚才那么慌张,一边不断鬼祟的抬眼看着正在忙碌的那些人,一边把瓶口压进水面里,咕噜噜,冒着泡往里钻。害怕声音被听到,他把瓶口只压进水面一半,然后液体钻进去的时候就不发声音了。 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转过身,刚转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到什么,但看到那儿嗖的闪了一下,一个影子缩了下去。他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好奇,他走了过去。 话说陈曾猫着腰一边跑,一边拧着瓶盖,像只老鼠,狼狈的往出口处跑去。 他从门口跑出去的那一下子,被那个[正站在他刚才呆过的地方,什么人影也没发觉,只看到地面有一摊洗净剂的]工作人员看到了。工厂里以前没有经历过记者偷访的事情,所以他面上是一脸的茫然,然后快速追了出去。他出去后,什么人也没看到,只看到有一辆车消失在了远处。 陈曾坐在副座上,输了口气,道:“绝对是生产地沟油的!这次我们可以大捞一笔了。” 许世杰一边看路,一边道:“你偷来瓶洗洁剂做什么?” 陈曾用纸巾把外面的油污擦掉,说道:“这里面不是洗洁剂,是采集来的样本,我想回去测测它的酸价。” 酸价是专业术语。如果做工业油脂,是不计较酸价的,只有做食用油,才在乎这个数值。据国家规定,食用油的酸价在3以内。酸价高,不能吃。酸价越高,油脂厂脱酸时候,成本就越高。行内人都知道,冬天是加工地沟油的高峰季节。因为在夏天,油的酸价有七八十,甚至100以上,而在冬天油酸价通常仅为十几。因为温度高,油和水越容易发生水解化学反应,酸价就越高。 地沟油的定义其实并非只指下水道的泔水油,它实际上是一个泛指的概念,是人们在生活中对于各类劣质油的通称。通俗地讲,地沟油可分为以下几类:一是狭义的地沟油,即将下水道中的油腻漂浮物或者将宾馆、酒楼的剩饭、剩菜(通称泔水)经过简单加工、提炼出的油;二是劣质猪肉、猪内脏、猪皮加工以及提炼后产出的油;三是用于油炸食品的油使用次数超过规定要求后,再被重复使用或往其中添加一些新油后重新使用的油。 而这三个分类,也是地沟油的来源。 那它有什么危害?地沟油往往质量极差、极不卫生,过氧化值、酸价、水分严重超标。长期食用,可能会破坏白血球和消化道nian膜,引起食物中毒,甚至致癌。尤其是“过菜油”之一的炸货油,在高温状态下长期反复使用,与空气中的氧接触,发生水解、氧化、聚合等复杂反应,致使油黏度增加,色泽加深,过氧化值升高,并产生一些挥发物及醛、酮、内酯等有刺激性气味的物质,这些物质具有致癌作用。而泔水油中的主要危害物是黄曲霉素,其毒性是砒霜的100倍。 陈曾和许世杰回到租房处,急匆匆的下了车,提着一瓶洗洁剂走了进去。 第4章 检验 更新时间:2013-06-11 (上精品推荐了。新人新书。铁粉不多。除了收藏和点评之外,还需要您的慷慨打赏。哈哈。在打赏上还是处女,这个‘第一次’给谁呢。) 陈曾和许世杰回到一楼的屋里,屋门开着,几台电脑的主机正在呼呼的响着工作,除了虚胖子坐在电脑旁神情认真的研究程序和软件外。其他人都不在屋里。陈曾把洗洁剂放在地上,道:“他们呢?”虚胖子转过来,扶了扶镜框:“在楼上午休。”陈曾对许世杰道:“把张方子和刘健叫下来。” 郑阳和八儿出于好奇也跟着下来。张方子听陈曾把事情的经过粗略说了一遍后,拧开‘洗洁剂’的瓶盖闻了闻,传给刘健。张方子说道:“不能太着急,得看这油的流向去了哪里。如果最终真的是进入了酒店或者平民家庭。那这件新闻就值钱了。” 陈曾翘着二愣腿坐在椅子上,右手半举在空气里,大拇指有节奏的弹着手心,沉思道:“我在想,咱们现在吃的油该不会就已是地沟吧?”他喃喃道:“除了测酸价,地沟油还有别的测法吗?”] 郑阳道:“网上好像说冻在冰箱里几个小时,看分层不分层,分了就是地沟油,不分了就不是。”陈曾看向他:“哦?这方法的原理是什么?”郑阳呵呵笑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八儿瞪了他一眼道:“傻子。”郑阳一听:“你妹,找死是吧。”两人正准备起哄,察觉到陈曾不高兴的眼神,急忙回归主题。 张方子道:“专家说好像能用测电导率的方法测得,因为地沟油一般来自下水道和酒店的泔水,这些油一般都是炒过菜或者煎炸过肉食的油,而经过高温的过程,油会发生聚合反应,分解反应,引入重金属。所以地沟油中重金属的含量一定会不正常,利用金属离子浓度与电导率之间的关系,通过检测油的电导率即可判断油中金属离子量。专家调查发现地沟油的电导率是一级食用油的5倍至7倍,由此可以准确识别出是不是地沟油。” 许世杰道:“行不行的通呢?” 陈曾站起来道:“试试再说。”然后许世杰和郑阳去邻居和对门借了几份黄油回来。一群人围着做实验,铜丝,小灯泡,电池。光这三者组成回路,灯泡是亮的,虚胖子这方面有研究,主要他做实验,其他人旁观。把铜丝掐成两截,然后浸在借来的油里。挨着把借来的几份黄油试过来,灯泡都能亮,只是光比较暗,只有把窗帘拉住,才能看到里面发红的灯丝。 “怎么都一样?”郑阳喃喃道。 “要么全是地沟油,要么全不是地沟油。”虚胖子扶了扶耷拉在鼻子上的镜框。 “把洗洁剂瓶里的油倒一部分试一试。”陈曾说道。 同样的结果,灯丝是红的。像几条浓缩的画面定格的天空闪电。 虚胖子点头吸气道:“实验做到这儿,答案已经确定了。绝对是地沟油!”正常油应该是不能让灯泡亮起来的,哪怕是几条红丝。因为,油是绝缘体。 郑阳骂了一遍地沟油的祖宗,道:“我靠,那咱们不是一直在吃下水道里的油。蔬菜水果,农药已经吃得够多了。这社会现状真危险啊,咱们一直在慢性中毒。以后生化危机,僵尸都不敢喝大同人的血了。” 陈曾也惊得吹了口气,道:“可能黄油并非完全的绝缘体,灯泡亮丝是正常情况。” 虚胖子逻辑能力很强,道:“那你拿回来的这油怎么说,这油绝对是地沟油吧?既然这几份黄油和地沟油的实验结果一样,那充分说明这几份黄油里面的重金属含量和地沟油一样。” 陈曾面色凝重,他不是在狡辩这些黄油不是地沟油,他只是不敢相信。想了下,颔首道:“我拿回来的这肯定是地沟油。但也可能张方子说的煎炸过的油会发生反应引入重金属,这一结论是不准确的。也就是说我们做这个实验前的理论和原理就是错的。可能,煎炸后的油重金属含量并没有增多,和原油一样,而原油本就可以使灯泡亮丝。” 张方子这时候‘反驳’道:“我刚才说的理论不是我说的,是专家说的。” 陈曾再次凝眉,少顷后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咱们不能仅凭一个灯泡实验就妄下断言。得找专家来看看。”说着看向张方子,“张哥,你下午去联系一个专家过来。” 张方子道:“把专家带到这儿吗?还是我拿几份黄油样本去让找他?” 陈曾右手大拇指弹了弹手心,眉头松开,道:“带他来吧。”又道,“黄油样本去不同的家庭采集,跨范围大一点,尽量把大同市的每个区都代表上。工作量大,得跑很多路,下午大家都出动,分区域工作。做好记录,每份黄油在哪一带采集的,都得分得一清二楚,别到时候混淆了。” 大家纷纷点头,陈曾又道:“张哥,你的工作不变,还是去联系专家。我们去采集样本。”张方子点头:“好的。”陈曾眼神模糊,像是在遥望着远方,大拇指一下一下的弹着手心,说了一句似乎前后不搭调的话:“大人们复杂的世界――呵呵。咱们年纪小怎么了。玩的是脑子和能力,与多吃几年饭没有关系。” 许世杰在旁边默默点头,他在心里对陈曾一直就很佩服。从学校就开始了,尤其是当陈曾呼风唤雨般召集起百号人打群架的时候,他感觉陈曾真的很牛bi。所以他一直都唯陈曾马首是瞻,听着陈曾现在说的这些话,他更是非常的赞同。他相信陈曾,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会带着这些兄弟闯出一片天地。 下午。 陈曾和许世杰一路。八儿和郑阳一路。杨哥和左五一路。阮子和万全一路。刘健和虚胖子一路。五队人马分别去大同市不同的郊区采集黄油样本。而张方子则利用自己的人脉,去联系专家。 陈曾临走时对每队人马都进行了吩咐:“做事要有效率,每队采集15份样本,把距离跳开来采,别挨门挨户,因为样本是具有代表性的,它代表的是一个区域。还有,注意礼貌,否则不用说借点油,恐怕人家门都不让你进去。”八儿这时候拍着郑阳的肩膀道:“说的就是你。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像杀人犯。”两个人又偷偷的开始小动作。 “希望大家凯旋归来。晚上回来一起喝酒。”陈曾最后道。说完看了看许世杰,看后者有什么话要说。 许世杰现在临时管理组织里的财务,上次在纸方头村捞到的20万,又多多少少在其他人手上“勒索”到几万,所以平时的开支不再有陈曾个人支付,一般都有公费来出。而之所以让许世杰管,是因为许世杰和陈曾之前在学校宿舍里做过小生意,当时就是许世杰管账,他这方面倒是做得很细心。陈曾后来才意识到许世杰的这点,所以没再打算找财务员,暂时就由许世杰负责。 而现在要出去采集样本,组织里现在只有一辆车,其他人只能打出租了。 许世杰道:“也没什么说的,给大家发钱,一队100块,做打的路费。现在[窥眼]刚开始发展,财源比较紧,大家都节省一点,陈曾说了,以后组织发展大了,大家多的是钱。” 这个许世杰越来越会说话了――‘陈曾说了。。。。’。这一说,不仅也让陈曾听着舒服。也等于是在提醒大家,陈曾是咱们老大。 陈曾听许世杰这样说,确实感到很高兴,但喜不形于色,拍手道:“那出发吧。” 大家都很尽力,下午五点的时候就都回来了。每队提着15份贴了采集地点标签的黄油样本。陈曾把大同市的地图铺展在桌子上,跟着样本标签上写的地点,在地图上一对一找出来,并圈画出来,最后圈完后,形成了分布均匀的网点。陈曾点点头:“不错,大家做得很好,基本上每个区域都采集上了。” 很快,门外一声刹车声,张方子也回来了。他出去的时候是开着陈曾的车出去的,而陈曾和大家一样,打了出租。陈曾在默默的给大家做着榜样。以领导的身份而做出的榜样。 张方子带着一个老头走进来。这老头姓王,是油脂厂退休下来的老职工,目前在某化工大学担任教授。他抱着一台仪器跟着张方子走进来,张方子在陈曾旁边低语了几句,陈曾道:“王教授您好,劳驾你亲自来一趟了。”笑着伸出手和老头握住晃了晃。老头道:“油在哪里?”陈曾道:“这边这边。”推开过道门,带着王教授到了第二间屋子里,地板上摆着75个小瓶子。老头道:“这么多?”陈曾道:“辛苦了。”老头跪在地上,把那台仪器的盖子打开,然后开始一瓶一瓶的检验。 实际上,地上有76瓶。有一瓶肯定是地沟油,是从那工厂带回来的。之所以把它掺和在里面,是因陈曾不确信这老头是真是假,怕被他坑了。老头带来的这台仪器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见他把要检验的油倒进仪器孔道里,仪器闪几下灯,然后老头就说:“这是地沟油。”或者“这不是地沟油。”许世杰在旁边全神贯注的记录检验结果。陈曾们当然不知道这老头检验得准不准确,但用人不能疑,即使疑也不能说出来。当他检验到那瓶真的地沟油的时候,陈曾等人都蹲下来靠近等他的答案。 似乎老头检验到这瓶时速度慢了,或者是因为他们着急的等待的心理原因。最后,老头抬起头,说道: “不是,这不是地沟油。” 一下子,陈曾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第5章 调查 更新时间:2013-06-12 正当陈曾要揪起来扁他的时候,老头又道:“这完全就是下水道的油嘛。(..info)地沟油做得好歹也能骗普通人买去吃掉,而这根本不需要我这台仪器,就可肯定它是非食用油。你闻闻它的味道,谁家敢用酸臭味的油炒菜炸油条。” 陈曾的拳头松开,道:“您继续检验。” 在对这老头建立了信任后,接下来的检验过程,陈曾等人都屏气凝神的观看着,许士杰一对一的记录着王老头报的结果,所以更是惊讶,他的表情把“目瞪口呆”诠释到了极致。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也是地沟油。”王教授检验完最后一瓶,如释重负的从地上爬起来。 陈曾看着地上分成两部分的瓶子,不敢相信道:“除了这3瓶,其他73瓶都是地沟油?” “对。这3瓶除去,其余的都是。” 陈曾想了下,又道:“王教授,冒昧说一句,您的检验结果绝对准确吗?” 老头倒也不生气,扶着腰拉椅子坐下来:“百分之百准确,我在这个行业内研究了一辈子。这地沟油,早在60年代就在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出现了。后来发达国家严打严查没有了,倒是这几年出现在了发展中国家。对了,你们这些油是哪儿搞来的?” 其他人不敢乱说话,看向陈曾。陈曾脑子飞速转着,一笑道:“从南方带过来的,一个朋友托付让检查检查。” 陈曾本来是编的个谎言,因为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就失去其套票的价值。哪料老头信以为真,跟着错误的思路深想,说道:“你们几个小伙子,不是想在大同开拓地沟油的市场吧?” 此言一出,郑阳当即就火了,走过来一把将他拎起来,怒道:“别以为你年龄和我爷爷同大,我就不敢揍你! 老头没料到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翻脸翻得比翻手心手背还快,再加他的老自尊心和尊严强大,所以老脸一下就红了。把郑阳的手往开弄,说道:“好说,有话好好说,年轻人别这么火大。” 其他人心里发笑。这情景要是给他的学生看到了,那以后真是没面再登讲台。陈曾沉声道:“郑阳,快放开手,怎么这么没礼貌。”郑阳甩开手:“你以后说话注意些。年纪这么大,还没大没小的。” 陈曾道歉道:“不好意思,我的兄弟就是这躁脾气。”其实他刚才没有上去阻拦的表现等于是默许郑阳的做法了。因为这么一闹,老头不仅不敢再多问了。而且,他要收的检验报酬也不敢要价太高。 陈曾玩的这是心理战术。 果然奏效了。王教授感觉这帮人简直就是一群黑社会。当陈曾问他“王教授,应该给你多少钱”的时候,他心里权衡着,他担心要价高了对方可能干脆一分也不给了。他道:“500块吧,500块就行了。”陈曾一挥手,许世杰把钱递给王教授。王教授揣着钱,快速离去。 陈曾把3瓶非地沟油的采集地点在地图上涂黑,看着所有圈出来的区域,陈曾思考着:这就是地沟油现在在大同的分布,真是令人恐惧呐!想不到竟然百分之96的家庭现在在食用地沟油! 陈曾吹了口气。这时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手指在地图上游移着道:“这3瓶油的采集地点——”他招呼许士杰道:“士杰,你看看,发现了什么没?你看这个——”许士杰看着陈曾手指指的地方,一看被圈的地点的名字,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儿就是,那个工厂一带?” 陈曾点头,眉头紧皱:“这是巧合,还是。。。那一带采集回来15瓶样本,有这一瓶是地沟油。如果不是巧合,也就是说,那一带食用的油不是地沟油的那几户人家,可能就是从事地沟油生产的知情人,或者说是主谋。。”他说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转问其他人,“这一带是哪一队去采集的?”杨哥举手道:“是我和左五去的。” “采集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比如敲开门说要借油的时候,主人有闻声变脸的或者产生抵触的吗?”陈曾问道。他的思路是:如果对方自身心虚,必然会对“油”这个话题敏感,必然会有一些不正常的反应。 哪知杨哥说道:“没有,我们都没和主人打过照面。” “嗯?什么意思?”陈曾看着杨哥和左五。 两老男人有些面红,左五道:“我们没有经主人同意,是直接翻院攀楼,进厨房里借了一点点,出来的。” “什么?你们是偷来的啊?”郑阳道。 其实这也是“正常范围之内”的事情。对于两个身手非常好,又拉不下面子去敲门然后啰里啰唆好说好借的人——爬窗户进入自己取,是很容易想到也必然会付诸实施的法子。 陈曾擦汗。高手果然不按常路出牌啊。 陈曾的思路回归正题,又道:“其他两瓶是在北郊和西南郊采集的,怎么解释?难道这一伙人有的住在北郊有的住在西南郊?还是说他们在北郊和西南郊都有分厂?能够把地沟油的市场做到这么大,甚至可以说是把油市场垄断了,这一伙人到底有多少人数?真正的主谋又是谁?” 张方子说道:“这三瓶油也不一定绝对就是从与地沟油相关的人家里采集的,也可能只是一些特别的普通人家,比如王教授这些人,他们在买油的时候一定会很注意。” 陈曾颔首。说道:“先不讨论这点了。现在我们肯定这些油是地沟油了,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第一件,调查那家工厂回收的油的去向,这件由我和许世杰去;第二件,调查杨哥采来的这瓶正常油的主人情况,他叫什么?职业是什么?由杨哥和左五去完成。其他人呆在家里待命。” “好的。”众人异口同声道。 两天后。陈曾的调查结果:那家工厂只是初级的油脂厂,它把下水道和沟渠里的臭水回收回来,经蒸煮,去除杂质,沉淀,得到初级的油后,再把这种初级的油销售给了一家大型的正规的生物油脂公司。重点就在这里,这家大型的生物油脂公司!这家企业规模宏大,不单从初级的油脂厂收购初级油,而且和市区的百分之85的大中型餐饮单位/单位食堂签订了回收协议,专门回收泔水油,煎炸油;还与屠宰场也有协议,回收动物油。然后把这些低价的,本来是垃圾的原料加工成食用油以高价销往大同市各区各地的快餐店酒店食堂和平民购油市场。日产量几十吨,从中谋取的是暴力。 而杨哥们的调查结果: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从事在同一个公司,很巧合,正是上面说的那家生物油脂公司。杨哥又听从陈曾的安排,对那户人家附近的邻居进行了调查,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几乎那一条巷子的人从事的职业都是在油脂公司和油脂厂。杨哥从他们厨房里偷了几份样本带回来,再经专家一检测,发现这十几户人家食用的油都没有任何异常,都是正常油食用油,而非地沟油。 第三天上午。 那家公司的董事长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要约他出来吃饭,他本想挂电话,可听对方说了一句话后,他同意应约了。 电话里的陌生人道:“黄先生,如果您不想因为生产销售地沟油而被判刑枪毙,就请您出来。地点,沃尔玛广场的猫屎咖啡馆。” 天高云淡。风横吹着,似乎云彩的高和淡就是因为风。 黄先生和他的助理从黑得发亮的名车里下来,夹着皮包走进了猫屎咖啡馆,咖啡馆里的气氛很好,柔和的音乐流淌在空气里,像从咖啡杯里冒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热气。咖啡馆的氛围就是给人谈情谈事谈生意的。 包间里有人招了招手,黄先生走了过去。一进去看到的是两个学生,他以为自己走错了,要转身出去的时候,神情冷漠的那学生道:“你没有走错,黄先生。” 说话的正是陈曾。 双方面对面坐着。谈了许久后。陈曾这方在微笑,另一方眼睛里满是敌意。陈曾笑道:“黄先生不必生气,您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生意的战场上是不讲究情感的,吃与被吃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那么多正规的油脂公司,您吃他们的时候一定不生气吧,那,今天被啃了一口,您又何必生气呢。生气对身体不好嘛。”接着道,“归根到底,生意战场上,永远是利益第一。同样,我们今日是为利益而来的。自古以来,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利益分配不均,有人不爽,有人抵触,所以就产生矛盾了。” 黄冠名道:“你们是记者?” 陈曾点头,把证件拿出来,正反翻了翻:“对,我们是记者。”托张方子和刘健的关系,八儿郑阳软一科陈曾许世杰,现在都有记者证。而且都是真的。 黄冠名道:“你们想要多少钱?” 陈曾抽出三根烟,扔给黄冠名和他的助理各一支,自己叼着一根,捂手点燃,吐出来道:“什么东西都有它对应的价格,几乎百分之90的大同人都在食用您生产的地沟油,也就是说您现在喂百分之90的大同人吃慢性毒药,大同市多少人?140多万。黄先生的生意经营能力强啊。想必一定挣得钵满盆溢了吧。一句话,500百万,少一毛也不行。” 黄冠名随即就跳了起来,想要怒吼可考虑到现在的场所,强压着怒火道:“你说什么?两个小犊子,不知天高地厚。” 陈曾根本没有畏惧,仰起头,眼神淡定的看着对方,沉声再次道:“500万。现在还是低价。否则,‘股情’还会上涨。” 黄冠名气得满脸血色,努力让声音平静,道:“好,给我一天的考虑时间。”他的语气虽软下来了,他的表情依然看上去气急败坏。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内火有多大。 陈曾冷漠,站起来道:“好,就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否则明日的这个时候,地沟油和黄冠名这个两个话题满世界飞。”说完带着许世杰离开。 黄冠名的啪的一巴掌猛拍桌子上,眼神既火又冷。火得近乎喷火,冷得让人望而生寒。 那是即将烧起来的杀意。 第6章 砍杀记者 更新时间:2013-06-13 陈曾和许士杰从咖啡馆出来后,上了车朝学校开去。许士杰坐在副座上心神不宁,说道:“陈曾,我总感觉会出事情。看黄冠名刚才的那眼神,500万?500万呐!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给咱们。”陈曾也面色凝重:“说真的,我也没底。但针对他做的这件事,500万一点也不算多。” “只是,他会不会给呢?如果换作咱们,有记者要钱,就怕得给吗?。。。我们刚才忘记说一句话了-” “什么话?”许士杰道。 “应该警告他,如果敢乱来,即使咱们出了事,消息也会放出去。--我真担心他会找人干掉咱们。”又道:“士杰,回去见到杨哥郑阳他们后,不能紧张。不单是现在,以后遇到更大的事情,所有人都可以紧张,但咱俩不能紧张,明白吗?” “嗯,明白。”许士杰点头。 回到租房点,车在大门口停下,其他人闻声都出来迎接。张方子道:“谈得怎么样?”陈曾回手把车门‘嘭’住,“进里面说话。” 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陈曾叮嘱道:“这段时间,尤其是今天到明天,大家都注意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等到了明天看他怎么给咱们答复。” 黄昏时候,郑阳出去到小超市里买烟,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在距他100米的范围之外偷偷走动。郑阳是粗心胆大之人,他根本就没注意这些。当他买好东西往回走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感到身后有人跟踪,他放缓脚步,后知后觉的走着,然后他突然猛一回头,后面什么人也没有。他嘲笑自己疑神疑鬼,大步走回租房。 他没当回事,所以没有把这些情况跟陈曾讲。晚上,一伙人一起出去吃晚饭,深夜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十分清醒,因为陈曾没让他们多喝酒。 整条马路上,排着一棵一棵的路灯。昏暗的光线只把灯柱旁的一小范围的夜色驱开,从高空俯望,整条马路间隔的亮着一长溜光斑。 十一个人说说笑笑走在路上,左右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冥冥之中,像埋伏着野兽幽邃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拐入巷道,他们住的地方距离这儿500米左右。巷子里更黑暗。像通往地狱的幽深的甬道。 迎面走过来一帮人。 杨哥做保镖有些年数,所以警惕意识很强。他偷偷的拉了拉陈曾,低低道:“小心。” 双方互不相识,互不搭理。胡同一条,各走半边。 虚胖子是被杨哥一把拉过来的,与前者的胳膊擦衣而过的是斧头锋利的刀刃。对方喝道:“砍!”人数像是突然暴增起来的,堵得水泄不通。杨哥四人挡在前面,“小陈,我们掩护,你们先撤!” “好的。”陈曾一把拉住要扑上去的八儿和郑阳,“我们回去拿武器,以杨哥他们的身手,只要有退路,不会有事。快!”陈曾在后面‘赶着’其余6人,快速朝租房点跑去,他不时回头看看后面。夜色深黑,人影武动,斧头起落。 “钥匙钥匙!快开!”推开大门,7个人冲进去,急速跑上楼梯。二楼睡觉的房间内,从床底下拉出两个箱子,刀棒枪都在里面。提刀操棒握枪,杀了回去。可刚出大门,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就由远逼近。杨哥被其他三人架着跑回来了。“怎么回事?”一群人退进院里,陈曾掩护把门插住。杨哥满头大汗,一手撑在墙上:“没事,没事。”他的背上掉着一把斧头。 杨哥是四个人里面的老大,刚才他们赤手空拳的抵挡了一阵,边挡边退,最后掉头就跑,杨哥跑在最后面。对方的斧头噌噌噌的飞了出来。 不等杨哥被扶得坐下来,门外响起了喧杂的声音。然后很多双脚声势浩大的揣着门板。左五接过两把手枪,阮子接过砍刀,万全袖子一抖手里握了一把蝴蝶甩刀,八儿握着一根实心钢筋短棒,郑阳则一手操着砍刀,一手提着气枪。五人怒气冲冲的看着门。 陈曾和其他4人架着杨哥朝二楼上去。八儿来到门边,手碰到门闩,拉开后急忙退了回来。两扇门嘭的就开了,同时随着枪响,涌进来的人瞬间趴到几个,后面的人也不管倒地的人的死活,踩着就蜂拥进来。枪不是近距离适用的武器,郑阳持着气枪退到楼梯上,借用地理优势,站在那里乱射。铅弹气枪打鸟还可以一枪毙命,但打人就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了。倒是左五的手枪是很致命的,准度非常高,都是点射,一枪一个。但缺点在于子弹有限。而八儿,阮子和万全三人则在人群中央拼杀。八儿的棒法是混杂式的,少林寺的棍棒味道中,还夹杂着原始的野打。对方手起斧落,他跳起来一棒子就敲在了那汉子头上,狠踹一脚,换了下一个对手。而阮子的刀法,玩得太精美绝伦了,他在人群间游移走动,虽不是一刀一个,但绝对不会超过五刀。杨哥以前玩得那招绕脖子一圈的旋转式刀法,是模学的他的,现在他是这样用的:对方把斧头砍过来,他不躲反迎,只见刀尖迎上去,他突然脱手,不知是什么手法,像刀自个儿做出的反应,非常灵性的,刀刃绕着那人持斧的手腕快速绕了一圈,然后刀柄又被他握住,前后动作几乎是连着的,轨迹就像一条折线,横划而过,割破了那人的喉结。而万全,蝴蝶刀握在手里甩得像一把剪刀,突然收住,插进了那人的肚子里,连推着那人倒退几步,刀锋侧转,像割布一样,划开那人的肚皮。这些人很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再看那边,左五的子弹打完后,几个人围攻向他,由于没有武器左五只能半攻半守,退到墙边后,“操nimade!看你还往哪儿退!”几个汉子的斧头一起狠劈向左五,左五双手抓住一人的手腕,跳起来双脚合并蹬出,蹬向另一人胸部。但顾这失那,其他人钻了机会,几把斧头劈向他的腹部和腿部,左五想躲开,可首脚被两人扯住,他极力想挣脱,可腰向下缩了点,就不能再动弹了。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撞过来,把这伙人都撞散了,左五摔在地上的同时脚尖轻点,速度非常快就站了起来,不给那些人反应的时间,跳起来双腿合并收缩,再猛地蹬出,那个汉子刚站起来就被踹了出去。左五进一步跟过去,抓住那人的手腕,身子一低,反身拧了一圈,那汉子疼得嘴巴扭曲,左五又跃起来,双腿夹住他的脖子,身子一番,汉子身子失控,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左五抢一步起来压住他,拳头紧握,对着他的鼻子,一拳!而左五刚才被围住的位置,郑阳正挥舞着砍刀和三个汉子的斧头对砍。刚才郑阳在楼梯上,见到左五的紧况后,把气动枪扔给了二楼的许世杰,然后提着砍刀跳了下来。 斧锋迅猛,郑阳虽然长的壮,去少林寺学过武,但毕竟是个学生,而对方都是混黑社会多年的中年汉子,所以十几招下来他就有些应对不及。他急退一步,斧锋划破了他肩膀的衣服,要是躲的稍慢,那他的右臂绝对算是废了。衣服里面,有血渗出来。可他不敢顾及伤口,横举刀拦住砍下来的斧头,一不敌三,对方把他压到墙上,郑阳抬脚欲踹,可对方也想到了这招,三只脚踹在了他肚子上。那是实踹上了,因为后面有墙顶着。他感觉肠子都从肛门口挤出来,跟随着斧头压到了他头顶上,这时候他感觉刀上的压力减小,抬眼一看,一汉子高举起斧头再次劈了下来。就在那时,冲过来的左五单脚蹲地,另一腿横扫而出,三个人摔得非常的干脆。郑阳踢走一汉子手边的斧头,一刀插了下去,他的脸上喷了一脸血左五捡起郑阳给他踢过去的斧子,虽然从没有用过这东西,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路,举起斧头就挥了下去。他的这姿势很怪异,既像是捶又像是劈。不伦不类。但效果是一样的,那汉子的脸部立马就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豁口。而另一个汉子,左五和郑阳没有再动手,等着他爬起来,然后两人一点头,一个攻上一个攻下,那人被挤在墙角里,情况不知,只看到郑阳弯着身子一直在捅。 战争结束后,五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院子的不同地方,粗声喘着气。空气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陈曾和张方子他们将杨哥背下来,陈曾嘱咐张方子和刘健道:“我们清理现场,你们快把杨哥送去医院。”对虚胖子道:“小胖,这儿用不到你,你也跟去。”将杨哥慢慢的扶入车内,车灯照通了整个巷子。车灯前行,行驶远去。 左右的邻居有闻声亮起灯来的,但听到没有动静后,又懒得再起来。慢慢的,灯又灭了。附近的垃圾场,有两个人影悄悄的进去‘借’了一辆板车出来。几个人把尸体抬上板车,出出进进跑了很多回,最后把尸体都运到街面上不同的窨井旁,把窨井盖揭开,把尸体扔了进去。院子里的血迹都被一盆一盆的水冲进了下水道里,大家分工忙着,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众人又脱得赤身裸体,站在从房顶上垂下来的莲蓬头下,冲了个澡。歇在楼梯上,夜风吹的无比凉快。陈曾首先给张方子打了电话问了下杨哥的情况,听到张方子说没有危险后,松了口气。然后,他给黄冠名拨了电话。这是刚才逼着一个半死的汉子说出来的――“谁指使你们来的?!”刀尖顶在他的皮肤上。汉子吓得声音颤抖:“我说了,说了你们可以不杀我吗?”陈曾点头:“嗯。”汉子再次道:“你要说话算数。求求你了。”陈曾再次点头:“说话算数。”汉子心里踏实了许多:“是油脂公司的黄总黄冠名派我们来的。”陈曾道:“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汉子道:“钱给了我们老大了,给了100多万,我们每人能拿到1万。”陈曾道:“我知道了。来,把你的嘴巴张开。”“你要干什么?你刚才答应多不杀我的。”“我没说要杀你,我只是想把你的嘴巴塞住,然后把你抬着送离这里。以防你路上喊叫,引起惊动。来,快张开,否则我可能后悔我的决定。”――送去哪里?送去地狱。那汉子只好张开嘴巴,被塞进了一团布子。陈曾对其他人点点头,站起来走开。“呜呜。。”那汉子摇着头,然后郑阳的刀刺进了他的心脏里。一切安静了下来。陈曾不忍的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用同情!社会是鹿和狼的猎场。心软的人的下场就是被狼的獠牙撕掉的鹿。 已经凌晨一点了,黄冠名此时还没有睡觉。今晚是他平生最紧张的一刻,他在等,等他派出去的那些人的消息。夜总会,床上躺着脱得一丝不挂的情妇,而黄冠名同样脱得一丝不挂,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两人根本不害羞。情妇嘤咛一声:“你快点上来啊,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她躺在床上,像一只发情待交pei的猫。黄冠名吹了口烟道:“没事没事。”然后他扔掉烟头,走到床边。那情妇爬过来,黄冠名一把抓住她的脑袋,把她压向下面。 情妇倒也不反抗,伸出湿淋淋的舌头,眼睛向上瞟着黄冠名,一下一下的舔着。黄冠名闭上眼睛,仰着头,全身绷直,似乎即将升天。 第7章 捕捉 更新时间:2013-06-14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黄冠名正快速的压着情妇的脑袋,“等等等!”他忍住喷xie的欲望,停下来过去拿起电话,当看到来号不是他要等的人的时,他的心不由紧张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接起了电话。 “黄先生,多谢您的登门问候啊。斧头很快,手段很狠!”陈曾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根烟卷。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怎么了?什么斧头?出什么事了吗?”黄冠名张开手让旁边的情妇不要低嚷。那情妇在自我陶醉的自抚自己的wai阴。 “哈哈。黄先生是北电表演系毕业的吧。你派来的人都招供了,不必再装蒜了,否则我会没有耐心。” “他们了?”黄先生的语气变了。 “和阎王老子报道去了。” “你们把他们都杀了?”黄冠名不禁震撼。派出去35个人,他们竟然能都杀了。 “对,都杀了。为了不被杀,只能正当防卫啊。黄先生,你现在的罪行好像又增了一条。不是500万,是1000万!如在明天早上9点之前没打过来,那就洗好您的手腕,等着手铐!还有,你再敢完什么花样,那这件事情就不是加钱可以解决得了的。”不等对方回答,陈曾挂掉了电话。 “fuck!”黄冠名气得想摔手机,又忍住。回头看着床上还在发情的‘母猫’,把手机拍在茶几上,从水果盘里抓了根香蕉,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情妇的脚腕,“嗯。。。你要干什么?!”情妇嚷道。“操你的b啊!”黄冠名把香蕉捅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医院。陈曾等人站在杨哥的病床边。杨哥苍白的嘴唇微动,低声道:“呵呵,一点小伤。干我这行,以前也经常受伤。(..info好看的小说)”陈曾退开一步,让女护士把液体瓶换上,然后再凑过来道:“这几天什么不用想,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情我们能处理。”杨哥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时候许世杰推开门走了进来,等女护士端着医药盘出去后,他道:“账打进来了,一分不少,1000万。”所有的人听到这消息,虽然没有一蹦三尺高,但脸上都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大家看陈曾怎么说。陈曾尽量保持平静。男人嘛,不能大惊小怪,一惊一乍,得深沉,得淡定自若,得表现得什么大风大浪稀奇古怪没见过。想了下,陈曾道:“咱们11个人,每人发50万。剩下的组织里用,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肯定会用到钱。好不好?”郑阳一把抱住八儿,亲了下八儿的脸蛋:“5。。50万哪!!”八儿摸了下脸:“靠!你敢亲老子?!”追着郑阳‘猴子偷桃’。许世杰站在陈曾旁边也笑着,他像陈曾的一个跟班。但他们是情义最深的一对跟班。 张方子和刘健当然也很高兴,但他们是成人,所以也很镇定。高兴之余,张方子见陈曾在沉思,凑过来道:“小陈,那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吗?”陈曾看了看他,说道:“没有。当然没有。”房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听陈曾讲话。陈曾继续道:“大同市140多万人,有一百多万人食用地沟油,而且这只是市区,县级以下的乡镇村,是不是也在食用地沟油呢。我们虽不是救世主,我们也不想去扶助天下,但是,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应该做,怎么做?――报警。这虽然背信,但对方是黄冠名,和这种人不必讲情义谈品德。” 下午。公司里。 黄冠名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会议室里,他和董事会的人商谈着,想着以后的事情,经这一次,他们起了戒备心理。(..info无弹窗广告)一,得防着记者,二,再防也难防,毕竟这是犯重法的事情,媒体是最有杀伤力的,一个小报道就可能引起大火。那么,是不是应该就此收手,不再生产和销售地沟油呢?董事会的人各抒己见。有的说。“金盆洗手,不能再干下去了,再下去真要出大事”,有的则认为,“钱还没赚够呢,再做半年,然后立马收手”。众人都非常的心虚,烟灰缸里放满了烟头。这时候座机电话响了,是外面接待室的小姐打来的:“黄总,有警察进来了,很多警察――”话还没说完,那女士叫了一声,电话就挂掉了。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有一个狡猾的人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黄冠名道:“你想逃跑?!”那人被说中了,赶紧跑出了会议室,不敢乘坐电梯,走楼梯跑了下去。其他的董事也都坐不住了,知道被抓住那绝对是枪毙,逃是唯一的生还机会,一下子全起来“我也上个厕所”慌慌张张跑了出去。黄冠名当然也坐不住了,骂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但是,他没有下楼,而是上了楼。他边走边打电话:“直升机!快用直升机到楼顶来接我。” 警察已经将整栋楼包围了,跑下去的那些董事长都藏匿在楼梯里不敢出去,因为外面警车拍成一排,封锁线拉了几条。最先下来的那狡猾汉子,去了地下停车场,他急匆匆的掏出钥匙上了宝马车,着急的同时松了口气,向出口开去。然而刚一出去,他就倒回来了。跟随着,后面追着几个手持手枪的警察,“下车!快下车!”子弹在车尾上迸溅着火花。最后一颗子弹打爆了轮胎,车撞到了墙上,可还没熄火,擦着墙壁继续歪歪扭扭的前行。可是笼子里的鸟乱飞,他能飞到哪儿呢。车撞到墙角里再无路可走,他从车内抱着头出来,“别开枪,别开枪。他们都在楼道里。”还没拷问他,他就把所有人都出卖了。 高空中飞来一辆直升机,下面的警察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为是局长另出动了直升机,来包围全楼。指挥着战场的局长仰头看着直升机,沉思片刻,突然喊道:“2组的警员都跟我走!快上楼顶!” 直升机旋转着下降,黄冠名的头发被吹的凌乱,他一边还在打电话,声音被风吹散,只模模糊糊的听他说道:“机票!快给我买一张出国的机票!” 警察跑到楼顶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像断线的风筝,升到了遥远的高空,方向一转,飞离远去。 第二天。 各大电视台,网络新闻,实体报纸都在疯狂的报道地沟油的事情,整个大同市的市民引起了爆炸式的恐慌,各家各户把焦点放在了自己家里的食用油上。跟随着,网上销售的一种检测地沟油的仪器当日被抢购一空。群商逐利,其他品牌的,或真或假的地沟油检测仪器也应运而生。接下来,官界也引起了大地震,质监局工商局卫生局环保局农业局的负责人都被撤职换人。政府发布了《关于加强地沟油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详细列出如何打击地沟油的违法行为: 在食品生产加工环节的整治,要禁止食品生产企业以地沟油为原料生产加工食品,要清理和加工地沟油为食用油的场所,质监局负责; 在流通环节,要排查农贸批发市场、食杂店,查处无照回收废弃油脂,重点打击把地沟油销售给无资质收集单位和个人,工商局负责。 在餐饮服务行业,要登记好食用油的进货台账,重点追查散装油来路、废弃油的去向,卫生局负责。 地沟油污染防治环节,集体食堂和大中型餐饮场所,要安装油水隔离池、油水分离器和废弃油脂回收装置,环保局负责。 畜牧喂养环节,禁止未经无害化处理的餐厨废弃物饲养畜禽,禁止从饲养场获得废弃油脂。这个是农业局在负责。 上午,陈曾扔下报纸,站起来说道:“咱们太不会挣钱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世杰问他:“想到什么?” 陈曾道:“地沟油检测仪。我怎么就没料到新闻一出,这个东西一定会卖得很火。如果咱有准备,事先生产出一大批检测仪,那现在岂不是卖到很多钱。”陈曾拍拍脑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奇迹总是降临在有准备的头脑上’。真理啊。” 众人纷纷点头,赞叹陈曾的思维好仔细,能反思到这一点。陈曾又道:“还有一件事情,黄冠名没有被抓住,去了哪儿,咱不得而知。我想他能没有被抓住,一定有官方内部的的人护着。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不希望咱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事。听到没有?”众人点头:“嗯,知道。” 陈曾心情很好。他买了一些东西,去学校看何颖蕙。他没有事先给何颖蕙打电话,他想给她一个惊喜。陈曾和门卫笑了下,走进校园里。应该是课余时间,校园里有在活动嬉闹的学生。陈曾进入教学楼,来到二楼。正好何颖蕙正在教室门口,她和同学说话,没看到他。他笑了一下,悄悄走过去。可陈曾又停住,他把目光移到了和何颖蕙搭讪的那个学生身上。 是个男生。 说话间给何颖蕙递给一袋水果,装的好像是紫葡萄。何颖蕙竟然笑着接住了。那男生这时伸手去摸何颖蕙的脸蛋,何颖蕙退了一下躲开。男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你进去吧。”可何颖蕙不再在听他和看他,何颖蕙看着他背后――提着东西的陈曾。那男生回过头。陈曾的脸异常的冰冷,表情带着一些不相信和难过,他点着头,倒退着,转身大步走了。经过垃圾桶的时候,他把整袋东西摔了进去。“陈曾!”何颖蕙喊道。 第8章 爱痛了 更新时间:2013-06-15 妳怎么这样?我对妳是那么的信任,我在外面拼命,奋斗,为了什么?除了为了陈家,还因为妳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在社会上碰到很多漂亮的成熟的女孩子,可是我从不正眼去看她们,对于别的女孩我一点想法都不会产生,我告诉自己这辈子好好爱一个就够了。可是妳为什么这样?他送妳东西,妳明明知道他是在追妳,妳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礼物。难道在妳心中,我不是唯一吗?难道妳还打算给别的人机会吗?他摸妳的脸,妳只是躲一下吗?妳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告诉他妳已经有男朋友了?妳是在炫耀自己有男孩子追吗?妳以被别人追,被别人喜欢而骄傲是吗?可是妳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妳是不是看见我因吃妳的醋而伤心的模样,感到很开心?妳舍得看我伤心吗?何颖蕙,我不喜欢不专心的爱,如果妳一半给我一半给别人,我宁愿一点也没有。 陈曾走出教学楼,点了根烟,大步走着。“陈曾!你听我说。”何颖蕙追了出来。陈曾停下,背影孤独而又沉重。何颖蕙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眼睛清澈地看着他。陈曾俯视着着她,笑了笑:“好,你说啊。”何颖蕙道:“他是在追我,这我也知道。我,,,”陈曾道:“继续说啊,你怎么编不住借口是吧?”何颖蕙道:“我承认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但,我喜欢的是你,你是我男朋友,我也只承认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陈曾吸了口烟笑道:“虚荣心?呵呵。如果他晚上约你去学校后山坡,你也去吗?如果他强行抱你,你怎么办?如果你对你下了迷药,把你。。”何颖蕙吼道:“他不是那种人!”她着急了,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真正的意思。陈曾笑道:“呵呵,他不是那种人?你们之间已经很了解了是吧?好啊,那跟他去啊。我告诉你,我不要你这所谓的‘唯一’,你喜欢勾搭谁,你去勾搭吧。何颖蕙,你变了。我不知道是我以前不了解你你本来就是这样子,还是你变了。反正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这种三心两意。”何颖蕙泪汪汪的看着陈曾,这时候那个男生也走了出来,道:“你赶紧走吧,你不配爱她,你看你都让她哭了。”陈曾转眼瞪着他,道:“你再吱一句试试。”那男生笑着走过来,将何颖蕙的肩膀抱住,重复道:“你不配爱他,一,你是坏学生,连学都不上了,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二,你陪她的时间太少了,你不懂她的想法;三,你太小气,你连她的这些小脾气都容忍不了。你除了会打架,你还能干什么?”“对,我除了会打架,我什么也不会干!”陈曾突然抽出皮带,折成两股子,一脚踹在那男生腹上,那男生本来也有几下子,但陈曾现在正在火头上,其爆发力很强,所以几下就被陈曾放倒在了地上,陈曾一边挥着皮带,一边乱踩。教学楼的窗户上趴出来很多学生观看,坏男生轰吼道:“打!打!好好打!”老师们跑出来后,过来拉扯陈曾,陈曾胡乱的挥了一皮带,他倒退着,看着何颖蕙,“对,我只是个混混。我辍学了,我只会打架!我老爸也是因为我打架而死的!!!!我他妈就是个混混。”保卫组的人纷纷跑来,陈曾见状拔腿就跑,一群男人紧追着他。陈曾朝学校的大门跑去,“拦住他!别让他出去!”身后的保安对学校的大门口的几个保卫喊道。陈曾见状改了方向,朝学校的围墙跑去。保安们以为这下肯定抓住他了,他还长翅膀飞出去。可他们小看陈曾的身手了,陈曾这段时间在社会上历练,进步了很多。三米多高的墙,他在墙面上点了几步,双手在墙上一拽,一撑,双腿直接就从墙顶掠了过去,然后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陈曾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回租房点的路上,他又像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那样,拿出白色的耳机,用特殊的戴法,(从耳朵后面绕一圈,再塞进耳朵里)戴在耳朵上,他在手机上点了一首周杰伦的《我不配》。(..info好看的小说)午日的光线,在云层的过滤下淡弱了很多,陈曾站在树荫下,仰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他告诉自己:不要太在乎,我们越在乎什么,往往容易被什么所伤害;好好发展事业,爱情不是男人的全部,还有事业还有梦想。 回到租房点,刚进了门,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何颖蕙打来的,结果一看是许世杰打来的。郑阳在二楼的走廊说道:“别打了别打了,陈曾回来了。”所有人都从屋内出来。陈曾握着手机道:“怎么了?”他刚才所有的情绪都一扫而过,他把它们压在了心里。他坚持的一条理念是:你是个领导,你不能流泪,不能有着急,错乱,伤心,无助这些负面的情绪。 上面的人都走下来,许世杰说道:“我得回我家里一趟,我哥刚才在电话里说,好像因为田地的纷争,我爸和我妈被打住院了。”陈曾想了下道:“你一个人回去能解决得了吗?”许世杰道:“不知道。但解决了解决不了都得回去。我辍学的事情就让爸妈很伤心了,出这事情了,还不回去。太不孝了。还算什么儿子。”陈曾看了看其他人:“我们都去吧。当作是旅游一趟。”郑阳道:“这个好啊。你们那儿有什么特产和名胜古迹吗?”许世杰勉强笑了下道:“有窝窝头和馍馍蛋。”大家听出他在开玩笑,都笑笑。张方子道:“咱就一辆车,这么多人挤不下啊。”八儿道:“可以一起坐汽车。”陈曾摇摇头:“我们一直追求的是两个字,自由。坐汽车,不自由不随便。我们自己开车去,组织里现在不是有钱嘛,再买两辆二三十万的轿车。农谚怎么说,有钱不花等于没钱。” 下午四点的时候,陈曾开着他的车回到了租房门口,紧随着,“呜呼!”后面跟着两辆崭新油亮的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吆喝道。郑阳和八儿分别从两辆车的驾驶座上跳出来。“爽啊!车是男人的面子啊!”郑阳乐道。 十分钟后,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带上,三辆轿车开出了胡同,沿着大路加速而去。 许世杰所在的县叫大同县,桑干河自西南向东北横贯整个大同市,正好经过大同县,也正好经过许世杰所在的村庄。从小临水长大,许世杰的水性特好,小时候经常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只穿着内裤,去河里游泳捞鱼。也经常压着轮胎里带游到河对边,偷摘对面村田里的西瓜,经常被主人赶着扑通扑通跳进河里逃命。对面村里的人都特别凶,一旦抓住,绑在树上用鞭子抽,再让家长带着钱去换人。 许世杰一路给车里的人讲着。他还说,他家在村里算最穷困的,有个哥哥完全是个败家子,什么事情都干,经常在外面欠着一屁股债,被别人追到家里打,打完后,许世杰的父亲再用鞋底抽他,可他根本不吸取教训,事后照样大把大把花钱,一堆一堆赊账。父亲今年五十多了,以前还种地跑腿能挣到钱,现在连养家糊口都是个问题,可尽管这样,之前还是供着许世杰上学。可许世杰辍学了,他父母所有的期待都灰飞烟灭。许世杰摇摇头:“人穷了,连狗都欺负,别人根本不会看起你。” 两个多小时的飞飚后,车进入了村里,顺着桑干河沿路缓慢行驶,大家看着河流风景,风吹进车里,带着潮湿的水汽。许世杰说:“这儿空气湿度高,对患鼻炎的人有好处。阴天的时候,衣服经常是湿潮的。往年现在是汛期,经常会发大水,汛期鱼是非常多的,捧个铁筛子一捞,就可以捞到很多一扎大小的鲤鱼。大人们打的都是大鱼,小的半米,大的一米多长,因为汛期河水会比较浑一些,沙子和泥悬浮在水中,像黄河水一样。而鱼会缺氧,都会浮起来接近水面,渔民拿着棒子,看到鱼背就狠敲,水花溅起,落定后鱼就翻着白肚皮飘起来了。” 进入村中央后,村里土气十足的村民们好奇的打量着来了的3辆汽车。眼神里是淳朴的好奇。大家都议论纷纷——这是谁家来了这么有钱有势的亲戚啊。 车在许世杰家门口的空地上停下。村里的很多孩子好奇的跑过来观看,站在一旁,既渴望又害怕,眸子清澈见底。许世杰的奶奶拄着拐杖走出来,牙齿已经掉光了,嘴巴扁扁的,她竟然不认识穿着牛气的许世杰了,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许世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奶奶,是我啊,世杰。”老奶奶好像重听:“啊?你是谁啊?你说我们世杰啊,我们世杰在城里读书呢,要考大学,出人头地喽。”许世杰有些眼湿,这时候一个皮肤黝黑的后生走了出来:“别跟她瞎扯,她现在连我都不认识。”这人上身不穿衣服,下身穿着五分裤,双腿也被晒得很黑,大脚丫子拖拉着两只拖鞋,让人想到了一个词,邋遢。感觉他完全不像个年轻人。一点不干净整洁。其正是许世杰的哥哥,他和许世杰完全是两个性格,许世杰在穿着上很注意,他说:“可以穿的不是名牌,但一定要干净整洁。”当然他以前有时候也很邋遢,枕头底下的臭袜子臭内裤。但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好了。可能是因为有了目标有了信心的缘故吧。有一句话这样说:不喜欢打扮不喜追名牌,不一定是因为性格,也可能是因为颓废。 许世杰瞪了许世鹏一眼:“再怎么说,她是奶奶。你以后老了还不如奶奶呢。” 许世鹏不耐烦道:“好好。”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是你朋友啊。”许世杰点点头:“嗯,我朋友。”许世鹏过去惊奇而兴奋的摸着车,“这你朋友的车啊?有钱呐。”陈曾这时候故意道:“这两辆是我们的,这辆是你们许世杰的。”“什么?弟弟,这是你的?”他对许世杰的称呼立马就亲切了。许世杰看着陈曾,目光里流露着一丝暖意,他点头道:“嗯,是我的。”“你小子半年没见就混出去了啊?!” 许世杰不想再谈这个话题,道:“爸和妈呢?” 第9章 算计 更新时间:2013-06-16 许士杰的父母都在自家的炕上躺着,身上头上都有包扎的痕迹,液体从空中的铁丝上掉引下来,是村医扎的针。“村医说受伤不浅,本来应该住院的,可哪来的钱呐。已经三天了,硬是熬过来了,现在稳定了。”许士鹏道。 “具体是咋子的回事?没报公安局吗?”许士杰道。 “就是因为和三狗家争田,他们家前几年就开始一点点往咱家田里扩大,这不,今年咱家的田都不够半亩了,妈和三狗妈吵架的时候,三狗爸妈合起来把妈打了,爸去三狗家讨说法,三狗家叔叔就把爸也打了。额也是事情发生后才回来的。” “又是许云云!”许士杰握着拳头。 “许云云是谁?”陈曾问道。 “许云云是谁?”陈曾问道。 许士鹏道:“三狗一大家在村里很横,一个原因就是仗着许云云。许云云是野地皮,在额们镇都是出了名的人物,谁敢招惹他啊,人家白道黑道上的人物都能接触得上。” 陈曾道:“哦?是吗?士杰,明天咱去会会他。” 晚饭喝稀饭,就黄瓜。天热,屋子里不能待,几个人在院子里铺了地毯,睡露天觉。蚊子那个多啊。绕着飞来飞去。看样子想直接把整个人叼着飞了。所有人一晚上“啪啪啪”的,一直打着自己,下的都是重手,没有一丝舍不得。 第二天,三辆车出了村,顺着桑干河沿路朝镇里开去。“我们先去采访采访乡政府领导”陈曾这样说。 政府大院门口停下。其他人留守在外面,陈曾,张方子,许士杰三人走了进去。院里沿墙栽着一排小杉树,树坑湿湿的,洗脚水洗脸水都倒在这里,不知道肥皂的碱性水对树有没有危害;或者刷牙的时候也蹲在这里进行。院子另一边,一排向阳的办公室,许士杰上前问一人:“请问,乡长的办公室在哪里?”“那里那里。”对方不耐烦而油随意的挥了挥手走了。而院子里的通告黑板栏上写着:“阳光政府,服务人民”。 这就好比嘴上一直说自己是好人,可同时在杀人放火。百姓虽是文盲,但不是傻子。可,他们只能被压迫着。 陈曾三人来到乡长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走了进去。这里的政府无比穷酸和腐败,乡长的办公室里竟然没有床,而是炕,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乡长侧卧在炕上,枕着铺盖。像清朝时候抽大烟的。 “李乡长吗?”许世杰道/ “什么事情?”乡长挥了挥手,像上了年纪的公公。 “我是德阳村的,我爸妈前几天被人打了,麻烦您出来调解一下,给我们一个公道。” “你爸叫许生金吧。”“嗯。”“知道了知道了,这几天忙,过几天再去。”前日,许世鹏来找他他就是这样说的,‘过几天’,过了几天又是‘过几天’。很明显是在推脱。或者很明显是在温婉的说‘不给点回报,我是不会出马的’。 许世杰看了看陈曾,陈曾走上前刀:“李乡长,您好您好。”说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直相机,咔嚓一声。“你干什么?”李乡长马上就有了精神,做了起来。 奸臣贪官最怕一样:曝光。所以他们最对记者和相机敏感。 ‘咔嚓’!陈曾继续给他拍了一张,说道:“下周的报纸上把这两幅图插上,并加以文字说明,第一份就写‘德阳村发生打人事件,受害人请乡长帮忙,可乡长是这样的慵懒姿势’,第二幅就写‘记者拍摄第一幕的时候,乡长突然坐起来暴怒’。” 乡长脸色阵青阵白:“你什么意思?” 陈曾把相机给了张方子,倚靠的坐在桌子上,抽出一根烟,捂手点燃,吹出来说道:“我们是记者。(..info)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半个钟头后。陈曾三人从政府大院走出来。八儿等人走上前:“情况如何?” 陈曾道:“走,去会会许云云去。” 车上,许世杰拨通许云云的电话:“你在哪里?”对方道:“你谁了?””我是许世杰,我想把我爸妈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了结了。”“什么?你小子活腻了吧?我在乡里,有本事你就过来。”许世杰并不害怕:“我们也在乡里,你具体在哪里。”“星愿酒店。”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隐隐对话道――“谁打的?”“许生金他小儿子。说要和我了结他爸的事情,找死的。。。。” 星愿酒店门口。 只是家低级酒店,一间平房,门口是楼梯,挂着塑料门帘。许云云和黑道上的兄弟们正在干杯,门帘被挑起,许世杰出现在了门口。许云云对面的人昂头指了指他后面,许云云回过头,然后歪嘴不屑的笑了笑,继续回头夹菜吃。许世杰走了进去,后面只跟着一个人。 许世杰站在许云云侧面:“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人不会让你就这样白打了的。”许云云向后甩头喝了口酒,又继续自顾自夹着吃花生米。道:“我不想有蚊子在耳边叫,你别惹恼我。”许世杰还是站着不动:“你不给说法我是不会罢休的。”“你他妈的还怎么个法啊?!!”许云云突然跳了起来,屁股下的凳子被踢出好远。老板娘扶起凳子,畏缩的过来劝说刀:“云云,你别在店里打架啊。”许云云和这家酒店非常熟,经常来这里吃饭。老板娘知道他混得不错,不敢得罪,价钱打七五折。许世杰还是道:“你必须给个说法――”话没说法,其他坐着的同伙也跳了起来,提起啤酒瓶,啪的在桌子上把底子砸掉,用凌厉的玻璃锋刃指着许世杰:“你再给老子ji巴话,我戳死你!!”这时候站在许世杰后面的人,把手里拿着的‘u盘’装进裤兜里,这人正是陈曾。他已经把刚才的画面都录下了。陈曾站出来暂道:“果然都是地皮啊。”许云云道:“你他娘的又是ji巴谁?”陈曾却道:“想打架,出外面来。别把人家的酒店砸了。走,许世杰,我们外面等他。” 看着陌生人嚣张的样子,许云云对老板娘道:“给我们各拿一把菜刀来。”“你们要干什么?拿,拿刀会杀了人的啊。”“让你拿你就快点拿来!”老板娘只好慌张地跑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出来:“只有,只有两把了。”“水果刀也行。”“嗯嗯。” 门口的阶梯下,四个寸头的中年人一字排站着。陈曾和许世杰,还有其他人站在不远处。陈曾交叉着双手,倚车而坐。而另两边,各有两个人正偷偷的拿着单发摄像机,像头聚焦在酒店门口的持刀人身上。 刚刚陈曾已经给公安局打了电话。公安局是有乡政府管的,而乡政府由李乡长管,而李乡长又有陈曾‘管’。所以,可以传递性的说,公安局由陈曾‘管’,起码现在由陈曾‘管’。许云云在气头上,没在意那么多,和四个手下挥刀扑了下来。站在地上的四个男人正是杨哥左五阮子万全四人。许云云刚开始就使出了全力,打了几招后,他的力道变弱,因为对方一直在躲,用七成的力就足以砍得对方措手不及。可奇怪的一点是,虽然对方一直在躲,他们占了上方,可他们的刀一下也没碰上对方的身体。许云云跳起来踹杨哥,杨哥一个吓得左躲右闪,如果是专业的人士,那一定会看出里面的端倪。这人虽然在躲藏,但身法却相当敏捷。他完全可以用这样的身法进攻,那许云云绝对是防不住的。可,杨哥一直在仓皇的闪躲。许云云气急败坏,猛地刺出一刀,水果刀的刀锋锋利无比,杨哥吓的倒退两步,倒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继续逃命。其他人也一样,都是追的追,躲得躲。 悄无声息的,几辆警车停在了旁边,当警务人员从车内迅速下来,喊道:“别动!别动!”,的时候,许云云等人在听下来。追砍杀的四个人则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起伏着。 许云云等人被铐上带走后,陈曾们也跟着去了公安局。公安局有许云云的关系,但迫于李乡长贺记者的压力,只能公事公办,拘留许云云等人一个月,并判罚许云云和三狗子的父亲给许世杰一家4000元的费用。 回到村里,村民都对许世杰刮目相看,议论说许生金的二儿子争气啊,才17岁就自己买车了,听说还给了父母20万块的零花钱。有的则说,那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娃不一样啊。。。如谣言一般。(他们根本不清楚真正的事实,首先,车不是许世杰的,是陈曾为首的‘窥眼’组织里的公车,再者,20万并非零花钱,许世杰总共才50万,他几乎掏了一半给了父母)。有句话说:什么是谣言?一句话从第一张口中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小泡泡,但飘段时间下来就有氢气球那么大了。这就是谣言。 第五天,中午非常的热,陈曾们准备吃完午饭,下午动身回去。可下午下起了大雨。直到第二天雨在淅淅沥沥的停了,村里的土路冲得都断陷了,田地变得像长满荷花的池塘。天依旧阴着。泥水顺着路面,从高处到低处,哗哗的流着。地面上小沟小渠,像手心里粗大的纹路一样。 许世杰的哥哥,许世鹏从外面兴奋的跑进来,他说道:“世杰世杰,桑干河要下来洪水喽!快拿渔网子捞鱼去!!” 第10章 洪水历险 更新时间:2013-06-17 许世鹏说着就从放置杂物的房间里翻出很多东西出来,扔在院子里,鱼竿,鱼漂,鱼线鱼钩,垂钓椅子,垂钓伞,抄网,张网,地拉网,都有些陈旧,应该有些年头了。陈曾等人还没弄懂怎么回事,郑阳疑问道:“什么洪水?是不是要遭灾了。”许世杰喊问道:“你听谁说的?确定吗?”许世鹏在房间里回话道:“骗你干甚子。政府上面都发下通知了,让沿河岸的店铺渔船都撤离岸边。说洪水已经在上游发起了,三个小时后,就会冲到咱么这里。”许世杰对陈曾等人高兴地解释道:“‘洪水’是方言,用书面的普通话说就是‘潮汛’,不会遭灾的,我们村虽然临岸而踞,但地势和海拔较高,潮汛季节是不会有灾的。” “村里人倒是都期盼汛期,因为汛期可热闹着了。你们这次跟我真是跟对时候了。不仅可以打渔,汛期河里的鱼多的是;还可以捞到很多从上游冲漂下来的东西。你们谁会游泳?玩过水吗?” 陈曾和八儿同时道:“我会。”两人互相看了下,八儿道:“我们小区里有池塘,小时候夏天经常去里面洗澡。”许世杰替陈曾说道:“陈曾会游泳我知道,他们别墅区里有游泳池。”郑阳道:“我也会点。”八儿损道:“什么叫会点?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你是说你进去不是秒死,而是喝几口,‘救命!救命’几声,才死——所以叫会点,是吧?”郑阳道:“草!待会去了看老子怎么游!老子空身就给你能游到河对面去。”八儿道:“得了,淹死了,被浪头打过去的吧。”许世杰又问其他人水性如何,杨哥和张方子他们摇摇头,表示‘滴水不沾’。许世杰对陈曾和八儿道:“虽然你们会游泳,但你们是在池塘或游泳池里游过,那些水是死水,静止不动的,而河里都是流动的活水,现在这是汛期,人进去是根本站不住的。但有个好处是,活水比死水的浮力大,比如说你在池塘里游泳,水性不怎么样,游几分钟就筋疲力尽了,但到了活水里,你应该能坚持十几分钟。(..info好看的小说)” 许世鹏从房间里出来,整理了一下渔具,主要拿了张网和抄网,其他的渔具在汛期是用不上的。说道:“走走,快点去河滩边,村里的人应该都下去了。” 又拿了几根圆柱细棒子,他们步行出发了。之所以步行,因为路被大雨冲得不是泥洼就是塌陷,车行走不方便。许世杰家里也有一辆摩托,但这么多人不能顾全,有人骑车有人步行,不好意思。 渡口。 这是一个地名。桑干河沿岸的公路,是一条石路,路的海拔四五米,当然并不均匀,有的地方海拔一两米。而渡口就是沿岸的一个很大的河湾,其地形像半个碗,俯视图是个半圆。因为独特的地理结构,所以,与河中央湍急直线流淌的水不一样,那儿形成了回水,东西漂下来后很容易被回水带进弯子里,所以村民们都集中在这里。 陈曾等人在许世杰的导游下,来到渡口的时候,路边沿上已经站了很多人。下面就是河湾,路并不是实心的,脚下是一个桥洞,身后山上的雨水,汇聚到沟渠里,沟渠直通到这里,山水就是这样流进河里的。但现在,沟渠里的水很浅,像小溪一样从桥洞流出来,注入河里。路面比较高,有的人已经抄小路到了下面。可现在潮水还没下来,水面上哪有值钱的东西可捞。 等了一个小时候,水面仍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别急,政府说是三个小时,再等等吧。” 许世杰又介绍道:“你们知道洪水发下来时的景象吗?那个壮观啊!那声势真的是相当的浩大。它还在你两公里之外你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就像万马奔腾一样,到了近处后,那声音更大了,简直可以把你震耳欲聋,听起来就像无数个怪兽张大嘴巴对着你的耳朵咆哮一样,又好像不带耳罩,什么也听不清楚地站在直升机下面。仿佛只要声音再大一点,耳膜就会被震得穿了洞。” 张方子等人是旱鸭子,哪见过什么潮水,问了一个非常傻的问题:“什么?什么声音?”他几人对这方面完全是零概念,所以问题问得也有些模糊。 许世杰笑道:“首先,你知道什么是潮汛吧?” 张方子和刘健等人摇摇头。 许世杰道:“是这样的,第一,为什么今天要发洪水?因为昨天下了大雨。雨到了地上后,去了哪里?去了河里,所以现在的水面比前几天咱们来的时候浩大很多吧。河上游,最上游,有拦河坝,国家修河坝的作用是什么,防涝防灾。但是下雨后,河坝拦截的水会巨量增大,拦河坝必须放水,否则河坝可能毁掉。拦河坝开闸后,那放出来的水可不是几吨,是几十万吨。几十万的水一下子全出来,朝下游冲去,这就形成了洪水或者叫潮。 潮水沿着河道一路冲淌,因为河道的宽度是有限的,所以水就有了一定的高度,就像一个可变形的长方体,在河道上飞冲,刚开始势头猛,所以‘长方体’的高足有几十米,但随着流淌,水会逐渐铺开,所以‘长方体’的高会慢慢变低,可以看作长方体的体积是固定的,长变长,底面积变大,高自然就矮了,当然实际上,体积是越来越大的,因为拦河坝里的水一直往出流,但增多的量抵消不了‘铺开’的减势。所以,总体下来,高度逐渐变小。到了我们这里,往年发洪的时候,那浪头有两米高,估计到了下游的下游,基本上没高度了。 而声音,就是水声。小溪还哗哗呢,这大溪完全就是轰隆隆的。” 旁边站着个干瘦的老头子,老头认真地看着河面,他左手提根木棒,右手拿根旱烟袋,吧嗒吧嗒地喷烟。许世鹏与他搭讪道:“你这年纪了,还玩命打渔啊。”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当年畅游桑干河的时候,你老娘还没嫁给你爸咯。看样子说的,什么叫‘玩命’,我的水性,鸭子淹死了,我还不喘一口气嘿。”许世鹏也不分长幼,道:“你晓得河面为什么有浪不——给你吹得。” 许世杰低声告诉陈曾等人:“这老头不是我们村的。应该山上的村里来打渔的。” 旁边还有很多人,说说笑笑在议论捞死人的事,陈曾们凑过去倾听。 “听说上游淹死了几十个人,捞到一具尸体可以和家属索要至少三千块钱。”“这还是少的,如果侥幸捞到有地位有财力门户的尸体的话,能要到几万。”人多口杂,大家议论得十分红火,话题天南地北的扯,不知道怎么地又扯到,“男人死了是躺着漂在河上的,女人则是仰着漂在河上的”,一个解释说“那是因为男人是头和脚两端重,而女人是屁股大,中间重”,另一个说,“屁什么话,男人肯定是躺着的,女人肯定是仰着的,你爸日ni妈的时候,就这个子姿势”···众人哈哈大笑。这时陈曾注意到旁边的那老头有些异常,只见他正脖子伸长朝上游河面上瞭望,望了几秒后,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什么话也没说,从众人背后悄悄绕过,急冲冲地沿路朝上游跑去,跑了十几米后,他又停下来把手搭在额头上瞭望,瞭了几秒后又往上跑。 陈曾给许世杰指了指这情况,旁边的许世鹏也看向上游。然后许世鹏拉着许世杰,道:“咱快跟去,好像有好东西。” 那老鬼向上跑了大概半里路,不知道在河里看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把鞋子和衣服脱了压在地上。脱得非常地迅速,就像迫不及待地要和老婆上床一样。然后,赤脚点着跑到河边,地面有碎石子,否则垫得脚心疼;再举起双臂,双手合一,“扑通”一声,一个优美的弧度,像海豚一样跳了进去。(手臂的动作是为了护头) 许世杰兄弟俩跑到老头放衣服的地方停下,来到河沿上向下一看,老头正在下面两手扑打着往河中央游去,许世鹏望了望河上游,只见一个黑黑的东西正远远地漂下来,看上去像一个包袱。许世鹏一乐,就开始脱衣服,“儿儿,快!谁先捞到就是谁的,别让他抢去了。”(‘儿儿’是许世杰在村里的小名)说话间,已经脱掉了衣服,像只蛤蟆一样弹进了河里。 河岸上看上去水的流势不急,到了河里才感觉到水流的是如此之快。那老头虽然是方向打斜朝上面游的,但现在已经给流水带到下游五六米处,而那包袱状的东西还在他上游十几米的河中央。 许世鹏年轻力壮,游起来自然比那老头快,所以同样被流水带出五六米的时候,许世鹏已经到了河中央,那包袱此时漂在他的正上游。老鬼游了半天,见有人出现在了他上面,骂道:“小犊子,别和爷爷抢东西!”他说着急得把双腿也扑打起来加速。 许世鹏不理会他,改变了游向,正逆着水流,蛙泳向上。水速和他的游速差不多,所以他相当于在河里静止不动,而那包袱正随着流水一点一晃地向他漂下来。 老头在下面急得像只被强压进洗澡盆里的狗,双脚双腿乱扑打。 那包袱迎面漂近后,许世鹏双腿青蛙般一弹,上前探手拽住了它。他乐得哈哈大笑,招呼也从岸上跳进来的许世杰“捞到了,哈哈!”这包袱果然是个人尸,许世鹏一抓住它就感觉到了。皮肤的肉感。它前后的首脚浸在水里,中间的皮肤漂在水面上,一端跟着一圈黑色的阴影,像墨水一样,那是尸体的头发。许世鹏拉着头发,像牵羊一样往岸边游去。 “小子,你驴日的抢了东西还想跑!”老鬼叫骂着追过来。 第11章 捞尸体 更新时间:2013-06-18 许世鹏随着流水朝岸边游去,老头追过来拦截住了他,一手拉住那尸体,一手往开推前者:“小犊子,这乃爷爷先睹见的,你休得抢去!” 许世鹏被他这么一抢,来了气,二话不说给了他一肘子。 “哎哟哟!你敢打爷爷!”老头绕到尸体那边,和许世鹏对着往两个方向拉那具尸体。 许世鹏火到了极点,想腾出手打他,又不舍得放开尸体,所以朝老头呸呸啐过去几口痰:“放不放?你老娘的放不放?” 老头脸上本来就湿淋淋的全是水,所以吐痰跟本感觉不到,死抱着尸体像耍赖一样,就是不放。 “操你娘的!”许世鹏腾出一只手探过去在脑袋上掴了他两巴掌,“放不放?” 老头瞪了许世鹏一眼,也挥手回敬过来,许世鹏急忙向后缩头,这一空当,老头扭身扯住那尸体的裤腰,往河中央拉去。许世鹏见他疯了,家是哪儿都不分,再拉就被他拉到河对岸了。许世鹏用了力往回拽,只听“咯吱”一声,那尸体白嫩的屁股就漏了出来,那老鬼由于惯性被甩出老远,扔掉手里的破布又回身游过来。 许世鹏拉着尸体游不快,老头追上来又开始扯。 现在已经快漂到渡口湾了,河岸上的人看见河里有两人在抢东西,纷纷沿着岸边,移动追看。尸体的屁股漏出来后,有几个汉子随即就往下脱衣服,因为他们这才确定了漂的东西是尸体。捞尸费用,一具至少三千块呐!公共的战利品,谁不想抢到手。 许世杰这时候也从上游追了下来。 他比他哥脾气好很多,和老头子商量道:“咱三个谁也不用抢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再抢就是他们的了,合作,捞回去均分。” “呸!我尿你!”老头抓住尸体苍白的皓腕使劲地往河中央的方向扯。那尸体给泡久了,皮肤浮肿,扯的时候都能看到手腕处肉在里面拉动,像里面装了水一样。陈曾等人在岸上都看傻了,惊愕道:尼玛,真吃了熊胆了吧,这是死人的手呐!敢这样扯。 许世鹏见老头耍赖耍得不像样了,脚在下面,绕过尸体,狠狠地踹,同时手在上面往开掰老头紧握的手指。 扑通。扑通。许世杰回过头,岸上跳进来三四个人。 老头的左手被许世鹏掰开,可蛮劲十足,回过身子又用右手擒住尸腕。其咬牙切齿的用劲的模样,似乎随时可能拽断尸体的手腕。许世鹏也确实野得很,在水下面用力踹,猛踹了好几脚,终于有一脚踹到了点子上――这一脚踹到了老头的二弟上,他年老yang痿,哪能吃出这么一脚,呻叫了一声,就脱手了。许世鹏和许世杰乘机拉着那尸体往回游。 这功夫已经错了机会,渡口湾已经甩在了上游,刚才跳进来的那几个人紧追在他们后面。 下游的河道比较深,岸壁比水面高出四米多,陈曾等人在岸上跟着他们,看需要什么帮忙。八儿推了郑阳一下道:“菲尔普斯,你不是水性很高么,快下去救他们。”郑阳道:“这个――”许世杰抹了把脸上的水,喊道:“你们谁也别下来,你们不适合这儿的水域。”郑阳道:“你看,世杰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再下去。这个救人也得别人需要嘛。对吧。”其实他哪懂什么水,估计跳进去像掉进一块石头,当即就不见影了。陈曾认真道:“谁也不准轻易下去,这儿的水太急了。”这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要是出了事。。。众人点点头。 许世杰试图在壁上抓住岩石的凸角以便停下来,可岸壁太平滑,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陈曾对下面道:“你们怎么上来,岸壁太高了。”许世杰道:“把鱼竿伸下来。” 这时候,“救???救命啊!”那老头也漂下来了,只是一边扑打着水面一边在大口大口的喝水。许世杰道:“哥,过去救他。”许世鹏拉住他:“救个毛!把你也搭进去了。”可许世杰根本不听,已经朝老头游过去。许世鹏喊不住他,气得骂了一声。陈曾等人从上面扔下来一只轮胎里带,许世鹏和陈曾不惯,但知道陈曾背景不小,有钱有势,所以对他很尊敬,看了陈曾一眼,说道“多谢咯!” 他把尸体翻过来,准备驮到里带上,可一翻过来就被吓了一大跳,那尸体是个女的,她的那张脸――五官被浸泡得完全变了形,眼睛已经不是眼睛,鼻子已不再是鼻子,扭曲!恐怖!阴森!毛骨悚然!许世鹏大叫一声,一下子逃命般的游出老远,多亏他还是胆子儿大的,否则这冷不防地绝对会给吓晕过去。许世鹏直呼气,暗道:妈妈呀,抢了半天抢得个这! 而另一边,许世杰已在腋下架住那老头,在耳边平息他:“别挣扎,先慢慢缓缓气。”可老鬼情急之下没有了多少理智,根本冷静不下来,含糊不清地扑打着叫道:“救???救我啊”就又喝了两口。这一喝,被呛得真不行了,回身一缩,死死地抱住了许世杰的脖子。 脖子对一个人来说是何等重要的部位,里面是气管,是呼吸的重要通道。有一个词叫‘掐死’,掐的就是脖子。 再加游泳是极其耗氧的运动;又,许世杰已经游了这么长时间。 所以。 “救。。。救命啊!”现在叫喊的成了许世杰。 许世杰节奏急乱的刨着水面,只感觉呼吸困难,严重的缺氧,面部迅速红热起来。“陈曾,陈。。。”咕噜,他也喝了一口水。而且这一口呛到了肺里,“放手!”第二口也喝了进去。 值得注意的是,他这时候喊的竟然不是许世鹏,而是陈曾。 陈曾跳下来了。没有脱衣服,也不顾自己的水性,他直接就从三米高的岸上跳下来了。没有丝毫犹豫。 而且尽管许世鹏也在河里。但陈曾不放心。有一句关于爱情的话,这样说,“我爱的人,我要给她幸福,别人我不放心”。陈曾和许世杰虽然是兄弟情,情况也与幸福没什么关系。但异曲同工。 陈曾和许世鹏两个人把许世杰架着,许世杰拼命的喘着气,空气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如此珍贵。 空气重要吗?我们平时没有去想这件事。但当有一天快要窒息的时候,才会觉得它的不可或缺。 生活中的有些人,对你重要吗?你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当她真正不爱你了,或者当他有一天死了,你才会觉得。那时候,你绝望又能怎样。 有谁能明白没有父亲的感觉?!有谁能明白陈曾内心的孤独? 你还是体会不到,因为你的父亲还在。你没有切身到了那种环境中。 “救。。。救命啊!”现在大叫的,又是何人? 老鬼在他们两米的地方拼命地挣扎,水面在他的嘴边波荡,他一张嘴就进去一口。 他越来月不行了,已开始下沉。 陈曾道:“过去救他。” 许世鹏看了陈曾一眼,若是换做别人,他绝对会说,‘靠!还救?要救你去救。’但说话的是陈曾,许世鹏抹了把脸上的水,朝老头游过去。 “乖!一定乖!别抱住我!再乱来我就压进去淹死你!”许世鹏给老头做心理辅导,然后小心翼翼的探过去手,把他架起来。老头这次好了很多,他不说话,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只是另一只手臂仍有一下没一下的疲惫的扑打着水面,可以看出他理智压制下的紧张。 跳进来的那几个汉子在下游已经追上了尸体和里带。八儿又在上面借了两只里带扔下来,许世杰和老头分别躺在上面。许世杰咳嗽着:“尸体。。。给他们捞去了。”陈曾道:“没事,上了岸再跟他们要回来。” 漂了两百多米,在岸壁较低的地方,抓住岩石停下来。一路跟着跑过来的人,在岸上把他们拉上去。坐在石头上,缓喘了几口气。陈曾坐起来道:“走,要尸体去。” 那几个汉子是从上游上了岸的,他们捞尸有经验,也根本不怕什么扭曲恐怖的脸,镇定自若的翻来翻去,把尸体套进地拉网里,然后岸上的人扯了上去。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具尸体,人尸和其他动物的尸体都一样。没有什么魂魄鬼妖。 战胜恐惧最根本的办法,是战胜自己,因为‘恐惧’是一种想法/念头,它来自你的大脑。你认为它恐惧,它就恐惧;你以为它不恐惧了,它就不恐惧了。 它本就那样,决定于你怎么想。 几个汉子刚艰难地爬上岸,下游就走上了来一帮人。带头的是一个穿着衣服但全身湿漉漉的年轻人,他的嘴巴很小,他的眼睛很冷,他长得也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他的身上就是散发一股东西。很怪。说不上是什么。 令人忍不住要多瞧上他几眼。 又忍不住想要后退。 陈曾等人把他们围住,陈曾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打住要说话的那汉子,道:“什么也不用多说,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几秒钟的时间。目光游戏的看着左右。面面相觑的看着己方人。最后做了决定。一汉子道:“好咧,你,,,你们拿去。”说完垂头丧气的走了。旁观的人很多,都是些淳朴的村民,议论纷纷。有几个花季妙龄的还在上学的小女孩,站在大人身后,用一种粘稠的目光看着这几个大哥哥,她们懵懂的心里荡漾着概念模糊的秋波。她们就感觉一个字――那个衣服湿湿的大哥哥,好“帅”。而当她们多年以后,成熟长大之时,她们再从记忆的事库里搜寻这一幕时,她们已经记不清当时候具体是怎么回事。也记不清那个大哥哥脸的模样。她们会想,他现在又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他还活得好吗。开心吗。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生活中,就有像她们的一些人。他们是某个人生活世界的旁观者,他们没机会走进去。那个人永远在与别人发生着事情,他们或许能听到他(她)的传闻,但是他们永远进不去。 老头和许世鹏把地拉网里的尸体托到路边,折来些树枝遮在上面,以防蚊蝇在上面产卵生蛆。许世鹏道:“卖了钱后,你只能拿3分之1,其余的是我和我弟的。”老头刚被他们所救,故也不再计较,道:“好咧好咧。”就在这时候,沉重的声音响起,像飞机从头顶飞过时一样。只是声源不是来自上面,而是来自。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上游。 上游视线可达的地方是两座大山,分别盘踞在河两岸,中间夹出来的河道,叫峡口。 声音就来自峡口深处,像从巨兽喉咙里喊出来的一样。 有人道:“洪水下来了。” 第12章 潮汛胜景 更新时间:2013-06-19 (大家看到了收藏一个吧。多谢了。) 众人聚拢地朝峡口望去,此时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声音已经非常轰响了。那峡谷并不深,只是河道上的一个天然而成的关口,另一边的河道情况和这边一样。声音更响,潮,很快就要来了。 而令人着急和揪心的是,这时候上游浩大广袤的河面中央竟然还有两颗黑色的东西,是两颗人头――两个人正拉着一具尸体拼命往回游。 和许世鹏们刚才一样,这两人也捞到了一具死尸。 可是,就以现在这情况来看,他俩无福消受。 桑干河很宽,河中央到岸边足有50米。而静水速度太急。也就是说,当游完这50米,必然已经被流水带到下游很远的地方了。再‘也就是说’,他们在渡口湾是绝对不能抵岸的。而到了渡口湾的下游,沿河百米的岸壁都是三四米高,他们到时候上岸必然得花一些时间。 可是,峡谷那儿的声音更近更响了。 他俩当然也很着急,拽着尸体游得奇努力。岸上的人喊道:“尸体不要了!快扔下往回游!”其他人也纷纷劝喊道:“扔啊!再不扔就来不及了!”那两人明显不甘心,拉着尸体,另一只手像船桨一样快速划。 涛声已经轰震耳膜!像飞来了千万架直升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从河里移到峡谷口,来了。轰! 一谷十几米高的洪水,怒吼着!纷抢着!从另一边的谷口朝这边的谷口喷涌而来。 峡谷狭窄,那水几乎和山顶一样平了,就像飞速喷出来一座几层高的独栋大楼。拥挤着。变形着。改向着。水花子在山身上拍溅而起,盆泼般透明的凝露在空气里。如果水是坚硬的东西,那以这个速度,绝对会与山身摩擦起高温。(..info好看的小说) 轰!再次一声巨响。洪水从这边的谷口喷了出来。喷出来后,河道变宽,走的是一个‘凸’字路线。水朝两边铺扩,降低,滑坡开来,像非常迅速地展开了一把扇子,然后走了一定的距离后挤满整个河道,以均匀高度的长方体浪头,犹如千马并跑,呼啸奔来。 站在岸边的人都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再看河里的那2个人,离岸只剩两米多了,可刚刚已经过了渡口湾。岸上有人拿着几米长的鱼竿跟着跑,一边伸给他们,着急地喊:“抓住!快抓住!”这人喊着抬头一看,吓得目瞪口呆,只觉尿道口一松,液体就流了出来。原来,方才还在百米之外的浪头,转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前。就像迎面飞驰而来一排大巴。河里的那两人这时候才大叫一声把尸体扔开,两人你争我抢地去抓那鱼竿,岸上的这人早吓傻了,扑通,连人带鱼竿栽了下去。他栽进去还没来得及把脑袋露出水面,巨浪极速飞过,然后气势不减的朝下游呼啸而去。水锋飞过的地方,水面瞬间就升高几米,几乎和路面一样平了。而刚才那三个人的位置,什么也没有了。水涌动的拍溅到路面上,路面两米宽的区域都已经被打湿。因为每拍打一浪,就等于往岸上泼几盆水。 所有人唏嘘不已,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老鬼感慨道:“人在自然面前,渺小得像蚂蚁啊。” 郑阳道:“活活的三个人,这么一下子连只鞋都冲得没留下!” 许世鹏却骂道:“这些人死了也活该!要钱不要命么,眼看洪水下来了还拉着具尸体不放!” 陈曾看着浪头一下一下的拍着岸,似乎浪头想要冲出来,就像打秋千一样,用力地往高摆。他道:“这水势好大,好像还在涨潮。” 老头望望河面,摇了摇头:“大势已去,漫不上来的,”说着他回忆道,“这场洪水还不算大的,记得98年的那场,那洪水一下来直接就漫到了这路上,”他用脚指了指脚下的地,又转身指了指身后盘踞在最高处的房屋和店铺,道,“当时人们都吓得逃到了那里,水就在眼皮下,沿着路面,如沸水般滚淌,大人们惊恐地抱着自家的小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车辆、商品、货物、张方子道:“98那年,全国都是这样的,那年降雨量太大,全国范围到处是洪涝灾害,有的城市街道完全流成了河,楼像从水底建起来的一样。整个街面上,汽车像轮船一样拥挤的漂荡着。” 刘健道:“我们那时候刚刚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实习,各大报社媒体都在疯报灾情。我和方子当时跟着我们新闻部的副主任,到南方的水灾现场去考察。水进入市区之前,有的人起初还正开着车在街面行驶着,然后突然窗玻璃上就砸过来一大团水,随后车就漂起来了,轮胎在水里无处借力,空转飞溅。有的车窗玻璃是开着的,水一下就灌进去半厢,都来不及关窗。还有的则躲在车里等待救援,外面水在玻璃上波荡,看得都吓人。有不幸运的,水流得太急,车被带着乱撞,还有的被冲进了地下室停车场里,停车场被灌满后,车悬浮在水中,车顶与房ding紧贴着。当时,营救人员救停车场的这些人时,极度困难,潜水员潜进去在车底上拴上铁绳,小心翼翼的往出拉,因为不小心可能把车窗撞破,车里是大人可能还有救,但若有婴儿小孩,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张方子点头刀:“确实啊,那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正说着,话被另一边的声音打断。 “别让它上来!”、“汪汪汪!”站在河岸上的人不知看到了什么,有的从地上捡起碎石子向河里扔,有的像逗狗一样朝河里吆呼。陈曾等人好奇地小跑过去,只见河里正游着一只黄鼠狼。 水面和它的脖子相平,它把狼嘴朝天昂着,四肢在水底费力地刨动,以此勉强浮在水面上。 黄鼠狼是洞居动物,敢情是洪水从哪个洞里把它冲出来的。这厮也是偷鸡的能手,‘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所以大家都扔石头不让它归岸。 它被砸得头破血流,可也不顾疼痛一股劲往回游,很明显是累得够戗了,再不游出来就要被淹死。它好不容易靠了岸,两只前腿刚爬上陆地,抖了抖身上的水,一个男人就拿鱼竿把它又捅回河里,它“扑通”一声掉进去,挣扎着又往回游,那人这次岸都不让它靠,用鱼竿用力地戳它的毛发湿缩的脑袋――把它往水里压。 许世杰是爱动物的人,家里养的大狼狗都像对人一样对待,现在见它这么可怜,跑过去拦住那男人,恳请他手下留情。那男人看了许世杰一眼,没再动手,只是说了句:“这厮不是好东西,救不得的。” 那黄鼠狼终于爬上岸,“咳咳咳”地咳出几口水汽。许世杰弯下曲善意地朝它吹了个口哨,啧啧啧地叫着伸手过去摸它的脑袋。 他没有防备之心,所以根本没预料到――他的手一伸过去,那黄鼠狼猛地张嘴咬了他一口。 哎哟!许世杰怪叫一声,急退出几步。左手握着右手。血从指尖流下来。可能是角度的原因,看样子指头像是已经断了,藕断丝连的血肉模糊的掉着一般。 黄鼠狼在咬了人后缩着尾巴狐狸般朝内陆逃跑。众人见此,后退着扩大范围将它拦住。鱼竿,铁锹,针锋相对地把它逼了回来。陈曾等人把许世杰拉到一边,许世杰疼得咬牙,额头上的汗珠比黄豆还大。郑阳道:“听过‘狼心狗肺’没?你以为古人取成语是瞎取的?现在好心遭恶报了吧?”刚才那男人回头道:“就说这厮是饶不得的。。。”说完握着鱼竿子从背后狠劲敲了一下那黄鼠狼的屁股,那黄鼠狼呜叫了一声,扭过头来咬他。而前面有个人乘机给了它一铁锹,它又回头去咬那铁锹,咬了一口,感觉这银晃晃的片铲好像比它的牙齿硬,它当然不懂这叫“硬”,它只是感觉不如刚才咬手指的时候舒服,它避开铁锹一步一步地退,那人晃了几下,又突然在它头上盖了一锹。吱儿,黄鼠狼怪叫了一声。 这时候,后面的人又沿着地面由低到高踢出一脚,像踢足球一样,在它的腹上,一脚!然后几十斤重的身体,竟然飞进了河里。伴随着的是一声尖锐的凄叫。 黄鼠狼这次掉进河里,再没有浮出脑袋来。 许世杰手缝里渗出来很多血,陈曾让他放开手,看看伤口大不大。许世杰吹了口气,“没事”,放开后。 也确实没有非常大的事情。 中指第二关节的肉豁开了,看不到里面的骨头。许世杰说:‘没事没事,”说着走到岸边,把手伸进了水里。浪花飞溅在他身上,他回头对陈曾解释道:“这样可以防止咬伤感染。不要小觑这些河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们这儿的人都经验得知,河水有惊人的药效。小时候,每当身上有擦伤刀伤的时候就特意地到河里浸泡,非常的管用,到了第二天就结上黑疤了。” 许世杰说着把手伸出来甩了甩,对陈曾笑了笑,挪了下脚,又把伸手伸进去。可怎么也没料到,岸边的湿漉漉的石头非常的光滑,绿色的藓泥一抹,他竟失足掉了进去。 ――现在是洪水刚过,河里的水多湍急多浩大! 所以。 第13章 打捞 更新时间:2013-06-20 (今天这章有看点。大家看过后,没收藏的一定要收藏啊。红票呢) 巨浪不时卷上空中,狠狠地拍在岸上。像溅了一摊血! 许世杰在起伏的巨浪中浮出头,双臂展开拼命的往回游。可力所不及身不由己,浪退去,他跟随着被带回河里。所有人都着急的聚集到岸边,许世杰在泡沫中仍保持着镇静,喊道:“陈曾,你们谁都别进来。我能回得去!”巨浪再次掀来,所有人齐齐后退,轰!浪冲出河道,同时一个人影也飞了出来。就在那时,陈曾旁边的另一个人影,非常快速的就冲了出去。许世杰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两只手将他扶住,两人后退几步,这才站稳。出手的正是杨哥。 杨哥四人到了水里基本无计可施,但在陆上,他们就是水里的鱼。 许世杰从杨哥怀里站起来,郑阳道:““今天是你啥子日子啊。一直倒霉。”许世杰苦笑。救那老头,差点被他掐死。救黄鼠狼,被它咬了一口。浸手的时候又一不小心给滑了进去。真是霉运来了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上游的峡谷谷口那里,洪水如同沸水般翻滚的往出淌。但已经不能与方才洪水发下来时候的气势,相媲美了。 浪涛拍岸,持续了半个钟头多后,开始退潮了。水位线在不知觉中下移,在岸壁上留下湿润的痕迹。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刻。因为,真正热闹而活跃的时候,随着退潮才真正开始了。 退潮,意味着水势会减小,人们可以下水作业。而不会像许士杰刚才掉进去差点没命。 陆上,已经开始大面积行动了。渔民们正用绳索将高处的渔船汽艇往岸边托。而条件差一些或者不专业的,则只握着一根木棒,肩膀上挎着一颗农用三轮车上卸下来的轮胎里带。 后者的目的是打鱼。而前者是打渔,以及打捞河面上漂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 一辆汽艇一下水,立马就斜向上,逆流飞驰了出去。艇尾拉出一条泛着白色水花的水道。目的只有一个――峡谷口那儿冲出来几只油桶。 其他的渔船渔艇也追随而去。 油桶从峡谷口出来后,随即就漂散了。随波朝两边漂开。河对岸也有很多虎视眈眈的人。也已经出动了船艇。 七八只油桶瞬间就各都名花有主了。有的躺在船舷上,探出身子把油桶吃力的抱上船,有的则用绳子拴住桶身,艇飞驰,即兴开道,拉着归来。 陈曾等人看得饥渴。许士杰主动解释道:“这一大板桶汽油足值几百块钱!” 陈曾心里发痒,他喜欢玩一些刺激的东西。他道:“士杰,你们家或亲戚家没有渔船吗,不然咱们也下下水。” 郑阳立马乐道:“这乃一个好主意!” 许士杰也发痒。他以前每年的潮汛期间都盼望开着或坐着渔船去河里打捞东西,但家里穷,愿望始终是愿望。他摇摇头道:“没有。我虽河边长大,坐过船的次数却一只手可数。”转道,“不过,镇里有出租汽艇的公司,但租费很贵。” 陈曾道:“得多少钱?” 许士杰道:“好像是一个小时五六百块。” 陈曾笑道:“五六百?我们缺这点零头的钱嘛。走,现在就去镇里。” 雇了几辆摩托车,杨哥四人和张方子刘健留在原地,其他人坐着朝下游驶去。 河面上这时候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有几棵巨大的有冠有根的树木从谷口,巨箭一般冲出来。水流分向,巨木横摆,抢在最前面的那只汽艇追随一棵而去。绳索末端有可调大调小的卡口,艇上的人拿着卡口探出身子,掰开来“咬”住了树干。 贪心促使。 他们拉着这棵又去追另一棵。汽艇的速度比渔船快速灵巧,他们超过了一只渔船,目标是渔船追的那棵巨木。可突然,一声呼啸!皮艇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扯住,在水面上划了一个弧度,然后健马仰蹄一般,翘了起来,然后轰然一声翻扣在了水面上。像覆了一口椭盆。而同时,渔船也被牵扯的发生了强制的移动,渔船上的人急忙爬倒,紧绷的绳索被汽艇扯着从他脑勺摆过。而绳子连着的末端,巨木紧贴着船身。 汽艇的螺旋桨仍在打转,两个人从旁边的水面下浮了出来。双方开始对着破口大骂。方言非常的地道。船上的人一边怒骂,一边把巨木的绳索解开,弄上自己的绳子。河里的人爬上旁观而来的船后,脾气大增。双目圆睁,手指晃指。已经提到了打架和砍死这些字眼。渔船不再理之,已经呈着“老子怕你啊?”的表情拉着巨木向岸开去。。 河面上还有很多的宝贝。。有从田里冲下来的西瓜,有死羊死猪。。。。还有一辆小轿车。这是贵重之物,它一从谷口出来,就有很多只船艇――众矢一的地驰去。岸上的杨哥等人不能下河,只能远望。好在有望远镜,所以像在跟前看一样。镜筒里,只见那些艇上的人疯抢着把自己的绳子往车上拴。都下手很快,有的竟然试图开车门进车里面去。不知是脑子太简单,还是胆囊太肥大。也不想想车门开了的后果。水立马灌进去,必沉!好在那人没有能打开车门,镜筒里看到他在门把手上用力拽了几下,然后变得气急败坏。然而出现了更猛的--另一只船上的一人一步跳到了车底上(注意,是车底。不是车顶。没有打错字。因为车是底朝天冲出来的),对其他船艇道:“我们先抢到的!”当然杨哥是听不到这话的,但从那人的动作也可猜出个大概。而紧随着,又跳上来两人。三方开始推攘。 张方子和刘健这时候则各自持着一台尼康牌单反相机,镇定的拧动焦环,遥拍着这些情景。单反相机拍得的照片清晰度绝不会弱于望远镜看到的。 ‘单反相机’全名:单镜头反光照相机。singlelensreflexcamera,缩写为slrcamera。dslr,英文全称为digitalsinglelensreflex,即数码单镜头反光照相机。 单反相机的三大致命诱惑:一,dslr的快门是纯机械快门或电子控制的机械快门,快门时滞极短,按下快门后能立即成像,是抓拍利器。dslr的开机速度只有几百毫秒,连拍速度也很快。而消费级相机则是纯电子快门,存在严重的快门时滞问题,这一弱点堪称消费级相机的软肋,因此它拍静物尚可,但不适合抓拍运动物体――你所得成像,往往不是你按下快门时的那个动作。二,成像质量没得说。三,dslr拥有大量的手动功能。dslr可以方便地进行手动变焦、手动设定拍摄参数等等,可以进行一些特殊的拍摄(如用b门拍焰火)。而很多消费级相机都是自动的(特别是卡片机),多数相机没有手动变焦环,要靠马达自动变焦,因为变焦和对焦的速度慢,会丧失很多拍摄良机。 岸边没有船艇的村民,则站在边沿用抄网探够着打捞被浪带过来的小物件。他们捞到不少西瓜。大方的主,则把西瓜摆在岸上,用铁铲劈开,分给大家吃;不大方的,则叫来小孩子守着或者一担子挑回了家里。 而还有另外一些比较珍惜时间的人,忍着饥渴,持着棒子沿岸蹑手蹑脚的走来走去。也可以说他们是看不起小利的人。(因为他们要打捞的东西比西瓜值钱很多,1比几十的兑换率。) 看,有行动了。 有一人不晓得看到了什么,突然纵身跳进了河里,同时高举棒子“啪”的一声敲在了水面上!敲出一条水痕,水花子分溅两侧。那人一把抹掉眼睛上的水,双手‘按’在水面之上,双脚则在水中,如同脚蹼般迈动,以此保持不下沉。可见其水性多牛bi。 他为什么要‘按’呢? 这是一种肢体语言。他想让水面平静下来。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刚敲过的那地方周围。等水面平静,可以看清东西后,他一乐,猛地向下游3米远的地方游过去,一把抓住了什么。然后扭头快速的游回岸上。上岸的同时,手从水里伸出来,手里抓着一条半米多长的鲶鱼。鲶鱼已经死翘翘了。 野生的桑干河鲶鱼价格比较贵,一斤近百元。肉非常鲜美,营养价值更是高。本地专贩卖鲶鱼的商人这样描述:桑干河鲶鱼,性温、味甘,归胃、膀胱经;具有补气、滋阴、催乳、开胃、利小便之功效;是催乳的佳品,并有滋阴养血、补中气、开胃、利尿的作用,是妇女产后食疗滋补的必选食物。 这时候。 谷口那儿好像又有东西要冲出来了,河中上下左右所有的船艇都像看到了黄金,都朝口子处聚拢而去。岸上由于角度的问题,上游的人看不见谷里面有什么,但下游的人都看见了,都停下手头的工作,有的惊得捂住了嘴巴,有的大叫大喊。张方子等人见此向下游跑了几十米,然后再一看。 额的神呐! 一只很大很大的巨轮,此时正卡在了里面。巨轮几乎和峡谷一样宽(所以才被卡),而高,可能是漂在水上的缘故,差不多有山的四分之三高。 峡谷被堵,走水受阻。所以水很急,疯挤着往出喷。咔哒!巨轮被冲得走了一段距离,又被凹凸不平的山壁卡住。这时候,洪水直接漫过船舱尾部,像被翘了起来一样,水斜着冲上天空,又像是两只大手把着一根很粗很粗的水管,水柱绕过山顶的边角,达到最高点后下落,像透明的拱虹一般,在很远的地方下落,爆炸出巨大的一圈水坑。周边的船艇仓皇的躲开。或者是被水波震开。 巨轮的尾部,水桥不断得往上冲。峡谷外面,不断的往下冲,水面不断的往开炸。像一条一边出水又一边进水的巨龙。 而这时候,下游老远处的河面上,并排急速飞驰而来3只汽艇。 正是陈曾许世杰等人。 第14章 巨轮 更新时间:2013-06-21 (有红票的给红票,没红票的给收藏。(..info无弹窗广告)。多谢。今晚还有一章) 驾驶着汽艇的并不是陈曾等人,而是汽艇出租公司专门的工作人员。 3辆汽艇很快就飞驰而近。 此时。河面上的众船众艇都趋利避害地集中在了一边,而另一边,那条“水龙”正在河面上轰炸。船艇上的人都议论纷纷,面对这么大的一只轮船,这个时候大家变得团结了起来。大家商量着,很快就定出了方法:把绳索拴在轮船上,然后开着汽艇,把绳子的另一头送到岸上,绑到树腰或者缠到巨石上,这样,等会轮船从峡谷里出来的时候,绳索绷紧,它就是再大,水速就是再急,它也成了被拴住的巨兽,逃不走了。 随后大家立马开始行动,开着船艇纷纷回岸上拿绳索。陈曾们在众船最后面,陈曾对驾驶员说了一声,驾驶员很听话的掉头驰向岸边。张方子和杨哥六人已经等在岸上,陈曾们跳上岸,许世杰和许世鹏跑步回村里拿绳子。不到两分钟就抱着几条非常长而粗的麻绳跑了回来,张方子和杨哥他们还是留在岸上,虚胖子也被留下,然后陈曾几人上了艇。“小心。”张方子道。陈曾点点头。这时候,刚才抢尸体的那老头也抱着一怀绳索跑来,远远喊道:“几位,几位,等等我。”许世鹏道:“我擦!” 再次来到峡谷口外面,汽艇渔船都在运行着,以此静止在湍急的水面上。(..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人也都相继归来。可谁都没有第一个行动。因为那谷口出来的水太急了,看上去完全像沸腾了一样,小汽艇小渔船上去很容易翻船。 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原因。一,没有一个指挥或者带头的人;二,大家考虑的是私人的利害。 轰!这时候空中的‘拱桥’突然掉了下来,被山角拦断。。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是,咔哒一声,巨轮又挤出来一段距离,尾部的水流不再斜着冲起。就好像水管突然停水了一样。 水流大面积漫进了轮舱里。部分从轮舷边上流出来,部分则在舱里面蔓延,找空子,填满。 陈曾见状挥着双手,对所有人喊道:“你们不是想打捞轮船吗?快点上去系绳子啊!否则它一旦出来,就不容易再制住了!”大家看着他,这小子哪冒出来的。都不予理会。 陈曾尴尬了一下。也不再自讨没趣。心道:鸡ba!你们他娘的不打头阵,那我们打,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分赃的时候我们就是大股东。 陈曾,许世杰,八儿,郑阳,许世鹏,这五个年轻小伙子,没一个不2的。都初生的牛犊子,根本不畏惧。倒是驾驶员有些害怕了,听陈曾说要开到谷口子处的时候,立马就摆手:“不行。这可不行。”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陈曾说:“出了事情,汽艇被撞坏或者什么的,我负责。而且咱们开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我再给你们每人加500块。如何?” 驾驶员从工具箱里拿出几套救生衣,让他们穿上。然后3辆汽艇谨慎的向谷口开去。离谷口越近的地方,水流越急。汽艇发生好几次颠簸和冲撞,有一次由于方向没把持好,被急流横着冲了出来,幸亏驾驶员有些技术含量,否则真的就翻扣在泡沫里了。慢慢的有了感觉,驾驶员掌握了该用多大的马力,所以逐渐把速度控制的相当合适。汽艇小心翼翼的开入狭窄的谷里,然后既不倒退,也不前进的静止下来。巨轮高大的船头,只能仰视。陈曾吩咐大家:“随时都注意着,一旦异常,立马掉头逃。”因为,以不小心被巨轮碾到就麻烦了。后面也跟来几辆渔船,有一只渔船上的人扛着一条梯子,对陈曾们喊道:“小伙子们,没梯子是上不去的。要不要?”陈曾回头看了看,让站在第三只汽艇里的郑阳把梯子接过来。 谷口外面的人虽然不敢打头阵,但都想分一羹,所以这时候都心怀忐忑又争先恐后的向这里聚来。这情况极为不妙,很容易造成堵塞,等会巨轮一旦冲出来,那样的话,即使汽艇的速度再快,谷里的人也根本逃不掉。所以陈曾喊道:“不要都过来!分开一点。不必抢,打捞到了大家都会分到好处。”众人这才散开。 驾驶员微微拧动油门把手,3辆汽艇继续深入。抬头望去,两边的山非常高峻,上方是一‘道’天。这里面的水声极其喧嚣洪亮,连脚下的汽艇发动机的声音都不能再听到了。陈曾等人都已满头冷汗。靠近。进一步靠近。在距离巨轮两米的地方,驾驶员把合速度控制为0,陈曾把梯子接过来,倚在山壁和轮壁的夹角处。时间不等人,虽然非常害怕,但陈曾还是拉着绳头快速爬上梯子。梯子6米多高,可最顶处还离轮顶半人高。陈曾双手抓住轮舷,攀了上去。他上去后说的第一句话是:“靠,这么多水!” 八儿第二个上去。许世杰第三个上去。攀爬速度都非常轻快。动作敏捷而利索。八儿脚在山壁上一踏,单手在船舷上一拽再一撑,就跳了进去。而许世杰是农村野小子,有一股拼劲,但可惜没匹配野心的身手,爬梯子的部分还很快,但上船的时候就艰难了一些。八儿和陈曾见状伸手下来拉他,刚抓住他的手,随着巨轮“咔哒”一声后的晃动,许世杰脚下的梯子就踏空了,他像上吊时候把凳子踢开一样,垂悬在空中。“喂!抓紧!”陈曾喊道。许世杰节奏混乱的蹬着轮身跑了上去。而下面,本来郑阳,许世鹏和老头,这三人在扶着梯子。巨轮移动的时候,他们也完全有力气让梯子不从许世杰脚下消失。可驾驶员一看有变故,随即就开着汽艇转弯逃了出去。比陈曾汽车原地飘移还玩的利索。除了可见其技术娴熟之外,还可见其逃命的潜能也不一般。 只不过,郑阳被甩出了艇,此时正在河里大叫:“救命!救命!”湍急的水流已将他冲到了谷口外面。他不懂水性,他之所以能漂起来是因为身上穿着粉红色救生衣。 外面的渔船将他救上船。 陈曾喊道:“没事吧?”郑阳坐在船里大喘气,虽然听不到陈曾具体说什么,但还是摆手道:“没事没事。” 陈曾三人松口气,然后从船头上消失,他们在里面作业。 轮舱巨大,有两层楼。应该是商船。摆着很多箱物。甲板上已经积了可以没到膝盖深的水。楼梯口的地方,水正“哗哗”的往里面灌,估计一楼的室内已经有很多水了。不时有一米大小的鲤鱼鲶鱼从船尾冲过来,到了水不深的地方被搁浅,啪嗒啪嗒的拍着尾巴。这种动作语言,一是在宣泄被搁浅的难受;二是在求救,三是在自救,让自己移动,离开这里。 陈曾等人愣了一下,也来不及多想,把绳子拴到可以吃力的铁柱子或者铁架子上。做完这些,他们急忙又趴到船舷上,这三条绳子已经从这里牵出了谷口,汽艇拉着绳头往送往岸边去了。而其他的渔船,也已经冒着危险到了下面。船上的人甩着绳子,然后大吼一声,抛了上去。陈曾一把抓住,给了八儿,八儿拉着去栓。方法就是这样。大家行事效率很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在巨轮身上牵扯上了二十多条长绳,绳子的另一头也都已经连接到了岸上。 这过程里,巨轮又挤出来很多,现在半个身子已经在谷外了。 外面的人都已经退到老远,等待它的出来。 而船舱里面,陈曾3人此时正在搜寻。二楼,驾驶室里,3个人看着舵,看着档位,不知道该怎么弄。 陈曾道:“会不会开?” 第15章 奇怪的水影 更新时间:2013-06-21 3个人胡乱的摁摸了一遍开关,不知道是轮船坏了,还是他们没有蒙中,反正轮船没有任何反应。陈曾道:“应该是坏了。” 他们走出驾驶室,空中像下雨一样,水汽弥漫,水花四溅——是洪水的支流冲起来,在山壁上反溅,造成的。而甲板上,此时候已经有了齐腰深的水。通往一楼的楼梯口处,水不再往里面灌,应该是已经满了。而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轮船下沉了不少。 咔哒。这时候又震动了一下,轮船向前走了一点。轮船整体呈梭子形,两头窄中间宽,此时中间部分卡在了峡谷最窄的地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如果出不去,那最后水会完全淹满船舱,结果必然是沉底。许世杰冒着淅淅沥沥的“雨”,在齐腰深的“河”里艰难地走到被卡住的轮船边上,他看了看船身与山壁之间的空隙,并不是完全挤死,中间是有空隙的,只是轮船的方向不直不正,所以暂时卡住了。 许世杰对陈曾和八儿摆摆手:“没卡死。”然后蹚水往回走。这时候水里突然有个影子非常快速的从他旁边掠过,他停下来看到底掠过了什么。陈曾和八儿又回驾驶室里去了,重新研究那些摁纽。许世杰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什么异样也没有发觉。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判定应该只是一条游得非常快的鱼。只是他有些奇怪,因为那影子好像很长很细。 可他走了几步后,影子又在他身边闪了下。这次他心里已引起注意,所以看得稍微清楚了一些,那影子像小孩的胳膊一般粗,灰黑色的,具体什么样子没看清楚,因为它在水面掠了一下,马上就潜入水中了。许世杰突然感到水底有东西在他腿上碰了一下,他急忙在水底晃了晃腿,试图驱走它。他原地转着,看着水面,可什么也没有。许世杰感觉有些邪门,赶紧走了几步,可影子又在他前面闪了下,而且好像不只是一个,有几个。好像在围着它忽深忽浅的绕圈。 他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包抄的行为。 这时候腿上又感觉有东西碰了下,好像是围着他的腿绕了一圈。许世杰再也呆不住了,大叫了一声,蹚水吃力的往二楼的驾驶舱跑去。 然而。 第16章 厮打 更新时间:2013-06-22 (红票和收藏。[..info超多好看小说]多谢。) 上二楼的扶梯已经有两个阶梯淹没在了水中,许世杰的脚丫子刚踩到阶梯,脚腕上被什么滑腻的东西迅速缠住,然后迅速向后一扯,那力道极大,许世杰啪的就摔了个狗吃屎。扯倒后并没有完事,许世杰大叫一声,竟然被往水里拉去,下巴在阶梯上磕得太疼,但也磕醒了他。他急忙一把抓住楼梯的扶手,与河里的不明物对抗上了。这下就是它们再力气大,除非把他的手腕扯得脱臼或者扯断,否则不会把他拉进去。“陈曾,我妈妈呀!救命啊!”他被吓得哭了。 他想把腿从水里伸出来,可两只脚腕都被什么滑腻的东西勒紧,就感觉像几腿蛇,死缠住脚腕。然后又像是是咬饵的鱼,齐齐往水底扯。那力道极大。那感觉应该很粗。像小蟒蛇。 陈曾和八儿跑出来后,见许世杰如此的姿势,八儿道:“你这是练的哪门子招式?”许世杰求救的喊道:“河里有东西拉我,快救我啊!”陈曾一步就跃了下去,自腋下把许世杰往上拉,然后他立马就感觉到河里有一股强大的反向力度,他回头喊八儿的瞬间,那力度猛地又增大,把他们两个差点一起拖了进去。许世杰死抓住扶手,这时突然面目极度扭曲起来,大叫一声,一命归西版急促的换着气:“脚。。被被咬。。。咬!”陈曾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水面上竟然翻起来一些雾气般的红色。扑通!八儿持着一柄铁叉子跳进了河里。 八儿在河里乱挣扎片刻,(驱散的作用)。见许世杰还在大叫,他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中。等他屏气模模糊糊的看到许世杰脚腕上的东西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一个急跳――呱啦,他就喝了一口水。然后急忙钻出水面,像见了鬼一样,一下子就逃到了楼梯上。“蛇!蟒蛇!水蛇!好多条!”他也吓得快哭了。“抓着世杰。”陈曾说完抢过八儿手中的铁叉,跳了进去。他顺着许世杰的大腿快速摸到许世杰的小腿,也不顾许世杰小腿上缠绕的那些油腻光滑的圆滚的东西,他大喝一声,用力把许世杰的双腿抬了起来。水里那股反向的牵扯力度,随着他的抬起,像绷断了一根绳子,然后。 许世杰的腿抬出了水面。 有的在水里就逃走了,有的在抬出水面后掉进了水里才逃走,而现在,许世杰的腿上还有两条! 矿泉水瓶那么粗细,看上去和许世杰的小腿一样粗。浑体黝黑,既像鱼,又像是蟒蛇。两米多长,它们的身子把许世杰的两只脚腕死死缠在一起,头部则集中在一块,正在一起全神贯注的吮吸许世杰右腿小腿肚子处流出来的血液。 陈曾鼓动了下喉结,和八儿配合着,小心翼翼的抬着许世杰也抬着‘蛇’,上了扶梯。两条‘蛇’吸血吸得非常专注,令人吃惊的是,它们到了陆上竟然没什么反应。陈曾不由更加害怕,两栖动物!它们在地上也应该有很大的攻击力。陈曾屏住呼吸举起铁叉子,他握得很深,握到了叉子的顶端,像握着一柄短刀。然后许世杰也很配合地泪流满面哆哆嗦嗦地把双腿侧起,陈曾深吸一口气,猛捅了下去。 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嘶!与此同时,那“蛇”的身子拧动,噌的就把头甩了起来,像鸡脖子一样弓起来,哇的张开了大扁嘴!像嗷嗷待哺的幼雀。但又完全不同。那声音太吓人,那红腔太阴森,那密密一排,锯齿般的白色小牙,隔空刺破了人的瞳孔。 陈曾和八儿都吓的向后翻倒在地上。许世杰吓得差点尿出来,恐惧让他顾不上疼痛,他也不管腿上还缠着另外一条,爬起来就跳着跑了。所幸,那“蛇”在带动中松脱了。 3个人溜进驾驶室里,嘭的关上门,再没敢出来。 他们通过窗户看着。 没受伤的那条沿着地面嗅来嗅去,它移动的时候,不是像蛇那样的爬行,而是走动,它腹下长了很多只鸟爪一样的小手。它最后在许世杰留下的血液的地方,把嘴巴靠在上面,然后静止不动了。而受了伤的那条,则‘背’着叉子,它的尾巴几次缠绕住叉柄,回头几次去咬,可都没能把叉子弄掉,然后它就那样,“背”着叉子走进了水里。水里面看不到它了,但却可以看到叉子,只见叉子烦躁的摆来摆去,有絮状的血液翻腾上来,摆了一会后,变得平稳下来,在水面上像割布一样,划来划去。而没受伤的那条也慢慢走回河里,它之所以如此慵懒,是一种强者无敌的心态,它并没有感到威胁和危险。而它刚才静止过的地方,地上的血液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它钻进水中,像一条大鲶鱼一样,潜入了水底。 陈曾们这才走了出来。然而,一个巨大的晃动,他们向前摔在栏架上,差点再掉进水里。 三人镇定一看,巨轮正与山壁挤碰着,然后挣脱,有了速度,速度越来越快,冲出了谷口。 外面的人齐声大呼,由于水流太湍急,巨轮没走了一百米,速度已经达到了很大。而连接在它身上,另一头系在河岸上的十几条的粗而长的绳索,此时候还没有产生力的作用,松嗒嗒的垂在河面上。陈曾和八儿扶着许世杰,三个人死死抓着栏杆。轮船顺着水流,在河中央,以直线的轨迹,向下游飞驰而去。绳索都跟着朝向下游。最短的那根绳子,最先开始产生拉力,从河面上逐渐拉起来,拉直,然而看上去对轮船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嘎嘣,就断掉了!断绳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甩了一下。 其他的绳索也逐渐从河面上升起来,由于数量较多,在拉直的那一瞬间,巨轮被牵扯着改变了方向,像做圆心运动一样,朝岸上撞去。轮舱里的陈曾3人跌跌撞撞的跑回了驾驶室,各自找到一个稳住身子的地方抓住,否则等会可能像竹筒里摇动的骰子。 而此时从高空俯瞰,河面上的景象是如此壮观! 十几条数百米长的绳子,拉扯在一艘巨大的轮船上,轮船正以弧形的轨迹全速撞向岸上。岸上所有的人都已经躲的无影无踪,然后随着巨大的一声破碎声,轮船轰然一声撞在了岸壁上,河道太浅,巨轮竟然翻出了河槽,像一只庞大的野兽,朝陆地上翻扣了出去。 而轮船里。强大的甩力之下,陈曾脱手,甩拍到了房间的天花板上。 像摊上去一块肉泥。 身体里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第17章 谁占的比例大 更新时间:2013-06-22 庞大的巨轮侧躺在了大路上,船舱里的水正哗哗的往出流,地面上到处是啪嗒啪嗒拍打着的鱼。驾驶室的门推开,八儿晕头转向的从里面爬出来,他回过头:“陈曾,快出来。”许士杰和陈曾互相搀扶着,已经撞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杨哥等人沿岸跑下来,看到他们后急忙上前来扶。陈曾竭尽力气翻过身睡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起伏着胸口。他在缓神。 村民们都兴奋起来了。都提着萝筐在路上抢着抓鱼。小孩子也都很积极,双手抓住大鱼,抱在怀里,鱼尾挣扎着拍着他们的下巴,他们也不怕。河里的人也都上了岸。郑阳和许士鹏快步来到陈曾身边。陈曾在地上纹丝不动的躺着,张方子和杨哥静静守在旁边,郑阳以为出事了,正要说话,张方子把食指竖在嘴上:“嘘。。。让他缓一缓。” 汉子们上了岸后,纷纷从轮船里和地面上搬值钱的东西。谁也不管受伤的这三个人。陈曾突然笑了。 这就是人!这就是人性! 他突然就从地上爬起来,杨哥等人都没来得及扶他。张方子道:“怎么样了?”杨哥道:“有大碍吗?”。。。陈曾活动了下身子:“没事。”然后目光阴冷道,“阻止他们拿东西。不听话的,强行制服。” 杨哥和八儿几人点点头,转身立马去执行任务。 陈曾对张方子和刘健道:“把现在的这情景拍下。用得着。”二人也点点头,立马去做事。 剩下软一科一个人。陈曾道:“我的手机呢?”嗯,软一科应声把背包拿下来,所有人在下水前,手机都交给了软一科保管。陈曾接过手机,拨了李乡长的号码,放在耳边,朝路边安静的地方走去。软一科默默跟在身后。 “李乡长,您好。” “小陈记者,还没回市里啊?” “没有。今天你们这儿有潮水,我留下来看了看。” “哦。是这样啊。”他词穷了,他和陈曾本就没话可说。但又不好意思挂掉。“那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强找话题。 陈曾摇摇头,心里叹道:这李乡长是故意的,还是真傻。既然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有事,难道你就想不到这点。 和不聪明的人说话委实很累。聪明人这时候应该会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小陈记者,说吧,有什么事。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陈曾只好主动开口道:“李乡长,我这儿有一笔没有成本的生意,想和您合伙做。” “没有成本的生意?还有这生意?” “对。我带头打捞到了一艘轮船。价值应有几百万。” “大轮船??价值几百万?你想卖出去?” “对。” “这个。这个不太。。。” “李乡长,想要挣钱脑子就不能太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这非我的东西,我私自支配卖出去是不符合法律的。但是主人想要再从我手里拿回去,也不会容易。放心李乡长,你只需暗中帮我一个忙,没人会知道你我联手。” “什么忙?” “我这边现在民众有点乱,他们在抢轮船里的货物。这些人,太不地道了。李乡长,你说是不是?” “什么?竟然敢抢你的东西?!好,我马上让公安局的人过去。” “多谢。” “朋友嘛。” “好。那挂掉了。” “嗯,你也小心点,别被蛮人伤到了。” “好的。” “好的。” 这两人竟如此客气,胜似热恋中,甜言蜜语意犹未尽的情侣。 陈曾挂掉电话后,看到轮船那边有几人正围在一起,有的抄着家伙,有的提着箩筐,不知道在殴打和咒骂什么,陈曾有些着急的问软一科道:“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士杰郑阳他们出事了?”两人快步跑过去。 被打的并非人,而是一条类似蛇,却不是蛇,又像是鱼,却又不是鱼(因为它长着很多条小腿;又在陆上可以呼吸)的稀奇动物。陈曾当然认识这东西,他一想轮船上不止一条而有很多条,转身环顾,果然有几处人圈在围捕这种东西。 轮船船尾,一帮人与杨哥们发生了挣扎,杨哥几人一字站开,挡在前面,那些汉子不服气,双方人员之间的温度,越磨擦,变得越高。 “我们就是要拿,你们几个外地人还管得找!”人群前面的一汉子说着就迎上前,目标是地上摆的那些货物箱子。 杨哥警告道:“你敢动一下,你会出事情的。” 汉子全然不顾,顶开杨哥的手臂,弯身去抱箱子。杨哥突然斜着后踢小腿,踢在了那汉子的脸部,那汉子怪叫一声,倒退几步捂着鼻子,然后挥拳冲上来,杨哥下手极重,反身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杀一儆百。镇住一个人,来镇住所有的人。 然而,事与愿违。 其他汉子见他们人少势弱,又是外地人,轻视心理在先,所以根本没有被震慑到,纷纷涌上前,熙熙攘攘中,后面的人举拳大呼小叫的抗议着。“想私吞啊!”“什么也被废话?打,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几个外地人在本地欺负本地人?!”“这又不是只有你们捞的,大家都出了力。” 八儿个子最高,圆目瞪着推他的人,指着警告道:“别推我嗯!!”又指着后面像起哄一样涌推的人,“谁他妈再推,我弄死谁!”八儿这时候完全是一个混混。 嗒!嗒! 有敲击声突然响起。 “都静一静!都静一静!” 众人向声音的来源回过头。 一个年轻人正拿着块石头在轮船的甲板上用力的砸着,表情悠然中带着冷漠,像在发怒又像在微笑,他道: “既然你们都说大家都尽了力,那你们现在把这些东西,挑拣值钱的抢去,给我们留下一些不值钱的,你们地道吗。你说我们外地人欺负你们本地人,我看是你们欺生吧!再说了,这轮船主要是谁的功劳?谁冒着生命危险上去把绳子系好的?你们可能会说那岸上的绳子还是你们系好的,――你们真以为轮船能撞上岸,是那几根绳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吗?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我们。如果我们不在操控室里掌舵,凭那十几根细绳子就能拉住这几吨重的大轮船?在这巨轮面前,绳子就是缝衣服的细线。也就是说,这轮船是我们不顾生命开着撞到岸上的!我们尽力最大的人都没有说要分东西,你们就来分――” 陈曾用力的把石头扔出去砸在了船舱里,石头瞬间碎成粉块。“你们不是欺生,是什么?嗯?” 第18章 纠纷处理 更新时间:2013-06-23 见陈曾发火了后,大部分人一时不敢再拥挤上去抢东西,但刚才被杨哥打了的那汉子仍然不服气,这人必然是有一点背景,或者是脾气太差,不然他刚才也不会做出头鸟。(..info无弹窗广告)而现在,“我们就是欺你们生,那又如何?”他说着又往里面挤。杨哥拦住他。陈曾走了过去。张方子在旁边录摄了这汉子推挤杨哥的这一幕。这是证据。如果不得已,会拿出来给公安局的人看。而等陈曾走到那人身边后,张方子不再录像,因为。 接下来己方人员,会采取黑社会性质的行为。 陈曾冷声道:“不用拦他。他有本事就纵他去抢。”杨哥闻声点点头,让到一边。那汉子倒有些缓和,不再那么激情了。陈曾道:“上去拿啊,怎么了?有本事就去拿啊。”他的语气很温和,表情也很和善。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最可怕的,一触即发的愤怒。 但,汉子迟疑了少顷后,还是大步走上去搬东西。陈曾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铁管,他站在那汉子身后三米远处,那汉子弯身抱起沉重的箱子,转过身来时,咚!一根铁管敲在了箱子上,随即人影晃了一下,一只脚踹了过来,他人和箱子一起倒退几步,摔进了后面的杂箱杂货堆里。陈曾扔下铁管,大步走过弯身从衣领处拎起汉子,狠狠的往地上摔了几下,再一把扯得站起来,另一只手抓住其后脑勺――前面的手拉,后面的手压,汉子的额头啪的就撞在了甲板上。陈曾提脚在他膝盖后面猛踢,那汉子就跪在了地上。陈曾一把将他推开,汉子软软的躺在地上,刚才的神气已经不知去向。 陈曾回头看着其他人,没有说话,但刚才的行动已经说了话。――谁再敢抢,下场和他一样。 公路下游处,远远的看见来了三辆轿车,是公安局专用的警车。车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从车中下来的是几个穿着上衣制服的警察,另外还有一个不穿制服的看上去不像个领导的中年人,然而,他偏偏就是一位领导。他就是李乡长。 从这位乡长的身上,由小见大,由外猜里,整个乡政府的腐败无为,可见一斑。跟在他最身旁的那警察,应该是局长级别的人物。 这些人迎面走来,陈曾笑着:“李乡长,张局长,别来无恙啊。” 有一件事情,陈曾自辍学进入社会以后,虽然没在嘴上提及它,但他在心里却十分注意。那就是,强迫自己去多说话,多认识人,多记住别人的姓名。陈曾本是那种不太喜欢多讲话的人。也可以说他稍微有些孤僻。他的好朋友很少,其他一般的朋友,在他看来就不是朋友,跟不认识是一样的。在学校,他有很多面熟的一般朋友,只是面熟,他并不知道别人的名字。他也不想去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初带着杨哥四人去张家场乡调查李富的黑煤矿的时候,竟然叫不上杨哥四人的名字的原因。但是,后来接触社会以后,他逐渐意识到了人脉的重要性。 即使是假朋友,或者刚刚认识的朋友,或者是只见过一次面的朋友,在用到他们的时候,都比完全是陌生人强。 (这点如果你是生意人,你一定会理解。如果你现在不理解,你以后在社会中经历的多了,自然会理解。) 李乡长和张局长都也笑道:“别来无恙,别来无恙。”他们把面子给足了陈曾。 陈曾当然很高兴,抽了几支烟散给他俩,以及其他的警员。而周围那些看似朴实的农村汉子,脸上都一个个惊愕无比,他们看着乡长,再看着这个发烟的年轻小伙子,他们不得不佩服。当然这些汉子大部分不是许世杰村的,而是邻村的。(..info)许世杰村的人都已知道陈曾这帮人有点背景,因为许世杰的父母亲被打的事情,就是他们解决的,他们竟然很容易的就扳倒了本地有点名气的混混,许云云。 而从另一个方面讲。李乡长和张局长这两政府官员,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接住陈曾递过去的中华烟,可见他们胆子多大了。农村不够民主,农民的反抗意识不强,知识分子太少。这要是在大城市,官员岂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这样的行为?! 张局长看向地上躺的那汉子,脸上是‘这怎么回事’的表情,李乡长这时候对陈曾使了一个很微弱近乎没有的眼色,陈曾多聪明,带着手下走开了。张局长对众人道:“都散了都散了,这轮船里的东西谁也别想搬走一箱,捡到钱包得物归原主,这轮船还是人家原来主人的。谁敢再拿,判盗窃罪。”有人低低道:“那我们不是白捞了。”张局长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吓得避开眼睛。张局长看李乡长的意思,李乡长回头看了看陈曾,陈曾却在低头看手机。李乡长自己做了决定,说道:“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些补贴。尽了力,损失了绳索的人,待会留个名字给我们。”甲板里还夹着很多鱼,正张合着鱼鳃,不时无力的拍打一下,看上去不行了。李乡长回头对民众道:“这些鱼你们分去吧。当然另外的钱财补贴还会给。”汉子们虽然有怨言,但也不敢再多话,都忙着去抢抓鱼。不抓白不抓,能拣点利总比没有强。唉。 陈曾在看短信。此时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谁给他发的。发的什么。 如果你偷偷的凑到他身旁,你会看到来信人的备注名是“老婆”,而内容是: 陈,这几天你一直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发的短信,你真的不理我了,不要我了吗? 陈曾舌头舔了舔下唇,然后仰起倔强的脸看着天空。他黑色的眸子里竟然蒙了一层湿润。他太爱她了。 不错,何颖蕙这几天给陈曾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条短信,但陈曾都没有理会。短信的内容他都看过,但他忍着不去回。感情是他最敏感的软肋。他这人很重感情,也很传统,还很保守。所以他长这么大只谈了一个对象,那就是何颖蕙。他这辈子也只想谈一场恋爱,只想和一个人发生关系。可是,何颖蕙让他很失望。这就好比,你把一个人当作唯一的最好的好朋友,可那个人却不是只有你一个最好的朋友,甚至就没有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你自然会很难受。 当然陈曾确实有些小心理,他的爱不大气,吃醋心理太强。所以他对何颖蕙误会了。何颖蕙并没有他认为的那么严重。她爱陈曾。真爱。 陈曾转着左手上的戒指,戒指的钻石里,像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冰冻般凝固着三个字母: zah ――曾爱蕙。两人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陈曾快速的点触着,给何颖蕙回了两行字: “我没有生气,你专心上课吧,我回去以后会去找你。我也有错,这段时间让我反思反思,在感情上,有很大的空间要我成长。因为我想保护你,给你幸福。因为,我爱你,何颖蕙。” 有人说:爱情中的小争吵如在食物中加些胡椒粉一样好。 何颖蕙读完短信,把手机握在手里,用书挡住脸,她哭了。她笑着哭了。 什么都可能假,但眼泪不会骗人。她也爱他,爱进了骨髓里,爱关乎到了生命。 下午,陈曾与李乡长等人在酒店举杯交错。第二日,轮船上所有的货物都被一辆大卡车拉走,卡车主人给陈曾的账户里打进了110万人民币。第三天下午,一家轮船制造厂的负责人应陈曾之邀,亲自来到现场。最后在酒店,双方谈成了满意的价格――200万,落锤了。第三天晚上,陈曾派许世杰给李乡长和张局长各送去50万和20万的沓钞。这分成不算多,但他们尽的力只能分到这么多。陈曾举了个比方道:“老板雇佣员工,员工月薪只有两三千,而老板可以挣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就是这个道理。资本家就是剥削,不能同情别人。舍不得吃羊的狼,不是好狼,是懦弱的狼。只能被淘汰。”郑阳摸摸脑袋,不理解他说了些什么。 至于民众的苦捞钱,陈曾从李乡长了那里要到了名单,他让自己的人亲自发给民众,因为他对李乡长不放心。这和上面往下拨款一样,拨一亿下来,真正到了人民手里的,有2千万,已经很清廉了。陈曾本来对民众有些意见,他们太爱钱了,甚至觉得有些低贱。这点可能与他从小优越的生活环境有关系,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代表的是贵族阶层,他当然没有许世杰等人深刻理解地气阶层的辛苦。但给民众发钱的时候,最多者竟然发了10万。 而另外一件事情,许世杰和老头打捞的那具尸体――尸体主人只是普通的民户,所以他们量力而行,心轻了一些,只要了4千块,就把尸体让主人领走了。许世杰没有分到一分钱,他的那份让许世鹏拿走了,也就是说许世鹏和老头2:1分拿了。 第四天,早饭后,三辆车在许世杰家门口发动,许世杰的父母亲和奶奶都在门口送行。许世杰探出窗户挥手道:“老妈老爸,奶奶,给了你们的钱,你们不要舍不得花。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打钱。”许世鹏也想跟去,但许世杰和陈曾说了这事后,陈曾拒绝了。许世杰自己也知道,他哥哥不是正经青年,这种人加入组织只会误事。许世鹏喊道:“下次回来带个妹子给爸妈瞧瞧。”许世杰笑道:“你也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三辆车,就这样离开了许世杰村。 朝大同市驶去。 第19章 成熟的爱 更新时间:2013-06-24 这天,租房二楼。陈曾等人正在床上午休的时候,楼下有人在敲门。虚胖子没有午睡的习惯,在一楼编写程序,他整个人就是个电脑迷。他起身出去开了门,来访的人让他有些惊讶。因为天气热,他不穿上衣,他男性的奶zi像少女发育不成熟的乳fang一样大。门外的人看得笑了。虚胖子却脸红了。喃喃道:“嫂子,你,,,你怎么来了?”何颖蕙竖起手指到嘴上,低低道:“声音低点,陈曾呢?”虚胖子扶了扶镜框:“他在楼上睡觉。” 陈曾此时并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微弱的声音。他知道是何颖蕙来了。 何颖蕙上了楼,站在走廊中看着窗口里。三间房子,陈曾和许士杰两人睡在最边上的那间。桌子上的电风扇正在转着脖子朝对面床上熟睡的人吹着。 陈曾虽闭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窗外何颖蕙在脉脉凝望着。 何颖蕙之后走了。她努了努嘴,像个可爱而倔强的孩子。“嫂子,你走啊,我把他叫醒吧。”“不用了。小胖,他醒来后,别告诉他我来过。”大门,轻轻的合上。 陈曾站在窗户旁,眼神迷茫,像冬天里被哈了一口气的玻璃。院子里的虚胖子转过身后看到了他,“你醒了?嫂子刚...”结巴着指着大门。 陈曾从楼上下来,拍了拍虚胖子的肩膀,“我知道。我出去一下。” 何颖蕙默默的走在狭长的胡同里,她交叉着双手,踢着路上的石子,不时仰起美丽的脸蛋看看天空。陈曾从许士杰村回来,已经七八天了,可他没有去看她,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何颖蕙在想,他真的是在因上次那男生的事情生气吗?还是这只是一个假惺假意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经另有新欢了?她让自己不要去怀疑,因为她相信他不是那种花心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何颖蕙走出胡同后,沿着马路向学校走去。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这时一辆车刹在她旁边,从车窗探出一张微笑的脸,此人正是上次送她水果的那男生。名叫王子羙。(..info)跑校生。上学回家开的私车。现在快2点了,下午的课马上要打预备铃,他正是去学校。 “没事。呵呵。”何颖蕙和他笑了笑,走了。她根本不想理他,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冷漠的拒绝。何颖蕙也有一个和陈曾很相像的缺点,就是人太好,心太软,太礼貌。 “喂,搭我的车啊!”王子羙进一步追上。摁了两下bibi。 何颖蕙摆手笑道:“不用了,这儿离学校不远,几步就走到了。” 王子羙却推门下来,小跑上去抓着何颖蕙的胳膊,“是不是不当我是朋友啊?怎么,和我还不好意思吗?”他看着何颖蕙美丽的,皱眉往开脱他的脸蛋,竟然有一股吻她的冲动。 这时。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欠打的人,另一种人欠打死的人。你是前者,还是后者?”声音来自身后。两人回过头,一个年轻人正走过来。年轻人走着,同时低面捂手点上一根烟,把烟夹在手里,走过来——呼......朝王子羙吐出一蓬烟雾,“王子羙同学,你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陈曾从许世杰村回来后,早已对此人做了详细的调查。高二。年龄比他大两岁。父亲是搞房地产的。谈过很多对象,都甩了。 陈曾说完后看着王子羙,一直看着。 王子羙虽然也混得不错,但他却被陈曾此时候的这股气场吓到。他听过陈曾以前在学校的一些事。他知道陈曾现在虽然看似还在笑,但下一刻完全可能出狠手。他不自觉的把手从何颖蕙的胳膊上移开。笑了笑,上了车,又探出来对何颖蕙道:“颖蕙,我不是怕他,我只是不想打架,我是听话的学生。在你内心里,你有想过他真的适合你吗?”说完不留痕迹的瞟了陈曾一眼,赶紧开着车跑了。他怕陈曾揍他。 这人也真是的。说他胆小吧,他倒挺胆大;说他胆大吧,他却又很胆小。 不管怎样,有一点他错了。陈曾不会对他动手,即使要对他动手,也不会当着何颖蕙的面。因为,陈曾不想让何颖蕙瞧不起。他不是那种,遇到别人的不服和挑战只会只会用武力去解决的人。如果以前有是过,但现在绝对已不是了。 反而,陈曾现在倒是觉得王子羙的插入,对他和何颖蕙的恋情也是一种好事。因为,很多问题因这件事而露脚了。陈曾认为,现在出问题,只是为了以后不出问题。今天犯了很多错,那以后这些错就一定不会再犯了。以后就会更和睦,更恩爱幸福。 陈曾来到何颖蕙面前,“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们不管,因为以后是我们自己生活,不是吗?”他抱住何颖蕙:“以后,我们要很少吵架,互相信任,互相宽容,如果吵架了,谁也不能骂谁,不能说脏话,不能不接对方的电话。好吗?” 他抱住何颖蕙的脑袋,吻了吻她香气沁人的头发:“z,a,h,陈曾爱何颖蕙,从今以后再加一个f。即‘forever’,‘永远’的意思。” zah,f! 何颖蕙抱住陈曾的后背,紧紧的抱住。陈曾低脸去寻找她的嘴巴,她迎合了他,两个人在大马路上湿吻了起来。周围的楼房建筑,彷佛在这一刻都围着二人旋转起来。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是忘我之境界。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爱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想说什么让他们去说吧”的真正实践! 情火烧热,自然得用传统的方法降温。宾馆,完事后,美人枕着英雄的胸口。前者纤细的手指,绕着后者黑莓似的乳tou画圈圈。 “下午的课没去上,不知道老师会不会骂。” “怕吗?” “当然了啦。班主任凶起来很吓人的。” “哈哈。有一个秘密你听不听?” “什么秘密?” “老师和班主任在咱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和咱们一样,也想着逃课,也上课偷看小说,也害怕他们的老师,也在宿舍谈一些低俗的话题,也抄其他同学的作业。等等等。只是后来做了老师后,就变了,开始教育咱们不要逃课,不要抄作业,不。。。” “他们也抄作业吗?” “当然啦,能做了老师,可想而知他们那时候肯定不是太优秀的学生,优秀的学生都靠清华,浙江这些重点大学了,哪还考什么师范。” 继续道:“所以,其实在他们骨子里,他们也对应试教育有不满。孔子怎么说开着,几什么勿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过,老师们只能这么做,应试教育虽然不好,但能找到更好的更适应中国国情的教育体制吗。 如果老师,应试教育的执行者,都呼吁抵zhi应试教育,那本就有抵触心理的学生,岂不是更不学习了? 而且,你发现了没有,学习不好的学生一般都很不文明,很脾气大,或者可以说学习不好的混混学生一般都不是很成熟,成熟的很晚。。。。说了这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没?” “嗯,明白了。你是夸赞应试教育其实有很大的好处。” “对。我以前一直很抵抗应试教育,但是离开社会后,我的想法逐渐就变了。我发现自己以前很不成熟,经常打架,争强好胜心理很强,那时候会因为被别人踩了一脚,这样的小事而生气。面子也太薄,不想被大人说,一说就生气。现在回头去看重点班的学生,确实大都很懂事,比如你。” 说着,抱紧她地脑袋。 继续说:“学校教给学生的东西,都很有用,以后到了社会上就发现了。比如,对待学习要认真,要注意方法,不能死学。到了社会上,就会非常贴实的意识到,天下所有事情一条道,做什么都得像学校时候对待学习那样,勤奋,讲求方法效率,不能死绞。” 何颖蕙幸福的依偎在陈曾怀里:“你真的长大了。” 。。。 两天后,张方子和郑阳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把微型偷拍器交给陈曾,说道:“小陈,发现了新猎物,就在这里面。” 陈曾把偷拍器给了虚胖子,虚胖子插入电脑u盘端口,电脑屏幕上出来一格一格推移的条码,这是在扫描。扫描完成后,出来一个问题“你是本u盘的主人吗?是还是不是”,问题下面是空白的答案输入框,光标一闪一闪的隐现着。 不知情的人绝对过不了这关。过不了这关,自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因为答案只要输入错误2次,u盘里的东西就会自我删除,同时里面携带的木马病毒会被激活,侵蚀所连接的电脑。 这是虚胖子做的段子。 他在答案框里快速输入“是还是不是”,然后点了确定。然后就进去了。 u盘里面是一段录像。点了播放。 画面很模糊,感觉像是屏幕里面的内壁上有了污迹。但往后看就知道是为什么了。画面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接近五十的戴了近视镜的西服老头,而女的则是一个年轻的女郎,二者正交缠,压在一起。二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滚游移。随后位置换了,男的到了下面,女的到了上面。女的坐了起来,但坐得不直,因为头上面有东西顶着。 这显然拍的是一个车震视频。是把直接拍摄器粘到车窗上拍的。 画面到了男的脸上时,张方子道:“暂停暂停。” 转而问道:“你们认识这人吗?” 陈曾皱着眉,大拇指弹着手心,在脑子筛选回忆的片段,片刻后道:“副市长?” 张方子道:“对,就是副市长。王华。” 许世杰不记得副市长的面孔,但记得是何时何地见过的他,道:“我想起来了,以前我们学校举行全市运动大会的时候,这副市长去我们学校讲过话。” 张方子继续道:“小陈,此人涉水很深,应该进一步深入调查。” 陈曾点头,对所有人道:“目标锁定,这段时间就跟踪监督他。另外,查清那女的是谁?多长时间了?是不是还有别的女的?进一步,刨根看底,他的其他所有资料也都翻查。” 众人点头。 半个月之后,经过了网上,网下,所有人的共同努力,关于王华市长的所有资料都以一沓打印纸的形式摆在了桌子上。 看着这些结果,不禁令人乍舌。 真的,太震惊了。 第20章 开房叫鸡 更新时间:2013-06-25 (这章写得很不错。。看完后收藏,红票。多谢。打赏也求之不得。) 在大同本市23套房产,北京市14套房产,上海11套房产。有四个户口,1真3假。除了“王华”这个本名外,假户口的名字还有“王德彪”,“王建斌”,“王烁”三个假名。以这些假户口,分别入股几个公司,通达集团90%的股权、宁胜公司60%的股权,银行账户有四个(这点在调查的时候受阻,银行方面走关系有些困难。毕竟不是只要有钱就一定能买通中介的。)另外,其私车有10辆,北京市6辆,上海市4辆,大同本市一辆也没有,可见其还是很小心谨慎的。 还有一件不确定的事情,关于九鑫夜总会的幕后董事会,可能,也与王华有关系。 一楼工作室里,陈曾坐在电脑椅子的扶手上,手里拿着关于王华的打印资料,拍了拍道:“那大家有什么看法?” 许士杰道:“我感觉,九鑫夜总会就是他投资开的,上次我们的人亲眼目睹他进去,我认为,他除了是去叫鸡,也是去看场子。” 张方子点头表示同意:“我赞成这种猜测,也就说,九鑫夜总会,很有可能是他为自己创立的性服务工具。” 众人不说话,都在考虑上面二人的分析。 陈曾道:“既然要好好勒索他一把,那就把他所有的资料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今晚,我们就去九鑫夜总会,实地暗访它一趟。” 晚上九点。整个大同城市灯红酒绿。高空俯瞰,像广袤的茫茫黑暗的草原上,唯独一小面积的范围中,烧着星密的小火一般。 镜头拉近。 这一面积的范围里,高楼大厦,街灯成排,车辆穿梭,人流涌动。 一座7层高的大厦楼下。门口铺着红毯,光从里面投到马路上,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的墙上。随着人出人进,人影在光斑里闪动。 为什么投得这么远?因为门口是七层的台阶。高度决定了投程。 两位穿着礼服的小姐,重叠着手站在门口。高跟鞋的细跟像圆锥一样杵着地毯。她们已经站了一天了,腰酸腿困。可每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依然用标准的职业笑容,恭敬的弯身道:“先生,欢迎光临。” 她们有时也想过在里面工作,可自尊心和灵魂深处的节操让她们疲劳的坚守着。不能出卖身体!不能为了钱而出卖灵魂! 可现实就这样残酷。里面的那些女孩,穿的戴的,都比她们珠光宝气。她们晚上下班后,也仰着繁星稠密的夜空问过自己,继续坚守下去吗?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会遇到吗?我有那样的命吗?她们脸上浓厚的妆,被两颗水珍珠化掉了。 “几位先生,欢迎光临。”这时候,几个穿着西服,戴着平顶圆檐的礼帽的青年走进大楼。 看上去都精气十足,帅气无比。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青年,嘴如红杏,目如宝石,表情高傲而冷漠,在他的身上散发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让人目光锁定,不忍移开。 几个青年已经都走进去了,两位礼仪小姐依然在发愣中。 跟着引荐人员来到四楼。门紧闭的包间里传来钝重闷响的音乐,可以想象沙发上随音乐摇动,另一边还亲昵搂抱的小姐与男士。有更甚者,或许已经赤身裸体的开始大战了。 陈曾们选了三间包间,分三路进去。主招待员对坐在沙发上的陈曾道:“这位爷,需要多大年龄的?”她看出陈曾是这些人中的头头。 陈曾把帽子摘下来,这是给自己考虑如何接话的时间。他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面的行规完全是新接触。他道:“有多大年龄的?” 对方热情道:“分几阶段,16岁到20岁,21岁到26岁,27岁到30岁,31岁到35岁。价钱各不一样,最贵的2万。” 陈曾根据电视里学到的,道:“最贵的是这里的花魁吗?” 对方贴笑道:“是是。长得不仅漂亮,如花似玉,而且还服务最到位。保准叫您满意。” 陈曾抬头看着她,道:“年龄多大?” 对方笑得更热情,更妖,甩了甩手帕,道:“哎哟,花季秒龄,26!” 陈曾道:“好,把她叫过来。.info[]” 对方掩面一笑,回头对随从道:“去把咱们如琴叫进来!” 转首看着陈曾旁边的人,道:“那这位爷需要服务吗?” 陈曾问许士杰:“需要吗?要什么类型的?” 许士杰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和学校时候淫说淫道的许士杰完全不一样了。其实,他本就不是那种人。他以前之所以那样,其实是一种颓废,一种麻木。他有梦想,有抱负,却什么也不能做。他只是空想。他只能空想!可是他不想空想!可是,不想又能怎样!他没有背景,没有踏板,起点是零,他只能空想。而现在,他有机会了,所以他很珍惜,很努力。 陈曾笑道:“给他也叫个有些姿色的吧。” 对方一甩手帕:“好嘞。” 许士杰想推辞,陈曾低低道:“男人嘛,这是需要,别抗拒。” 而在隔壁的包间,当招待员问需要什么类型的时,郑阳抢着八儿先说道:“有成熟一些,又还是处的吗?”郑阳对这里面的道道可是非常熟悉。 招待员道:“有处的,但年龄都比较小。” 郑阳搓手自语道:“熊和鱼掌不可兼得啊。” 八儿骂道:“靠!小学没毕业就少他妈jiba两句!你还熊鳍和鱼腿呢!” 郑阳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继续对招待员道:“那叫两个吧,一个处的,一定要长的可以;再叫一个成熟一些的。”“好,我这就去叫。”服务员道。郑阳喊住她:“等等,我这位兄弟还没点单呢。”招待员看了看八儿,疑问刀:“你们不是两个人吗?”郑阳不耐烦道:“我们是两个人,”八儿打断他,对招待员道:“没事了,你去叫吧。”招待员走后,八儿一拍郑阳的脑袋:“草,你他妈还想一挑二!咱来这里是真让你嫖妓来了吗?!” 隔壁。 许士杰低声对陈曾道:“别待会假戏成真了。。” 陈曾点了根烟笑道:“呵呵,你假戏成真又何妨。你又不和我一样。光棍一个还怕什么。尽情玩,顺便办事。” 这时,门推开。两个穿着裙子和背心的少女走了进来,都非常苗条而挺翘,美丽漂亮就更不必说了。 一个微笑如花,一个冷艳如兰。陈曾突然因为其中一人,而想到了何颖蕙。何颖蕙倔强起来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陈曾笑了。他已经猜出二人中谁是花魁了。虽然她们同样美丽同样漂亮同样身材火辣,但有一样东西一个有,一个没有。那就是气质。微笑固然好,让人觉得亲近,但男人偏偏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他们不喜欢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而,冷艳,一定程度上等于高傲,而高傲就是一种气质。这种人往往让人想关心想抚慰,(有句话说,你就是那么的倔强,倔强得让人心疼。);也让人觉得神秘,让人不服,想接触,想解疑,想征服。这种气质像饵一样,吊着男人左胸口搏动的东西。 陈曾看着冷艳的那少女,道:“你就是如琴?” 没有表情,点点下巴:“嗯。”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表情,很微弱的带着点笑。让人不仅不会因为不理睬而生气,反而更有征服的冲动。 陈曾再次笑了,心道:有点意思,很聪明,很懂男人。 他道:“何姓?” “唐。” 包间内还分三间带门的卧室格子。唐如琴已经走入一间,在里面等陈曾了。 陈曾再次笑了。看了看许士杰,起身跟了进去。 而许士杰被那少女纤痒的手搭在肩上,紧张得满头大汗。 陈曾闭上门。唐如琴坐在床头不言声,也不看陈曾。陈曾道:“听说你服务好,你这是如此服务客人的?” 唐如琴抬眸看着陈曾,这青年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与她曾经招待过的男人完全不同。她想,或许只是因为他比他们年轻罢了。 唇微动,道:“你多大了?” 陈曾在她身边坐下来:“你猜我多大了,猜对了赏一千人民币。” 唐如琴不禁看了陈曾一眼,但又控制住自己,道:“你多大了,我怎么能猜得出。” 陈曾道:“可以通过我的外表啊。” 唐如琴道:“那可不能为准。现在的明星,四十多岁了都还看上去像二十多岁。” 陈曾道:“我不是明星。” 唐如琴故意不看他,让他看她。 陈曾顺水推舟,故意上钩,看着她道:“你为什么不看我?” 唐如琴道:“有什么好看的,男人都一个样。”她这招,这句话已经对n个男人用了n次,说了n遍。百试不爽。百试百灵。所有男人接下来说的话也都差不多。都会说“谁说男人都是一个样,我可不是一般的男人”类似的话。 然而,陈曾道:“确实,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个样。又何必狡辩,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他这时候想到了他老爸,想到他老爸包二奶的事情。 陈曾继续道:“你入行多少年了?” 唐如琴道:“17岁入行,今年26.”她这时候却在想另一件事情。她毕竟也是平常的女子,活在现实当中,有些东西好比通行证,缺了是不行的。 陈曾点点头:“9年,不,应该是10年吧。这10年中,你接待过多少男人?” 唐如琴道:“你想让纯洁的女孩招待你吗?可惜我不是。”她故意如此说,吊人口味。 陈曾虽然明知道她的小伎俩,但还是觉得她与众不同。 笑道:“进去洗个澡吧,我等你。” 唐如琴此刻很听话,换了拖鞋,心事重重的走进了洗漱间。终于回头道:“我猜出你有多大了。” 陈曾抬脸一愣,转而笑道:“我有多大?” 唐如琴道:“15到19,应该不会更大。” 陈曾哈哈笑道:“好,当你猜中,1千块钱给你。” 唐如琴不想被他看出自己势力,平俗,又道:“我不是说你的年龄,我是说――”她看着陈曾的下身,“那儿在15到19之间。” 陈曾再次大笑:“哦?是吗?” 唐如琴道:“敢进来一起洗吗?” 陈曾愣住了。 唐如琴道:“小弟弟,姐姐需要一个人拭背。” 第21章 和妓女聊天 更新时间:2013-06-26 陈曾看着唐如琴,同时右手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zah”的三个字母在他脑海中强烈的闪现,伴随着浮现的是何颖蕙的音容笑貌。片刻,陈曾道:“对不起,我没有替别人擦背的习惯。” 唐如琴愣住了。她作为这儿的一只最叫卖,点单率最高的鸡,以“人美有气质,服务最周到;最懂男人心,肉与神双爽”而闻名。而她经常用的一招,就是和嫖客们一起洗澡,这招可谓最带劲最销魂的qian戏,男人们也非常配合,几乎都是脱得一丝不挂,高翘着老二抱着她进入澡堂。然而,今天竟然有人拒绝了她。这人要么就是不行,要么还是不行。 唐如琴将上衣脱掉,腰带一解,裙子掉在了脚上。她悠美地把纤纤脚尖提出来,拖拉上鞋子,〔赤身裸体,上身双峰如兔,下身耻mao似沟,皮肤白如剥壳鸡蛋〕地走到陈曾面前,她拉起陈曾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她说:“既是来了这里,你又何必假装呢?来吧,小弟弟。” 即便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被她如此魅惑,也必然一柱擎天,何况陈曾是青春期正健壮凶猛的小伙子。可是,陈曾无动于衷的笑道:“我说我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你信吗?” 唐如琴伸手去抚摸陈曾的裤裆:“男人都一样,都是见色起意,你看,你的蒙古包已经隆起来了。” 陈曾不管她的手,淡笑道:“不,不一样。” 唐如琴纤手游移,道:“哦?你倒是说来听听,何处不一样?” 陈曾道:“我能控制自己。(..info)我坐怀不乱。 唐如琴道:“那你为何硬起来呢?” 陈曾道:”我见色虽起意,但我却可以控制自己不去付诸行动。好比穷人家的小孩子喜欢一个玩具,他即使再想买,但他会控制自己不去买。”陈曾这句话是站在许士杰的角度说的。 唐如琴道:“我不信。”说着把手往陈曾衣服里面伸。 陈曾霍的站起来,唐如琴娇笑道:“呵呵,你不是说你能控制住吗?又躲什么?” 陈曾道:“我能控制住。但,有些东西不应该摸,因为我能控制住,不一定它会控制住。” 唐如琴过去靠在他怀里:“难道它不是长在你身上吗?它还有思想?” 陈曾道:“你不想流鼻涕,可到了冬天,或者吃辣椒之时候,鼻子还是会自动流涕。” 唐如琴道:“你说,那是为甚么呢?” 陈曾道:“课堂上睡觉,侧脸被压到后,睡梦中会流口水。一样的因素。都是因为,刺激。” 唐如琴道:“你真会举例子。” 陈曾道:“本来就是这样,人体就是巧妙。我都说巧妙了,你又何必再刺激它。”陈曾把她游移走动撩人心魄的手拿开。 唐如琴再一次贴上去道:“你与你的年龄不符,很有学问,很成熟。” 陈曾昂首道:“成熟,本就与年龄没有关系。有的人活了一辈子,还是不成熟;有的人还没到18岁,却已经有一颗80岁的心。” 唐如琴道:“这好像叫心理早熟,是吗?” 陈曾道:“或许是。” 唐如琴道:“万事均衡,总量一样,一处优另一处必缺。你既然心理早熟,生理一定很幼稚。” 陈曾仰面笑道:“一处优另一处必缺。有很多处,你为何偏认定是缺在这一处呢?” 唐如琴道:“那你敢让我证明吗?” 陈曾道:“你在用激将法?可惜我不是将,我这人和一般的年轻人不一样。我脸皮厚,别人怎么认为怎么说,我置若罔闻。” 唐如琴道:“说来说去,你是不想喽?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曾突然看着她。 二人周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把话题引得靠近核心了。否则直接问她,会显得太唐突,很容易被察觉。 陈曾捏着她的下巴道:“我是富二代,钱太多了。你知不知道,钱多了其实也是一种寂寞。扔了吧,舍不得;花了吧,又不晓得该买什么。我对嫖妓一直很好奇,所以就把钱送这里来了?” 唐如琴道:“和你同来的那些人,是你的朋友?” 陈曾道:“对,都是我的同学。我们都是坏学生。” 唐如琴道:“你掏的腰包?” 陈曾道:“我没有掏腰包,我刷的卡。” 唐如琴笑笑道:“你很幽默。”说着纤手又开始游移,“都硬成这样了,还要忍吗?” 陈曾道:“我是一个很好奇的人,也是一个很淡定的人。在弄清某些事情之前,我是不会发泄的。” 唐如琴道:“你想弄清什么事?” 陈曾道:“你在这里每月挣多少钱?” 唐如琴道:“我可以不回答吗?” 陈曾抱住她道:“你回答了,我待会喂饱你。” 唐如琴从他怀里脱开道:“说的跟我渴求你的样子。弄清楚了,是你来嫖我的。” 她转而一笑道:“不过,看在你与一般男人不一样的份上,我就回答你吧。在这儿,我月薪是3万。” 陈曾点头:“与普通白领族相比,工资不低。但从你尽的力来说,工资很低。你招待一个客人就是两万,一个月招待多少个。你自己衡量衡量,是不是挣的很少。” 唐如琴道:“但是他们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如果我离开这儿,我什么也不再是。而且,客人也偶尔会打赏我,打赏的钱是我私人的。” 陈曾道:“你很会说服自己。” 唐如琴道:“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陈曾道:“我想给你提供同样的一个平台,让你做管事人,你的月薪就不是3万,会翻10倍,甚者更多。” 唐如琴道:“弄了半天,你是来挖别人墙角的?” 陈曾摇摇手指道:“你怎么认为,我不在乎。因为我管不住你的想法。但你应该知道一点,漂亮的女人不只你一个。我之所以邀请你,是因为我今天才认识你。” 唐如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陈曾道:“我今天才认识你,我遗憾自己没早点认识你。一种感觉告诉我,我应该选你。对,只是一种感觉。” 唐如琴道“男人花言巧语,我们这行的女人早已看透,我们是不会上当的。” 陈曾道:“你若对我打开心门,即使只是一线缝,我也会进去,你也会上当。” 唐如琴缩在他怀里道:“我不信。” 陈曾抱住她:“我是个好人。我们两人的生活仅在今夜交集一下,就永远分道了吗?” 唐如琴道:“你还想问什么,你问,我都回答你。”说着把手伸进了陈曾的衣服里。 陈曾不由一紧,阳杵涨勃了下。他忍着道:“我想投资开一座夜总会,邀你做群芳之首,专门宣传打造你,可是我对这里头的生意经不是非常清楚,但请你别担心,我经营得有点业绩后才会让你过去。你从行多年,想请教的就是,这里面的一些道道。就拿九鑫来说,它平时经营需要注意些什么?” “我们进里面说。”唐如琴强拉着陈曾进入澡堂里。 陈曾的衣物从里面丢了出来。 第22章 和妓女鸳鸯浴 更新时间:2013-06-26 唐如琴将陈曾推在墙上,强把陈曾的内裤拉到脚下,只手撸弄着陈曾粗壮的的下身,撅起妩媚的薄唇道:“你说你控制力强,我看你能撑多久。”她的手柔软而纤细,力道用得差点好处,可见其经验确实很老。她在陈曾两腿最中间,靠近肛门的位置半沾半碰的捏弄着,她竟知道这儿是男性最敏感的部位。 陈曾思想上再能忍,可肉体实在有些控制不住了,身体里的血管贲张,似乎都从肉枪上喷射出来。他用仅剩的理智压制着野兽发狂的欲望,抓住她的嫩手,道:“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们好好来。如何?” 唐如琴回手拧开莲蓬头,肤贴肤的抱紧陈曾,道:“边来边问,大弟弟。”手又在下面撸弄。 陈曾握着拳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他不再委婉,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道:“九鑫夜总会的总老板叫什么?” 唐如琴把陈曾的手引到她的下面:“帮我搓一下。” 毛发光滑而稠密。陈曾咬着唇,何颖蕙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里频繁闪现。他吹了口气。手在她下面抚摸起来。 唐如琴一边呻吟,一边道:“你问老板的名字干什么。姓高,名豪。高豪。”叫了一声,“稍微深一点。” 陈曾心道,高豪?高王八竿子打不着。(..info好看的小说)应该与王华扯不上关系。 道:“只有他一个?没有其他老板了吗?” 唐如琴把莲蓬头取下来,把陈曾的下身冲了一下,再放上去,然后跪了下去。 “你干什么?”陈曾既想抗拒又想接受。 唐如琴根本不理睬他,已经含进了嘴里。像吃棒棒糖一样。 陈曾握着拳头,不舍的强将她的脑袋推开。唐如琴道:“只有高豪一个总老板,下面还有两三个酒店经理。”说完又开始舔。含。吮。 陈曾道:“再上面没有管事人了吗?” 唐如琴道:“没有了。” 陈曾想快点结束对话,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王华?” “不认识。”唐如琴随意的说道,“问完了没有,完了快开始。” 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又道:“你刚才说叫什么?王华?” 陈曾本来有些失望,见她这语气,点头道:“对,王华。‘华’是中华的‘华’。” 唐如琴停下来,站了起来:“你打探他干什么?” 陈曾看着她:“你知道这个人?” 唐如琴道:“大同市的副市长,对吗?” 陈曾一听,看来她真知道。兴奋不形于色,淡定道:“对。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明知故问。她是妓女,王华是嫖客,还能怎么认识。 唐如琴道:“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陈曾道:“什么要求?” 唐如琴摸着她的大腿内侧:“你蹲下。我需要你的舌头。” 陈曾看了看她下面,再看着她的脸:“换个要求,我给钱,怎样?。” 唐如琴嘟嘴道:“不行。” 陈曾道:“2000。” 唐如琴道:“不行。” 陈曾又道:“3000。” 唐如琴还是道:“不行。” “5000如何?” “不行。” “10000呢?” “我不要钱。” “你不要钱?你干这行不是为了挣钱?” “我是为了挣钱。但今晚我不在乎钱了。”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和我zuo爱。” 陈曾愣住。 唐如琴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是来嫖妓的,我也知道你不是来学什么生意经。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我要你今晚满足我。现在不是你需要我,现在已经是我需要你。” 她接着道:“我和王华认识,但我们没有发生过事情。他每次来嫖的都是牡丹,杜鹃和玫瑰。她们三个是酒店里的大姐大,和我们分工不同,她们负责外面,而我们负责里面。她们能跟着客人离开夜总会,去客人想去的任何地方,而我们只能在酒店里招待客人。王华每次来了后,都带着她们去外面。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听别人议论过,她们三个好像经过专业的培训,专门服务和招待官员,听说她们会偷拍一些视屏,去勒索官员。这也是她们能成为大姐大的原因,因为她们为公司里创下的收益最大。” 陈曾完全听呆了。脑子飞速转着。九鑫夜总会的这种经营模式与自己的[窥眼]组织的挣钱模式有些相像。不同的是,九鑫是自己设陷阱,把猎物套住后,然后再勒索,而窥眼则是发现本就存在的但被隐藏而不为人知的猎物,然后勒索。两者区别很小,但前者是违法行为,而且是大罪;后者则只是道德问题――给钱我就给你保密,不给就泄露出去。 唐如琴道:“我都给你说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陈曾回过神道:“我不习惯在这里,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走了出去。唐如琴看着他,像被拒绝了一样难受。 她随便冲洗了一下,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将头发挽起来,一丝不挂的走了出去。 然而,室内已经没有了人。陈曾丢在地上的衣服也都不见了。床上有一张纸条和一沓钱,唐如琴走过去拿起来。 “世间人这么多,能有擦肩而过的机会,已是缘分。我叫陈曾。你猜对了,我的年龄在15到19之间。这些钱是我答应你的。有缘分,我们还会相见。” 唐如琴读完后竟然哭了。她竟然觉得舍不得这个陌生人。她觉得和他并不陌生。感觉和他很熟,因为跟他谈话很放得开,很信任他。。 此时。 陈曾和许士杰在楼底下几百米远的黑暗处等着。不一会儿后,郑阳和八儿,张方子等人也都从楼里出来。 郑阳已经把他的精华油物射泄出他的身体了。他这人在感情上没有原则,他不在意那么多,他认为女人就是用来干的,干谁都一样。他也认为,所谓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什么绝”的爱情,说的干脆简单点,就是男的想日女的,而女的想被男的日。就这么简单。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都是伪君子的说法。其实就是“我想干你”。 几人来到陈曾身边,张方子道:“ok。1楼到7楼,都安装上了。” 安装的是微型摄像头。 第23章 全楼监控 更新时间:2013-06-27 除了陈曾外,其他人基本上没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当然杨哥和阮子凭借他们轻盈敏捷的身手,在这一个钟头里,在1到7楼,包括楼道里,墙上都粘贴上微型摄像头。令人担心的是,酒店里本身有探头,不知道监控室里有没有注意到他们。陈曾猜测应该不会,酒店的经营一直太平,监控这一处他们应该不会很重视。一般的监控录像,只有在知道出了事情后,才会回头翻看,没人恪尽职守到时时刻刻盯着看屏幕。 陈曾把他得到的关于王华的消息跟大家说了一遍。又和众人商榷接下来的进程。 接下来几日。九鑫夜总会楼下两百米的地方,每天停着一辆车。没有人去注意它。车从早上来,一直呆到晚上,偶尔闷的时候,车会在附近绕绕。也有换班的时候,另一辆车来后,车窗打开,伸出一只手,做个“ok”的手势。然后旧车开走,新来的车接替其位置。 四天中,车上的人都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只接收信号的带有天线的调频机。电脑屏幕上是灰白色的监控录像。有十几个监控画面,共同监控了楼里的各个角落。 这四天中,陈曾在租房点等待消息。 可没有任何收获。王华没有出没在九鑫,一次也没有。 第五天晚上去的值班是张方子和八儿,这两人比前面的郑阳和刘健靠谱一些。二人在监控的时候,张方子翻看了前四天的录像,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可并不是很确定。他把这个端倪跟八儿讲了,八儿说看今晚是不是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晚上八点以后,二人死死盯着屏幕,一秒钟也不错过。当到了九点33分的时候,电脑屏幕的十几个监控画面中,有一个画面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张方子移动鼠标,把那个画面点大。 画面摄的是6楼的一间房,摄像头门应该在其斜对面,因为画面并不是正对着的,还能看到其他的房间。这是杨哥们踩点时候特意注意的,原则就是:用最少的摄像头,监控更多的范围。画面里,门开了,出来一个妖艳的女人,她夹在门口,看着屋子里面,应该是里面还有人。看不到里面,因为摄像头正好拍的不是门缝,而是门轴。 过了一会儿,里面又出来一个人,也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张方子默默点头,他已经猜到是这样。两个女人各提着一个包,出发了。 她们走出了这个监控画面。张方子赶紧找她们去了哪里,楼梯里,她们进了楼梯里。不是电梯。 她们没有下楼,而是上了楼。(..info无弹窗广告)画面摄的是二人上楼时候摇动的屁股。 张方子调到7楼的2个监控画面。点大其中一个。 两个女人敲了敲门,门开了,这次稍微能看到门缝里面的一些面积。开门的是个男人,两女人走进去。门闭住。 “这男的是谁?”八儿翻看附带彩印头像的人物资料。 张方子道:“好像是高豪。” “找到了找到了。”八儿把资料递给张方子,“真的是高豪。” 张方子看了看,然后继续看着屏幕:“他应该是给她们嘱咐一些东西。” 三分钟后。门开了。 两女的挎着黑色皮包笑着出来。高豪也出来,两女的各上去吻了下他的脸蛋。高豪点点头,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二女人摆手走了。 走出了这个画面。出现在了7楼的另一个画面上。二人上了电梯。 张方子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们再去哪里了。径直翻到1楼的三个监控画面。点大可以看到电梯门的那个画面。 等着。 而同时,他瞧了瞧车外,果然,九鑫楼底下来了一辆车。张方子给八儿朝那儿昂了昂下巴。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电脑屏幕上,两个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向门口走去。 张方子合住电脑。看着楼门口。 两女人走出来,门口的礼仪员对她们笑了笑。 两女人钻进等候的黑车里,车掉头远去。 而张方子的车也快速跟了上去。 租房点。陈曾接起电话:“喂。。。。哪儿?。。。小心跟丢了,我们马上就到。”几人提着装备快速走出院子,两辆车发动起来,车灯照通了整个巷道。引擎声起,飞驰而去。 街上,车辆流动。随着前面的红灯亮起,所有的车都停下来,红色的尾灯像变形金刚的两只眼睛。 八儿一路给陈曾那边发短信报告着地点。 “条形街。红灯等候中。” 而那边。 许士杰看了发过来的短信,对开着车的陈曾道:“条形街,正在等红灯。” 五分钟后。 张方子跟着那两个女人进了一处楼房栋栋的居民区里。而后面也跟来两辆车。 陈曾道:“叫他们把车灯关掉。” 八儿看了看许世杰发过来的短信,对张方子道:“陈曾让把车灯关掉。” 三辆车摸着黑,跟着前方三百米远处的车。 又绕了几圈,‘猎物’在一栋二十多层的楼下停住。陈曾们也停住。陈曾看着那辆车,他的应变能力非常快,他突然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对后座上的杨哥道:“。。。。。”杨哥点点头,开门跨了出去。 两少女下了车,跟司机摆了下手,司机开车走了。两人来到门口,左边的那少女从包里拿出门禁,开了大门走进去。门正要关住的时候,“等一下。”一个平头的中年人跑来抓住了门,笑道,“出来时候忘记拿门禁了。”跟着走了进去。 双方不认识,两少女朝楼道里走去。而男人也跟在她们身后。两少女上了电梯,男人也上了电梯。挤在同一个空间里,谁也不看谁。两少女摁了10层,男人想跟着按10,但怕引起怀疑,摁了9.然后,电梯开始上升。 滴! 到了9层后,电梯停住,门开,男人走了出去。 男人急忙掏出手机给陈曾发短信:“10层。” 而电梯里,滴。到了10层后,两少女并没有走出去。纤细的手指摁了14.“明明在14层,你为什么摁10层?”“感觉刚才那男的有些不对劲,眼珠子狐疑不定。”“你总比我谨慎。”“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怪不得高总那么疼你。”“那是。”“呵呵。” 第24章 推测 更新时间:2013-06-27 杨哥发完短信后走楼梯快速跑到10楼,可乍一眼望去,整个楼道里哪还有那两个少女的身影。杨哥挨着看过去,把拐角处都看了,可都没有任何踪影。他猫一般钻进楼道里,拽着栏杆,凌空翻到上面,再跨了一步就到了11楼。可11楼依旧没有踪影。他又回到10楼,心里非常着急,不知道待会该怎么向陈曾交待。连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这时短信铃声响了,陈曾们已经到了楼下,让他下去开门。 杨哥灰心的走到电梯口,电梯还在上面,他摁了向下的按钮。等待着。 一楼。杨哥开了门将陈曾等人放进来。外面还留下郑阳,虚胖子,八儿,张方子三个人看守。 陈曾见杨哥面色不好,看神情好像有话想说。问道:“杨哥,怎么了?”说着几人走进电梯。摁了“10”。 杨哥结巴道:“我,我把人跟丢了。” 众人不由一愣,都看向他。陈曾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语气淡淡道:“怎么,不是在10楼吗?你刚才不是发短信说在10楼?” 杨哥脸烫道:“是在10楼,但不知道进了哪个房间。.info[]”随后他把怎样跟丢的过程讲了一遍。 听完,陈曾道:“没事,我们上去找找。”陈曾虽然表面没批评他,心里却想道:杨哥虽然年纪大,但还是不够稳重,他本应该在跟到那两少女进入房间后,再发短信告知自己。立功心切。还像个年轻人。 当然嘴上不能把这话说出来。毕竟人家选择留在自己身边,是看在自己面子上的。 10楼。几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担心引起看楼工作人员的注意,陈曾让其他人暂时都躲到楼道里去。 他和杨哥站到走廊里。这时候另一边的楼道口处有一位搞卫生的妇女。陈曾和杨哥走过去礼貌地问道:“阿姨,请问您刚才有没有见到两个女孩?有看见她们进入哪个房间了吗?”又对她形容了她们的穿着打扮。 阿姨扫着地上的垃圾,摇头道:“没见过,没有见过。”她刚才在下面的楼层,怎么可能见到。即使她刚在就在本楼,她也见不到,因为她们就没到了这层楼。 陈曾皱着眉头。去哪儿了? 他这时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头绪。那只是瞬间产生的一种感觉。是一闪而过的灵感。他让自己别急,慢慢理,他仔细地回想着杨哥刚才说的跟丢的过程。 片刻后问杨哥道:“你确定她们是在10下的电梯?” 杨哥被这一问,底气并不足,他也不敢肯定她们就在10楼,只是道:“她们当时上来的时候摁了10。这点,这点我确定。” 陈曾又道:“她们对你起了防备了没有?” 杨哥挑起眉毛,似乎在回想当时她们的情形,道:“应该,没有发觉我吧。” 做保镖的,识破别人还行,但自己去装就不行了。这就如同破案厉害的警察,往往作案犯罪就不本行了。 陈曾听出他的语气不肯定,闭上眼睛,拇指弹着手心,在沉思。他想象着把自己放进杨哥刚才的情形。最后他眼睛突然睁开,打了个响指,道:“你说你刚才搭电梯下去之时,电梯在上面?可电梯下来后,里面没有人?是不是?” 杨哥不懂他要说什么,点头道:“嗯,是在上面,是空的。” 陈曾自言自语道:“她们既然是在10楼下的电梯,那电梯是怎么上去的?上面有人摁上去的?那之后,那个人是上了楼,还是下了楼?显然没有下楼,如果下楼,时间上不允许电梯再出现在10楼上面。也不对,也可能他(她)在最高层,把电梯叫上去后,其后下楼乘到10层与最高层之间的某一层,然后你。。。。”陈曾想着摇摇头,没那么复杂。应该没那么复杂。 再次问道:“你当时有看清电梯是在十几楼吗?” 杨哥挠着脑袋,把脑汁都绞尽了,回想着道:“好像。。。好像是。。。我,我当时没注意啊。” 陈曾翻了个白眼。 杨哥可能是觉得太丢人,面子上过不去,自尊心促使然。突然道:“14楼!我想起那个数字了,14!当时是从14楼下来的。” 陈曾看着他,道:“确定?” 杨哥想了下,像日本鬼子一样重重的颔首道:“这个我敢肯定,就是14。” 陈曾道:“好,我们去14楼。” 两人走进楼道里,其他人有的坐在阶梯上,有的靠在栏杆上,完整的一支烟已经吸得只剩下短截尾巴了,见陈曾们出来,上前问道:“有情况没?”陈曾大步朝楼上走去道:“去14楼。” 走了几步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背着装备的阮子道:“阮哥,你和许世杰就呆在这里,看着楼道,一旦发现她们,call我。”阮子和许世杰也不问为什么要去14楼,同时点头:“领命。” 其他人跟着陈曾去了14楼,出了楼梯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陈曾又皱起了眉头。这么多房间怎么找?! 踌躇了2分钟后,说来也真是巧。一扇门开了,出来一个男人,陈曾一看到这人,不由一紧。男人也看着陈曾,看着陈曾身边的其他两人。 此男人正是副市长,王华。 第25章 谍——窥眼 更新时间:2013-06-28 陈曾把目光从王华脸上尽量自然的移开,回头对后面的杨哥和左五招呼道:“走啊。”同时偷偷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朝楼道另一端走去,后面两人会意,也很自然的跟上去。 王华不认识陈曾,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调查和窃拍很长一段时间了。 陈曾三人到了楼梯口拐角处后,突然身形一动,背贴到了墙上,他偷偷探出一点一看,王华已经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住。 陈曾三人跑出去,来到电梯门口,数字显示,他去楼下了。应该有什么事情或者买东西去了。 陈曾给楼外的人发短信,告知他们王华马上出楼,盯紧他,看他是干什么,小心被发觉。 然后,来到王华刚才出来的房间门口。 他们已经搜集到的资料,王华在这一带有一套房产,但资料不详细不具体,想不到是在14楼,1455。 而那个女的,玫瑰和牡丹,必然就在里面。 二服务一。 一下楼了。二此时在里面做什么呢? 陈曾大拇指弹着手心,转身看了看后面,是一面对门,他抬眼看着门上面的白色石灰墙壁。左右感觉了一下角度。 然后说道:“杨哥,在那儿安一个摄像头。黑的太突显。安个白色的。” 杨哥点头,左五跑去楼道里和阮子拿微型像头,不一会就上来。摄像头是板状的白色纽扣样,是斜视型的,而非平视。也就说,它拍的并不是其水平位置的东西,而是斜着的。它里面的结构设计,就好比你的眼眶平视前方的时候,你的眼球却并不是平视,而是斜瞟着某处。杨哥拔掉“纽扣”底面的胶膜,看清其外面指示的“瞟”的角度,然后左五弯身伸出双手,杨哥把其当做浮阶,踩了上去。左五慢慢站起来,浮阶上升,杨哥用手指触摸着门上面的位置,下面的陈曾道:“就那儿。”然后粘了上去。左五一松手,杨哥栽进了他怀里。 纽扣粘在那里,里面细小的构造,像一只向下瞟的眼睛。 而楼下,八儿手上的信号感应的调频机,嗞嗞嗞响了起来。声音像油炸一样。八儿拔长天线,这才静了下来。说道:“他们在上面启动了摄像头?”说着揭开电脑。这时张方子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完短信,边回信边对八儿说道:“他们是启动了像头。” 杨哥看了看回过来的短信。内容是:“嗯,知道了。。王华开车去了小区外,郑阳跟着他。” 楼下车里,屏幕上,灰白画面,画面里是一面紧闭的门,有三个人,两中年人,一年轻人。三人逗留了一会,走出了画面。 陈曾们来到楼道里,七个人敲着额头商量怎么能拍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无计可施。再胆大会被发现。陈曾道:“只能等王华回来了。回来后,再定怎么办。” 区外,成人用品超市外面不远处,郑阳望着王华进了里面,喃喃道:“我靠,买鸡 ba药来了!?” 他把这一消息发给了陈曾。陈曾回信让他别大意,继续盯着。 稍长时间后,王华提着一个购物带走了出来,旅行帽帽檐压得很低,急步走了回去。而他后面,一个长的健壮的小伙子偷偷跟了上去,手里一边还用手机,指尖飞快的发着短信。 四分钟后。 陈曾第三次收到短信,“目标已进楼里” 许士杰回复道:“收到。” 每条短信都必须回复,以让发信人确定已经看到了短信。这很好的避免了没看到短信造成的延误。 陈曾们已经翻腾了背包里所有的微型电子设备,最后陈曾选出一个分上下两节,可转动的摄像头,皱眉凝思。他问杨哥几人,道:“你们谁的手最快?”大家不解陈曾语出何意,愣愣看着他。陈曾把他的想法几句轻描淡解,大家一致指向万全:“当然该让他去做。他是玩甩刀的,手头最快。”陈曾看着万全:“全哥,如何?”万全点头:“我想去试一下。”冷漠的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自信。 滴! 电梯已经升到14楼,门开了,王华走了出去。同时走进来一个眼神冷漠的男人。电梯门闭。 王华取下旅行帽,来到门前,掏钥匙拧开门,走了进去。回手闭住。 电梯下降到了13楼,男人就走了出来。快步闪进了楼道里,一群人拥住他:“搞成了没?”万全很少能见到的笑了一下,举出三个指头:“ok。。。” 陈曾满意的点点头:“走,我们下楼吧。”抽出烟,每人扔了一根。 。。。 楼下。陈曾所在的车里,虚胖子腿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雪花如沙粒一般,毛茸茸的闪动。其他人则在聚精会神的虚心旁观。虚胖子这是在电脑远程操控楼里的摄像头,他试了几次,可屏幕都没有任何变化,他摇摇头:“不行。被挡住了。”陈曾道:“该不会他回去后发现了吧?”可摄像头是白色的,和透明的购物袋颜色对比不鲜明,如果不是已经有察觉,应该不会很轻易发觉的。这时候,虚胖子道:“呢呢,有了有了!!”只见屏幕上变化了一下,出现了一部分光线,画面跳动,看到有东西的影子移动而过,有一只手也在画面上出现了一下。所有人都看懂了是怎么回事——主人把购物袋中的东西拿了一些出去。 又等了一会儿,画面再没有跳动,一直是紫红色。经验猜测,购物袋应该放在一张紫漆桌子上,摄像头正好隔着塑料袋对着桌面。 陈曾道:“可以操控了。” 虚胖子点头,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摁弄着,谁也看不懂他具体是怎么弄的,只见屏幕上的画面在逐渐的一点一点的变化,而对应的那边,摄像头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转动,片刻后,光线在画面里均匀的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客厅,客厅里远处的沙发上有三个人,一男两女。 虚胖子继续调动。 所有人的瞳孔随着画面的逐渐清晰,而徐徐放大了一圈。“我。。。我勒个去,天。。。天堂性sheng活啊!!”跪在后座上,身子探前紧盯着屏幕的郑阳,几乎把眼眶都睁裂。 他的语气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客厅里的一男两女正在。 你懂的。。。 第26章 即使你真毁容了我还是娶你 更新时间:2013-06-28 大厅里的黄色qing节就不再祥说。(..info) 陈曾等人也没有继续再看。陈曾面有些微红,毕竟自己是这些人的头头,什么时候都得起到带头的作用。和大家一起看这些东西,有失身份。 从车里出来,点了根烟抽着。许士杰和张方子等人也都出来,只留下郑阳,眼睛圆睁,死盯屏幕,喉结鼓动,无比饥渴。口水流得一串一串的。 车外。陈曾道:“这个视屏拍完后,咱们就可以登门去拜访王华了。”说着他吐出一口烟,遥望着远方的天空。大同的天空永远是灰的,小时候的蔚蓝与白云,再也看不到了。 众人守在陈曾旁边不说话,和他一起默默的凝望远方。 人活着,就是在耗死。生命本就都一样,人和猪狗牛羊的本质皆相同。如果不做一点事情出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吃喝拉撒,一天就完了,一个月就完了,一年就完了。可是,你收获到了什么?你取得了什么业绩?你没有!你只是又长了一岁,又老了一岁。你的青春濒临逝尽。一旦过了30岁,你将轰轰烈烈的奔向下一个10年。然后,再奔一个10年,然后你就50岁了。这一辈子,你就这样了。这个世界,你曾来过吗?没人知道来过。 等于。你没有来过。 历史的大舞台,别人是主演,主唱,主跳,而你只是个走过场的。或者,你永远是个伴舞的,在别人的身后,为别人跳半辈子。红花绿叶,绿叶红花。 荣耀属于你吗?伴舞的人,有被人记得的吗? 没有!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活。 强者生,弱者亡。人生中的荣耀。生活你被遗漏。 陈曾们的沉默是被一个电话铃声惊过来的。电话来的如此唐突,响得如此刺耳,就注定这个来电不是一件好事。 陈曾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大拇指划了一下,接起来道:“喂?” “请问是陈曾吗?”声音是个女的,非常急促。 “是。怎么了?” “我是白敏,何颖蕙她同学,何颖蕙出事了!” 陈曾从引擎盖上站直,慵懒的语调马上变得着急起来:“什么意思?颖蕙出什么事了?” 白敏解释道:“。。。。。。” 陈曾听完,道:“我马上过去。” 张方子等人从没有见陈曾这样着急错乱过,问他怎么了。陈曾只道:“何颖蕙在学校出了点事情,我得过去。。”就不再解释。而是跟大家嘱咐了遍这儿的事情,然后招呼杨哥和左五,道:“杨哥,左五,你俩跟我一起去。”许士杰道:“嫂子怎么了?我也去。”八儿也道:“我也得去。”陈曾和杨哥们已经钻入车内,看了外面的两人,道:“八儿跟我去,士杰你在这儿留着。”见许士杰想说话,补道:“这是命令。”说完,踩下刹车箭一般射了出去。 陈曾并不是去的学校,而是去的医院。因为何颖蕙现在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这次住院,如果治不好,她剩余的人生等于就是毁了。 如果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孩,她的脸被泼了一面镪水,脸肉溃烂焦黑,如果治不好,如果一脸的褶皱,一脸的疤迹,那她的人生是不是等于毁了? 陈曾想都不敢去想。他一路六神无主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开得非常快,红灯亮起后,前面堵了秦兵马俑阵营般的车辆,他狠狠的摁了几下喇叭,“s-hit!”狠拍着方向盘。车内的三人都敲敲的,他们从来没有见陈曾这样暴躁过。陈曾再也等不下去了,方向盘一打,钻空子朝道外的隔离带驶去,车一斜一震,就到了道外,他再方向盘一打,行驶进道中,十字路口,左右方向上,车辆川流不息。陈曾开着车,像一道奇快的光芒,一闪而过。 医院大楼底下,“在4楼。”陈曾对其他人说了一声,甩住车门不等其他人,率先跑了进去。 何颖蕙也是刚刚被送到医院,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手术室门口有很多人,何颖蕙的班主任,父母,同学都在。手术医生从办公室急匆匆走出来,一边戴口罩,一边戴手套,向手术室走去。陈曾跑上来后,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抓住医生,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给她把手术做好,一定要!你要多少钱我事后给你,医生,求求你。”医生看着这男孩如此焦虑近乎裂出血来的眼睛,不忍道:“你放心,我会尽力的。”说完走进了手术室。护士把门拉住。 陈曾虚软的坐在椅子上。抱着脑袋,抓着自己的头发。旁边何颖蕙的亲属都看着他,里面只有一个人认识陈曾,那就是跟在何颖蕙班主任身旁的白敏。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陈曾如此的样子,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了出来。不知是感动,还是只是想哭了。 焦急的等两个钟头后,手术室的门才拉开,护士们推着病床出来,何颖蕙的父母一拥而上,护士道:“不要挤,去病房,小心碰了输液管。” 到了病房,门口堵着很多人。护士道:“病人需要休息,除了父母之外,大家最好还是留在外面。一是安静,而是空气问题。”众人都目光不舍和担心的退了出来。护士出出进进,把要输的液体都拿进来后,才消停下来。一个女护士拿着账单进来,看着账单读道:“何颖蕙,18岁。”何颖蕙的父亲急忙站了起来。护士看着账单道:“快没钱了,麻烦去一楼的财务室里再交些费用。”方才一下子已经交了20万,两个钟头的时间就没了。手术费和现在输的药都很贵。何颖蕙的父亲看了看何颖蕙的母亲,然后问护士道:“再交多少钱呢?”女护士道:“再交30万。”何颖蕙的父亲再次看看何颖蕙母亲,二人脸上是无奈和吃力。女护士解释道:“我们给你们用的还不是最贵的药。这关系到你们女儿以后的生活,如果疗养恢复不好,她的脸蛋肯定会留下大量的疤。”这时候陈曾走了进去:“给她用最好的药。钱我刚才已经交了,无论多少钱,我们能出得起。”陈曾让杨哥去一楼续费的,续了200万。 何颖蕙的父母亲一看又是刚才拉住医生哭求的那小伙子,刚才就想问他的身份了,可当时没有心情。现在见状,道:“小伙子你是...我们颖蕙的同学?” 陈曾点点头:“我是她同学。” 第27章 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3-06-29 陈曾扶起要拜谢他的何颖蕙的父母亲,道:“不用谢”转身对女护士道,“给她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她,她的脸上不能留下一点疤。多谢了。”女护士是刚刚大学毕业出来实习的,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她愣愣的看着这个阔绰而帅气的青年,听他说完话,点头道:“嗯,我会告诉主治医生的。” 陈曾没注意女护士倾慕而黏稠的目光,走到何颖蕙床边,默默而脉脉的看着裹着一头纱布的她。良久,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出了病房。背姿孑骜。 走廊里,陈曾和白敏问了几句,然后率着杨哥三人离开。 何颖蕙到底是怎么出的事情呢? 就在三个小时之前。学校。何颖蕙教室门口,一个男生和何颖蕙说着说着就大骂起来了。 当时的对话还原后是这样的: 男生提着一些零食给何颖蕙,可何颖蕙拒绝道:“对不起,我不能要。” 男生道:“为什么?因为陈曾?” 何颖蕙道:“对,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压抑着耐心,道:“那你也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何颖蕙道:“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这一辈子都只有陈曾,一个男朋友。” 男生再次把零食递过去道:“那这个总应该接受吧。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可以阻止我关心你。” 何颖蕙没有接,道:“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了。” 男生道:“你...你说什么?那你之前为甚么要接受我送你的东西?你他ma的既然给不了我结果,又为什么给老子释放有希望的假象!??”他和言和气的说着,竟突然暴怒的吼骂起来。教室里,走廊里,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何颖蕙不再招惹他,转身走回了教室。 “你他ma的给爷出来!婊子!烂bi!”男生被其他人拦住,扑跳着骂道。 有些人,就像碎棉花,一旦粘到衣服上,就很难在弄下,很难再摆脱。 这男生正是前不久一直死皮赖脸追何颖蕙的王子羙。 上课后,老师在讲课,何颖蕙却坐在座位上无心听讲。她的心情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五味杂陈。 她在责备自己,责备自己当初王子羙主动来认识她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出去见他。 她也在思念陈曾,她这时候把陈曾和王子羙对比,她发觉陈曾很成熟,而且对她真的太好了,起码他从没有骂过她,吵架的时候也没有骂过。在骂人这点上,她和陈曾很像,二人都不喜欢骂脏话,也都不喜欢被别人骂,这是他们的原则,也是底线。平时怎么吵架都可以,但是不要骂人。否则,我们再也不会成为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她也在害怕,她想到王子羙刚才那暴怒的样子,她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想给陈曾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这件事情。 当然,她也在庆幸,庆幸早点看清了这种人。 可是,看清了就能脱清关系了吗? 不能。 王子羙活人的尊旨是,这学校没有老子泡不到的女生,如果老子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另一面,他强烈的自尊心促使然,他感觉何颖蕙这次的拒绝,是打了他的脸,打了他的面子!也伤了他的心。 人活一口气,气顺则舒心,不顺则求顺。 所以,还没过了半节课的时候,他就再次出现在了何颖蕙的教室门口。 他右手掩在背后,不知道拿着什么,他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再看了看座位上正失神想事的何颖蕙,竟然直接走了进去。 “喂!”他来到何颖蕙座位旁,叫了一声。何颖蕙抬起脸,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被泼了一些液体。马上像几百度的高温沸油,烫得大叫大哭大滚起来。教室所有的人一下子被下呆了。王子羙则跑出了教室。 然后就是何颖蕙被送往医院。白敏给陈曾打电话。的事情。 学校大门口,一辆轿车停下,陈曾通过车窗望着门卫室。上次他在校园里揍王子羙而被保卫追,最后翻围墙逃走的事情,记忆犹新。想必,当时那个放他们进去的保卫也因此受到惩罚了吧。 轿车走了。 来到学校东边的围墙外面。四个人下了车。陈曾道:“就从这儿翻进去。”说完,杨哥,左五,八儿,相继助跑几步,非常敏捷的就翻了上去。陈曾也不慢。从墙上跳了下去。拍拍手,招呼道:“走。” 学校发生了这样的乱子,传言流语在全校师生间,爆炸式的疯走。每个人在把听到的原话说给下一个人的时候,都加了些夸张的和放大的成分,因为这样吸引听者的惊讶和注意力。 而两个当事者,何颖蕙,大家都知道她住了院;凶手王子羙去了哪里则没人知道,大家猜测他回了家里,有的人不赞同,认为他肯定不在家里,因为他怕被警察抓。有的说他应该已经不在大同了,逃出省了。有的说,如果被抓住,你们说会被判几年?有的说,死刑。有的说,这要看他成年了没。有的说,以前有个高中生坐了牢后,在狱里放着几堆书,自个儿自学。 这时候,班主任开完会后回来,对学生们说:“大家谁也不准再议论这件事,跑校生回家后也不能说这事情。学校会处理。说多了只会对咱们学校的名声不好。你们就是这个学校的一分子,学校的名誉也是你们的名誉。” 而陈曾在事后选择来学校的原因是: 他考虑整个全局,从学校,警方,受害者家属,凶手家属,联系起来考虑。他认为,受害者和凶手两家的家庭势力相差太大,何颖蕙家只是普通的医生家庭,而王子羙家是搞房地产的商业大亨。警方本是公平公正的以法律为依据的一盏托盘天平,但在强大的财势面前,它会忘本,会变质,它会不公平的倾向强势的一方。比如,他们可能会追查得不严,不尽心尽力,更甚则可能利用公法包庇。唯一能打击这种行为的利刃就是,媒体。 因为,收人钱财予人消灾的前提,是自身可保。 何颖蕙是学校的一分子,她出了事,学校应该出面给她法律上的一个公道。一个学校的力量毕竟比一个人的力量大,否则单凭何颖蕙的父母亲的微力,真的很难。 陈曾前来,一是看能不能从这里得知王子羙的去处,二是给学校施压。不愿走的马,要用鞭子。 校长办公室。 学校的领导们正在商议的时候,门不敲而开了。 走进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学生。 在他们看来是一个学生,因为太年轻了。 也对。如果陈曾没辍学,现在正是一名高二年级的学生。 校长助理生气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般情况下,狗总是比主人先出声。 第28章 大闹校长办公室 更新时间:2013-06-29 陈曾不理会那助理瞪圆的双目,走到桌子旁,看着大同一中的这位总校长,这位他以前在校期间一直在台下仰望的校长。(..info好看的小说)他说:“赵校长您好,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赵校长根本没把陈曾放在眼里,抬了抬头对助理说道:“拒绝采访,叫他们出去。”助理推着陈曾道:“出去出去吃去!”他说得太快,把方言都扔出来了。突又指着陈曾后面的男人道:“你干什么?!放下!”杨哥拿着手机在拍这一幕。其他各年级的校长也都站起来,像黑社会一样怒吼。助理已上去抢杨哥的手机,哪知杨哥身手了得,脚下一动,就闪到了一边。他手里的手机也一下子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旁边未动手的八儿偷偷的用微型摄像头把这一幕也拍下。(手机到了杨哥的袖筒里。) 陈曾看着赵校长,道:“何颖蕙的事情,您必须给她一个公道,她家里没什么背景,和王子羙家强大的势力不能比,但是只要您出面,再加上我们媒体的监督,王家再厉害,也没人敢包庇。”赵校长却厉声道:“叫保卫进来,把他们轰出去!”陈曾啪的一拍桌子,还把赵校长吓到了,陈曾抢他说道:“赵校长,您若敢把保卫叫进来,那何颖蕙的事情,以及今天在这儿发生的事情,都会在电视台疯狂的报道。你不想好好办校,不想再招生的话。那叫进来吧。”赵校长感觉下不了台面,继续道:“快叫保卫进来,统统轰出去!”说完起身要离开办公室。哪知陈曾摊出一只胳膊拦住了他。 一个17岁的少年,拦住了一个48岁的校长。 学生混混打架都是打的同类人,打的学生。有见过打中年人的吗?很少见。 当然,陈曾没有打他的意思。 陈曾道:“王子羙的家长是不是已经把你贿赂了?我想赵校长不是那种人。可您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采访?如果我们刚才冒犯了,我向您道歉。赵校长,我只恳请您全力对待何颖蕙的这件事情,就当她是您女儿一样。” 这时候,门被推开,十几个保卫气喘吁吁的进来。赵校长道:“把他们赶出去。” 几个保卫上前拉扯他们四个,杨哥和左五要动手,陈曾伸手打住。道:“我们自己出去。” 陈曾本是不想闹事,毕竟这是他的母校。可保卫以为他们是人少怕了,故气势凶粗,硬拉着陈曾们往出走。陈曾腿上用力,强站住,对那两个保卫道:“我自己会走,你们最好别推我。” 两个保卫一听这话,极不舒服,道:“就推你了!你还吃了我们啊!” 陈曾忍着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脾气,再次一字一句,沉声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我自己会走,不要推我!” 赵校长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吼道:“拉出去!” 陈曾听这话也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一脚就将一个保卫踹开,双手搂住那另一个保卫的脖子,膝盖快速上顶了几下,再一脚 就将他蹬了出去,随即又提起一把椅子,大步走到赵校长面前,左手拎住他,举起椅子要砸,这时候,“陈曾,别...别,他是你总校长啊!”陈曾回过头,说话的竟然是他的年级校长。其姓胡,以前陈曾进重点班就是陈曾老爸私下里给他黑钱,这才走成关系。陈曾看着胡副校长,其眼神是“放过他吧,不要啊”之类的请求;再看赵总校长,则是既气又防的表情。陈曾冷哼一声,放开他。道:“不要以为你们是大人!也不要以为我们是小孩子!”说完就走了出去,杨哥等人也跟着退了出去。地上躺着的是刚才进来的那十来个保卫。 四人出了大楼后,快速fan墙出了学校。陈曾给张方子打通电话,顺便问了问王华那边的情况,。张方子说:“那两妓女都已经回去了,王华也刚离开小区。我们还正要给你打过去。”陈曾本想让他或者刘健把何颖蕙的这件事,写一篇稿子投给报社,既然那边已经完事了,道:“那你们都回来吧。回来再说。” 第二日,人民日报的头条就是“大同一中发生镪水毁容事件,真实内幕竟是如此黑暗”。这则新闻激起了整个大同市大街小巷的舆论。 警方和学校迫于外界压力,不得不全力查破此案,追逮凶手。 一周后,报纸和电视新闻都报道说“大同一中毁容事件的犯案凶手-王子羙,已被抓获”。 至于审判定罪,还结果未定。 然而,媒体背后,私下生活中,这个过程才是最激烈的辩争和博弈环节!王子羙的父亲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力量和关系,想让儿子的罪刑判轻,可是调查发现,何家那边也有一股很强大的支撑力量,双方像两只实力齐当的手腕,不偏不倚的僵持对扳着。 王家知道按规矩来,这样下去,必然是输。于是,决定采取不规矩的方法:‘拿烟头烫何家的手腕’,——暗中派人去殴打陈曾等人。 于是,这天。 晚上八点。街道,各店各楼,都灯光通亮。 陈曾和律师在咖啡店出来后,律师夹着皮包笑着挥手离开,随后陈曾,许世杰,张方子,杨哥四人上了车,朝何颖蕙所在的医院开去。黑暗的角落,一辆面包车悄悄的跟了上去。 医院在远离街道的深处。行驶了几公里后,陈曾们开出了街道,顺着黑暗而安静的马路,一路开去。坐在后座上的杨哥道:“小陈,后面的那辆车好像是跟踪咱们的。”陈曾没注意到这点,看了看后视镜,只见镜面上远远的发射着两只“手电”,看不清面包车里的人。 陈曾道:“只有一辆车吗?”杨哥和张方子都回头通过尾窗去看,杨哥道:“只有一辆。”陈曾道:“那没事,让他们跟着吧。” 杨哥从后座的靠背后面拿出砍刀和铁棍,给了张方子和许世杰。见张方子有些紧张,杨哥道:“你会打架吧?”张方子声音不坚定,道:“打架还有会不会吗,拿着家伙乱敲就行,不是吗。”当然不是。可陈曾鼓励道:“说得好,不要怕,等下乱敲就行,狠一点。” 正说着,只听车后面劈哩哗啦的传来一连串金属撞击声,“发生什么了?”陈曾问道。杨哥和张方子回头去看,结果,啪的一声!后窗就破了。两人急忙护头,同时大喊:“是枪!子弹!” 黑夜中,微小而密集连续的光芒在空气像小流星般飞射。对方竟然用带了消音器的机关枪,左右两个窗户,各探出两把,追着对他们扫射。车内的人都抱着头缩了起来,陈曾这时候已把速度飚到了极快,两盏前灯快速的捅开夜色,左右的参照物眨眼间就退出了百米远。在转弯的时候,啪,前窗竟然也碎裂了。陈曾左手护眼睛,脚下踩刹车,右手熟练而快速打转方向盘,车的两只后轮在地面朝外呼啸着漂移,汽车右侧恰好没有撞到墙上,刚好转了过去,陈曾又换了档位,一踩油门,冲了前去。 第29章 冒烟的枪口 更新时间:2013-06-30 面包车被甩出老远。(..info好看的小说)陈曾仍不减速,风从破碎的前窗急速灌进来,从后窗灌出去。 很快就来到了医院楼底下,他们下了车,急匆匆跑入楼里。 他们在二楼到三楼的楼道里扶墙喘着气。这喘气不是累出来的,而是给吓出来的。 陈曾对大家道:“没事了没事了。杀手再嚣张,应该也不敢进楼里公众眼下有作为。” 这时杨哥道:“他们到楼下了。”几人通过楼窗瞧下去,面包车停在他们的车旁边,(车并不是在楼门口,而是楼门口的马路对面),车窗的舷上搭着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陈曾道:“快给它拍一张。明天上报纸。”他们没拿相机,张方子掏出手机,对着窗外面,喀嚓一声,手机闪了一下镁光。可与其同时发生的是,楼窗玻璃哗啦的就炸裂了,而张方子手里的手机也脱手而飞,没摔到地上在空中就碎成几块。杨哥一怀将三人推到墙后面,“是子弹!狙击手!” 事实上,并非狙击手。(..info)杨哥没来得及去看,他只是凭借经验,认为能打得这么准的必然是狙击手。 面包车车窗露着那只戴黑手套的手,手里是一把枪筒很长的手枪,枪筒微微斜向上朝着陈曾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似乎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杨哥掩住陈曾三人,慢慢的探出一点头梢,他像被针扎了一下瞳孔,噌的就缩了回来。对面的墙壁上响了一声,嵌上了一粒子弹!如果把它的飞射轨迹在空中显形出来,那这条直线几乎是贴着窗棱进来的,也就是说杨哥刚才稍微缩得,哪怕是慢上零点一秒,可能已经脑液四溅了。 然而刚才,那只手只是很淡定却很快的动了下枪口朝向的角度。 如此精准的点射! 杨哥一手摸着起伏的胸口,道:“得叫左五过来。” 陈曾点点头,许士杰急忙掏出手机拨号。(..info)陈曾又道:“报警。把警察也叫过来。黑吃黑,咱吃不过人家。” 时间一秒一秒的跳逝。下面的面包车一直纹思不动,那只手也依然朝着楼。不知道他们是认为陈曾们不会报警,还是就没考虑到警察这一点,抑或是他们根本就不怕警察。反正,他们呆在那儿不走。似乎要一直守下去,不信兔子不出窝。 而陈曾等人躲在楼里面,不敢露头。只是隔着窗户远远的瞭哨着下面。随时注意着它的行动。 陈曾让其他人哨着,一个人来到四楼何颖蕙的病房,何颖蕙正在熟睡,其父母亲陪守在左右。陈曾没有跟他们讲外面发生的事情,谈笑了几句,礼貌笑了笑:“伯父伯母,那我回去了。”。 出来后,他突然想到一计:要不把事情搞闹腾一点,把外面有杀手的事情告诉医院里所有人,引起众乱,驱走他们? 可又想到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病人都在休息,没必要惊扰。 话说杨哥,许士杰和张方子三人在四楼到五楼之间的楼道转折处,通过窗户俯瞄着下面,他们一直一秒不落的盯着。面包车一直没动。只有那只手偶尔会动一下。而每当那只手动一下的时候,他们都紧张的从窗户闪开。 陈曾从何颖蕙的病房出来走了几步后,电话响了,是八儿打来的,道:“陈曾,我们马上就到,你们还撑得住吗?”陈曾说:“杀手暂时没有行动,他们在等我们出去。”想了下,又道,“敌人就在楼底下,你们别来正门,绕到楼后面去。”八儿道:“嗯,知道。” 陈曾挂掉电话,向五楼走去。却俯见从三楼走上来两个汉子,一身黑衣服,这节楼道里的灯坏了,看不清他们手里拿着什么。陈曾对这两人感觉很不好,不过想到杨哥他们在上面盯着,应该不是杀手。所以不再看他们,手里握着手机向五楼走去。刚走了两个阶梯,叮!栏杆上响了一声,墙壁上也溅了一下粉石。 那真的是陈曾当时的运气使然,否则那么近的距离,杀手那么准的枪法,虽隔了两排栏杆,但也必然能打中陈曾。 陈曾向下一看,可不是么,撒腿就跑。子弹的撞击声跟随着密集起来。杨哥们见他上来的这么急,要说话,陈曾边拉边赶他们道:“快跑!杀手上来了啊!” “没啊。我们一直...”杨哥话说了个头,也看到了下面冲上来的人影,赶紧跑。可只觉肩膀一疼,差点被子弹掀倒,他在墙上撞了一下,不敢怠慢,忍着痛,一口气跟着陈曾们向六楼跑去。墙壁上是间二连三的小颗粒撞击声。 多亏中弹的是杨哥,如若是其他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包括陈曾),现在必然已经躺在楼梯上抽搐,身上的弹孔不是一颗。 一,杨哥身手好。二,他以前有过弹伤的经历,他能承受得住那种剧烈而强大,近乎让人瞬间晕厥的疼痛和冲击力。 四个人在六楼的走廊里,比刘翔还跑得快。杀手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走廊那边的楼梯口跑下去了。 那么,杀手到底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呢? 或者,难道他们是不同于楼底下的,另一帮杀手? 不是。 只有一帮杀人。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第30章 计谋 更新时间:2013-06-30 (今天月始,需要红票。看到的。多谢投票。) 陈曾们刚进入楼的时候,跑到2层到3层之间的楼道里躲着,之后张方子的手机被打碎,杨哥的脑勺差点被打中,他们因此不敢再轻易的露出头。而杀手就是在那时候偷偷跑进楼的。杀手径直猫向陈曾们所在的位置,可上去后,没人了。陈曾们已经转移到了楼上。杀手戒备在先,他们以为陈曾们发现他们进来了,所以非常谨慎而小心。他们不知道陈曾们上了楼,也不知道何颖蕙的病房在四楼,所以在二楼和三楼搜寻了很长时间。 直到八儿给陈曾打来电话,他们听到楼上的说话声,这才潜了上去。 。。。。 陈曾们从六楼快速跑到一楼大厅,从后门跑了出去。远处两辆汽车由远而近,车灯亮的刺眼。 来者正是八儿和左五等人。 车上的人下来把他们护了上去。陈曾和许士杰上了一辆车。杨哥和张方子上了一辆车。上车的时候,许士杰道:“陈曾,杨哥刚才好像被子弹打中了。” 什么?陈曾回头问道:“杨哥,你身体怎么样?” 杨哥晃了晃肩膀道:“穿防弹衣了。已经不疼了。”这时,那两个杀手追了出来。”嘣嘣”两声,在陈曾们上了车闭上车门后,车门上发出。而车逃走后,车身上依旧零乱的响了几声。 陈曾所坐的车由刘健开着,八儿郑阳许士杰坐在后座,他坐在副座。道:“家伙都带来了没?”郑阳早就想活动筋骨了,道:“都带过来了,是不是好好干他们一场?”陈曾道:“大同有句俚语:第一次被欺住了,以后经常会被欺负。。。刘健,你到副座来,我来开车。” 陈曾把头探出窗户,对后面阮子开的车摆了摆手:“过来,和你说件事。” 阮子追上来,并行在陈曾的车的左侧,陈曾给他们讲了待会如何行事。 医院楼底下,正门。 两个杀手提枪从楼里出来,摇摇头:“跑了。” “黑手套”拍了拍车身,把头探出一点,沉声道:“跑了?” 两个杀手明显对“黑手套”有畏惧,低着脸站在车门口,看他怎么说。 “真是没用!。进来吧。” 两个杀手刚上了车,远处行来两辆轿车。速度非常快,转眼即至,像一屡风一抽而过。只听“黑手套”道:“小心!”马上,面包车的侧窗啪的碎裂了,一个杀手头部中弹倒在了车里。这一枪是刚才经过的后面的那辆车上的人开的,开枪的人用的左手。正是左五。 左五所在的车的后侧窗,此时也破了。是黑手套开的枪。左五道:“确实遇到高手了!”刚才那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们一闪就过去了。黑手套竟然能做完“反应过来+准确出手”两件事,尤其是后者。 陈曾开车减慢了速度,阮子超过了他,速度不减,飞速远去。陈曾问道:“追来了没有?” 郑阳八儿许士杰回头看着后面,道:“来了。速度非常快。” 陈曾却很悠然,道:“再等等他们。” 距离缩到差不多两百多米时,陈曾突然提速,后面的面包车见状也跟着提速。 高空俯望,茫茫黑色中,前后各两道平行的光柱。像两把巨剑,迅速往黑暗深处插去。 前方出现一个转弯。陈曾的车很熟练而漂亮地圆心运动了过去。而面包车,开车人技术差了些,所以把弯绕得很大,几乎到了道路的外沿,车身与防路礅几乎贴着过去。转过弯后,车灯从远处收回来,司机看着前方大叫一声,可已经迟了,伴随着刹车皮的呼啸,然后是一声剧烈的破碎声! 面包车撞在横于路上的轿车上,翻着滚了出去。 一切归于沉寂后。黑暗中,一辆车的车灯亮了起来。照着远处四轮朝天,并在像风车一样转动的面包车。几个人从光线后面走出来,地面上是幢幢修长的人影。 带头的是个少年,气质不凡。 两个人从面包车下爬了出来,一个戴着黑手套,另一个则握着一把枪,狰狞的笑着抬起枪口,陈曾不由一紧,可就在那时候,杀手手里的枪飞了出去,像被一只无形的脚踢了出去一样。左五的伤口冒着屡屡升烟。 陈曾暗叹左五的枪法,也笑自己刚才的反应。 冷声道:“把戴手套的留下,其他的,不必手下留情。” 左五点头。随即手指扣了三下,车外车里的人都抽动了一下,不动了。 陈曾走到黑手套跟前,道:“你很想杀我们是吧?” 第31章 黑手套 更新时间:2013-07-01 [新书成长时期,大家还有红票的投两张吧] “黑手套"抬眼恶狠狠的看着陈曾,陈曾蹲下来,挑衅的笑看着他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收了别人的钱,就如此仇恨的要干掉我们,”他的话没说完,“黑手套"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陈曾的胳膊,下身一旋,就从地上翻了起来,这招式非常像部队里出来的军人。然而,旁边的两道人影也迅速出手脚,“黑手套"不得不放开陈曾,连退两步躲开。杨哥和阮子挡在陈曾前方,八儿和郑阳也纷纷把陈曾围住,问有没有事。 陈曾拨开众人,走到杨哥和阮子中间,道:“看来你不光枪法好,身手貌似也有两下子。正好我这几个朋友也都有两手,既然想打,给你一个机会。_” "黑手套"膀大腰圆,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左手握着枪的那人。左五一直垂着手臂,看似根本没有提防,但谁若敢对他掉以轻心,那就犯的是一个关乎生死的大意/疏忽。"黑手套"知道今夜是逃不到了,不打也必须打。说道:“好。”声音非常沙哑而低沉,像久病的患者一样。或者像很久没喝水,喉咙干裂了一般。 陈曾道:“我们人多不欺负你人少。就一对一与你单挑。” 杨哥道:“让我来。” 郑阳抢上来,拍笑道:“杨哥你最厉害,高手总是在最后压轴,让我先试试,好吧。”郑阳早就想找个人切磋了,遇到新人,欲望更是强。因为每个人的打法都不一样,新的人,必定有新的打法。他极想尝试尝试。 却听"黑手套"道:“一起来。”只有三个字。声音像是哮喘一般,似乎喉咙里卡着一块浓痰。 郑阳挑眉道:“你说什么?皮痒得不行了吧。”说着担心杨哥和八儿和他抢,拳脚挥踢,打了过去,同时说道,“先过了郑大爷再说。” "黑手套"淡定地闪退两步,郑阳跳起来一脚向里踢向他的肩膀。如果是同等身高,那这一脚的高度应该能踢到耳朵。那"黑手套"太高大,像只大猩猩。 "黑手套"再退一步躲开郑阳的一脚,一只黑手顺势从郑阳的膝盖抹到脚腕,陡然一把抓住,扯着退了两步,再猛地向前一推,再向后一扯,郑阳一个劈叉坐在地上。"刺啦"一声,“草!你没看到大爷穿的牛仔裤!”郑阳捂着裆部。 "黑手套"不再出手,站着不动,道:“他不是对手,换个行点的出来。” 郑阳从地上爬起来:“放屁,大爷还没出全力呢!” 陈曾喝住他:“小阳,回来。你打不过他。” 如果不是忌讳左五握枪站在旁边,"黑手套"必然一口气连起来将郑阳打死。 杨哥走了出去:“我来吧。” 两人隔着两米,一高壮,一矮瘦,互相冷冷的看着。杨哥比招,最不喜欢先出手。他在等“黑手套"先动。可“黑手套"像来自地狱的一个鬼魅,全身上下,微小到指头,都没有一处有动过丝毫。甚至他的胸腔都不起伏,呼吸都似静止。 如此从容,如此淡定。是因为如此自信。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自负。 郑阳对刚才输了不服,喊道:“你们打不打了还?” 杨哥只能先出手。他猛的踢出一只脚。 这是虚招,踢出去的时候已经想着收回来,以引起“黑手套"出手。 哪知“黑手套"竟然纹思未动,似乎早已预知这一脚不会碰及到他的身体。 杨哥不再犹豫忸怩,出手变得迅捷起来。他的腿脚进攻的非常快,时踢时蹬时连踹,比和尚手里的棍子还玩得好,就差〔敲〕了。“黑手套"想抓住对方的腿,可转移速度太快,抓得很勉强。最后他选择硬接了杨哥的一脚,不退反进,两只大手抓住杨哥的衣服,杨哥见状曲肘抡向他的脑袋,黑手套左手放开,抓住杨哥抡过来的手臂,喝了一声,竟将杨哥像杠铃一样举了起来。然后砸向旁边翻仰的面包车。 杨哥手先着位,在车肚子上滚了一下,站起来。他跳下车,扭了扭脖子和脚腕:“再来。” 他急走两步过去,猛然跃了起去,像只猴子缠在“黑手套"身上。如同在一棵树上绕转,“黑手套"想扯住他,可杨哥比猴子还快,突然翻到他的背后,再一翻,竟从他的跨下饶了过来。杨哥爬起来的同时,抓住他的一只脚腕,急退两步,说道:“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郑阳,叔给你报仇了。”“黑手套"收拢不住自己的腿,一个“八”字下面开扯,“土”在了地上。 但其另一条腿马上秒针般摆过来,蹬了杨哥一脚,杨哥放手躲开,“黑手套"一跃而起,长腿紧逼两步。杨哥闪到一侧。这时,陈曾“啪啪啪”的拍手道:“好,很好。”杨哥走回陈曾身边。 陈曾说道:“你叫什么?” 声音沙哑:“我们这行有规矩,不问原因,不留姓名。” 陈曾道:“但你必须回答我。” “黑手套":“为什么?” 陈曾道:“因为你不回答你就会死。除非你不怕死。” "黑手套":“伏东。” 陈曾点头笑道:“我这位左手使枪的兄弟想挑战你的枪法。” "黑手套"看向左五:“他?” 陈曾道:“对。”说完对许士杰道:“士杰,给他一把抢。” 其他人急道:“什么?不能给他啊。”给了他,他就活了。画龙点睛。 陈曾打住他们:“放心,按我的意思去办。” 伏东道:“有一点我很想惊讶。” 陈曾道:“哪点?” 伏东道:“你们到底是记者还是黑社会,怎么会有枪?” 陈曾笑了。没有回答他。 许士杰从车里走回来,陈曾昂了昂下巴:“给了他。”许士杰把枪扔给伏东。 在伏东接过枪的那下子,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陈曾当然也很紧张。他在赌,赌伏东不会乱开枪。转头说道:“五哥,你要和他怎么比,规则你来定。”左五站了出来。对对面的人道:“喂,不欺负你,规则让你来定。” 却见伏东不听他们说话,打量着那把枪。所有人都上前一步,护住陈曾。 伏东掂了掂枪重,食指挑着转了一圈,猛然指了过来。 道:“你在考验我?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第32章 最牛的枪法 更新时间:2013-07-01 (新人新书。(..info)求红票。收藏。打赏。作者聊聊关注。全给不了。给一样也很感谢。) 陈曾仰面大笑:“哈哈,的确是高手啊!”--凭借手感就能判断出膛里有没有子弹。 又道:“士杰,给他一粒弹药。” 提醒道:“你只有一颗子弹,可不要浪费。如果你输了,今夜就是你的最后一夜,如果你赢了,我或许可以么考虑不杀你。是或许。” 伏东将子弹塞进弹匣里,体验了下枪的手感,道:“对我来说,杀你,一粒子弹就够了。” 郑阳怒道:“你他ma的说话小心着点,否则现在就干掉你。” 伏东的眼睛抬了起来,瞪着郑阳,瞳孔里似乎升起火来。 郑yang根本不怕,骂道:“再瞪...” 陈曾打住他,对左五道:“开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左五从地上捡了两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扔给伏东一块,道:“打移动的东西。你先抛,我打。” 伏东道:“这是小儿科。” 左五道:“还没开始,你又何必如此骄傲。”顿了顿,说道,“一,这儿光线不好,打中有些困难二,不仅要打中,还必须在石头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才打爆它。如何?敢接受挑战吗?” 伏东道:“你都敢,我为何不敢。”说完,掂了掂手中的石头,道,“我可抛了。” 左五左手提着枪,道:“请便。” “3...2...1!”伏东手中的石头上升了出去。 时间在那一刻像是凝固,石头慢镜头般的上升了上去。起初,速度越来越大,随后开始减速,当到了最高点的时候,速度完全变为零。也就在那一刻的前1到2秒钟,左五奇快的抬起手臂,同时就扣动扳机。(..info好看的小说)时间的掌握是如此的精准,石头在最高点的时候爆了,变成一堆石粉,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众人看得唏嘘不已,包括陈曾在内,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安静,作为观众”看左五展露枪技术。左五道:“该你了。” 郑阳看伏东不爽,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道:“我来扔。”左五见石子太小,跟眼球那么大,道:“不行,得和刚才的一样大。咱得赢得公平。”说着掂了掂手中的石块,意思是刚才是这么大的。 郑阳从左五手里抢过石头道:“你盯着他,万一他图谋不轨。打爆他的脑瓜子!” 伏东握着枪,半举在空中。他瞧了一眼陈曾,他在考虑:如果现在一枪把他干掉,那自己能躲掉左五的一击吗? 他没有把握。他只能跟着他们的规则玩下面的游戏。 他顾虑担心中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如果他此刻一有妄动,即使能躲掉左五的子弹,可他一定躲不过另一个人的刀。万全的刀。蝴蝶甩刀。 郑阳道:“黑手套,我可要扔了嗯。three...two...one!”他本是做的像上抛的手势,却把石头斜抛了出去。心里乐道:你个烂冬瓜,他娘的看你怎么打。 可是。石头还是爆了。在最高点的时候爆了。嘭的一个点射。石粉如雨。 所有人表现出了刚才看左五表演时候的惊讶和赞叹的表情。郑阳骂道:“你他娘的确实有点儿牛bi。比老子小时候玩弹弓还强。” 伏东道:“你即使刚才扔那颗小石子,结果也一样。” 郑阳道:“给阳光你就灿烂。夸你一句,你还得瑟上了。” 伏东道:“不妨再给我一颗子弹试试。” 他这次是别有用心,他已经做好了攻击和逃脱的准备。他打算用这颗子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干掉左五,然后其他人就是反应再快,也一下子伤不到他,他就可以逃走。 郑阳自己做不了决定,看向陈曾。陈曾盯着伏东的眼睛,似乎在读他的心思,然后他道:“再给他一粒。” 伏东目光变得有些不定,他看了陈曾两眼,心道难道他看出我的想法了? 陈曾当然没有看出来。他对伏东这人不了解,所以他从始到现在,一直都在试探他。试探他的武功,试探他的枪法,试探他的品性,是狠毒奸恶,爱财怕死,还是带有英雄的一面。而他之所以刚才看他那几眼,那只是一种碰运气的眼神。如果伏东真有其他想法,他必然会被自己的这种眼神所震慑而忌惮三分。如果他本不心虚,那就当随便的看了他两眼。或者,虚荣心作怪,他还以为自己是欣赏和佩服他刚才的枪计。 陈曾玩的这招还是心理学。(你不要以为它假,不真实。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伏东确确实实因这个眼神而有所顾虑了。) 伏东接住许士杰扔过来的子弹,再次摁入弹匣,他的动作很慢,他在考虑接下来该不该采取刚才想的行动。他偷偷地看了左五一眼。 陈曾的眼睛在这时候猛然亮了。他一下子明白了伏东的心思。 第33章 遇到了挫折 更新时间:2013-07-02 (还是拉票,拉拉收藏) 陈曾没有直接揭穿他,而是对他说了一句:“你不一定能比他快。”看了看左五。 这句话说得很突兀,因为前不连,后不搭。像凭空的一段断截。 不仅是在提醒伏东,也是提醒左五。 左五向陈曾默默的回了个眼色,表示:嗯,明白。 郑阳道:“我可要抛石子了,看在这石子太小的份上,给你抛个直的。” 石子放在手心,大拇指一挑,弹了上去。 然而,石子到了最上面后,并没有爆,再落下来,掉到了地上。 郑阳喂道:“怎么不开枪?牛皮吹太大,下不了台了吧。” 伏东站在对面,像一个沉默的幽灵。 陈曾瞧着他,嘴角一扬,笑了。 伏东道:“你不必笑。” 陈曾道:“明明很好笑,为何不笑。” 伏东道:“我现在知道了一点。” 陈曾点了根烟:“什么?” 伏东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陈曾眉头微皱:“哦?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伏东道:“你如果想杀我,早就杀了,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在试探我的本领。你想让我加入你们,看我够不够格。” 陈曾笑而不语。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道:“那你认为你刚才的这一系列表现,赢得我的满意了没?” 伏东道:“我刚才的表现很好。” 陈曾道:“我的标准是很高的。” 伏东道:“我说我不怕死,你信不。” 陈曾道:“思维是你的脑子产生的,话是你的嘴巴说出来的,我怎么去相信。。” 又道,“理论是否是真理,得靠实践验证;一个人说的是真话,空话或者假话,得看他的行动。” 接着道:“你的行动已经说明你怕死,不然你刚才不会听从我们,跟我们比武比枪。(..info无弹窗广告)” 伏东道:“那并非因为怕死,那只是因为我想活着。” 郑阳道:“靠!玩文字游戏是吧!你强奸了人后说,我并非强奸了她,只是看到她失控了。他妈的当大爷们都弱智啊。” 陈曾道:“刚才那枚石子,你若真出手,能否打中?” 伏东道:“能。” 陈曾不置信否。又道:“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加入我们。选什么。” 伏东道:“加入你们。” 陈曾道:“给我一个最诚恳的理由。” 伏东还是道:“因为我想活着。空气这么新鲜,生活这么刺激,我想活着。” 陈曾道:“再回答我一个问题,王刚派你们来之前,是不是已经把警方贿赂了。”王刚,王子羙的父亲。 伏东想了一下道:“江山易主。我该不该回答你这个问题?回答了,就是对前主的背叛,不回答,又是对你的不忠。” 陈曾道:“江山已易主。应该,不再念过往,把握现在,全心辅佐今主。何况,你们只是出钱和做事的不拉感情的雇佣关系。” 伏东道:“出来前,王刚只是告我们说,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去杀,警察不会插手这件事。” 陈曾会意的点点头道:“我早就猜到是这样了。” 又挥了挥手道:“好了,你走吧。” 伏东却道:“怎么,你不让加入你们了?” 陈曾道:“你想加入?” “我想。” 补充道:“并不只是为了钱。” 陈曾道:“还有别的原因?” “有。只是一种感觉。” 陈曾道:“说得好。” 说完他从地上捡起那枚石子,笑了笑,扬了上去。然后,没有去看,转身向车里走去。 他不知道伏东有没有没打中。只是听到身后一片惊呼,其中郑阳的声音最高,六个字:“我靠!额的神呐!” 第二日。 陈曾跟着张方子去了电视台和各大报社,把昨夜医院发生的新闻的内幕〔卖〕给了这些媒体。当天,电视台的收视率呈直线上升,而各大报纸也大卖,印册告磬。 民众们茶余饭后讨论着这事情和前段时间何颖蕙的那件事情,都唏嘘和“赞叹”现在有钱人的黑暗和蛮横。 迫于外界压力,警方不得不将王刚绳之以法。何颖蕙的官司也很顺利就打得了胜利。 而在处理警方内部的某些头目与王刚勾结这一事情上,陈曾并没有公布于众,而是选择了私了。因为他清楚一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严则无友。别人的把柄被自己抓住,不是为了把其灭掉,而是借此要挟其来帮助自己。 这天下午,陈曾和杜局长笑着从饭店分开。两人都笑得非常虚假。一看就是“嘴里叫哥哥,心里掏刀刀”的那型。 陈曾和许士杰上了车,去医院看何颖蕙。 何颖蕙最近还是头缠纱布,每天都要解下来换药。她父母亲不在的时候,陈曾会握住她的手,说一些感动的话安慰她,或者讲笑话逗她开心。何颖蕙问的最多的就是,“如果我的脸恢复不了,你还会娶——”陈曾每次都打断她,说道“zah,f!forever!永远!” 他有一次给何颖蕙读了这样一段话:我不管你哪一天变胖变怎么样,我只要你记住一点,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人都选择抛弃你,离开你,那有一个人肯定会留在你身边。那就是我。” 何颖蕙在听到这话时候,良久不说话。陈曾用指背给她沾掉眼泪,抱住她,也什么话也不说。 楼下。陈曾和许士杰从车内下来,进入楼里。远处有一个人,拿着一只相机,喀嚓,喀嚓几声。拍到了他俩正面、侧面、背面不同角度的照片。 来到何颖蕙的病房门前,两人定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何颖蕙的父母亲正在用吸管让何颖蕙喝粥。“小陈小许,你们来啦。”何颖蕙的父亲说道,“来,坐这儿。” 陈曾和许士杰都礼貌的点头道:“嗯嗯。谢谢伯父伯母。可”两人都没有坐下。说的都是都是礼貌的客套话。而如果何颖蕙的父母亲此时候不在,陈曾一定会过去亲密的握住何颖蕙的手,甜言蜜语,宝贝老婆,问这问那。许士杰也一定大大咧咧,随随便便。不至于现在像犯了错站在老师面前一样。 呆了少许后,陈曾的手机响了,陈曾退出病房,接起来道:“张哥,什么事情?” 张方子道:“刘庆功想找你谈话。”刘庆功是电视台的台长。 “什么意思?” “听他的话,好像是想把咱们〔窥眼〕签到他名下。” 陈曾笑道:“什么?他是不是当我们傻子啊。” 张方子道:“他说他猜到你会这样说,不管怎样,要约你吃顿饭。” 陈曾思考片刻,道:“好,我答应见他,地点就在猫屎咖啡馆。” 陈曾回到病房,道:“伯父伯母,那我们走了。”何颖蕙的父亲道:“有什么事情吗,这么快就走啊。”何颖蕙的父母亲固然不是傻子,看出这个小伙子对自己们的女儿喜欢,虽然他们是非常反对女儿早恋的,但陈曾这次替何颖蕙付了巨额的医药费,他们即使反对也只能压在心里。病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何父何母拐弯抹脚的套问过何颖蕙的心思,从女儿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对这个男孩子很喜欢。何父又探问小伙子的为人处事和家境情况,以及现在辍学后在从事什么工作。何父母嘱咐女儿:“有钱没钱,首先一定要看好人,不然就是家里再有钱,你以后去了人家家里,也幸福不了。”何颖蕙嚷道:“爸,妈,我还小呢。你们说那么远干什么。再说,他人挺好的。”何父何母还能再说什么,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陈曾笑道:“没什么事,和朋友谈点生意。” 何颖蕙这时说话了:“注意安全。”陈曾不方便说甜蜜的话,点头道:“嗯,知道了,你也好好养病,心情乐观一些。” 然后离开。 猫屎咖啡馆。 陈曾,许世杰,和张方子对面坐着一个身穿衣服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刘庆功。 陈曾摇着咖啡,良久道:“不行,价钱再高,也不能签到你们名下。”陈曾清楚,这间接的等于是收购。或者叫兼并。 刘庆功到:“陈老弟,你们现在的发展非常需要一个实力硬厚的后台护着,否则你们绝对走不远,迟早会被打垮掉。” 陈曾看着他,听他继续往下说。 刘庆功喝了一口咖啡,接着道:“而且,有一点你也应该清楚,我说出来希望不要伤了我们的和气。” 陈曾心里嘲讽的笑道:您现在都光明正大的要收购我们,这都不怕伤和气,现在又装什么仁慈大义。 道:“没事,你尽管说。” 刘庆功说道:“你们的这种挣钱模式和捕捉新闻的方式,完全可以被模仿。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组织一批人,用与你们相同的方式去窃拍新闻,” 陈曾打断他,道:“那你为什么不去组织呢?” 刘庆功厚着老脸,笑道:“我很欣赏你们现在的这个团队,办事效率很高。” 陈曾,用手指点着桌面,一板一眼的说道:“刘庆功先生,我也同样告诉您一点,您现在的电视台的这种营销模式,也同样可以被效仿,不,说错了,全国所有的电视台现在都是那样营销的。但是为什么有的电视台挣钱,有的却赔钱呢,这就是能力。理论大家都懂,做到的又有几人。所以,如果你想组织一批人来模仿我们,随便,我们无所谓,我们也不会与你们竞争,我们只管把我们自己做好就行。但是,有一点得挑明了,如果是那样,那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全国有多少家电视台公司,我们【窥眼】也不打算一直窝在大同。” 说着,陈曾站起来,道:“许世杰,张方子,我们走。” 第34章 创业士气 更新时间:2013-07-03 刘庆功见陈曾是真生气了,急忙起来喊道:“陈老弟,喂,陈老弟,你何必这么记气呢,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还是朋友,以前的合作关系继续啊。” 陈曾三人已经走到门口,听他这话站住,走回来道:“我记气?我的底子要被我一直以为的好朋友刨了,你叫我怎么不生气?我这时候怎么忍住不生气?”他故意措辞'好朋友'。 刘庆功一听,老脸一红,倍感过不去。他很欣赏陈曾的办事能力,也知道陈曾这人讲哥们关系是一方面,但狠起来也是令人暗惧,所以虽然他是台长,却很是看得起和敬畏陈曾。而这种心理的存在,使得他们之间不仅是生意合作上的商业关系,也是朋友,平起平坐、互相看得起的朋友。 说道:“我一时也是糊涂,台里的董事会商议应该把你们签到旗下,作为电视台的一支独有而强大的力量。我就代表台里的意思出来了。”他说这些是在尽力挽住陈曾,一是不想和陈曾闹翻,二是不然回去后不好交待董事会,也有影响他在下面的员工心目中的威信。 陈曾心里也正在拨拉着算盘。他考虑〔窥眼〕现在的处境,才刚刚起步,和电视台的这种合作关系不能因这点事就断掉。生意战场的本质就是吃与被吃,所以别人要吃自己的时候,不应该记恨,而是该反思自己以后的出路,该想办法怎么去强大自己的力量。 陈曾不想显弱,道:“和你们再合不合作,我现在不会给你答案,因为我开始怀疑你们的诚意。刘台长,改日再见。”说完掉身决绝的走了。 出来咖啡馆,陈曾握拳骂道:“他妈的!” 上了车,甩上车门,道:“回去后开个会,得确定咱们的方向,〔窥像正规的公司那样开始运营了。” 学校附近的租房点。 一楼工作室,12个人围着两张并起来的桌子,陈曾坐于首端中间,低头看了一会自己刚才写好的笔记,抬起脸来讲道:“会议现在开始,请大家记录下重点。” “从现在的局面和形势来看,〔窥眼〕如同一个野孩子,它不正式,没有名分,也很少有人知道它,除了几家媒体。 而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把〔窥眼〕打造成中国,乃至世界上,新闻和资料最全最及时最真实最无所不知的,'四最'情报组织或者是谍报媒体。 那是我们遥远的梦想。我们应该为此永远激情澎湃,一路高唱下去。 请大家铭记一点,那不是幻想,那不浮夸。当年篮球在美国还没普及的时候,又有谁能想到今天,nba会发展的如此火热,这是一个奇迹,由大卫.斯特恩创造;同样,21世纪前,有谁会相信中国的一个英语老师,根本不懂什么网络技术,根本没有从网商的丝毫经验,可仅仅在10年之间,就创立崛起了当前声名显赫的阿里巴巴。咸鱼翻身,土八路登上雅堂,马云在所有人认为的不可能之下,做到了,成功了。 别人的事迹告诉我们,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的梦想。因为世界上再伟大的奇迹,也是出自平凡勤劳的双手。 建立信心之后,我们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 怎么走?路线又是什么? 〔窥眼〕究其本质,就是'勒索',我们抓到别人的把柄,然后与其私了,于是就有了钱;当然,也有因各种原因不能私了的例子,这些我们就会与媒体交易,报道出去,公布于众。这程序中,媒体会给我们钱。但这是一笔小钱,与私了就差了很多。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媒体呢?这是第一点。 另外,我们完全可以把商业知识应用到这里面来。你们还记得上次的地沟油事件吗?当时新闻出来后,地沟油检测仪被民众抢购一空。从这点,我们应该反思出一些东西来。这是第二点。 还有,钱生钱,我们还可以投资去做一些别的稳赚不赔的项目,比如房地产,酒店。等等。这是第三点。 我目前只考虑道,这么多,或许以后发展大了,会有别的一些挣钱渠道,应运而生吧。 也许,你会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有违良心? 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做生意搞销售的本就是,两个字,'骗人'的。你先骗到消费者的心,然后就骗到了他们的钱。 商人就是这样。在生意战场上,如果你没点阴谋,不施一些小计,你靠什么去混开。 刚才说得nba,阿里巴巴,你以为大卫.斯特恩,马云这些人真的像在媒体面前,那么温和老实吗?他们在背后不做鬼,能从鸡群里鹤立出来? 自古成大事者,就没有哪个是脑子简单而死板的。 。。。。。。” 这个会一直开了两个钟头,12个人,包括听者,包括讲者,都激情澎湃,血液沸腾,动力十足。 接下来几日。 陈曾们在市中心看楼盘,最后在价格和地势的综合考虑下,选择了迎方大厦。他们租下了迎方大厦第24层的一半。 随后就是招集扩充员工,主要是媒体技术,广告营销和新闻记者方面的人才。 很快,公司就成立了.是一家传媒公司.名字取的比较古怪,[十二人传媒公司].即包括伏东在内,再加陈曾们原始的11个人.公司的总裁是陈曾,经理叫袁金德,是新招进来的一个员工,其有八年以上的传媒公司任职经验,听说以前是华谊兄弟的部门经理. 许世杰任财务部的部长,兼外交谈判的副组长,正组长是张方子.还设有其他的部门.而最主要的一个部门,名叫[窥眼],陈曾是总队长,软一科负责技术,其他人都是一顶十的高效率执行者.这个组织等于是[十二人传媒公司]的后勤. [十二人传媒公司]接下来注册和打算推出第一个卫星频道――[谍窃新闻].这是一个专门播放新闻的频道.并打算推出相应的实体报纸和网络报纸.为了这个频道,他们将近筹备了近半个月:一,通过微博,邮件各种渠道,向所有的人(记者。或者普通民众)征集身边发生的,可引起注意力的小新闻。 二,陈曾们对王华的事情也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追查。他们打算不勒索王华的钱财,而选择把这件事情真实的报道出来,这件事情一定会引起大热,算是对新成立的〔谍窃新闻〕卫星频道和报纸的宣传。 三,旧事重提.他们还打算把以前地沟油事件等新闻的内幕再次赤裸式地报道. 然而,在进一步调查王华的事情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问题。 这天,八儿和软一科去九鑫夜总会楼底下看监控,他们坐在车里,用过信号调节机收取信号,可不论天线拔得多么长,电脑屏幕仍然没有一丝反映.软一科猜道:"一定是安在楼里的微型摄像头被发现人,然后卸去了."八儿道:"我上去看看."说完走出车,进了楼里.他在楼内进行了细心的观察和搜寻,发现杨哥之前粘上去的十几个微型摄像头,现在一个也找不到了."难道他们发觉了?"想着他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像进了别人的全套一样.他刚要走的时候,楼下楼上同时出现了五六个汉子.带头人在从下面上来的这帮人中,正是高豪,他脸色阴霾,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八儿眼珠一转,压着慌张,笑道:"我进来消遣,我想嫖这里的美女,先参观参观这里的环境."高豪道:"你叫八儿?"他竟然已经把陈曾下面所有人的底子摸得很清楚了.八儿不由的点了点头:"嗯,我是八儿."高豪道:"那打死他吧,既然进来了别再让他出去.''说我退后一步,向前一挥手.八儿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背后猛然被踹了一脚,他撞到冲上来的那人身上,一脚将他踹了下去.然后一把抓住栏杆,竟直接翻了下去,在墙面上蹬了一脚,再一跃就到了下一层楼上来的楼梯里.只听高豪喊道:"追追,快追.别让他跑了." 几个个汉子迅速追了下去.八儿一口气朝楼下"扑踏踏"下去,却撞到上楼的一个客人,八儿骂道:"滚开!"却被对方一把拉住,对方道:"你踩了我的脚,你竟然敢骂人?!"八儿往开挣他,可已经来不及了,十多个汉子马上将他围堵住,一人一脚,齐齐将八儿踹倒在楼角,然后一阵乱踩.一汉子最后一把拎起鼻血竖流的八儿,怒道:"再跑啊!小心打折你的腿把子!"高豪这时候追到,见把八儿擒住了,送了口气,挥手道:"把他绑住."然后道:"下面车里还有一个,留下几个人看着他,其他人跟我去楼底下." 软一科的电脑技术那是没的说,但他生性温善,不擅打架,不会反抗,警惕力很差.所以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几个汉子向他走来,然后敲着他的车窗,然后他开窗问:"什么事情?"对方道:"你下来一下."然后他开了门下了车. 随后,高豪拨了陈曾的手机号.笑道:"陈先生,你好." 陈曾此时候正在迎方大厦的第24层,与经理袁金德,以及其他部门负责人商谈怎么营销新闻的事情.他听到对方这么说,道:"你是谁?" 高豪道:"九鑫夜总会的老板." 陈曾马上意识到了不详,但还是装糊涂道:"有什么事情?" 高豪道:"你的兄弟快要死了.怎么办呢?" 第35章 电话 更新时间:2013-07-04 陈曾沉默不语,高豪继续说道:“你敢在我的地盘进来安摄像头?!一群毛头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是吧?那就让我来给你们一个血的教训,” 陈曾打断他:“在九鑫楼里安装摄像头,那是电视台派我们对你的调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秘密利用妓女勒索官员的钱财?我们对你的资料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比如,你现在正在'狩猎'副市长王华;而以前,你已经成功勒索了哪些人,我们也正在查案中,你放心,你的底子马上就会被翻起来的。所以有一点我提醒你,不要把我惹毛,如果你不相信我的手段,“ 高豪打断他:”我们有区别吗?我是勒索,那你是什么?” 陈曾道:“我是记者,电视台的记者。窃拍新闻是我们的职责。”陈曾等人当初没有记者证,是让张方子,利用电视台里面的人的关系,然后就直接发了他们记者证。一般人想要拿到记者证,必需经过笔试,考试通过后,再在相应的新闻报社或者电视台实习一年到两年的时间,然后拿着前面的两个凭证,笔试分数和实习经验,向上面提交申请,上面就会颁发证书下来。说到这,想起一句话,“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陈曾在辍学之前,自尊心很强,他平时不向同学借任何东西,不轻易向同学求助,当然除了打架时候叫人。他一直自食其力,执的观念是凡事靠自己。这性格,有优有劣,优点是:确实应该自立自强,因为太依附别人,往往会被瞧不起,也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缺点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社会是人与人的紧密联系的组织,交朋友是为了干什么,“利用”。 朋友多了路好走,所以,人力资源一定要使用好。 高豪哈哈大笑:“记者?有了一张记者证就当自己是记者啊!你们的本质和我一样!” 陈曾道:“有了记者证都不是记者,那怎样了是记者?”长了雄xing器官的人都不是男人,那什么是男人?能在天上飞的机器鸟都不是飞机,那怎样了是飞机? 很多东西,有它不重要,没它却很重要。比如英语四级证,你没有它吧,毕业时候学校不会给你学位证,有了它吧,到了社会上凭它又能干什么? 但是,绝对得有。有它不重要,没它就很重要。 记者证也正是如此。陈曾道:“有了它,我就是记者,而你没它,你就不是记者。你没那个权力窃拍别人,你是在犯罪。” 趁热打铁接着道:“你若敢对我的兄弟动一发,我让你的事业与你的人生,从此塌倒,永无翻身的机会。不信,试一下。” 对方沉默不语,显然是被唬住了。陈曾道:“现在这件事是个岔口,你走岔了,我们就是敌人;没走岔,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也可能,有做朋友的机会。 电话挂了,我还有事,警察局局长待会约我去喝酒。在我赴约的路上,这十分钟,就是给你考虑的时间。十分钟后,如果我兄弟没回来。事情会怎么发展,你应该明白。再见。” 陈曾竟然挂掉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松了口气,会议室的其他人问怎么了,他道:“胖子和八儿被高豪逮到手了。” “那怎么办?”“不会有生命威胁吧。”。。。。。。 陈曾摇摇头,道:“再等十分钟,看会怎样。” 这十分钟过得非常的慢,时间像是故意缓慢的从他们身旁飘过,在说“我就不走快我就不走快,急死你!” 陈曾心中真实的想法是绝对不能报警,报警对己方的发展没有好处,报了警,那王华的事情就成了所有媒体竞逐的焦点了,就不在独属于自己,独属于〔窥眼〕发现,不仅在经济上造成损失,公司和组织的发展和知名度的打造,也会因此慢上一大步。好比斗地主,本来可以赢10块,结果出错牌了,输了10块,实际上等于你输了20块。 十分钟后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当到了13分钟的时候,陈曾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八儿打来的。高兴的接通。 “陈哥,我们出来了。”公司建立以后,大家对陈曾的称呼都改了。之前一直是喊名字,现在陈曾毕竟是总裁,即使是最好最熟的兄弟,尊敬是起码的,不然在新招的员工心中产生一些好的影响。 “没受伤吧。” “没有,擦了点皮而已”。八儿一把抹掉鼻子下的血。都抹开了。像被一个嘴巴很大的涂了口红的女人亲了一口。 “没受伤就好,路上小心点。” “嗯,陈哥。” 陈曾刚挂掉电话,就又有人打进来了,是高豪的来电. 高豪:"人我已经放了,你是不是该不在插手我的事情?" 陈曾怎么能不插手他的事情.陈曾即将要推出[谍窃新闻]频道的计划中,副市长王华的事情是他下的最重要的一步棋,到时候这个新闻必定会吸引很多的收视率,成为众所讨论的热点. 说道:"你是说不插手你故意设陷阱然后勒索名人或官员――这件事情?还是就是目前王华的这件事情?" 高豪一听陈曾的这语气,就感到陈曾可能要变卦,道:"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答应我放人后" 陈曾打断他:"你不要如此激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不插手你故意设陷阱然后勒索名人官员,这件事情?还是就是目前王华的这件事情?" 高豪道:"这有区别吗,这不是都在干涉我?" 陈曾道:"区别很大了.前者是你刨的根,而后者,你只需要退出就不干你事了." 高豪听着有些火气,道:"我是不会退出的,我们在王华身上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很多经历" 陈曾不想听他废话,道:"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劝你还是让步的好,否则一不小心你也会成为被猎杀的对象.如果实在感到不爽,你可以编个理由骗骗自己,你是长辈,就当这是对我们这些玩辈的忍让." 高豪在电话那头紧握成拳,气得咬牙咯咯响,他强忍着不发泄出来,眼睛紧眯,阴狠无比,道:"你倒是挺会替我着想的啊?" 陈曾厚着脸皮,像没听出他话中带的刺一样,笑道:"高先生也不必感谢我,如果非要感谢,那下次请我喝酒便是." 高豪内火蒸蒸向上,道:"会有机会的!"他恨不得通过电话线一枪打死陈曾. 陈曾又道:"其实感谢我,也不一定只有喝酒.您从事您现在这份职业四年了,四年中,一定收录到不少名人官员的色qing视频,如果不建议的话,能否慷慨拿出来赠送给我这个好友呢?" 高豪的胸腔里一下子像火山快要喷发,他尽最后一点理智压着,道:"你认为这可能吗?|" 第36章 幕后准备 更新时间:2013-07-06 (昨天在外面,没电脑了。所以没有更新,抱歉) 陈曾道:“你不要生气,我自然不是让你白送。出来一起喝喝酒,咱饭桌上谈,放心,我请客。” 高豪顿了一会道:“好。地点?” 陈曾道:“随您挑。” 高豪道:“那来我的地盘吧,名酒大肉好好款待你。”。 陈曾道:“你的地盘?” “怎么?你不敢来?” 陈曾大笑:“你还摆场鸿门宴把我俘虏了不成?” 高豪道:“那试一下呗。” 陈曾道:“好。” 九鑫夜总会,三楼以上是住房,二楼以下客人用餐。二楼的包间内,举杯交碰,和陈曾同来的有伏东和杨哥,这两人可以说分别是枪法和身手的绝对强者。高豪仰 头喝了一杯跟上火了时候的尿似的的酒,他咂嘴说道:“你就带这么两个人来?”陈曾吹出一口烟,道:“难道,高先生已经在这儿设下了埋伏?”高豪道:“你猜呢?”陈曾没有丝毫担忧,夹了两粒花生米,淡笑的送进嘴里说道:“埋伏了几百人?还是几千人?难道整个二楼的客人,都是您安插的埋伏?”这句话里带了很多嘲讽与不屑。.info[]高豪看了看伏东和杨哥,道:“你这两位兄弟是不是有些本事?”陈曾学着他刚才的话道:“你猜呢?”高豪再次抬眼看了看他们二人,他不相信仅凭这两个人可以抵挡他待会数十号人的砍 刀进攻。改了话题,道:“说正事吧,你找我喝酒,想怎么谈?”陈曾抬了抬眼皮:“先问你一件事。”高豪道:“什么事情?”陈曾将烟头在烟灰缸里压灭,靠在椅背上道:“有货才可以谈生意,你目前有哪些人、多少个人的视频?”高豪突然哈哈大笑:“这秘密能告诉你吗?告诉了你这些秘密还有价值吗?”陈曾大拇指弹了弹手心,道:“卖货却不让买家验货,你说这样的生意想要谈成是不是很难?”高豪一听,心里想确实这么一回事情,但道:“你用它们做什么?何况视频的当事者已经被我们勒索过了。”陈曾道:“那就资源回收二次利用吧” 高豪道:“我虽然不是记者,但我们做事还是有原则,讲信誉的。” 陈曾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也委婉的讽刺道:“一个杀人犯,即使他有道德模范那样的品质,他终究还是个杀人犯,何况只有一点品德,而且可能还是装出来的呢?高先生,对吧?哈哈” 高豪回敬回去,道:“一个挂着“道德模范”的人,徒有表面,内心却比杀人犯还可怕,陈兄弟,你说阴险奸诈――背后捅刀子好,还是坦坦荡荡,好呢?” 陈曾呷了一唇酒,放下酒杯道:“高先生,如果你把光天化日下的抢jie,认作是坦坦荡荡,那可就不对了?” 高豪道:“。。。”他手举在空中又搭下来,因为他不知道再怎么说。 陈曾摇摇头笑道:“既然是个坏人,又何必一时兴起在我面前装好人呢?” 高豪完全不知如何措辞了。他和陈曾耍嘴皮子,怎么是对手?陈曾的辩论速度和逻辑能力,确实不错。 一般的人,可能心里能接的上,但嘴上却表达不出来,或者表达不好。也有的人,嘴上能说得出来,但脑子思维却跟不上,好比没有膏泥的牙膏,即使口子很大,也很难挤出来。 而陈曾这两点,两全齐美。因为他告诉自己,你是男人,是一个团队的领导,无论什么场合,和什么人谈话,你得镇定,你得自信,因为很多人在看着你。而他,也随着在社会上的历练,以及自己平日有意的在这点上下工夫,他慢慢的适应了,做到了。 高豪闭口憋了一会儿,想不出再怎么说,索性直言直语道:“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做成这笔交易?” 他感觉陈曾是强来的,如果他不交易,可能又会用法律威胁他。 他问这句话是想确认这点,如果陈曾真是威胁他,那――他决定不再忍,让陈曾走不出这个包间。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 陈曾看着他,那一刻高豪的表情是僵的,就像一个人快哭了可还没哭出来时候一样。 陈曾自然读懂了这个表情下活动的心情,他不是那种逼人至悬崖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的人,他语气诚恳道:“高先生,我来这里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我既然来之前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言而无信。” 高豪的脸色松开来,他认真的听着陈曾往下讲。 陈曾指间转着打火机,道:“我想和你做长期的生意伙伴,大家有钱一起赚。我这人只会对敌人不留余地,对朋友,却真诚无比。高先生,敌人没有永恒的,我希望我们之间忘记前面的摩擦,现在开始做朋友。” 高豪沉思不语,片刻后抬起眼睛, 道:“做朋友?如何做?有钱一起挣?怎么一起挣?” 陈曾停住火机。点燃第三根雪茄,吐出一口雾,说道:“把你手上现有的视频,作为一份资本,投给我们。” 高豪道:“投资?你们现在在做什么行业?怎么投资?” 陈曾把情况给他介绍了一遍后,右手指间夹着烟支,大拇指弹了弹手心问道:“我不会强逼你。如果你愿意就投资,不愿意,随你。只是,我相信我们第一次合作愉快的话,以后会有更多合作的机会。”高豪低头良久后,举起酒杯说道:“来,干一杯。”陈曾也掐起酒zhong,二人空中相碰,分开后一仰而尽,谁也不说话。但谈判结果已经写在他们的行动上了。 一周之后,〔谍窃新闻〕频道首次出台,当天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而频道,当天播出一些精编细制的小新闻,作为试播。收视率,对于新台来说,还不错。 而在幕后,陈曾们团队在反反复复的裁剪编辑王华,以及高豪之前已经有的一些名人(主要是导演)和官员的视频。一起审查准备完美后,他们进入le等待时期,――等待收视率差不多后,再推出重磅。 这天,终于deng来了。 弟37章 色qing新闻 更新时间:2013-07-08 (从今天开始,更新趋于稳定,每天两更。偶尔会爆发一下。质量会尽力写好。大家有票就给吧。这是年轻热血的一本小说。) 星期六早上开始,〔谍窃新闻〕台播放的新闻较之前有了些变化。 早饭时间,不少已经知道本台的新闻关注者,一如往常的用遥控器把节目换到〔谍窃新闻〕上。 今天的新闻刚好开始。 新闻主持人开场时候说了这样一段话: “历史工作者是记录昨天的历史,新闻工作者则是记录今天的事实。 作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记者,应该敏锐的去发现事实,忠实的去报道事实。 如有肮脏,揭穿肮脏!如有黑暗,揭穿黑暗! 。。。。。。 今天要报道的事件中,有一件,其当事者,绝对让你难以相信。” 主持人从视频上消失,画面切换为一个手机的录制视频,画面摇摇晃晃,里面是一男两女,视频没有经过任何特效的加工,是最原始的手机视频,画面和音质都不太好,(陈曾们编辑的时候,只是把长短和衔接点做了变化。)。其中一个女的拿着手机,先是扫荡了房间一圈,然后翻转手机自拍了一下自己,她一根手指含在自己的嘴里,魅惑的笑了笑。再把像头转向房间,房间内半秃头的男人摆手道别拍别拍,男人只穿着平角内裤,啤酒肚微微凸起。床上还坐着一个女的,正在脱高跟鞋和衣服,脱得只剩下三点式的比基尼后,她起身“怕什么嘛!”摇曳着屁股向男人走去。而手机也跟着移近,声音比那个女的声音高,“嘻嘻,我们就是要拍。。”。女人的shuang臀极大,内裤的后面像一根绳子,“勒”进了臀gou里。摇曳起来,仿佛有迷魂的药雾,晕眩着男人的眼睛。 这时,手机视频没了,主持人再现。女主播道:“这个男人,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男主播道:“在编排今天的新闻之前,我们电视台也想过该不该播放这个新闻,因为这违反了广电局对新闻制定的严厉规章制度,我们也担心因此而被禁播,甚至被封台。” 女主持人道:“可是,我们是媒体,我们是记者,监督和播报事实是我们的责任。” 男主持人道:“〔谍窃新闻〕是最赤裸的新闻频道,它将撕掉所有黑暗和丑陋的面具。” 然而在这个国度,它能否存活呢?国家会允许这个媒体存在吗? ――台词是张方子根据陈曾的意思撰写的。张方子有些忐忑:“敢这样写吗?”陈曾摇摇头,他也没多足的底气,但不知哪儿来的自信,道:“咱们播放的内容已经够越线了,台词必须跟新闻搭配。不要怕,相信这个国家是自由的国度。我预算过,今天的新闻播出去后,〔谍窃新闻〕要么生,要么死。它太异类太赤裸了,观众肯定会喜欢,但国家方面就不知怎么想了。张哥,没事,写叛逆一些。” 。。。 男主持人道:“这个男生,就是大同市现任的副市长,王华。” 女主持人道:“王市长绝对没料到他的做的这些事会上了新闻。他或许现在还在床上睡觉。” 男主播笑道:“他或许正在吃早餐,也正在看这个新闻。” (录制现场,镜头外,陈曾和工作人员们认真看着主持人的表现,陈曾叫助理在牌子写了几个字,高高举起。写着:放开一点,微笑,就像拉家常。两个主持人目不斜视的看了看,不形于色的照办。) 女主持人笑道:“王市长说不定现在还在上班,根本不知道咱今天的这个新闻。” 男主持人道:“今天是星期天,肯定不上班。” (两新闻主播竟真的像聊天。谈笑自如。跟平常朋友之间谈八卦一样。陈曾的意思是:用诙谐风趣的方式,道出严肃客观的事实。) 女主持人看着男主播,问道:“哦?你怎么知道肯定不上班。” 男主播道:“这一分析就出来了,一个在星期一到星期五,工作日都不好好上班的市长,在星期天他会去上班?” 女主持人道:“新闻必须真实,你说王市长在工作日不好好上班,有证据吗?” (陈曾在镜头外认可的点点头,助理写了几个字举起来,“很好。就这样主持。”。两主持人在心里默默点头。) 男主播道:“当然有,”说着转身在触屏的大屏幕上单指一划,再一点。 接下来是播了一个两分钟的民众采访视频,看样子里面的那些民众是一些低层的官员。他(她)们都说很少见到“他”,“他”来的迟回得早。等等。 视频播完后,男主持人道:“不管王市长现在在哪里――电视面前,还是其他场合――我们不确定。但是,今天这期新闻播完之后,他在哪里,我们肯定可以确定了。” (镜头外,助理再次按陈曾的意思举起牌子。“房产。户口。股票。”) 女主持人笑道:“对,确实应该确定了。”正襟危坐看着镜头,“王市长神通广大,一手遮天,他从今年四月份到现在,半年的时间中,前后有se情视频十部以上。这会作为法律制裁他的有力证据,不宜在这里播出。” 男主持人笑道:“神通广大?一手遮天?这词用的。。。当然并不夸张。且听我给你看一段别的数据。” 屏幕上,他转过身去读道:“在大同本市23套房产,北京市14套房产,上海11套房产。有四个户口,1真3假。除了王华这个本名外,假户口的名字还有“王德彪”,“王建斌”,“王烁”三个假名。以这些假户口,分别入股几个公司,通达集团90%的股权、宁胜公司60%的股权,银行账户有四个.另外,其私车有10辆,北京市6辆,上海市4辆.” 。。。。。。 新闻内容就不再一一赘述。 下文只叙述新闻播出后,当天的收视效果。 从观众的角度来说,没看过直播的人,闻讯去回看中午的重播;而看过直播的人,如饥似渴想知道更多的具体内容,于是根据【谍窃新闻】频道屏幕下方滚动的字条,订购了【谍窃新闻】实体报纸或者手机报纸。从观众的热情和饥渴度,可以猜出收视率必然不低。 而从广电局的角度来说,显示仪上各频道的收视率的数据,引起了所有工作人员的注意。局长来到现场,和员工们观看【谍窃新闻】今天到底播放了什么内容。 (关于大陆收视率的测定。大陆收视率主要由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csm)调查出来,简单介绍一下它的工作流程及相关知识: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csm)是中国规模最大、最具权威的收视率调查专业公司,拥有全国最大的电视观众调查网络。至2000年2月份,csm在全国建立了9个省网、 67个单独城市调查站,样本总规模达到18,500户,对全国近700个主要电视频道的收视情况进行全天候不间断的监测。为更好地满足电视媒体、广告行业对收视调查服务的需求,csm将根据市场需求继续 稳步扩大调查网络,并逐步引进国际最新的收视调查新技术-人员测量仪。1999年以来,公司已开通北京、广州、上海人员测量仪数据服务,并将陆续建立全国人员测量仪系统和20个重要城市的人员测量仪数据网络。) 广电局的局长叫柯铁东,副局长叫马生旭。看了一会儿【谍窃新闻】播放的内容后,马生旭怒气冲冲的站了起啦,指责审查部门的部长道:“你今天的工作怎么做的?为什么不禁播?!”审查部长吓得大气敢出,懦懦道:“前???前些日子,这个???这个频道申请注册的时候,我们就对它有些异议,可当时还是让它通过了。我就没再对它过于严厉地苛求管理,”马生旭怒意不减,道:“当时只是不知道它会播什么,所以暂时让它通过,看它接下来的情况。你得随时注意它,这我没对你说过吗?!”部长低下头,不敢再顶嘴。 “这家电视台的台长叫什么?”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柯铁东说道。 部长口吃道:“好像叫,袁金德。不过袁金德只是经理,总老板叫陈什么,,好像叫陈曾。” 柯铁东挑起眉,道:“陈曾?” 第38章 更新时间:2013-07-08 (求收藏。(..info好看的小说)红票) 部长见局长不是很生气,继续解释道:“好像年龄也不太大,才十七八周岁。” 柯铁东有些惊讶,转头看着他:“还未成年?” 部长点头道:“正是。” 柯铁东若有所思,又道:“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部长道:“陈曾。” 柯铁东拔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许久后说道:“这个频道编排的有点意思,先不要管它,让它再播一个星期。” 副局长马生旭心里有想法,但和柯铁东说话,语气不敢像刚才那样愤怒,温和道:“〔谍窃新闻〕里面有些东西是不能播的,如果上面怪罪下来,” 柯铁东打断他:“中国现在的新闻电台正缺少这样一种焕然一新的报道方式。这个频道算是一次突破。咱且坐山观虎斗,看看这样的报道方式的收视率和观众反响怎么样。” 他心里想道:一个未成年人?有机会会会这个小子。 星期日,陈曾忙了一整天,晚上九点才离开迎方大厦。这两天只是间歇的报道了王华的事情,对于高豪之前已经拍到的几个导演和官员的视频――陈曾到了今天,突然开始犹豫该不该或者敢不敢播。因为王华的事情已经在民间引起了舆论的汹涛澎浪,再把其他的也播出来,有一个人肯定会遭殃――高豪。毕竟他是蓄意勒索。 而副市长王华的事情不一样,因为高豪还没有向王华勒索过,所以王华即使到了堂上,他也不会想到其实这是一个陷阱,他只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被狗仔队盯上了。 那么,高豪的这几个视频没用了吗? 有,那就是进行第二次勒索。 王华的事情已经惊醒了社会上心里有鬼的人,他们都害怕把自己的底子也翻出来。所以,陈曾认为拿着这些视频再向他们要钱,必然能成功。 陈曾,许士杰,张方子,八儿,郑阳,五个人从饭店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嘴,揉起来扔进垃圾桶里。陈曾对张方子和许士杰道:“那两个导演和四个官员的联系方式就由你俩去搞,明天上午给我答案。时间紧,能做到吗?” 张方子和许士杰点头道:“能。”通宵也要搞到。(张方子现在是外交谈判组的组长,许士杰既是财务部的部长,又是外交谈判组的副组长。副组长本来是让刘健做的,可他自己说胜任不了,还是拿着相机跟在陈曾身边比较好。许士杰本来也不想待在公司内,因为他不喜欢被“困”着,他喜欢自由。陈曾说你先干一年的财务部部长,一年后再跟我出来。许士杰只好默应了。) 陈曾站在马路边,捂手点了烟,说道:“那你们回住的地方去吧,我还得去一趟医院。” 八儿和郑阳一起道:“我跟你去。” 陈曾道:“今天忙了一天了,你们不累吗?” 郑阳道:“不累,现在有个妓女,我仍能折腾一晚上。” 八儿摆摆手:“你别跟我们来,思想太不健康了。你他妈的问你累不累,能与妓女扯上毛的关系啊!” 陈曾在旁边笑着不插话,挥手拦了的士。三个人钻了进去。 医院。四楼。 八儿和郑阳在门外等着,陈曾走了进去。 何颖蕙的母亲正在另一张病床上睡觉,何父不在。何颖蕙侧握于床,背对着门,正在玩手机。陈曾悄悄的来到她的床边看她玩什么。 她正在看照片。 和陈曾的合照。 那时候的她,面部完好,皮肤嫩白,笑起来像纯洁的天使,她依偎在陈曾的怀抱里,两个人一起向上看着一个方向,陈曾的胳膊举向那里。 很明显是自拍。 陈曾站了良久不说话,因为手机屏幕荧光的映照下,他看见何颖蕙透明而滚烫的眼泪,从她疤痕斑斑的脸上慢慢往下滑。 陈曾无比的难受。他的眼眶也开始发酸。 他低低道:“老婆。” 何颖蕙没有害怕,因为她早就感觉到陈曾进来了。陈曾回头看了看熟睡的何母,然后抓住何颖蕙的手,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唇。两个人搂得很紧。似乎要把对方的身体抱得融合到一起。 床单收缩褶皱,床发出了低低的咯吱声。 第二天早上,陈曾一进公司,张方子和许士杰就来到他的办公室,把关于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的纸质文件交到了桌子上。陈曾往水杯里倒水的同时,扫了一眼文件:“都搞到了?”张方子道:“嗯,都搞到了?”陈曾做到椅子上,赞道:“办事效率很高。”许士杰又道:“陈哥,还有一件事情,有几个广告商联系我,想在咱频道里插广告。”陈曾道:“哦?这么快就把苍蝇吸引过来了?”说着拿起电话,通了后说道:“让袁经理到我办公室来。” 袁金德很快就推门进来,看见许士杰和张方子都坐在沙发上,陈曾则坐在办公桌里面。他道:“陈总,什么事?” 陈曾指了指沙发:“坐下谈。” “计划有变,除了王华之外,其他名人和官员的视频都不能再报道,今天的新闻内容你有其他安排吗?” 袁金德:“有,我待会就去安排。” 陈曾又道:“许部长说有广告商找他,以咱们现在的收视率,插入一个广告,能要价多少?” 袁金德道:“咱昨天的收视率很高,但如果今天不播放关于那几个导演官员的新闻,收视率必然会较昨天有所下降。而且,还得根据广告的长短。有5秒以内的;5秒到10秒的;10秒到25秒,甚至有一分钟以上的,越长越贵。” 陈曾点头道:“那今天谈商的时候,你带许部长一起去。” 袁金德点点头:“好的。” 陈曾道:“那你出去安排今天的播放内容吧。” “嗯。”退出房间。 陈曾看了看桌子上的联系方式文件,对张方子道:“张哥,上午咱们一起去拜访拜访这几个人,让他们温习温习,他们以前'演过的戏'。” 第39章 创收 更新时间:2013-07-09 陈曾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大拇指弹着手心,而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色qing视频,此时已经点了暂停。 陈曾向后靠在椅子上,眉头微皱。他在考虑事情:拿着这些视频进行第二次勒索,道理上应该和高豪打一声招呼,前些日子高豪决定把视频给了他,是以投资的方式“投”给他的,当初二人的约定是,把这些视频在〔谍窃新闻〕播放。 而现在,计划有变,应该给高豪通告一声,看他有什么意见。这也是对他的尊重。 想着陈曾坐直身子,拿起电话打给高豪。 “陈老弟,什么事?” “。。。。。。” 高豪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就道:“随你怎么处置,我对陈老弟有信心,也有信任。” 挂了电话后,陈曾把视频拷贝进mp5,又顺手拎起椅子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走出了办公室。 去了外交谈判部,叫上张方子,两人一起进入电梯。 下降。 “打算怎么做?”张方子道。 “打电话约出来,面谈。” 两个小时后。 城中心的一家肯德基店里,一个穿着便装的一副当官相的老头,从里面出来,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急匆匆而目不转睛的径直离开。 店里,陈曾和张方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笑笑。 这已经是第四个人了。都商谈得很妥当,“好,这次给你钱,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官职不保,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这次之后,视频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剩下两个导演,陈曾对着联系方式拨了过去。嘟,嘟,... “喂?” “张导演是吧?” “是。你是谁?” “我们是记者,〔谍窃新闻〕电视台的记者。” “什么事?”语气稍微有了变化。变得客气,担忧起来。〔谍窃新闻〕这几天在大同几乎家喻户晓。 “听说您是个喜欢怀旧的人,我这儿正好有段视频,或许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什么视频?” “这段视频我们本来是计划在台里播报的,可又一想您可能不同意,所以播放前和你商量一下。张导演,您还记得九鑫夜总会吗?” 最后这句话中的五个字,'九鑫夜总会',像一根棒子敲震了电话那头的人。 回忆在他脑海里寻找对应的事情,然后那年在那个地点发生的情景,一下子重现脑海,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发颤。 “什么九鑫?什么夜总会?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陈曾大笑:“听不懂是吧,对不起,那是我们找错人了。那我们就不和当事者商量了,明天的新闻转就直播出去。张导演,那挂了。” “诶,等等!” “还有话?张导演是不是突然又记起什么了?” “你说九鑫夜总会是吧?” “是的。” “确实记起一些东西来了。” “既然记起来了,那张导演有心思出来谈谈吗?” “你们在哪里?” “步行街,金牛大商楼旁边的肯德基店里。” “好,我过去。” “好,我们等你。” 张导演来的时候戴着面罩,生怕被人认出来。像他这种活在镜头面前的公众人物,名声是最重要的。 伪君子,如果一直伪得好,那就流芳百世,如果伪不好,必定臭名远扬。比如陈冠希,他绝对像西门庆一样被载入淫和奸的历史了。 张导演来得快,走得也快。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低头快速离开。 陈曾再次拨号。这是最后一个人。 然而,这个人却是个刺头,棘手得很。 “你们拿着那几个视频还没完没了是不?你以为我怕是吧?” “既然刘导演不怕,那我们就没话说了,拜拜,挂了。你明天在电视里看你主演的床xi吧。” 嘟,嘟,嘟...对方已经把电话掐了。 张方子道:“他不忌惮?” 陈曾握着手机:“这人脾气不好,他绝对忌惮,他可能是咽不下这口气。”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陈曾一看,说道“他打过来了。” 接起来。 “怎么,刘导演?” “你们现在在哪里?” “你要过来?” “对。” “步行街,金牛商贸楼旁边的肯德基店里。” “你们等着。” “好,我们等您。” 刘导演并没有去。去了十几个黑社会汉子。 陈曾和张方子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不免有些躁动,陈曾起来出去走了一趟,回来坐下来按捺着耐心慢慢嚼着蛋糕,等待着。 张方子指着窗户说:“那是什么人?” 只见马路那边停下三辆黑色桑塔纳,下来十几个汉子,举目环顾了一圈,穿过马路径直向这边走来。陈曾和张方子心里都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陈曾压制着不安,说道:“应该不是。他不敢这么胆大,这是在街心。” 汉子们来到肯德基门口,透过玻璃搜索着里面。其中一个汉子拿出手机摁了两下,放在耳边。 陈曾低下头,因为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张方子,他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不说话,他再抬眼看外面的时候,那个汉子也正在看他,所有的汉子的目光也都聚集成一点,同时看着他。 “在那里。应该就他们。”旁边一个汉子道。 拿手机的汉子放下手机,率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意识到不妙,陈曾和张方子赶紧站起来,陈曾招呼服务员:“结账。” 汉子们走进来后,顺手抓起来了椅子,气势汹汹的向他俩走过来。几个服务员拦阻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汉子们身材高壮,根本不理会女服务员,眼睛直直盯着陈曾和张方子,快走进的时候,把椅子朝陈曾两人砸过去,同时跳着扑打了过去。顿时肯德基店里就打乱了,鸡飞狗跳般,客人都吓得躲到一边,有的叫着跑了出去,有的则藏着男朋友怀里。服务员们哪敢上前劝架,谁上去谁被打趴倒。 陈曾身上被踹了很多脚,他举起一把椅子挥舞起来,汉子们躲开,他护着张方子向后退,一路把圆桌子都朝汉子们掀翻过去,汉子们知道他们跑不掉,杀气腾腾的逼进。 陈曾们退到墙角里后。 “有能耐缩进墙里去!”汉子弯身抓起一个饮料玻璃瓶子。 第40章 群打 更新时间:2013-07-09 在那种情况下,法律对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保护作用,人家把你打了你又能怎样。你本身就有触犯法律,你是拿着别人的黄色视频向人家索要钱。纵然人家不对,可你这样做也不对。 法律救不了他们,救他们的只有自己。 陈曾看了看身后急得大声出气的张方子,有点恨他懦弱。眼睛看着前方,低声告诉他:“不要怕,豁出去放开来打!越怕死得越惨。”张方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点头“嗯嗯。”已是满头汗珠。 “缩进墙里去啊!缩啊!” 汉子反握着瓶子,还想继续说话,陈曾喊了一声把手中的椅子摔了过去,身子紧跟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护头推着那堆人退了两米,对方被冲散,有的从侧面狠踹陈曾几脚,可陈曾像铁打的一般,全然不顾,他扑跳着见人就乱踹,不管有没有打倒,随即就改变目标,汉子根本没机会和时间制服他。他们不得不叹服这小子的打架经验。 倒是张方子很惨了,已经看不到他,就见墙角有四个汉子围着在踏踹。 陈曾无暇顾及他,跳上桌子,踩着飞跑两步,跳下去就地一滚,从另一张桌子底下滚过去,爬起来跑出了门口。身后是紧随而至的稀里哗啦的椅子摔在墙上的破碎声。 门口围了很多观众,见他出来都吓得自动让开。 汉子们追出来后,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他们骂了一声,走回店里。张方子这时候已经被踏得连他爸妈都不认识了,头发和衣服蓬乱,像个乞丐。 汉子一把将他拎起,“给刚才那小子打电话,让他回来。不然今天打死你!” 张方子面目血肉模糊,竟嘿嘿一笑:“他已经跑了,你们抓不到他了。” 汉子见他着傻不垃圾的样子,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放,肚子狠踹了几脚,再拉着一把摁在桌子上,举了只瓶子怒道:“说不说!”声音非常的高,听上去非常愤怒。 张方子这时候已经神智不清了,软得像一堆肉泥,连形状都保持不了。手无力的垂在桌子两侧。像死了一样。 啪!汉子一瓶子砸在了张方子脑袋上。 张方子的眼睛闭上了。 汉子再将他拉起,可死猫扶不上树,已经像散了架。 陈曾再次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门口的人都吓得让开。 “放开他!” 汉子见他又回来了,将张方子的“尸体”推开。 陈曾向他们走过去。 赤手空拳,孤身一人,向他们走过去! 他刚才出去干什么去了?他不是叫支援去了吗? 叫的人呢? 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一伙人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很明显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陈哥。”“陈哥”。纷纷叫着来到陈曾身旁。 这些人赫然就是杨哥八儿郑阳他们。 汉子见状,刚才的势气瞬间缩了一截。双方人员冷声对峙着,看着彼此,陈曾默默走过去抱起张方子,对刘健道:“刘哥,送张哥去医院。”刘健点头,接过张方子,抱着小跑出去。 陈曾看着汉子们,眼神非常的冷,道:“你们很黑是吧,今天都让你们在这儿残废!” 说完――。 第41章 多挑多 更新时间:2013-07-10 陈曾说完退到一边。 两方人对看着,汉子们人数上还比陈曾们多了几人。他们本不胆怯,却被陈曾刚才说话的气势所震慑到。他们看着杨哥伏东八儿等等――仅7人,他们竟然不敢先动手。 郑阳看着左右,弯身抓起一根椅子上掉下来的腿棍,走近带头的汉子,面对面,近距离逼视着他:“打啊!你动一下老子啊!?”汉子们似乎一下子都变成熟稳重了,竟然还是一动不动。郑阳继续向前走了一步,汉子被顶得倒退一下。目光血红,忍耐到了边缘,一触即发! “熄火了,雄不起来了是吧?!”郑yang根本不鸟他,继续向前撞了他一下。汉子们怒吼一声,双手推了郑阳一把,提脚欲踹――哪知郑阳早有准备,当头敲了他一棒,那么近的距离之下,竟先一脚蹬在了汉子胸口上。 激战也由此宣开。 顿时暴luan起来,像发生了暴dong一样。 伏东戴着黑色手套,他身材魁梧,抱起一张桌子,以桌子的四条腿为锋,左右抡了几下子,把几汉子刮到了一边,他看准一人,大吼一声,像斗牛看到了红布一样,抱着桌子冲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那人躲闪不及,被一路顶撞到了墙上,桌子的两条腿钉在了墙壁上,另两条腿钉在了他前身,汉子只觉喉咙一舔,有液体涌上来。可伏东又沉喝一声,抱着桌子倒退两步,汉子抱着腹部,疼得想蹲下来,伏东又冲了过来,扑!汉子一口血雾喷到了桌子上,而他的身体里响起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杨哥四人对付这些汉子,实力差距太大。杨哥此时正扣着一个汉子的脉门,那汉子胳膊伸直,疼得不敢反抗,像被“擒拿手”了一般。杨哥继续向下一扳,汉子疼得叫爹喊妈,踮着脚尖以顺势减弱这种疼,杨哥右脚非常利索而刁钻的踢在了他腋下,像敲进去一个楔子。再一向前一拉,上前一脚铲空他的双腿,同时一放手,汉子硬生生摔在了光滑坚硬的木质地板上。 八儿身子高挑,他连踹一个汉子两脚,刚想再飞起一脚送他去见桌子底,却被另一人从背上蹬了一脚,他向前趔趄几步,扶着桌子停住,他顺手抓起桌子上的饮料瓶,那汉子刚扑过来,当面被瓶子打中,捂脸大叫的同时,八儿低身横扫出一长腿,怎料汉子体型胖壮,下盘稳如磐石,竟然纹丝未动。八儿暗骂自己技不如意,不过他反应倒是很快――他扫出去的是右腿,没时间再收回来,所以左脚朝着汉子的裆部狠踹两脚,双手向后撑在地上,蹬踹中已经站了起来,这次定稳身子,卯足力气,回身一脚,将汉子送出三米之远。 那处,万全正在完虐一个汉子,他手中的蝴蝶甩刀已把汉子的衣服割得碎成一片一片,像挂了树叶一样。他控制着刀锋上的力度,不伤及汉子的内脏,只是划割着汉子的皮肤,可汉子倒是希望他直接一刀把自己解决了,因为划得太疼了。生不如死。被八儿踹过去的汉子从地上昏昏沉沉的爬起来,看见有人正甩着“剪刀”对付自己的同伙,他抓了把椅子,举起来砸向万全,可椅子还没脱了他的手,万全突然斜向上仰起左腿,脚尖勾住椅子,身子一番,椅子被从汉子手中扯了出去,砸到了对面的同伴脸上。然后他瞬间就感到有只剪刀在剪自己的衣服,皮肤像被刀片划一样,生疼! 而店里面叫得最高的是郑阳,“草!草!草!”他跪在地上压着那个带头的汉子,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强行着一直撞地板。不知情的人,必然以为他这是这七个人中最厉害的。殊不知,事实上,他是最不行的。 而陈曾现在在干什么? 店外,安静的地方,他正在打电话。 “刘导演,你这次让我很生气。” 刘导演怎么也没想到,他派出去的十三个黑社会汉子竟然没给了陈曾们一个教训,反被。。。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也不敢再不把陈曾当回事。说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你别问他们,你现在自身都保不住。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想让法律来处理我们的事情,还是私下里我们自己解决?” “...我们自行处理吧。”想了许久才说道。 “好,你出来。对了,带上钱,肯德基店被你的人砸坏了,人是你派来的,赔人家钱是你的责任。当然这只是第一笔费用。” “...好。”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花些钱能把事情处理了就南无阿弥陀佛了。 陈曾再次回到现场的时候,风波已经平静了,桌椅狼籍,地上呻吟扭曲。 陈曾握着手机的手挥了挥:“我们走。” 店员颤颤哆哆的走出来:“你...你们别走,” 陈曾道:“有人会给你们赔钱,但不是我们。”说完率领着七人走了出去。 警察在两分钟前就收到了店长的报警电话,但同样也收到了陈曾的电话,陈曾和局长有点关系,说道:“步行街打架有我的人参与,”局长立马道:“你没受伤吧?”陈曾道:“没事。需要你帮个忙。”“请说。”“这件事管宽一点,店里会有人付钱,别太追究得太深,我想和对方私了。王局长,陈曾我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说得什么话。好,我就根据你的意思办。”“多谢。”“兄弟间,不必言谢。” 。。。。。。 刘导演在步行街的另一家饭店里等着陈曾。他已另派他的经纪人去处理肯德基的事情。 “好,我们马上过去。”陈曾挂掉刘导演的电话,“他在星源饭店。”对其他人道。 一伙人穿过马路向饭店走去。 饭店。刘导演叹口气,早知就不派打手了!现在把事情搞大了,本来100万能解决的事情,现在经这一闹,对方的心情肯定不好,这个数目必然解决不了了。 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第42章 更新时间:2013-07-11 星源饭店包间内。.info[] 一张饭桌坐满了人。透明而干净的桌布铺在桌子上,杯具和筷子整齐的放着。 九个人(其中包括刘导演)正在等着上菜。 中间的玻璃转盘上,放着酒盅,陈曾微笑着倾了一杯,轻轻的转给刘导演。刘导演坐在陈曾的正对面,脸色非常的不好。 “刘导演,我们作为吃亏的一方,差点被您派来的人over掉,现在尚且脸挂微笑,你这样子又是何必呢?喝一杯吧。” 刘导演看了看转过来的酒盅,陈曾又给自己盛了一杯,举起来道:“来,碰一下。” 刘导演不情愿的拿起,与陈曾沾碰了一下,一盅全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郑阳对他这样子看不爽,道:“他妈的,你还导演电视剧?!跟一娘们似的,赌什么气!还让我们哄你不成,”说着一拍桌子,“再拉驴脸,用拳头哄哄你。” 他这一拍,桌子上的杯具都跳了起来。但委实把话“吓”到刘导演心里去了。 陈曾看了郑阳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对他的粗鲁有些生气,把翻了的酒盅扶起来。他点了根烟,向后一靠,躺在在椅背上:“刘导演,我的时间和耐心都有限。”他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耐烦。 刘导演避开陈曾的目光,再次垂下头。这时候两个服务员一前一后上来了菜。女服务员亲声礼帽道:“让开一下,别烫着了。” 包间内比较窄,又坐这么多人。郑阳听到少女如此甜美的声音,猪八戒闻到嫦娥般着急的一回头,脑袋正好顶在了服务员手中的大盘子上,“嗯!”少女叫吟一声,盘子脱手掉下来。就在那时,陈曾见状猛一侧身,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在这些人中,可能他不是动作最快的,但脑子一定是他最快。他奇速地探出一只手臂,真没料到他的手法现在(或者说,只是这次)竟也这么快,手心和手背快翻了两下,平平的拖住盘底,横送回来。 盘子到了玻璃转盘上。只淋下一些汤液,在地上,桌面上。 少女早已吓得面红,刚才要是把盘子摔碎,一个星期的工资就被扣掉了。她连连弯腰地感谢和道歉,陈曾没有看她,只是随便摆了下手:“没事,以后小心点。” 然后看着对面的刘导演。抽着烟。 少女退出去后又拿着抹布回来,把桌子上的汤液抹掉。然后像个婢女一样,低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陈曾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而缓慢的碾灭。语气已经有些忍不住:“刘导演,想得怎么样了?” 平静的声音下面是压抑不住的烦躁。怒火,随时可能爆发出来,掀翻这一桌菜。 刘导演心里很纠结。陈曾的要价太高了,500百万?。可不给的话。。。 唉,这次出点血,以后再努力往回挣吧。想着,不敢再沉默不说话 ,道:“陈兄弟,必须答应我,这只是最后一次,这次之后,视频必须删除掉。” 高豪两年前已经用这些视频勒索过他了,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样名气大。现在,为了护名,更不能允许这些视频泄露出去。 陈曾听他总算吱声了,心里的浓云为之一松,道:“这点刘导演放心,我们以人格保证,绝无下例。” 刘导演紧绷的神经也松搭下来,道:“好,钱我回去后就给你打过来。”说着站起身,“那告辞。” 陈曾道:“饭不吃了?已经上来了啊。”(这是面子话。一,其实陈曾他也不想吃。肯德基店里吃了很多。已经没胃口了。二,他不想和刘导演吃。因为要到了钱后,他们已经无话可谈。) 刘导演同样的心理,他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和这群狗仔队真没有话题。不光现在,即使是以后,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就一群狗。低贱!欠打!道:“不吃了,我出来时候就已经吃了。” 这时候陈曾偷偷快速对郑阳眨了两下眼睛,指了指桌子上的菜,然后把下巴朝刘导演昂了昂,又低声叽歪了两句。郑阳没完全听清陈曾说什么,一愣,但马上明白过来。心道:不是吧,你一下子怎么变这么抠门了。 咳了一声,喊住刘导演:“刘导演,这饭菜是你点的也是订的吧,你不吃了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郑阳脸皮后,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刘导演回头看着他们8人,看着陈曾。陈曾对郑阳'训斥'道:“小阳,你怎么总是这样没礼貌。” 郑阳道:“本来就是他点的单么。就应该让他买。” 刘导演抽出五张红票,哼了一声,拍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陈曾笑着站起来。 他拿起钱,道:“走,我们也回去。” 出了包间,把服务员叫过来买了300多块的账。陈曾又举目环视一圈,刚才冒失的那个少女正在那边收盘子,向她走过去。 “喂。”陈曾道。 少女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像清澈的湖泊。想说话,可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曾从自己钱包了另抽了几张钱,给了她:“这500百给你。别问为什么。拿着就行。” 说完转身走开。她的同伴在旁边吃惊的看着。 而她也更吃惊的望着这个少年的背影。少年率领着一伙人消失在了门口。 “陈哥,给了她能做什么?以后又交集不上。” “帮助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一定要再遇上她(他)吗。不需要。” 。。。 ――我是陈曾,多年以后,当我再回想起这件事情,再回想起那个女孩。我尽管再没见过她。可是,我感觉,在超越时间的另一个世界,我们不是陌生人。 我想我的那五百块,对我虽然不值钱,但却对她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或许那天之后,高兴的给她父母邮购寄回去一些补品或衣服。 或者,她因为我的帮助而倍感到了这个世界存剩无几的温馨。 只要起了一捏点作用。 我就很开心了。 第43章 怀疑 更新时间:2013-07-11 人民医院楼下。 陈曾为首的等人从车内下来,陈曾仰脸看着这栋楼,突然感到无比惆怅。 现在,何颖蕙和张方子都躺在里面。 回忆已经走过的路,第一次受伤住院是自己,在左云县的张家场乡,被李富的手下差点打死;第二次受伤是杨哥,地沟油事件中,一柄斧头砍在他背上;第三次受伤就是这次,张方子了。 而何颖蕙的受伤,是不是也与自己有关系呢。如果自己一直呆在她身旁,如果自己不与王子羙发生争执,。。。。。思维有些乱。陈曾开始怀疑,自己选的路到底对不对? 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在得到的同时,你也在失去着”,这句话说得多么有理啊。 他叹了一声,背着手走入大楼。 张方子正在打点滴,闭目休息中。刘健,许士杰和软一科守在他床边。见陈曾们进来,三人纷纷起身。“医生怎么说?”陈曾看着张方子,用手背感觉了一下他的额头,体温还正常。“没大碍,说吊几瓶就没事了。(..info)”许士杰道,又问,“你们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处理好了。”陈曾没有心思说话。叹了一声,走出病房,向四楼走去。 何母正在喂何颖蕙喝粥,陈曾进去后,挥手轻轻的把门掩住。 “小陈,你来了?” “嗯,阿姨好。”又道,“这几天好些了吗?” 何颖蕙脸上的黑疤已经褪去,留下白色的印子。一斑一斑的,白色梅花般贴在脸上。 “好些了。最近忙吗?”何颖蕙推开她母亲的勺子,摇摇嘴,“不吃了,饱了呢。” 陈曾点点头:“那就好。” 何母端着碗筷道:“我去洗一下。”说完走出去了。其实她是故意给女儿和陈曾单独相处的时间。她年轻时候也谈过恋爱,知道年轻人的想法。 陈曾看出了她的心理,开了个玩笑,对何颖蕙说道:“你妈真懂事。” 坐在何颖蕙身边。 何颖蕙掐了下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怀里,甜甜的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曾拍着她的脑袋:“老婆。”说着用吻了下她的脸颊,再向下,对上她的薄唇。牙碰牙的感觉。水晶一样的质感。 “你建立了一家电视台公司?” “嗯。” “运行得还好吗?” “还行。。。等你出院以后,我计划去市外省外寻找'猎物'。” “那,那我们以后。。。我想你怎么办?”何颖蕙仰脸,嘟嘴看着他。 “傻瓜,我出去又是不回来。想你的时候,坐飞机立马就飞回来了。” “你不能在外面找小三!” “肯定不找。陈曾只喜欢何颖蕙。这点上,你也要信任我。无论什么时候,爱情之间都要有信任。” “我信你。”何颖蕙小鸟般靠在他怀中。 晚上,陈曾带着八儿和郑阳回到别墅区里,他有半个月没回来看母亲了。 门卫见开车的是陈曾,笑笑把门打开。 把车开进自家的车棚里,令陈曾感到惊奇的是,车棚里已经有两辆轿车。一辆红色宝马,这是陈曾母亲的;另一辆霸道,陈曾看着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的。 家里来了客人? 陈曾有些困惑,让郑阳和八儿别说话,来到门口,拿钥匙轻轻的开了门。 大厅里,饭桌上,两个人正在用餐。母亲和杨叔同时回头看着门口。 陈曾愣在门口,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本来餐桌上,陪母亲坐着的,应该是老爸。 而现在,是杨叔。 他怎么来看母亲了?他常来吗? 陈曾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记起老爸生前的那个女秘书,曾经对他说的话: ——我已离开公司,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有一点一定要提醒你,公司很多人包括经理杨梁圆滑城府,表面恭敬不一定内心恭敬。。。。 “陈曾?”母亲和杨叔一起道。 陈曾一震,笑着答道:“妈,杨叔,” “怎么回来不告妈一声?吃饭了没有?快和你同学一起来吃。” 她竟忘记陈曾已经辍学了。“同学”。。。 八儿和郑阳提着陈曾回来时候买的礼品,礼貌笑道:“阿姨好,伯父好。”他俩之前有来过陈曾家里,但并不认识杨叔。他们还以为陈曾有了后父。 陈曾道:“妈,我们已经吃了。” 杨叔道:“最近闯得怎么样了?” 陈曾却答非所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陈曾的眼神和语气中都带了质疑和抵抗。 杨叔也体会到了陈曾冷声冷容中的生硬。他不由为之一震,看着陈曾。 看着这个骨头和面容逐渐成熟和硬朗起来的孩子。 他道:“你姐现在在公司里。” 陈曾目光如刀锋,道:“别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陈母见状道:“陈曾,怎么这样和你杨叔说话?!” 陈曾盯着杨梁,继续道:“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身后悄声沉默的八儿和郑阳,看到了陈曾的后背,随着他的声音,僵硬了起来。 陈曾突然一把将椅子拉摔到一边,吼道:“嗯?说啊!” 第44章 陈曾心里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3-07-13 杨叔对陈曾如此暴躁的情绪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如果是平常没有关系的人,怎敢在他面前这样吼叫!他早就使出一些暴力的手段了。要知道,他好歹也是一地之头,是个煤老板!钱,权,他都有。 但是,陈曾是陈旺平的儿子。陈旺平生前,与他是创业挣钱的合伙兄弟。只不过比较而言,陈旺平比他更混得好。 可是,陈旺平死了。 陈曾血红的眼睛怒视着杨梁。他知道自己这刻失去理智了。老爸的死,怎么会与杨叔扯上关系?怎么能听那女秘书的片面之词,就无凭无据的去怀疑一个人?!哈哈。他苦笑着。――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和妈?!! 陈曾的母亲上前拉住陈曾的胳膊:“怎么了你?怎么对你杨叔这样无礼?!” 陈曾从失控中清醒过来,眼睛有些湿润,他看了看杨梁,“对不起,杨叔,我心情不好。”说完他朝二楼走去。 “阿姨好,伯父好,”八儿和郑阳对陈母和杨梁点头打了声招呼,跟着陈曾跑上二楼。 “陈哥,怎么了?”卧室里,郑阳和八儿问道。他俩对里面的事情并不清楚。 陈曾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们想吃什么,喝什么,楼下冰箱里有。”走到阳台上,双肘压着栏杆,望着漆迷的远方,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爸,你能看到我现在的生活吗?你在看着儿子吗? ――即使以后混得再有出息,可最爱的人不在身边了,一切还有意义吗? 陈曾低下头,重重的低下头。八儿和郑阳在屋里,不知所措的看着陈曾的孑骜的背影,他们理解陈曾此时候的感受。 。。。。。。 一个星期后,何颖蕙和张方子同一天出院。 郑阳搂着张方子的肩膀,出了楼,哈哈大笑道:“这段时间寂寞空虚恨了吧,今晚带你去过过瘾!” 张方子是那种比较文静的人,轻笑道:“我是有老婆的人。” 郑阳道:“有老婆咋了?男人就应该花心乱意,给自己的萝卜找洞洞,” 八儿和杨哥等人也从楼里出来,听郑阳又在宣传他不健康的低俗思想,八儿过去扇了他一下,对张方子道 :“别听他胡扯,他小时候家庭教育不好,他老爸经常买cd在家里看,被他偷学成精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郑阳怒道:“你老爸才看apian!” 八儿将他的胳膊拧到背后:“看了apian,你还敢顶嘴?” 郑阳怪叫道:“哎哟哎哟!。。。你鸡ba不长毛!” 说完大叫道:“哎哟哎哟!说错了,好好,长。。。长毛!!” 。。。 陈曾,许士杰和何颖蕙以及其父母一起出来。何颖蕙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看上去美丽依旧。楼的影子黑黑地躺在地面上,何颖蕙在这种背阴的环境下,眼睛显得更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进入车内。陈曾对张方子们道:“张哥,八儿,杨哥,你们先回公司去。” 伏东担心陈曾的安全,走到现在陈曾已经结下了不少'仇人',随时有人可能对付他。沙哑的声音道:“陈哥,我跟着你去吧。” 陈曾看着这个高大魁梧,经常戴着黑手套(似乎终年不脱,昼夜一样)的男人,笑道:“好。” 伏东极少的笑了一下,跑过去钻入车内。 陈曾开车。何颖蕙副座。其他人后座。 先去了何颖蕙家里,拿上何颖蕙的背包等用具,再去了学校。 学校。 把何颖蕙宿舍内的床铺安顿整理好后,又把她送进了教室里。同学们看着何颖蕙的完病归来,脸上笑着热情的表情,都过来问东问西。。陈曾在教室门外看着教室里面的情景,幸福的笑了笑。何颖蕙在人群中回过头来,陈曾摆了摆手:“照顾好自己。”和伏东走了。何颖蕙的父母亲去班主任办公室留话和嘱托。 两天后。在迎方大厦,陈曾召集了公司所有的记者,开了一场会议。这场会议非常重要,会上把记者分为了两派,各有各的任务。一派负责拍取正常的新闻,就像其他电视台的记者一样,而另一派,名叫〔窥眼〕,陈曾为首,杨哥伏东八儿等辅佐,负责窥摄和揭漏一些稀奇隐秘的新闻。 又过了几天,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事情,陈曾专门去学校看了一趟何颖蕙,二人甜言密语,难舍难分。最后,脉脉相望,含泪挥手告别。 当天晚上,陈曾率领着众人去了机场。 晚上十点,飞机起飞了。黑色如海的夜空中,导航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像一只扇着翅膀飞翔的夜鸟。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干什么呢? 第一章 浙江嘉兴 更新时间:2013-07-15 浙江,嘉兴市,机场。 一架飞机从机场远处的上空,双翼平平的朝这儿飞来。降到跑道上,像横着的一只火箭。巨身小轮。光滑弧度的白色机身,在设计的时候,已经将空气阻力和气流影响考虑到了 最小最佳的范围内。 五分钟后。 人们拉箱挎包的从机场拥挤出来。戴着墨镜的女士;挎着单肩包的男士;被父母拉着、眼眸清澈表情可爱的孩童。等等等。人们快速的走着自己的路,摩踵擦肩中,彰显着城市 人与人之间的冷漠。 9个男人随着人群从里面走出来。其中带头的是一个年轻后生,他嘴巴很小,薄唇很红,像刚沾了樱桃汁一样,他的皮肤很嫩,一看就是出自贵族之家,他的眼睛虽然只是正常 的睁着,但感觉像是眯着,让人看着觉得很冷,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质。 “走,我们打出租。”他对身旁人说道。他说话时候并没有笑,却让人感觉他笑了;你感觉他笑了,其实他并没有笑。 他似乎很随和,却又很冷漠;你觉得他冷漠,他倒又很随和。他既像是施号发令的领导,又像是嗝屁扯淡的无间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你不会一直敬畏他,也不敢小觑他。 所以身后的8人都很尊敬他。虽然,他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 年龄只能确立人与人的资历辈分关系,而身价地位却与年龄没有丝毫绳线。 拦了两辆出租车。“去哪儿?”司机道。 “先开出机场再说。”陈曾昂了昂头。 他们之所以选择来浙江,是因为虚胖子看到了一个浙江网友的一条微博: “我是浙江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三星村的一个学生,我叔叔是记者,现在在医院里,戴着氧气罩,仍然昏迷不醒。我叔叔是被猪屠宰场的人打伤的,我叔叔怀疑他们的猪来源有 问题,前去走访调查,竟然被他们打得重残。这个小镇,管理腐败,秩序混乱,黑社会手段非常猖獗,求看到的网友帮忙转发,还我叔叔一个公道。。。” 陈曾是善于发现和寻找机会的人,他看到这条微博后,对虚胖子道:“想办法和发微博的人联系上。” 发微博的人叫赵晓芳,是个女生,正在上初三,陈曾按照她微博回过来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解到这女生是三星村的一户农民家,她哭哭啼啼的说她叔叔被打后,根本找不到投 诉人,屠宰场的人在政府里有关系,报警后警察只是来了一趟,语气听上去还在责备是她叔叔的错。陈曾让她别激动,问她:“赵晓芳,你确定屠宰场的猪来路有问题吗?”赵晓 芳告诉陈曾:“当地的人都知道有问题,但谁都不敢张扬,猪肉最终是销往外地的,本地人吃的是鲜肉,长杆子刮不到自己,谁都不去碰这个带刺的霉头。而我叔叔,,,”她说 着又开始啜泣。陈曾思考片刻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帮助你。”赵晓芳道:“你们能帮了我吗?”她知道这个电话是从山西大同打过来的,也知道陈曾们就是大同人。远水 解不了近渴。外地人难以在本地立足。陈曾道:“能,我们这几天就买机票过去。但你答应我一点,这件事情,别再声张。弄大了,他们会有警觉,起警惕了,就不好处理了。” 其实陈曾是怕别的媒体或记者抢了这只大猎物。“嗯,,”赵晓芳点头道。陈曾又嘱咐:“一切等我们过去再说。” 出租车出了机场后,司机问道:“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郑阳,八儿和伏东都看向陈曾,看他的意思。陈曾道:“去汽车站。”然后转去凤桥镇。 到了汽车站后,却被告知中午12点才有去凤桥镇的班车,而现在才早上6点。陈曾等9人站在候车室门口,每人手指间夹着根烟,现在站里人迹尚且稀少,阳光刚从山后弹出半面脑袋。 郑阳在学校养成了习惯,抽烟的时候总是吐痰,现在虽然喉咙里没痰,但还是故意的往出挤哈。八儿指着对面的牌子,训斥他道:“你跟那牌子过意不去是吧?”牌子上写着‘请不要随地吐痰’。郑阳没意识到自己吐痰的这个行为,又吐了一块,道:“妈拉个bi的意思?”八儿低头用脚尖点了点阶梯:“嗯,这你一支烟时间里的杰作。”只见水泥阶梯上,大大小小稠稠淡淡,四五十个痰块。郑阳哪意识到自己的这行为,一看,叫骂了一声道:“我靠。”伸腿一觉抹开,嘿嘿笑道:“表面积变大了,蒸发快。” 陈曾可没他俩这么清闲,一直在想事,这时道:“不做汽车了,咱打长途出租去镇里。”说着向站外走去,同时对紧跟身后的刘健说道:“以后咱外出行动的路程安排都有你来负责,这次咱本来应该在出发前就都已经规划好的,下了飞机再怎么走?汽车站里去三星村几点有车?这些应该事先都有底。”拍了拍刘健的肩膀,“能胜任吗?”刘健点点头:“能,没问题。” 出租车比班车快很多,本来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一个小时候就到了。 三星村,村口。 出租车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路边已经有一个农夫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在等着了。 陈曾们车里出来,陈曾看着那女孩道:“你是赵晓芳?” 女孩淳朴而天真地眼含笑意:“你是陈大哥吗?”她怎么没想到电话里那么雄浑的男性声音,真正见了人后,却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 陈曾平易近人的笑笑:“怎么,我是不是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起码年龄在三十以上,留着胡渣子,可以让你称呼叔叔?哈哈。” 陈曾谈笑自如,根本不忌生,像熟人一般,赵晓芳也放得很开,笑道:“你多大了啊?看样子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吧?” 郑阳这时候歪着脑袋,看了赵晓芳一眼后就不再看了,他这人只看美女,对农村妞没兴趣和性趣。 和赵晓芳同行的农夫上前给他们散烟,“谢谢。”陈曾随手接住,对赵晓芳道:“我如果不辍学的话,现在是高二。多少年龄,你自己猜。” 赵晓芳算了一下后道:“17岁?” 陈曾没有回答她,问道:“你叔叔呢?我先和他谈谈话。” 第2章 当时被打的情形 更新时间:2013-07-16 (别人一天几章,咱今天也小爆发一下。三更。等着啊。大家手上有红票的给几票吧。) 赵晓芳神情黯淡下来,低声道:“我叔叔还在村医院。。。” 农夫散完烟凑过来,道:“真是感谢你们大老远跑过来了。”陈曾略带疑惑看向他:“你是”赵晓芳吸了吸鼻子解释道:“这我爸爸。”陈曾点点头,礼貌道:“赵伯父好。”农夫笑容憨厚,露出一口黄牙:“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去我们家吃早饭。” 九人跟着这父女两人,谈话中向村中央走去。 陈曾道:“屠宰场就开设在你们村?” 赵农夫应道:“是啊,老板还是我们村的,叫董建鹏,其他的两个老板是外村的。他们已经开了两年了。” 陈曾看了周围的环境,村里鱼塘很多,水碧草深,雾气朦胧。南方的湿润和北方的干燥确实对比很明显。问道:“屠宰场在哪里?” 赵农夫指着与太阳相反的方向,道:“在那儿,村边上,这儿看不到,到那块田埂上面就可以看到了,他们在那儿开辟出一大块平地,建立了一个很大的屠宰场。” 陈曾眯眼吸了口烟,问道:“有人放哨吗?我们想过去看一下。” 赵农夫急忙打住他,急道:“万万不可,我弟已经被打伤了,你们是外地人,如果知道你们是记者,董建鹏更不会给你们留情面。” 郑阳不吃硬,表情狰狞的骂道:“他娘的他有几个打手啊!真闹起来,谁打谁还不一定呢!!”虽然难听,但郑阳说的这是真话,陈曾带来的这8人,身手岂是泛泛之辈可以敌对的.. 陈曾打住郑阳,语气谦和的问赵农夫:“董建鹏????他是不是和本地的官员有关系?” 天下所有事情一条道。无论开黑煤矿,无论开违法屠宰场,等等等,肯定得有政府的人罩着。总结凝缩成四个字,就是:官商勾结。 或者,“权财交易”。 赵农夫点头叹道:“人家黑白两道,通有关系,谁敢招惹啊!我弟虽与他认识,同村人,可人家照样不是打了。” 陈曾心里平而论之:被打是很正常的事情,登门向人家要钱,破坏人家生意,不打才怪。我们也经常被打,甚至被追杀。做记者这行,应该懂得量力而行,否则搞不好哪天就没命了。陈曾突然想见见赵晓芳的叔叔,看这个人为人如何,【窥眼】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不错,可以考虑拉进来。说道:“赵伯父,你先带我们去看看晓芳叔叔,我想问他一些情况。” 赵农夫指着道:“嗯,村医院就在那儿,我这就带你们去。” 村医院。几间平房围起来,形成一个院子。可见三星村的经济水平还不错,否则一个村里也不会修上一座医院,而且一路走来,在村里看到了八九辆私家轿车,看来这里的人民进入小康水平了啊。把话题再延伸,中国最富的村,是华西村,又称“中国第一村”,位于江苏省江阴市区东,华士镇西。旅游业是其吸金点。 进入医院院子里,来到右边的第五间平房门口,赵农夫道:“就这里面,”推门走了进去。 赵晓芳的婶婶守在床边,见进来这么多人,急忙起身道:“。。。”不知道怎么说话。赵家人都知道从山西大同省要过来一些记者帮他们的忙,所以满怀期待,兴奋得以至于不吃如何措辞。 赵农夫给陈曾介绍道:“这晓芳婶子。”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也慢慢爬起来,手背上插着吊针,起身的时候上面的吊瓶被扯动得摇摇晃晃,赵农夫道:“这就是我弟,赵魏鹏。”又转换方向介绍道:“这就是大同过来的记者,人家可是专门过来帮咱们来了。” 陈曾主动上前,道:“我叫陈曾,山西大同【谍窃新闻】频道的记者。”他故意把频道名称说出来。――【谍窃新闻】频道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的身份也是真的,不信你打开电视看看有没有这个频道。 赵魏鹏嘴唇苍白干裂,弱声地对旁边的女人道:“给人家倒一杯水。”又目含谢意的看着陈曾,虚弱的笑道:“有劳你们了。” 陈曾道:“不客气。”看了看病者身上的绷带,问道:“他们用什么打的你?能说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赵魏鹏用力坐起来,态度很配合,道:“你们如果要录音的话,尽管录吧,我不介意。” 陈曾一听,暗道:果然是行内人啊。(陈曾们以前与人谈判时候,都是偷偷的袖里录音) 回头对八儿挥了挥手,八儿从行李包里拿出录音机,走上前。赵农夫很热情的搬了两只凳子给了陈曾和八儿。 坐下来,面对着床上的人。 赵魏鹏虚弱道:“我那天是上午去了屠宰场的,他们知道我是记者,我一出现在那儿就对我有了提防,几个人跑回去告诉了老板,但之后老板并没有出来,那几个人走出来把我拦住,不让进去,问我是干什么的。董建鹏就是我们村里的,我和他认得,他一定是不好意思直接面对我。但那几个拦我的人不是我们村里的,是外地雇佣来的。我说我是批发猪肉的,想进去看看你们的肉怎么样。他们说不给我卖,他们态度强硬,舌战半天后我只好装作走了。之后当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从场子后面偷偷的绕了进去,我第一次进屠宰房,被里面看到的情景吓着了,很多死猪,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堆成山了。死猪不晓得来自哪里,是病死的还是怎么死的?死了多长时间,这些都不得而知。屠夫们正在大汗淋漓的费力的开膛破肚,杀猪需要腿毛挖肠子,听说杀一头猪每人2.5元,这个工钱虽然不高,但因为量多,最厉害的杀猪工能拿到8000元的月薪。这些屠夫有我们本村的,我用相机拍摄这些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人看到了。他知道我记者,董建鹏贩死猪肉是犯法主凶,那他杀猪就是帮凶,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叫着招呼其他屠夫上来把我拿下,很快董建鹏和其他两个老板也进来,还领着七八个打手。我是被他们用杀猪刀的刀背敲伤的,他们不敢用刀刃砍,刀背留下的是内伤,虽然不流血,但肉里面肿破了。我的相机也被他们摔碎。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了。随后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一趟就走了,只是留了一句话说这件事他们会解决。” 陈曾问道:“董建鹏有没有来医院看你?” 赵魏鹏摇摇头:“没有,现在医药费都是我们自己垫着。人家态度很强硬,说我是小偷,偷猪肉未遂,该打!不判刑就算好的了。” 陈曾点点头,抬手让八儿关掉录音,拍腿站起来说道:“你好好在这儿养病,外面的事情我们解决。” 赵魏鹏看着这个和自己侄女一般大的年轻人,也不是不相信他,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曾低眼瞧着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 第3章 怎么对付 更新时间:2013-07-16 (缺打赏。要收藏) 离开村医院之后,陈曾们去了赵晓芳家。人多目标大,不知道――屠宰场的人在暗中有没有注意他们的到来。 赵晓芳家里,餐桌上,几小碟各种风味的农家小菜。最显眼的是摆在桌子中央的那盘半米多长的鲶鱼。 围桌而坐。每个人都左手摊着一个小碗,里面盛的是白生生的大米,右手则持着筷子。当然除了左五,他是左撇子,左筷右碗。 与北方不同,北方更多吃的是面食。噌噌噌...刀削面的声音。 鱼。大米。――应了一个四字的词语,“鱼米之乡”。 好香! 郑阳走到哪里都宾至如归,无拘无束。他吐掉鱼刺,舔了一下筷子头,咬着下唇,把屁股翘起来,隔空了凳子,姿势特别难看。他当然不是要放屁。他伸出右手,探够地伸向碟子里的鱼。他的目标是鱼的眼睛,筷子头在鱼眼眶里撬来撬去,终于挑出了白色的骨质鱼珠,他嘿嘿一笑,对旁边正用一种“怎么这么没家教”的'瞅'和'鄙视'的眼神看着他的八儿,挑了挑八字眉说道:“哥低度假近视,鱼眼有治疗眼疾的功效。(..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赌气地哼了一声,舌头伸出来一卷,筷子上就什么没了,他喉结用力鼓动了一下,眉开眼睁,看着八儿的凳子,道“哥现在5.4的眼睛,一切于哥眼里都是透明的,你穿的内裤是...红色!” 。。。 赵晓芳坐在陈曾旁边,见此低低对陈曾道:“这个壮哥哥好诙谐幽默。” 陈曾见惯不惯,自顾自扒了口饭,嚼着把自己此刻的想法说出来:“屠宰场是给菜市场、小饭店低价出售死猪肉的,大型酒店应该不会买死猪肉,这个便宜他们不敢贪;另外,我怀疑现在街上卖的烤肉串,就是死猪肉。平时吃的肉包子,说不定也是。但是,这里面有几点我们应该思考。他们一般从哪儿收购死猪呢?河里打捞?从个人手里收购?从晓芳叔刚才的话中,屠宰场房里堆着很多死猪,我在想哪来的那么大的收购源?是不是布及的范围很广,已经不只是镇内,甚至不只是县内,甚至出了市?还有,收购这项任务由哪个人负责呢?是不是有政府里的人也悄悄投资这个产业?如果有投资,那么,那个人是谁?或者那些人是谁们?”陈曾摇摇头。 见陈曾说话了,所有人都认真听着。大家都在思考陈曾说的这几个问题。 赵农夫是本地人,多少了解一些情况,说道:“他们起初是从个体养殖户收购的,但生意做大后,从哪儿收购我就不知道了。” 郑阳把八儿挣开,也认真起来,分析道:“猪是不是对水土不服?你们这儿怎么能死了那么多猪?!” 赵农夫摇摇头:“不晓得咧。大都是病死的吧。” 陈曾把碗筷一上一下摆放在桌子上,习惯性的向后一靠,他脑中想事太投入,竟忘记了自己坐的是凳子而非椅子。所以他毫无防备之下就靠空了。收势不及。 眼看就要背倒过去了,坐在他右边的伏东,身子还未坐起,竟已快速蹿出,黑手(套)在陈曾背上着力,再加陈曾自身也在抵抗摔倒,所以倒的姿势刚出来,就已经坐了起来。 (值得注意的是,伏东吃饭时候竟然还戴着手套。他真的不热?真是个怪人。是不是手套里有什么秘密呢?) 赵晓芳对陈曾急道:“没事吧你?靠的时候也不回头看一下。” 陈曾也不面红,像学生时代和许士杰瞎侃一样,笑道:“这叫全神贯注,六神有主!” 赵晓芳呵呵笑道:“陈哥哥还会改成语啊。” 郑阳学着赵晓芳的语气,撒娇道:“郑哥哥其实也会呢?” 大家哈哈大笑。 陈曾收了笑容,转而严肃道:“赵伯父,你知道屠宰场的三个老板中,是谁负责收购死猪吗?” 赵农夫道:“这个我知道,是外村的,和你一样,也姓陈。叫陈世飞。” 话说。 陈世飞开着一辆灰色越野轿车,一上午在三星村外很悠闲的晃荡。现在事业做大了,他的任务也很轻了,以前刚开始贩卖死猪肉的时候,创业初期,非常辛苦,他每天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一村一村,挨家挨户的去询问地收购死猪,价格非常低,一斤一块甚至八九毛,而正常猪肉最便宜也一斤9元!这中间有惊人的利润空间。能挣大钱的都是胆子大的和吃得下苦的。虽然违法,虽然辛苦,他都咬牙坚持去做了。因为人单力薄,他那时候一天最多只能收到八九只死猪,有时候都是白跑一趟,误闯误撞,一个村里都没一头死猪。但是,有言曰,“退缩见英雄”,所有的人面对辛苦和困难都退缩转行,那么最后留下的那个人,一定是英雄或者成功者。陈世飞熬下来了,苦尽甘来,他认识了很多的人,路子光了,猪的来源也大了。这主要表现在两点:一,以前他交往混的人,有了死猪后会主动联络他。二,有的人也像他一样出去收猪肉,收好后,以较高一些的价格(1.5元或者2元),大批转卖给他。 于是他的货源就大了。于是,他,董建鹏,另一人――三个人合伙在董建鹏的村里(三星村)建立一个大型屠宰场。他负责货源,类似‘后勤’;另一人负责记账,类似‘内务’;董建鹏则负责外销,类似‘前线’。 。。。。。。 电话铃声响起,陈世飞接起来。他笑容满面:“好的好的。你沿着公路继续走,我在路边等着你们。” 是货车司机打来的,拉着一车死猪。找不到三星村,向他问路。是运给他的。 陈世飞挂掉电话后,从车里出来,他现在穿着名牌衣服,将军肚,一看就像个老板。他在路边撒了泡尿,看着路的远方,等待着货车的到来。 而他的身后,三星村的村口,几个男人朝这里走来。带头的是个嘴巴很小,眼神很冷的年轻后生。 年轻后生左手插兜,右手指间夹着根烟卷,气势非同寻常。 第4章 第一步计划 更新时间:2013-07-18 (新读者,如果你犹豫收不收藏,犹豫追不追更这本书,――不必看太多,请打开看这章,读完后做出你的决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部小说,开头不吸引人,但后文社会上的经历,你读完后,一点受益匪浅。 我更新慢。 但这是学生必。不是自诩。) 陈世飞没有注意陈曾们,自顾自放完尿后,抖动了一下屁股,这个动作的目的是:把gui头上的余液抖掉,以防沾湿内裤。同样目的的动作,女士在方便完成后,是用卫生纸/巾吸附。。。 陈世飞系好裤子,随意的扭头看了陈曾们一眼。他们正在两百米远的地方朝自己,或者说是朝自己这儿的方向,走来。虽然这一伙人都是陌生面孔,而且他们走在一起的气场,很不一般,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像一大团黑云朝自己压过来。 但男人的尊严告诉他――不必对别人好奇,人都一样,自己就是主角,不要观看别人,而,让别人观看。 还有另一个微乎其微的原因是: 这是和平社会,不像以前动乱的年代得经常防着生命危险。.info[]现在,哪怕有个人持着刀枪从你身边走过,都没必要投以多心。 远方,视线可及的公路尽头,一辆挂车式的运禽货车出现了。 陈世飞眼睛里泛起了光。 货车的速度很快,一分钟后就到了近前。陈世飞在空中招了招手,司机看向这里,一笑:哦,那儿! 车停下,司机把肘臂压在窗舷上,探出头。陈世飞走过去,一边抽烟,笑道:“辛苦了。” 司机是外地人,从语气中就可听出。接过烟道:“你们村就这里?” 陈世飞给副座上的“替补”司机也扔上去一根烟,笑道:“对就这里。那儿就是进村的口子。” 陈曾们此时候也走到近前,默不做声的经过他们。 货车遮着篷布,不知情的人看不到里面拉着何物。(说起篷布,拉煤车也经常遮着篷布,但那是为了防止环境污染。因为如果敞顶,风一吹,煤灰满天飞,尤其上了高速,速度快,带起的风也大,不遮篷的话,煤灰更扬得厉害。) 司机又道:“路宽不?大车能进去村里吗?” 陈世飞自信道:“这村可不是一般的贫困村,就你这挂车,两辆并行都有可能进去。哈哈。” 大人的笑,都是表面上的,为了生意而笑,而非真心。 司机也大笑:“哈哈,好,我们进村吧。” “那跟着我走。我开我的车。”陈世飞指了指前方路边的越野车,再次哈哈大笑。 他似乎又记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刚才经过的那帮人已经不见了。 他向越野车走去,手里摁了摁遥控器,远处的越野车,灯笛配合的响闪了几下。 司机发动起车,正要挎档位,眉头一皱,看着后视镜。 他刚才好像看见有人影闪了一下。 在尾部的车顶上。 第5章 车尾有人 更新时间:2013-07-19 “怎么了?”副座上的男人问。 “车顶上好像...有人。”司机转换角度,像照镜子一样看着后视镜。可除了篷布什么也看不到。 副座上的男人索性把头探出窗外,回头向车尾看了一会,探回来道:“你别神经兮兮了,走吧。” 陈世飞在前方的越野车里探出头招手道:“走啊,怎么了?” 司机意犹未尽的也探出身子朝车尾看了两眼,缩回来摇摇头。对陈世飞喊道:“嗯,没事,你带路吧。” 可是。陈世飞倒是看着他们这里,困惑而惊呆了。 他距离货车远,视界大。所以。。。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朝这儿走过来。他轻手轻脚,对两火车司机做出“嘘”的手语,再手指向车尾指了两下。 司机本就有所察觉,这下对自己刚才的判断更深信不疑了。.info[]他对陈世飞点点头,也轻声轻脚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尾。攀着两个人。是八儿和郑阳。篷布已经被打开,车厢里确实拉的是死猪。 陈曾在地上挥手低声道:“快下来快下来,被发现了!” 八儿对篷布下面道:“被发现了,别闲臭,你们捂鼻子先待一会。”和郑阳把篷布掩好,放手跳了下来。 三个人假作镇定,掉身赶紧走。 “站住!你们刚才做什么来?”陈世飞冷声道。身旁站着两个司机。 陈曾三人定住。 撒腿跑,一了了之? 陈曾快速思考着。 没有愣了两秒钟,他转过身,反问道:“怎么了?” 陈世飞是四十出头的成年人,而且在本地数不上'地头蛇',也是二三线的权势人,所以他哪将这么三个小伙子放在眼里。.info[]冷容冷声的重复刚才的话:“你们刚才在这里做什么来着?” 那两货车司机看着车尾上面的篷布。被打开过的痕迹一眼就看出来了。副座司机抓着凸角凸钩,两下就攀了上去。确定篷布确实是被打开了,他对陈世飞像致敬一样,严肃地点了点头。 陈世飞的脸色完全沉下来,向陈曾三人走过去,逼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瓢舀。 陈曾虽然是个小伙子,但心智与心机以及老练度早已经成年了,他临危不乱,势气不减,不甘示弱,同样逼视对峙着陈世飞的眼睛,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关你什么事。”说完不屑的转过身,“我们zou。” 陈世飞一把摁住他的肩膀。 陈曾定住,回过头,沉声说了两个字:“放开。” 隐形的声音是:听到没有?! “外地来的一帮犊子,不知天高和地厚!”陈世飞不放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 陈曾知道他要叫人,肩膀一晃,脱开他的大手,上前一步,抓住他拿手机的手的手背。别看他年纪小,可力气非常大,用力一扳,一个不太正宗的擒拿手(向杨哥所学),陈世飞手不由己,手机脱手掉了下来,陈曾另一只手接住手机,“啪嗒”合住翻盖,扔给郑阳。 旁边的司机见状刚要上前帮忙,八儿一条长腿,像一柄从腰间斜抽出鞘的刀,直直的斜插在空气中,尾部的脚尖挨着司机的下巴。 旁人根本来不及看清他向上踢腿的过程,太快了。好像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突然显了形。(八儿一直很努力地提高自己的身手。认真程度不次于陈曾和许世杰。) 八儿也沉声道:“把你手机交出来。” 司机低眼看着脚尖,表情愣住。他过得是正常人结婚成家生子的普通生活,平生从未涉足江湖,所以从未见过会武功的人,除了电视里。所以他对此不太相信,他不相信能够把腿伸这么高的人就有多么厉害。――让我交手机我就交啊? 他心中盘算着,然后就出手去抱八儿的脚腕。哪知八儿早有准备,脚尖一缩再一伸,一脚将他送了出去,再紧跟两步――司机刚站稳,被力道更狠的一脚被踹倒在地上。八儿走到他旁边,伸出手道:“手机,给我。” “太阳当头照,你们还打劫呀不不成?!”这时候攀在车尾的那副座司机翻到车顶上,他掏出手机说道,说完摁了号码,放在耳边。他自以为身在高处,有地利优势,一时之间拿他没办法。 可他错了。 脚下的篷布猛然从里面拉开,同时借着车斗内壁,飞檐走壁般蹿上来(或者蹿出来)一人,一脚就将他送了下去。 弟6章 心理战术 更新时间:2013-07-19 副座司机大叫一声,自由落体了。货车顶部距离地面足有四米高,忽略空气阻力认作理想状态算,也v=√2gs=√2*9.8*4=8m/s(约等于),摔坚硬的油路地面上,够他消受的了。好在郑阳接住了他,才使得没发生‘鸡蛋碰石头’的悲剧。郑阳把他放开,五指晃了晃:“来,把手机给我,防止你打电话。” 不知是被失重吓傻了,还是感谢郑阳的救命之恩,他竟然很自觉的把手机给了郑阳。 而车顶上。 刚才出脚的是谁? 是杨哥。 杨哥站在上面,只听车厢里面还有人说道:“接着。”扔上来两只小相机,杨哥接住,再然后,伏东从里面也非常敏捷的飞檐走壁了上来。陈世飞和两个司机都一脸惊愕,杨哥和伏东二人一笑,跳了下来,同时手在车顶像绳子拉直了一样拽了一下,再一松手,双脚在地上站稳。他们走到陈曾身后。 九个人,总共来了五个,其他四个在赵晓芳家里等消息。 陈世飞简直不敢相信车厢中还有两个人,看着陈曾身后,道:“你???你们是记者?”把目光低向杨哥手里的相机。 陈曾道:“记者怎么了,你们怕啊。” 陈世飞哆嗦着手指指着陈曾道:“你们真胆大???” 陈曾仰头大笑:“我们胆大?这么一大车的,几吨几吨的违法贩卖死猪肉,比吃了熊胆还大胆的人,竟然说我们胆大?拍摄这些东西是记者的责任,敢于冒险不畏权贵,真实的揭露和报道真相事实,是我们作为记者的一份责任。我们的胆大不是猖獗,是正义!陈世飞先生!” 陈世飞倒退两步:“你???你连我的名字也知道?” 陈曾笑笑:“你说呢。。。”他从杨哥手里拿过相机,“人怕出名猪怕壮。见不得光的东西,最怕的不单单是上面的――阳光。还有,”他指了指天空,然后把相机对着陈世飞,摁下快门的同时,机身晃眼的闪了一下,“还有镁光。” 陈世飞伸手去夺相机,陈曾很淡定却很快速的躲开,他把相机给了身后的杨哥。笑道:“你抢去又能如何?我们的备份很多,想销毁证据没那么容易。” 陈世飞道:“你们采取这样的方式强拍,也是违法的???” 陈曾打断他:“不要跟我们谈法律,死刑犯没资格笑话拘留几天的人――违法!” 陈世飞一震:“死刑犯?!” 陈曾逼近他:“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你一个文盲,认识不足一百字,自然不懂法律,你自己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这两年中你们总共贩卖了多少只死猪,销售金额达到了多少。” 陈世飞脸色汗青,沉默不语。 陈曾看着他,故意给他时间让他心里算一下,然后把手拍在他肩膀上:“算清楚了没,陈世飞先生,嗯?” 陈世飞本身心里有鬼,所以现在确实给吓住了,享有“快脑子”美称的他此时也没有了清晰的理智,他喃喃道:“9万多头吧。” 陈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再次拍了拍,手再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变化了位置,变得更靠近他的脖颈,靠近他的嘴巴,靠近声音源头。 陈曾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型录音机。他不知道他们这里面的细节和具体数据,只是用大概的猜测,再结合对法律的一知半解,试探的看能不能恐吓住陈世飞,想不到真的把他套住了。 陈世飞脑子里现在很热,从他额头上的汗珠就可以看出来。糊里糊涂却又计算很清楚,道:“我们这两年每人挣了四五百万吧。” 陈曾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就得了,如此大的数据,9万多头死猪肉,全被人们吃掉了。你说,如果我们报道出去,人民百姓会不会飞着唾液唾骂你们?或者用鸡蛋烂菜砸你们?我问你,你们总共三个人,你,董建鹏,还有另一个人,谁是最主要的负责人?主凶和帮凶,判刑也不一样。如果主凶是死刑,帮凶顶多无期。” 陈世飞低着脸,眼珠游移不定,头热的快炸了,道:“李强中是主凶,他是乡委书记,政府里的关系都是他一手给我们罩着。” 陈曾心里道:果然有政府里的人。李强中?乡委书记? 这时候,bibi两声,路边停下来一辆警车,车里的人笑道:“老陈,集这么多人,怎么了?”车里坐四个人,都是政府里的人,和陈世飞关系钢得很。 杨哥几人看到是警车,不由一紧,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陈曾。陈曾对陈世飞低低道:“你看着办。” 陈世飞几乎没有考虑,对警车挥手笑道:“没事没事,几个朋友,你们哪去来?” 。。。寒暄几句,把警车打发走了。 陈曾笑了笑,看向旁边的两个货车司机,道:“你们也一样,贩卖死猪肉的帮凶。别想着脱身,已经在相机里了。” 然后他抽出烟散给陈世飞,道:“走,我们到那边私谈一会。” 陈世飞竟然真的接住烟头,接住敌人的烟头。看来他真的进入一种名叫“反间计”的圈子里了。 “这件事情,不管你给我们多少钱,我们都是要报道。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认为你最好不要把这儿发生的事情给另两位老板讲,这事情最后总得有个背黑锅的,只有你聪明,一定不会由你来背。”陈曾说着回头看了看货车那儿,继续道,“他们两个,你回去后梳理一下他们的思想,你不和另外两位讲,但不代表他们不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是做生意的,应该明白‘生意战场上讲不得感情’这个道理。” “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等我的电话就行。还有一点,一如既往的正常做你的生意,不要让其他两位有所察觉。” 陈世飞没有说话。 陈曾看了他一眼,又道:“别有其他让我不高兴的想法,你们斗不过我们的,因为你们犯罪是事实,板板六十四,输,是注定的。” 笑了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 陈曾在他眼前松开手。 “这是什么?” “录音工具。”陈曾笑着。 陈世飞刚恢复正常的面色唰的就苍白了,“你???” “别生气。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防着总比不防好。对吧?” 陈世飞的嘴唇哆嗦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梗塞在喉咙中,压抑着即将吼出来。 第7章 阴谋 更新时间:2013-07-20 陈世飞开着越野车向村里进去,货车也紧随其后。(..info无弹窗广告) 陈曾等人在原地望着,八儿道:“陈哥,你说他会配合我们吗?”陈曾没有回答他,转身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道:“我们也回村吧。”五人步行回去。 陈曾之所以选择了三人中的陈世飞,是因为陈世飞的性格特点,他贪生怕死。贪生怕死的人在有难的时候往往是先考虑自己的后路与存亡。 其实,如果只是简单地端掉本地的死猪肉产链线上的珠子窝点,根本没必要采取这么曲线的办法,只需要在【谍窃新闻】频道上大肆报道,把社会人民与媒体的焦点都引到这里来,那该处理的该收拾的,警方都会扫除。 可陈曾没有那样做。 只因为一个原因:利益。 他想把自己能从这儿捞到的钱财最大化。 公了和私了的方式掺杂起来一起用,这样【谍窃新闻】频道上的公钱可以挣了,而且私下里的黑钱也可以挣了。 那他具体是怎么挣的?后文会讲。 可是,现在有一点不能肯定的是,陈世飞会和他们做内外联合吗? 陈世飞这颗棋子是很重要。 话说陈世飞开车回到屠宰场,他像交警一样指挥货车开到了一间空着的场房门口,工人们开始卸车。陈世飞抽着烟,怀揣心事地来到办公室。(..info无弹窗广告)董建鹏负责销售,现在在外地办公,不在办公室。李强中虽然是负责内部记账的人,但他是政府里的人,不方便经常在场子里出没,他美丽的女儿李美玲留岗代理。 李美玲见陈世飞进来了,像平常一样随便的挥手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生意不繁忙,李美玲坐在电脑前悠闲的看电影,磕着瓜子,穿着三分短裤,白腿修长。 陈世飞比她年龄大,做不了她的爸爸,也做得了她的叔叔。可令人吃惊的是,他走到她旁边,做了一件让人没有心理准备的事情。 他看了看窗外卸车的工人们,然后把手从她背后插到了她腋下,再往里面伸,两手捂住了她的胸部的水球。李美玲竟也没反抗她,只是低低说道:“外面还有人,别被看见了。” 可见,这两人的奸情应该很长时间了。不然关系不会这么熟。 陈世飞下身的bo起,顶着她的后背,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它上面张驰膨胀的强大力道。她喜欢这种感觉。 可现在不是时候,她道:“让我爸爸知道了不好说,你放开我。” 陈世飞只好作罢,规矩的坐在她旁边。他心中有事,他在考虑该不该和她说。 我帮了那些记者,我就能脱罪吗?他们会不会利用完我就把我踹了? 以自己、董建鹏、李强中在本地的势力,三个人合起来基本上可以三手遮天了,如果杀人封口不让他们离开这里,成功率是十成。可关键的是,杀了人后能封了口吗?能封住消息吗? 那到底是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还是不告诉呢? 陈世飞看着李美玲,李美玲嘟嘴问他:“怎么了啊你今天?” 。。。 晚上。 三星村的夜空,星星满天。赵晓芳家里住不下太多人,按照陈曾的意思,赵农夫在村里联系了一辆面包车,陈曾9人索性都去镇里的旅馆。 江南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香草味道。蛐蛐和青蛙的声音像敲击的配奏乐器。这是一个宁静恬和的夜晚。 这也是一个杀气弥漫注定要见血的夜晚。 陈曾们从赵晓芳家里刚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暗中跟上了。 面包车里有些拥挤,但入乡随俗,这里的条件只能凑合着接受。车后面也跟着一辆轿车,陈曾们刚开始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出了村口,三岔口,后面的轿车与他们选了同一条道的时候,一向小心谨慎的陈曾回头看着轿车两眼的灯光,心里一下子泛起了几丝波澜。 他的眉宇间,皱起了浓云:“我感觉到后面这辆车是跟着咱们而来的。杨哥,伏东,你们怎么认为呢?” 所有人回头看着轿车。杨哥是保镖,在跟踪上没有身为杀手的伏东专业和敏感,伏东道:“探一探就知道了。”说完对司机道:“师傅,把车停下。” “怎么了?”司机回头问道。 “叫你听你就停,哪来那么多废话!”郑阳有些不耐烦。 面包车靠路边停下,后面的轿车见状也停顿了一下,但一本正经的经过。 单凭刚才的反应时看不出来什么的,因为轿车的停顿也可能是它对面包车的突然刹车的应急反应,害怕追尾,所以紧张了一下。 伏东拉住车门,对司机道:“掉头回村。”司机不敢在多嘴,听话的掉头往村里开回去。而奇怪的是,车里原来的九个人,此时只剩下八个,少了杨哥。 杨哥在刚才停车的瞬间,车门一开,敏捷的滚了出去。 面包车沿着进村路转了一个弯后,陈曾收到了杨哥发来的短信: “轿车也停下了。可判定,的确是跟踪。” 轿车确实停住了,车里的人望着面包车远去的方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返回村里。他们意见不一,有的认为陈曾们是落下了了什么东西,返回去拿了,在这儿等着,过一阵肯定又会出来。有脑子好一点的的则道,我看这是对咱们的试探,应该已经对咱们产生怀疑了。另一人说,那还不快掉头跟着,等会他们溜了,想跟都跟不上。前者打断他,莫急,他们进了村里还能去哪里,给陈世飞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杨哥在五十米远的庄稼稠密田地里,手握着手机,望着轿车。因为手机屏幕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轿车里的人此刻在打电话。 陈世飞现在又在哪里呢?他在去镇里的中途正等候着,不只有他一个人,有很多人。光停在路边的轿车就有十几辆,都是本地的黑社会与混混人物。 陈世飞接起电话:“过来了?” 打电话的人摇摇头:“不是,他们又返回去了。” 陈世飞急道:“那继续跟着!如果跟丢了,我拿你是问!”他今晚做的这件事情,必须成功,如果不成功,也绝对不能被陈曾们发现,否则,自己以后真的蹲牢狱了。 “我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着啊???” “什么意思?” “他们好像对我们有察觉了,如果跟回去,可能会露相。” 陈世飞陷入沉默。良久道:“可以跟不上,但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先原地不要动,待会再给我电话。” “嗯,明白。” 电话挂掉,轿车启动开走了。杨哥从田里窜出来,轿车并没有走,开到200多米的地方后就又停住,看来他们也在防备着被发现。轿车熄了前灯尾灯,在恬静的夜色里,安静的等待着。 杨哥把这情况告诉了陈曾。 三分钟后,村口照出了两道光柱,射向遥远的天际,光柱中有尘埃分子在悬浮,这是空气胶体的布朗运动。光柱切划着空气。面包车到了公路上也停下,光柱稳定而平行的照着前方。 前面轿车的尾灯壳,在此照耀下,反射着亮眼的红光。 面包车里,陈曾把手机放在耳边,通了后笑道:“陈世飞先生,你现在,在哪里啊?” 第8章 阴谋对战 更新时间:2013-07-21 夜色犹如密度均匀的黑灰色雾气,静静的慢镜头般悬浮在空气中。气氛安详。静谧。 陈世飞在接起电话之前躲开旁边的人,走到路边,号码显示是陈曾打来的,他已经有了预感:是不是被发现了?。。。为防旁边的人听到,他声音很低:“陈兄弟,” “陈世飞先生,你现在,在哪里啊?”这是陈曾说的话。 陈世飞恭迎地笑道:“我在家里。这么晚了,陈兄弟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你真的在家里?” 陈世飞一紧:“???”――真的被发现了?自己派出去的侦探已经把自己出卖了?那,现在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陈世飞先生,你那边信号不好?”陈曾见他不说话,嘲讽道。此时他从面包车里走了出来。右手在耳边举着电话,左手在下面则夹着烟卷,红色的火点亮在空气里,他两眼射放着幽黑的精光,看着路边的那辆轿车。轿车里的人则慌张地斜视着陈曾的走过来。 “嗯嗯???是,是有点信号不好,我当然在家里啊,我想这点没必要骗陈兄弟吧――” “不,你不在家里,你在撒谎!”陈曾直接拆穿了他。他来到轿车窗前,扣手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里面的人还装模作样地凶声道:“小子,你找死啊!”陈曾无动于衷,笑了笑,故意把手机放在嘴边让陈世飞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对车里的人说道:“你们是陈世飞先生的人吗?陈世飞先生让你们接个电话――” 陈世飞在那一刻,像手指触到了针尖,一紧,噌地就屏住了呼吸,只剩下胸腔里沉闷的心跳。咚!咚!像平稳有力的鼓点,敲击着他的神经。 接下来。 电话那边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道里――是汉子接陈曾递进去的手机时候的声音:“嗯,怎么了?找我们什么事情?” 汉子接手机时的表情是疑惑的,因为他搞不懂这是怎么了,陈世飞刚才还让他们跟踪这个年轻人,准备干掉他们,现在却又让他给自己传达电话。他搞不懂。 他一下子没搞懂。 但他很快就搞懂了。但已经迟了(――他刚才一接住陈曾的电话,一说了那句话,已经‘饺子煮破皮,露出了馅’)。 汉子把电话放在耳边:“喂,陈先生,什么事?” “一群笨蛋!草!”电话里是咆哮的愤怒的声音! 汉子看了看电话,再看了看陈曾,陈曾笑道:“来――”把手机拿过来。他哈哈大笑几声,转而沉声道:“跟我玩阴招,陈先生,有一点我之前没有提醒你,不要以为我们年龄小就不当我们一回事!我认为我已经对你很仁义了,倒好,你今晚是想把我们干掉?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你明天就在监狱里蹲着。(..info好看的小说)你以为本地的那几个小官官就能护得住你。你知道‘自身难保’四个字怎么写吗,嗯,陈世飞先生?” !!! 陈世飞像被尖锐而唐突的锣声震到,脑海中连冒几个感叹号,已是满头大汗。他知道自己这次已经是濒临悬崖,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索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你发现我的目的了又能怎样?你要报要道,随你!犯法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到时坐牢枪毙的也不是只我一个。而且,你今晚也必死! 豁出去后,陈世飞的语气也挺起了腰,道:“既然这样,你想怎么就怎么吧。”他说话的同时,悄声招呼旁边的黑社会汉子们,“都上车,他们在村口。” 他也上了车,十几辆轿车的前灯霎时全部亮起,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阵势非常壮观。高空俯望,路道上,十几辆车前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一’字拉成车队,向村口驰去。陈世飞拉话题没有挂掉陈曾的电话,一路上与陈曾交谈着。这叫“牵制”。他做的很聪明。陈曾虽判定陈世飞肯定不在家里,但却不知道他具体身在何处,更没想象到他和众多黑社会汉子们聚集在一起等候自己们的情景,所以他和陈世飞打着电话,并没有意识到陈世飞现在率领打手正朝他们这儿驶来。 然而,他还是意识到了。 只因为一个细节,很微小的细节。 陈世飞的车队在奔驰而来的途中,遇上相向的一辆私家车车而摁了两声喇叭。bibi!就是这两声。其实这笛并非陈世飞的人鸣的,而是发自那辆相向而来的车。陈世飞的人都是黑社会人物,开车都是飙的,像敢死队的一样,在他们的手指上就没有摁喇叭的习惯,而平常人当然驾驶讲究的是稳而安,所以遇急与不急,都会bibi两声。 夜很静。陈曾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这遥远而不清的两声。是捕捉。从陈世飞清晰的近音中捕捉到他身处环境附近的远音。 然后,在他本就觉得陈世飞现在的说话有些奇怪的心理基础上,他霍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并没有揭穿陈世飞。他继续着电话,悄声让郑阳们上车。 将计就计! 路边的那辆轿车已经被他们“打劫”了,车上的人此时被摁趴在地上,被没收了所有通话工具。 见陈曾脸色紧张,大家也没多话问为什么,八儿郑阳和刘健钻进轿车的后座,驾驶座留给陈曾,伏东上了副座。陈曾边电话着也上了车。杨哥等人在车外路面上擒制着那四个汉子,那汉子看样子想大叫,杨哥四人捂着他们的嘴巴。陈曾看着车外,做了个手势,杨哥跟陈曾这么久了,心有灵犀一般马上明白了陈曾的意思,他只手捂着汉子的嘴巴,只手扳住其五指,问道:“陈世飞在哪里对我们设下了埋伏?”汉子摇头呜呜地支支吾吾着。只听咔擦一声,骨头的断裂声音,汉子疼得汗珠颗颗,挣扎中想大叫叫不出来,支支吾吾道:“嗯嗯???在七子口。”七子口是从三星村去镇里的途中一段人烟稀少的荒地路。杨哥对这地点陌生,又问了一遍。然后指着去镇里的方向,低声道:“那儿。”陈曾点点头。 又点了点头。 第二个点头是让杨哥们把这四个汉子弄晕。 杨哥四人是行内专业人士,穴位和出手力度掌握得很精准,只见他们纷纷在四个汉子脖子后面砍了一掌,那四个汉子就软软地,yan了一般,垂下了头。然后拉向路边的田地里。 陈曾把手机握紧伸出窗外,然后拧钥匙发动起了轿车,他对车研究很深,所以马达声非常的低。他调转方向,一边打电话一边开着车向与去镇里的相反的方向驶去。 杨哥四人也从田地里蹿回来上了面包车,面包车跟着轿车而去。 而不到一分钟后,去镇里的方向上,朝这里照过来很多车灯。夜色中,可以看见车辆开得非常的快。 他们如此的急速。 是赶着来杀人的。 第9章 计中有计 更新时间:2013-07-22 陈世飞率人声势浩大地到达三星村村口,十几辆轿车躁动地集在一起,数十号汉子提着钢管砍刀从车里出来,牛群一般拥挤的聚在公路上,可哪有陈曾们的影子。陈世飞巡视了一圈,给派出去的那四个侦探打电话,可都无人接听。 而在陈曾的轿车里,伏东拿着那四个汉子的手机,此时第四个手机正在亮着屏幕唱‘爱情买卖’,伏东道:“陈哥,全给你算对了。” 陈曾笑而不语,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车内平静无风,车外却嗖嗖疾风,因为车速到了120迈。 郑阳道:“陈哥,你???你开太快了。” 陈曾回头随和地看了一眼,道:“相信哥的技术。” 郑阳和陈曾说话,不敢大吼大叫,温和道:“不是了,不是怕安全问题。杨哥他们甩得不见了。” 车外,面包车早已甩到了两公里之外。杨哥催促面包车司机:“你乌龟啊,开快一点。”司机哪敢再提速,现在已经80迈了,左右的参照物都在唰唰的向后退,再快――说道:“你那位朋友开太猛了啊。”杨哥拍了拍他肩膀,怂恿道:“你本地人,对路道熟悉,没事,脚下使点劲往下踩。”司机摇摇头:“不能再快了不能再快了,”左五阻住杨哥:“别催,再催会出事。(..info)”杨哥望着漆黑的前方,叹了一声:“陈曾这孩子。。。” 陈曾们此时已经停在了路边。陈曾正在用汉子们的手机和陈世飞打电话:“我在哪?我当然在三星村啊。” 陈世飞‘背水一战’了,摊牌硬声道:“我的那四个人呢?” 陈曾淡笑道:“江南水好,可田地长得不太怎样,应该施施农家肥。” 陈世飞感觉他跑题了,道:“你什么意思?” 陈曾道:“他们在庄稼地里躺着。” 陈世飞的手下立即蹿进路边的田地里,摸寻一会儿,抬着四具‘尸体’出来,陈世飞道:“你杀了他们?” 陈曾道:“杀人这两字可别乱说。晕过去了,泼点水刺激一下就醒了。” 陈世飞忽然灵光一现。退到路边,掩着嘴低声道:“他们不是晕过去,他们确实死了,是你杀的。” 陈曾一笑:“陈世飞先生这是想栽赃于我?” 陈世飞冷声道:“是你逼的。你不仁我也不义!” 陈曾道:“你真不是人啊,人家替你出力办事――你下得了手?” 陈世飞阴阴一挑嘴容:“我不想和杀人犯谈下去了。”竟果断地挂掉了陈曾的电话。 黑夜中,陈曾站在路边,拳头紧握。郑阳们见陈曾脸色不好,低声问道:“陈哥,怎么了?” “陈世飞说那四个人死了。” “就开这轿车的那四个人?” “嗯。” “死了?不可能啊。” 伏东背靠在车身上,交叉双手于胸,他经验老练,自然最先明白了陈曾的意思,他沙哑的声音道:“咱们虽然没弄死那四个人,但他们可以再补一刀,然后人就死了。” 郑阳霍然明朗:“我日他祖宗!这什么手段啊。”、 陈曾突然大笑一声:“记得我曾经赞过的那句话吗?――‘奇迹总是降临在有准备的头脑上’。没事,他想移花接木栽赃陷害,并非那么好移好载的。” 三人愣住。 陈世飞触了触四个人的鼻息,温热如风。他并没有弄醒那四个人,而是装出很着急的样子,派了自己手下的几个亲信:“快他们送往医院,别延误了救治时间。”他低低对其中一个人嘱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两辆车把那四个人送往镇里的医院而去。 几分钟后,陈世飞收到一条短信: “嗯,已经做掉,继续送去医院?” “送去。” 陈世飞回了短信,得意的笑着。 陈曾等人等在路边,此时候杨哥四人也已经赶到。大家都抽着烟,都在等。 等什么呢? 陈曾说:“陈世飞杀了人后,一定还会打过来的,他要与我们谈判,一罪顶一罪,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等他的电话。 这等待期间,郑阳和八儿则在玩手机,不知道在用蓝牙传什么文件,郑阳的拿的手机是刚才陈曾与陈世飞打电话时候用的汉子的手机,把这手机里面的东西往己方手机里传。 稍久后,果然,陈曾的手机响了。是陈世飞打来的。 接起来,吐了口烟,陈曾道:“你不是挂了我电话,又打来做什么,怎么事情办好了?” 陈世飞幸灾乐祸地笑道:“刚刚医院传来消息,我的手下抢救无效,陈兄弟,你们杀人了。” 陈曾道:“董建鹏和李强中呢?今晚我还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陈世飞道:“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陈曾继续猜问道:“今晚做掉我们的决定是你一个人决定的?他们两人还不知道我们的到来?是不是?” 陈世飞不得不佩服陈曾的脑子,道:“问这些有必要吗,杀人偿命,你就等着坐牢吧。” 陈曾丝毫不急也不生气,很淡定的道:“当然有必要。如果他们两人还没有察觉我们记者已经开始调查你们的死猪肉内幕,如果他们还没有起了戒备心理,那,我还可以考虑和你合作。” 陈世飞一听这话,感到非常的不舒服,道:“你现在已经威胁不到我了,你有什么资格‘考虑’和我合作。” 陈曾道:“你当真把人杀了?” 陈世飞道:“注意用词,人是你们杀的。医院抢救无效。” 陈曾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你还不派人来杀我们?” 陈世飞摇摇头:“我是合法的生意人,你们杀了人,自然会有法律惩罚你们。我虽然恨你们,但不能以暴制暴。” 陈曾哈哈大笑:“好一个合法生意人。”转而道,“你知道‘更上一层楼’是什么意思吗?或者,你知道‘罪上加罪’是什么意思吗?陈世飞先生,你违法经营死猪肉已经是一条大罪,如今为了栽赃陷害于我又杀了四条人命,不光你这辈子,判你下辈子是死刑,都不足为过,不足抵罪。来,给你听一样东西――” 第10章 过渡小段 更新时间:2013-07-22 郑阳递给陈曾另一个手机,手机里是一段录音,陈曾把它播放给了陈世飞听。 陈世飞在电话那头听着,他一震,这赫然是自己之前与陈曾的通话,陈曾竟然把它录下了?! 陈曾的声音:“杀人这两字可别乱说。晕过去了,泼点水刺激一下就醒了。”陈世飞的声音:“他们不是晕过去,他们确实死了,是你杀的。”“陈世飞先生这是想栽赃于我?”“是你逼的。(..info无弹窗广告)你不仁我也不义!”“你真不是人啊,人家替你出力办事――你下得了手?”“我不想和杀人犯谈下去了。” 。。。 陈曾笑问道:“怎么样,陈世飞先生?” 陈世飞目瞪口呆。好久才道:“你是怎么录下的?” 陈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中年人out了,我们年轻人玩手机都很心灵手巧,对手机里的每一个功能都清楚。你不知道现在的智能手机在打电话时候可以录音这个功能,也属于正常。陈先生,什么也不用说了,您已经杀人了。――咔擦,您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吗?这是手铐上锁的声音。” 陈世飞再一次一震,倒退两步。今晚,他的情绪反弹特别大,像皮筋一样,被陈曾扯张扯弛。 他真的快崩溃了。 这时陈曾又道:“不过,我不是那种不给人活路的人。陈世飞先生愿意与我面谈么?” 陈世飞的情绪本来已经跌到了谷底,听陈曾这么一说,仿佛听到了福音,连忙道:“陈兄弟此话什么意思?” 陈曾道:“我也不含蓄掩饰,直接和你说吧,我还想和你合作。详细内容电话说不清,我们面谈。你一个人来就行。” 陈世飞急忙道:“行行,在哪里可以见到你?” 陈曾道:“三星村村口有三个路口,我们走了东面的那条路。十公里的路程。等你。” 陈世飞道:“好好,我马上就到。” 陈曾再次道:“提醒你,别耍花样,否则我真的会愤怒。只你一个人来。” “好好,一定一定。” 挂掉电话之后,郑阳问陈曾:“陈哥,信得过他吗?” 陈曾道:“当然信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该防的准备工作还得做。” 第11章 浙江电视台 更新时间:2013-07-23 早上,黄日升起,照耀着水气弥漫的江南小村。 镇里,旅馆楼下的一间餐馆,陈曾九人在进早餐。除了当事人外,没人知道昨夜他们与陈世飞详谈了些什么。只是看他们开心微笑的神色,应该谈得不错,事情的进展应该在陈曾的预想范围之内。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底,何颖蕙给陈曾发短信说昨晚大同下雪了,很大,现在校园里的积雪很厚,等会她们班要下去扫雪。陈曾回短信说,浙江现在像初秋,在这里嗅不到冬天的味道,老婆,我想你,你想老公不?何颖蕙回信道:“嗯???这感觉是想,还是不想呢?应该是不想吧。嘻嘻。”陈曾道:“真的假的?真不想啊?”何颖蕙发过来一个拥抱的布娃娃表情:“想,想死了呢。”陈曾又道:“你刚出院,一定落下很多功课了吧,能跟上吗?”何颖蕙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紧追力赶,现在跟上老师的进度了。”陈曾又问:“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何颖蕙:“没有啊,我的身体很好着呢。”其实她的身体并不好,前几天生理期,肚子极其不舒服,可她又羞于把女性的这私事跟陈曾说。何颖蕙是个独立性很强的女孩子,这次住院以后,变得更加独立,所以遇到的事情能自己解决就尽量不劳烦别人。‘别人’?对于她,陈曾是别人吗。陈曾不是‘别人’,可她现在害怕过于的依赖会让陈曾腻烦她,她是聪明灵巧的女孩子,知道‘坚强独立,也是一种人格魅力’。她也知道抓得太紧,反而失去得更快。她摇摇头,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真这么害怕失去?与这次住院有关系吗?还是因为陈曾在社会上,经常不在自己身边,而给自己的安全感越来越少了?这时候陈曾回过来很长的一段短信:“我让虚胖子给你送过去一张卡,我每个月会给你打两万块的生活费,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去买,别舍不得花。一定要把身体养好,身体好了,容颜才漂亮,大脑才聪明,才能学习好。知道了吗?别说不要这卡,也别说不能花我的钱,除非你以后不愿意嫁我为老婆了。” 静静的看着手机,眼泪经营地积在眼眶里,咕噜噜打转,然后滚下来,滚成线。 因为爱,所以感动;因为感动,所以更爱。 陈曾们吃完早饭后,出了餐馆,旁边停着两挂轿车,这是陈世飞大清早派人给他们送过来的。现在再也不用考虑交通出行问题了。陈曾们刚上了车,就看到了三挂引人注意的越野型轿车,车外表的漆底和图案,都与一般的轿车不一样。主要是图案,是一个斜写的粗体蓝色‘z’字,旁边写着‘浙江’二字。这赫然是浙江电视台的标志,而这三挂车应该是浙江电视台的专车。 他们也是冲着三星村的死猪肉而来的?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三辆车从陈曾们车旁经过,沿着镇里的街道向那边驶去。 那儿是出镇的道路,也是去三星村的道路。 陈曾道:“大事不妙。”说完追着那三辆轿车而去。 陈曾一手开车一手给赵晓芳的父亲打电话。赵农夫接起电话后,热情地问吃早饭了没,昨夜在旅馆睡得怎么样。陈曾打断他这些婆婆妈妈的废话,问他你们是不是另外联系别的记者了,赵农夫不知情,再加普通话不标准,所以唧唧歪歪结结巴巴,陈曾和他谈不来,道:“赵伯父,把电话给了晓芳,我和晓芳说。” 晓芳对这事情最清楚不过了。 因为她的那条微博此时候有已经被转发了一千多次,浙江电视台的人主动联系她,她忘了陈曾对她的嘱咐,把情况都告诉了电视台。 如此肥美的大餐,谁不想抢到手。这件新闻,哪家电视台先报道出来,收视率必然是飙升。收视率就是金钱。就是钞票。 赵晓芳听陈曾有些生气,问道:“陈曾,电视台来了对我们不好吗?” 陈曾不知道再说什么,这女孩太单纯,她真以为自己是不要丝毫回报,公益地从大同跑到浙江,不收秋毫反而还贴钱(路费、住宿费、饭费)还冒着生命危险地来帮助她们的。 这个社会上哪有那么好的人啊?那样好的人能在社会上混开吗? 会做那种事情的人一般都是上了一定年龄,事业成就相当高了的退休大亨,为了留个名,才做的。而自己现在,初出道,财力势力尚且难以自保,太悲天悯人,怜这惜那,必然成就不了大业,意味着灭亡。 陈曾心里知道这个道理。他并不是不善良,是有时候不能太善良。 这个道理,谁能懂?也许只有处在那种环境下才能明白他的苦衷吧。你要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只影响他一个人,他是以一个领导的身份代表一个组织一家公司而进行决策和施行的。 陈曾不想让赵晓芳单纯的心灵上沾上一些不好的世俗污秽,所以道:“好,电视台的人来了当然好。” 他挂掉了电话。 他给陈世飞打过去:“出事情了。” 陈世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嗯?怎么了?” 陈曾道:“你们省电视台的人也这里了,现在正在去村里的路上。你别太慌张,先不要跟董建鹏和李强中讲。” 陈世飞哪能不急,道:“那怎么办?” 陈曾道:“你派一些人把他们拦住,别让他们进村。” 陈世飞一听,苦道:“我奶奶呀,我哪敢那么猖獗啊,电视台的人怎么敢拦。那不是把我直接登上头版了吗。。”、 陈曾此刻倒是镇定了下来,脑子思路很清晰,道:“明目张胆固然不行。你可以假拦。毁道或者在路上酿造假车祸。以陈世飞在本地的势力,交通局里应该有人吧。让他们别开路就行。” 陈世飞大赞一声:“妙计。我这就去做。” 第12章 车祸现场 更新时间:2013-07-25 浙江电视台的三辆轿车,平速行驶在从镇里去三星村的路上。(..info) 等到了中途的时候,前方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好像是一趟班车与一辆挂车迎撞了,横堵在路上,只有人和摩托车才能过去。这是村路,车流量不大,轿车货车的流量更少,这儿的百姓富少贫多,出行工具大都是摩托。所以事故现场的两边还没有过行的车辆被挡住。 但集站了很多人,旁观看热闹的居多。 浙江电视台的人来近后,纷纷从车里下来。 只见有四个汉子正在双方两人的吵架。内容无非是——谁开的路线不对。谁家的车被撞得更厉害。谁应该负责谁应该赔钱。争得面红耳赤,看样子可能打起架来。 陈曾们的车也在远处停下。 浙江电视台总共十一个人,其中带头的组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便装,白胖。只瞧他对旁边的随从低低说了两句,几个随从回到车里,拿着一只三脚架子的摄像机过来。 立在人群外,把三脚架拔高(一节一节的),把摄像机卡在上面,像头对着事故现场。 “陈哥,你快看,他们在那儿偷偷的录像!”郑阳对陈曾说道。 八儿一翻白眼,低声道:“我们全看到了。就你才看到。” 郑阳回脸瞪了他一眼:“我跟陈哥说,又不是跟你说。哼!” 八儿在身下给了他一下:“一毛混成一元了,说你一下你还不服气是吧?!” 陈曾这时候把手机放在耳边。几秒后说道:“浙江电视台的人现在给车祸现场录像,这对于咱们是个机会,叫那四个司机出手打他们。” “敢...敢打吗?” ——我连你们都不敢打,还敢打他们啊。 这句话陈世飞只是在心里想了下,并未说破口。 然而,陈曾却是这样接话的: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一,真打起来,你那些人手不一定能打过我们,二,处境不一样。好了,不多说了,你让他们出手就行,出了事情我压着。” 思考微久。“好!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敢做了。” ——聪明的人,往往能通过别人的某个表情、眼神、一句话(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就可看出听出别人隐含在腹中的心理。这叫'读心术'。这种人做下属,必然讨上司喜欢;做领导,必然深懂员工需求;做老公,必然让老婆觉得了解她,有安全感,因为妳的一个眼神一个愁容,他立马就知道妳的意思了(有言曰:'我们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做朋友,必然是点头之交,需要时候不说就到;做生意,别人会说'这人是聪明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有些人之所以成功,并不是因为他全才,他只做好了某一项。 周星驰红,他只演好了电影,他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周杰伦红,他只唱好了歌,他长得不怎么帅; 郭敬明红,他只写,其他的商业能力、什么的,其实都是建立在他小说写得好的基础上。 马云牛逼,阿里巴巴和淘宝。他只做好了一项:坚持!他一土八路,网络技术根本不懂。 全才没有。全,必然'精'不了。 而你把某件事做精了,权财名,就都全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拍什么拍!”这时两方司机不再吵架,'安内必先攘外',冲开人群朝摄像架那几记者扑过去。 一记者横举手喊道:“我们可是浙江电视台的记者,你...你们想干什么?” “谁让你们拍的!记者就能随便拍?!!”四个汉子和那几记者纠缠到一起,只听记者喊道:“别别别!这像机可了贵这了!”然后一个黑色的油漆金属架子飞了出去,摔在了几米远处的坚硬的油路地面上。啪嗒!顶端的脑袋一样的摄像机摔的粉碎。 旁边的组长和其他记者被此粗鲁暴行激怒,一同涌上前包围住四汉子。四个汉子哪是什么司机,完全就是流氓,高昂着脑袋高挺着胸膛,大喊大叫:“摔了你们还怎么着啊?动一下啊!” 这些记者文科出山,性子不野,但他们人数多,也不害怕,一记者反抗地打开汉子的手,警告的说道:“别动老子嗯!”竟然也骂出了脏话。 汉子嘲笑道:“哎哟喂···四眼仔还张口撒尿喷粪,敢骂人啊!”说完一巴掌就扇在了那记者脸上,同时一把抓拿他眼镜,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四眼仔。撒尿喷粪。。虽生活在同样的乡村地带,但地头混混说话往往比务实淳朴的农夫,有文化水平。地头混混不喜欢下田受苦,穷而坏而低俗。他们闲着的时候,会手机上上网、手机看看黄se小说、看看黄se片片,或者看别的。总之,虽然流氓,但他们倒也流行,总归比农夫们更时髦一些,更有文化一些,起码不土里土气,无论穿着和说话。) 那记者没了眼镜,一时之间眼睛适应不了,(这在医学上叫暂时性的‘视觉迟钝’),他模模糊糊像晕一样看不清楚,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刚站稳身子,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个人挥舞脚拳朝他而来,然后就感到肚子上又被蹬了一脚。 其他记者和其他三个汉子也厮打到了一起。 组长大喊:“别打?他妈的都别打!”喊着没一个人听他的话,他也狠跺一脚,扑打了上去。 11打4。可以少胜多。少的一方打得更干脆更厉害,更占上风。 而更远处,陈曾们车旁边,八儿和刘健各站在两个位置,遥遥地录摄着这一幕。 陈曾在车里面带微笑,抽着雪茄。对坐在后座的郑阳说道:“这是这件事情结束后,咱们【谍窃新闻】频道里将要播放的东西。” 郑阳道:“敢播放吗?”——这是咱们主使打起来的啊。 陈曾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大拇指弹了弹手心,道:“谁知道是咱们主使的?播的时候,就说这是咱们在调查死猪肉的过程中拍摄下来的一件事情。目的是收视率,其他不管。何况谁会查这,没人会查出来。” 远处打的已经躺倒了几个。 陈曾推开车门走出来。他望着,眼眸上如覆了霜,烟雾在他脸旁升腾。 ——当记者成了导演,记者还是记者?新闻还是新闻吗? 陈曾摇摇头。 我拯救不了世界,为了生存,我只能这样,随波逐流。 第13章 地痞打斗 更新时间:2013-07-26 地上倒着两个力量和性子最弱的记者,一个鼻子被打得——像屌丝见到了白富美后的紧张反应,鼻血流的满颔都是;另一个则被抓破了脸,满脸都是狭小的血口子,不知道哪个汉子不喜欢剪指甲。(..info无弹窗广告) 这都是可以一眼看见的外伤,至于被踹被拳出来的内伤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这两人现在躺在地上,觉得虽然躺着没面子,但总比起来再被揍一顿,实惠一些。 另一边,组长为首的四个记者正压着拳揍一个汉子,这实属难得的机会,爬到了就不能让他起来。另一个汉子正跑过去救他。 还有一边,一个汉子手抓一块石头,正怒视着三个记者,“动手啊!动啊!?”原地打转看着敌人,那三个记者看样子真是给唬住了,不敢再动手。(..info) 再另一边,一个汉子和两个记者正在“a=b=c”——以这样的结构撕打。b是汉子,a、c是那两记者,即汉子揪住弱的那记者狠打,而另一记者则在后面打汉子。 杨哥站在陈曾身旁,遥看着这些场景,笑着。这是原始的野打,没有真正的技巧和功夫。 技巧?何谓技巧? 打一拳就应起到一拳的效果。怎么能起到效果。打要害、脆弱的部位。 平常人不懂这些,但杨哥和伏东他们,对人体的结构都非常熟悉。 就像生理学家懂——为什么男性撸几十下就要情不自禁的射精一样。 他们懂在哪儿可以一拳就将你打死! 只见那汉子朝那四个记者冲过去,同时弯腰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在那四个记者背上狠砸了几下,记者们一轰而散,地上的那汉子趁机跳了起来。二打四,很快就把四个记者打得招架不住了。由于汉子手中有坚硬的武器,记者们的头上出现了血污。 而一挑三的那边,汉子突然把手中的石头扔出去砸到了一记者身上,对峙就此宣告结束,战争就此朝天一枪打响。 而一挑二的地方,汉子将弱的那记者按在地上,不断曲膝狠垫。而另一记者则死命的往开拉汉子。弱的记者没动静后,汉子猛然回身起来,双手搂住记者的脖子,抬起膝盖对记者的腹部猛顶! 这时候陈曾弹飞烟头,道:“” 道:“杨哥四人,你们过去救他们。” 杨哥微带疑惑,汉子们现在处于优势,没必要救啊,不解道:“陈哥要救记者们?” 陈曾点点头:“对,救了即可,许世飞的人,能不伤到尽量不要伤到。”杨哥点头,率着阮子、左五、万全走过去。 不需要原因。陈曾现在在这些人心中的威信已经很高。因为,出道以来,遇到的各种事情,他的带领下几乎都处理好了。更实在的一个原因是,大家跟着陈曾都有大钱赚,有好酒大肉吃。还有什么工作,比既自由又挣钱又愉悦的的工作好?还有哪个领导可以提供给员工这样的职业? 成就了别人,自然也成就了自己。这就是陈曾的遵旨。虽然他是差学生,不喜欢学习,成绩不好,但不代表他傻。他很聪明。精得像狐狸。他偶像的外表下,搏跳着一颗商业大亨的心脏。 外围站有很多人,杨哥们走了进去。 中央场地有五“团”人。一“团”躺在地上,是那两个记者;另外四“团”正在激战。旁观人都不敢出来劝架,谁上去一样被打。 杨哥四人分成四路来到四“团”人旁边。 杨哥拍了拍汉子的肩膀道:“喂,你可以住手了。” 汉子正在痛扁记者,正在热头上,回过头来一看,是陌生面孔,(他只是陈世飞花钱雇来的打手,连陈曾都不认识,更不要说陈曾的手下。)怒道:“你找扁是不?” 杨哥不动声色道:“我叫你别打了。” “别打你妈毛!!!”汉子一脚就向杨哥踹过来。哪只杨哥快如闪电,在他刚抬起腿的瞬间,反身一脚就他踹出三米远。 第14章 (求收藏和红票) 更新时间:2013-07-27 汉子于地上滚了几下,疼得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记者感谢地看着杨哥,普通话非常标准地道:“多谢这位先生,”哪知他正说着,杨哥突然冲过来向他出手。 杨哥一把拎住他的衣领,他就身不由己的向前趔趄地跑去,“小心!”汉子的匕首刺空,再次朝杨哥刺来。 杨哥左闪右躲地退了两步,借空子一把抓住汉子的手腕,向下一扳,再上前一步,曲肘垫在汉子胸口上。汉子的面部扭曲,匕首脱手,他挥着另一只手朝杨哥打来,杨哥向后一退,一脚将他送走。“你不是对手,再不罢休,我会下狠手!”杨哥说话间看了看远处的陈曾。陈曾吩咐尽量不要伤到他们,自己现在的做法陈曾满意吧。 中央场地,打得最精彩、人们看得最热闹的地方是,阮子与两个汉子的一挑二。 两个汉子一人手里握着一块石头,他们虽然身手不如阮子,但打起来甚是狠辣、不要命,他俩欲要上前砸阮子,可被阮子一拳两脚,连身都靠近不了。事不过三,被连踹几次后,一汉子在一丈之外就把石头朝阮子扔了过去,另一汉子也跟着扔了出去。多亏阮子速度快,都躲开了。这时候一汉子大吼一声,乘机冲过去抱住了阮子的腰部,阮子曲肘下垫,汉子如同死士,死抱住不放。另一汉子瞅准机会,跑过来从地上抓起石头,阮子见状大急,拖着汉子挣扎着倒退,同时抬膝盖重重地上顶了几下,可汉子仍旧抱着不放,大喊:“块啊,往死死里他!”拿石头的汉子紧跟着追过来,想砸阮子可阮子拿自己的同伴当盾牌,他一时不知怎么出手!阮子这时双手抱住汉子的腰背,大呵一声,竟将汉子扛了起来,猛地一拳打在汉子腹上。这一拳了打的是胃部,汉子疼的张口作呕,垂涎三尺。另一汉子的石头刚要砸到阮子,阮子把他同伴的身体砸到了他身上,他收势不住,倒退几步,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杨哥,左五,万全的战斗都已经结束,聚到了一起,阮子也转身走了过去。 浙江电视台的11个记者来到杨哥四人身边,那带头的组长抽烟散这道:“多谢四位的帮忙。” 杨哥伸手打住他:“要感谢,感谢我们司长。” 陈曾自从成立了【十二人传媒公司】,并担任了总老板后,大家都称呼他“司长”。当然是在别人面前对他的称呼,在他面前是“陈哥”。 组长看向杨哥所指的方向,陈曾率着人向这边走来。 组长道:“你们司长?”――难道是军队里的人?,“就那个小伙子?” 杨哥点点头:“正是他。” 陈曾来到他们身旁,面带微笑,自信豪放!哈哈大笑道:“浙江电视台的人,也来这里了啊。”伸出来,“怎么称呼?” 组长尊敬地伸出手:“杜。杜继康。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曾道:“陈,陈曾。曾经的曾。” 杜继康发给陈曾以及陈曾身后的人烟,恭笑道:“他们叫你'司长',你是军队的人?” 陈曾一愣,司长?忽然想起以前确实这样听杨哥们叫过自己,(手指间夹着烟支,摇手道):“这是兄弟们瞎取的绰号,我们的身份和你们一样。” “和我们一样?你们也是记者?” 陈曾点头肯定地重复道:“我们也是记者。” 组长听后,露出疑惑和吃惊的表情,把陈曾的人又打量了一圈,道:“。。。这么厉害?” ――记者有这么厉害? 陈曾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但没有做出解释,道:“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 组长对陈曾们有感恩之情,毫不掩饰,说道:“听说三星村有团伙违法贩卖死猪肉,还打了一个本地记者。我们是来调查的。”说着顿了一下,“想必,陈兄弟们也是未这件事情而来的。” 陈曾点头道:“嗯。我们比你们早来几天了。。。但。。。仍旧一无所获。” 组长抬眉:“怎么回事?他们已经销毁窝点了?” 陈曾摇摇头:“不是。是因为这儿黑社会势力太霸道,我们不敢查。” “你们都不敢查?”组长再次看了看陈曾的人。 陈曾故意愁苦道“:是啊,所以你们和你的小心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陈曾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陈世飞”。 陈曾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那四个汉子。他们也正怒视怨毒地看着他。 陈曾接起电话。 “陈兄弟,你明一中套暗里又另一套,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世飞强忍着愤怒道。 第15章 (求评论 求红票) 更新时间:2013-07-30 陈曾一听电话中的声音,抬眼看了看杜组长,然后道:“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退到路边。 “陈先生莫生气,听我解释。”陈曾和气地说道。对别人时而严格,时而和气,这样才能抓住对方的心。如果一味的严格,那必定会积恨;而一味的和气,别人则会把你当软泥。 陈世飞一听陈曾的语气如此诚恳,心里顺了很多,道:“好,你说。” 陈曾道:“陈先生可知道有一计叫'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 “对。你想想,如果我不救他们,如果你的手下把他们打为重伤了,浙江电视台会放过你们,放过我们吗。” 这陈曾就是会说话,你明知道他这是扇了你一巴掌后再给你塞的一块糖――可就是感到甜得舒服。 陈世飞想想确实是这样。但马上又觉得不对,道:“可,是你让我出手打的他们啊。” 陈曾道:“对,是我让你出的手。这正是'缓兵之计'中的一小计,如果不那样做,我现在能靠近他们,成为他们的朋友吗?如果不那样做,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三星村,到了你们屠宰场了。陈先生,我陈曾其他优点不醒目,但'义气'与'可靠'这两点,完全可以给你担保。既然与我合作,那就请你敞开心扉相信我,就像我放下心忌相信你一样。” 陈世飞听得想吃了蜂蜜一样舒服,颔首道:“好,我相信你。” 陈曾看了看杜组长他们,大家都在看他,等他。他毕竟是一军的将帅,核心人物,没有他,事情就没法谈下去了。陈曾有看了看汉子们,道:“还有,让你的人好好演。我和他们不认识,他们也和我不认识。这点一定要演好。”“嗯,知道。” “那电话先挂了,你尽量少给我打电话,有事情发短信,不然穿帮了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 陈曾回到人群中,对杜继康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久等了。” 杜继康也笑道:“没关系。” 陈曾一皱眉:“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杜继康道:“说到这儿的黑社会势力很猖獗了。” 陈曾仿若想起的点头道:“嗯...”又举目看了看四下,“这儿的环境不适合谈话,咱们去饭店祥谈,三星村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半刻。” 杜继康道:“好的,”表情有些迟疑,陈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正在看地上被摔碎的摄像机。 杜继康抬起脸道:“陈兄弟可愿意助我一臂,把这件事处理了/?” 转身看向汉子们。 陈曾也跟着看向汉子们,眼珠子转了两圈,带着为难之意道:“这个...赔当然是要赔,可这摄像机,尼康牌子,价格不菲,只怕他们赔不起。” 这时候四个汉子中的一人瞪眼骂道:“看你老爸的鸡ba啊!” 陈曾一皱眉,道:“你骂什么?” 那一刻,虽然陈曾的语气平和无怒,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而森寒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己方人,对方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眼睛寒冷的凝望着那个骂带有“你老爸”三字的脏话的汉子,有一种名叫“杀意”的东西,浓浓地充胀在他的眼眶里。 陈曾现在成熟稳重了,不会轻易的生气发威,但一旦让他火了。 五个字:后果很可怕。 (下个月开始,也就是后天开始,每天5千字的保底更新。大家手里有票的给几章红票吧。) 第16章 更新时间:2013-08-01 那汉子没察觉到陈曾的心理变化,因为陈曾的表情很淡,淡如镜面,没有波澜。可风平浪静的脸下,掩藏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那股情绪如同红亮的火炭,如同沸腾冒泡的岩浆。 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知道为什么仅一句骂话就让他这样生气。 可以骂他的母亲,可以骂他的爷爷奶奶,可以骂他任何的祖宗。。。这些他都可以接受,可以容忍。但是,有一个人不可以骂,这是陈曾内心永远不能放下的心结。是他的敏感地带。是他的伤口。是他的禁区。是他千年万年的赤辣辣的痛。 如果说,生活中的很多挫折和沮丧,我们都可以找到一个理由让自己不要去伤心。譬如感情失恋,工作失意,事业颓倒,等等等,只要想开了,看清看淡了,时间如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然而,有一件事情是永远找不到借口能安慰自己的,那仿若一条无法泅渡的河,这辈子无法泅渡,下辈子也无法泅渡。当你带着伤口和藏着泪水努力一番后,你会更加绝望地发现,原来,这条河本就不存在“可以泅渡”这一说。这如若一间死牢,一旦伴随,将永远囚禁着你,如影随形。生生世世。 汉子语气带着坚硬的反抗,道:“我说什么――我说看你老爸的鸡ba蛋啊!” 陈曾的表情仿若寒冷的严冰,汉子刚说完,陈曾已经来到他面前。陈曾搂住他的肩膀,语气依然很和气,像是在商量,道:“来,你再说一遍,看你会不会残废。” 陈曾175厘米多一点的身高,比汉子略高一些,但肌肉和身壮远不如汉子。可别忽视他。这点万万不可。 汉子打开陈曾的手臂,没有把陈曾不冷不热的话语当回事,挑衅地怒目圆睁道:“别以为你他妈的们人头头多,我们就怯你们!老子砍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还多!” 陈曾转脸朝其他方向笑了一下,再转过来看汉子的时候,突然一爪抓住他的后脑勺部的头发,用力下按,另一只手一拳头迎击在他的鼻梁上。汉子弯着腰剧烈挣扎,陈曾双手环抱住他的脑袋夹于腋下,拖着他退到路边,曲肘,跳起来在汉子背上狠垫了一阵。都是下的重手,狠力道。他把汉子再向后一拉,一脚踢在他腿上,再一放手,又下垫了一肘子。汉子俯趴在地上后,立即翻过身子来,鼻血随着他的挣扎,洒的满地都是。从他鼻孔里,像月经一样大量而黏稠地往出涌。如同夸张的电影情景。然而陈曾并没有就此罢休,抓住他的脚腕,拖油瓶般托着快走几步,将他扔到了路边的田地里。(田地距离路面三米高,好比一个小悬崖,所以摔痛就够他受的了。)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用了两分钟。 其他的三个汉子,被杨哥们拦着,看得目瞪口呆。浙江电视台的记者们也看得呆如木鸡,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陈曾向他们走回来。 所有的人,包括当地过路的旁观者,都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千丝万缕的目光,系于一点。感叹,这后生出手真毒!真利索啊!! 陈曾回来后,道:“杜先生,我们走。” 经这一折腾,杜继康知道陈曾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好意思再强调摄像机的事情。嘴巴动了几下,可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陈曾和他的手下已经走了。去了车旁,纷纷钻进去,掉头开走。杜继康犹豫地转了几下脖子,也只好带着自己的组员,钻进他们的车里,掉头跟上去。 去往镇里。 车中。陈曾不时看着车头左右的后视jing,问道:“他们跟来了没有?” 后座的郑阳回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嗯,跟来了。” “好的。”通过陈曾头顶的挂镜,郑阳和八儿看到陈曾,在说这话时候,嘴角微微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他刚才的愤怒似乎顷刻间就没了。他的调节能力委实很快很强。 这时,陈曾抬眼看了看挂镜,说道:“你们真以为我刚才因为一句脏话,真发怒了吗?我还没有冲动到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住。只是一个借口。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经我这样一出手,杜继康就不好再向他们索赔摄像机。一,他们赔不起,如果强要他们赔的话,他们必然还得联系陈世飞,那这事就弄得很麻烦了,就可能露馅;二,让杜继康们损失一架摄像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没有摄像机了,对我们是机会。” 坐在副座的伏东暗暗点头佩服,不光佩服陈曾的心计,也佩服陈曾的'读心术'。 因为伏东和郑阳、八儿一样,刚才在心里偷偷的想着陈曾刚才因为那汉子的骂话而发飙的事情。 他忽然感觉,陈曾似乎能看穿他们的心理。 在陈曾面前,他们像透明的一样。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到底哪儿学得如此之打的本领? 陈曾收藏有一本书,叫《望闻问切》。不是医书,是关于心理学的书。不晓得与这本书有没有关系。。。。。 郑阳道:“陈哥,我们去了镇里再干什么?” 陈曾道:“太远的事情我也没计划好,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骗取杜继康们的信任,成为他们的朋友,先拖住他们,再从长计议。。。” 。。。 镇里。茶馆内。陈曾给杜继康倾了一盅铁观音,道歉般诚恳的语气说说道:“杜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失控了。我不愿听到别人骂我爸爸之类的话...”语气变得低沉而黯然,“因为我没有爸爸。” 旁边的己方人都愣住。他们已经猜不懂陈曾是真悲伤还是假悲伤。 真悲伤,假悲伤,只有陈曾自己知道。 其实,稍微了解他的人都能知道。比如许士杰,比如何颖蕙。 ――当你拿着自己的伤口以获取别人的信任,博取别人的开心,这过程里,新的伤口已经伴随形成。 第17章 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08-01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下午大雨大风,停电了。用手机码的字】 杜继康道:“原来是这样。。。陈兄弟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陈曾抬起头,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说道:“多谢杜先生的体谅。”摇头吹了吹茶盅,轻轻地呷了一口。 杜继康又道:“咱们喝完茶就出发去三星村吧,道路应该过一会儿就清开了。” 陈曾低着面,眼珠游移不定。心里骂道:你们倒是很急啊! 抬起脸,宛若深思道:“杜先生不必过于心切。彼乃虎穴,太鲁莽可能危及自己的性命。依我之见,咱们应该做足充分的计划和准备。” 杜继康微惊,道:“此地的黑社会势力当真猖獗到了此般境地?” 陈曾严肃地点点头:“绝无夸张之意。”又举例子说道:“我们前天来的这里,去了三星村,在赵晓芳家里呆了半天,” 杜继康这时打断他道:“你们已经进过一次村了?” 陈曾点头道:“对。” “那你们有没有见到赵晓芳的叔叔?”杜继康问道。 陈曾道:“当然见过了。正是他提醒了我们,不然我们在当天晚上就被一帮黑社会人物砍了。” 陈曾的话半真半假。 杜继康凝眉问道:“什么?具体是怎么回事。” 陈曾在昨夜经历的事情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地选择性地给杜继康等人编造了一个扣人心悬的打斗故事。 。。。听完之后,杜继康等人连连吸气。 陈曾又道:“杜先生,我陈曾是豪放之人,不喜欢忸怩绕弯子,就直接和你说吧。这件新闻对于,你们浙江电视台与我们大同【谍窃新闻】,都同等重要,谁家曝出,谁家就有收视率。我很直白,我想挣拍到它的揭露证据和幕后内情。我想你们也与我们一样。这是客观存在的心理欲望。我的意思是,咱们在做朋友的同时,客观地存在竞争关系。而我想说的是,竞争归竞争,千万别影响了咱们的友谊。我很珍惜杜先生这个朋友。这就是我的心里话,不知道杜先生怎么认为。” 杜继康听的很认真,听完后露出激动的神色,捧起茶盅,义愤填膺道:“什么也别说,来,我与陈兄弟以茶当酒,干一杯!” 向后斩钉截铁地一甩头。一仰而尽。 黄昏,五辆轿车从镇里出发,向三星村驶去。 在出发之前,陈曾秘密地给陈世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马上将前往三星村。陈世飞一听,非常的着急,他非常想把现在的情形跟另外两位合伙人――董建鹏和李强中讲了,然后把屠宰场关门大吉,暂避风头。可陈曾不同意他这样做,他想反对可又不敢,因为陈曾的手里现在掌握了他的把柄。他着急地说道:“那怎么办?” 陈曾问他:“现在路开了没有?”陈世飞道:“交通局的人也有压力,不能一直阻塞着路道。现在已经通了。”陈曾思考了片刻,道:“那只能那样了???” “怎样?”陈世飞急切地问道。 “告诉你的那两个同伴吧,董建鹏和李强中。看他们会采取什么措施。你要时刻告诉我你们的行动计划。” “没问题。我只求我最后可以脱身,其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服从你。” “你放心,在警方抓你们之前,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到时你预先买一张机票,出逃便是。” “陈兄弟,我这回可是把所有的信任都寄托给你了。”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好了,去告诉他们两位吧。” “奥。”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 “在告诉他们之前,先把你们屠宰场的院子里和场房里,拍摄一个视频给我。要拍摄重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第18章 人心惶惶 更新时间:2013-08-03 在陈曾们去往三星村前两个小时。 地点,三星村,屠宰场大院。 腥味很足,猪sao味特浓。 陈世飞堂而皇之地站在大院中央,拿着手机录摄视频。李强中的女儿,李美玲站在办公室门口,喊问他干什么了?他说没事没事。拍摄完院景后,他走进了屠宰房里。 李美玲扶门深望,她感到陈世飞今天怪怪的。半个多小时前,陈世飞和陈曾通话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听到内容,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一些不对劲,在平常,陈世飞和别人打电话都是财大气粗的那种‘不客气’的语气,他很少会面带为难之色。李美玲左思右想,找不到原因,她跟进了屠宰房里。 屠宰房里很臭,靠墙角duo着一堆死猪,多亏房子里安置了制冷器备,像冷仓一样,这些死猪才发臭不了,但味道还是极其难闻,因为这些猪在运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几天了。有四个屠夫,都带着胶皮手套,各自正分别在另一边的案板上,压着一只猪尸体,聚精会神地解剖切割、开肠破肚。赵晓芳叔叔说,这些屠夫只能挣到2.5元/头的屠宰费,这个工钱不高,但杀死猪比活猪得心应手很多,所以量很大,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快手屠夫,一个月能挣到8千块的巨额薪水,比黑煤矿的工人们还挣得多。 陈世飞两手横掐着手机,拍摄着房间里的情景。一个屠夫回过头笑道:“老陈,你干什么啊?” 这个屠夫是多嘴多话、脑子简单之类的人。其他屠夫在陈世飞进来后依旧专心致志地宰猪,头都没有回一下。老板喜欢工人的什么?喜欢工人拍马屁?老板雇佣工人是为了什么? 老板喜欢工人的兢兢业业。老板雇佣工人是为了让他们给自己好好办事、好好完成任务。 哪个老板喜欢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说得风生水起的工人?人家老板又不傻,傻的话岂能做了你的老板,而你聪明的话你也不会是工人了,所以你给人家拍马屁、企图用嘴上之词讨好人家,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老板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这种人不仅没有业绩,反而在群体工作中唠唠叨叨地往往影响其他人工作。 方言道:一只老鼠毁了满灌糖。 陈世飞脸色不好,没有搭理满脸灿笑的屠夫,把房间内拍摄了一圈后,就走了出去。他也不去管教那么多了,屠宰场在劫难逃,很快就会倒闭,工人们勤奋与否,他已经没有心思多管。(..info好看的小说) 而工人们不知道,他们这个月的工资也很可能要‘泡破逸气’了。 李美玲在门口倚着。 陈世飞出来,顺手牵羊地说了句:“你怎么跟着我干啥?”就来到院子里,又向另一间屠宰房走去。李美玲紧跟在后面,快走几步挡在他前面,质问道:“你拍这些干什么?你说。” 陈世飞躲开她:“什么干什么?你问得怎么这么奇怪。” 这男人就是坏,明明自己心里有鬼发虚,可依然义正言辞,堂而皇之。同样的事情,有的男人偷情后,老婆质问他怀疑他的时候,他反倒说老婆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甚至会出手打老婆。 很多男人就是这样。、 或者可以片面地说:这就是男人。 李美玲跟着陈世飞进入另一间屠宰房里,陈世飞完全不理她,自顾自地而名正言顺地拍摄视频,拍完后又去了下一间。 五分钟后。 陈世飞从最后一间屠宰房里出来,李美玲快步跟在他后面,二人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 李美玲最后进来,她回手把门砰地一声带上:“你得告诉我到底拍这些要干什么?!”她这时候的死追紧问,其实并不是为了搞清楚答案,她只是感到特别不爽。他求我和他上床的时候,是那么俯首顺耳,听话如奴,现在!哼! 女人的生气往往是赌气,而赌气,无非是因为她感到你你不爱她,忽视她了,她不想被忽视。她明明是活生生地存在着的。 为什么要忽视我! 李美玲扯住他的胳膊,去夺他的手机:“恩?你说!” “说什么啊?!”陈世飞掩藏了手机,他挥臂想打开她,又想到她是李强中的女儿,收住了这个动作。 “说拍这些视频要做什么啊?”李美玲挡在他面前。 “没什么???你不要这样,你爸爸看到了不好。”陈世飞道。 “我爸爸看见了不好?!你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爸爸看见了不好?!”李美玲越说越想着觉得不舒服,像被欺骗了感情一样,她一定要讨回心理上的这个平衡。 “你再抢――”陈世飞愤怒地挣开她。 “我再抢你要干什么?!!”李美玲红着双眼,头发凌乱,毛躁躁得如同被鸡扑上去抓了一般。此时已经完全与“淑女”二字牵连不上了关系。她好歹也是个乡长的女儿,从小哪受过别人的气。小国小邦的公主也有公主病,和大国大邦的公主的公主病一样大。有过之而不及。 “你怎么这个婆娘样?!”陈世飞此时候也极为地愤怒,他大吼一声,挥臂将李美玲打到了一边。 力道并不大。因为他既想打可又不敢打。 李美玲靠在墙上,回头眼神绝望地看着他:“你???真打我?呜呜???” 陈世飞突然有些后悔,并不是可怜心疼她,而是怕,因为李美玲难过的眼神里慢慢升起了狠意。她什么也没再说,哭泣着要走出办公室。 陈世飞是胆小之人,怕她告诉她父亲。如果现在是在一个荒凉偏僻的地方,那李美玲的生命必然会受到威胁。 陈世飞ye实属狡猾、审时度势之人。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现在弯腰、低头、称臣,哄哄她,忍过去这时,日后云散天晴。想着一把拉住她,语气变了许多,道:“美玲,你不要这样,你要知道我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刚才是在气头上,我不是要打你的。” 他一把将李美玲扯如怀里,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道:“只要你不生气,我和我老婆离婚,娶你!” 第19章 无题 更新时间:2013-08-03 李美玲泪眼朦胧地回头看着陈世飞,陈世飞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感动到了,又重复道:“乖,只要你不生气,我离婚然后娶你。” 哪里料到李美玲突然哈哈大笑,眼神阴狠道:“娶我?你想得美!”掉身子就走。 陈世飞被吼得一头雾水,手里抓住李美玲的手臂不放,李美玲强扯了几下依旧不能挣脱。 见证女人身手了得的时刻到了。 李美玲左臂一挥,啪的一巴掌出去后,陈世飞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个红印子:“贱男人,滚你ma的!” 这和一个例子,异曲同工。这个例子是:看一个女人是不是真淑女,(因为有的可能是装出来的的),方法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力地拍她一下,因为这时候她做出来的反应是本能的,来不及过思维和做掩饰,如果她骂“卧槽!”或者“我靠!”,等等等,诸如此类,那这女的绝对不是淑女。 这李美玲在情绪头上,已经显露了本性,她平时的窈窕淑文,都是装的。话说这类女性往往心狠手辣,如果她心底恨一个男人了,很可能会处心积虑,趁那男人睡觉或者醉酒时候,把他的四肢绑死。一般情况下,是割男人ji鸡。 因为生恨的原因往往是因为这个男人不爱她,而爱上了别的女人。而祸根就在ji鸡。 陈世飞捂着发烫的脸,李美玲早已跑出了大院。 愣了四五分钟后,他给陈曾打过去电话。 此时候的陈曾正在宾馆午休。 陈世飞道:“视频拍好了,如何给你?” 陈曾道:“听你语气,怎么,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情了?”这陈曾察言观色的能力太厉害了。.info[] 陈世飞经这一‘提醒’,从气头的余意中震出来,有些事他不想让陈曾知道,所以改为正常的语气,道:“没事,没事。陈兄弟,怎么给你?” 陈曾道:“附带在邮件中发给我,现在就发过来,我看行不行。” 陈世飞是个暴发户,电脑开机都不会,哪会发什么邮件,连邮件是什么都不知道。羞涩道:“我???不会发啊。” 这点我倒忽略了。陈曾想着也没再在这点上说什么,道:“你现在在屠宰场是吧?” “嗯。” “董建鹏和李强中在不?” “不在,董建鹏下午回来,李强中他在镇里。” “那我让赵晓芳去屠宰场找你,你把视频给了她,她会发。” “赵晓芳?” “就你们打了的那记者,赵魏鹏,的侄女。” “额???我去找她吧,她来这儿不方便,让看见不好。她在哪儿?” “好的,我让她在你们村医院等着。” “额。就这样。” ??? 挂掉电话后,陈世飞走出院子。李美玲肯定回镇里了,她的轿车已经被开走了。陈世飞咬唇,皱眉思考了一会,给李美玲打过去。响了几声直接被挂掉。 陈世飞又拨了过去。然后被直接挂掉。 婊子!臭婊子!陈世飞气急败坏地喃喃骂道。 他上了他的霸道,向村医院开去。 赵晓芳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陈世飞下了车,赵晓芳天真单纯,毫不掩饰地用讨厌憎恨的目光瞅着、瞪着他。本来她是极不愿意见“他们的”,可陈曾已经吩咐她“不要感情用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很快就会遭到应有的报应,和他拿到视频,发到我邮箱里,听话。” “你就是赵什么芳?” 哼!“视频在哪里?”赵晓芳眼皮都不抬一下,连一眼都不睹他。 陈世飞把手机内存卡卸下给了赵晓芳。“我有读卡u盘,传完了给你。”赵晓芳道。 当然陈世飞不知道什么是u盘。 赵晓芳去了她们家里。十分钟后返回来。 却看到三个男人正撕扯在一起打架,旁边两个妇女也叫嚷着探手帮忙打。 就听她们叫道:“你们个驴日的!再让你们欺负人!” 然后赵晓芳用力跺脚,哭喊道:“爸,妈!婶婶!叔!” 第20章 连环计 更新时间:2013-08-04 三星村,村里林木葱郁,阴影浓密,如果从高空看的话,是一片深色的绿浪。 此时是下午将近两点多。日上中天,然而道路上非常荫凉。 村医院距离屠宰场,大约一公里的路程。 一辆霸道车从村医院开走,开到半路上后停下来,陈世飞累牛般喘着气从车里下来。他喉咙鼓动着,不知道是口干舌燥在咽唾沫,还是。 咽不下这口气!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我在三星村,带十几个兄弟过来。我今天非打瘫他们一家!”“陈哥,发生啥子事了?”“过来再说。”“嗯,很快就到。”??? 他又拨了一个号。“你现在到哪了?”“半个小时候后到站。怎么了?”(这人是董建鹏,从上海坐高铁回来,邵兴市里的火车站下车。――死猪肉成品,大部分销往上海。上海有秘密联系的生意客户。)“赵魏鹏一家人群攻我?”“什么?怎么回事?他嫌命长了吧”(省略部分对话内容)“率人打回去,他住院住包大胆了那让他去住棺材!”“额,我知道。还有一件事,这里???前两天来记者了。”(省略部分对话内容)“等我回去。” 挂掉董建鹏的电话之后,陈世飞又准备拨李强中的号,正好,李强中给他打过来了。 陈世飞道:“我还正是要给你打过去。” 李强中却语气不好道:“怎么回事?”(和我女儿怎么回事?!政府里的人。(..info)权大气粗,自命不凡。) 陈世飞听不惯这种语气,心理颇为不平衡:你我同是合伙人,地位平等,没资格总在我面前居高临下、耳提面命。摆什么将军肚摆什么官腔! 所以陈世飞本来想心平气和地把李美玲和陈曾们这两件事情跟李强中慢慢说清楚――的心思,一扫而过。也所以,他本来还因为将要背叛他们而滋生的一点愧疚的心理,――此刻他突然觉得李强中该死,就该被出卖,就该被枪毙! 他倒是觉得陈曾是‘亲人’了。 和李强中草草说了几句,他索性也不赏脸、不鸟李强中,一句“那你认为你女儿说的是真的,过来砍我便是!也不看看自己教养出来的女儿那德性”――就‘嘟嘟嘟’了电话。只听到李强中的一个字“你???”,后面的话自己说给自己听了。 结束了这个电话后,陈世飞狠狠地握紧手机,把李强中的祖宗骂了一遍。很快,道路尽头行驶而来三辆小q轿车。 飞速而来。 土匪开车,像是在炫耀――‘哟呼,爷们儿就不怕死! 眨眼就到了陈世飞跟前。 陈世飞头目风范十足,挥手道:“走!”上了霸道,率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向村医院开去。 车上,陈世飞收到了陈曾的电话。 陈曾的语气非常好,尤其是在陈世飞现在的这种报仇心切的躁动的心境下,陈曾的柔和慰问的语气,像在大汗淋漓的酷暑中,一池可以泡澡的清凉澈水。滋润了身体,舒适了身心。 陈曾道:“听说赵晓芳叔、父刚才与你发生了一些争执,没受伤吧?” 陈世飞的快车,开慢了。 他说:“擦了几块皮,没受大伤。” 陈曾问道:“她婶婶和母亲也出手了?” 陈世飞:“额。” 陈曾打抱不平地说道:“不敢是出于什么理由,四个人合起来出手打一人????亏我们之前还是出于帮助他们的目的而来???看来这赵家人也不是很规矩本分啊。给点阳光,就开始灿烂。灿得泛滥。没什么地位和本事,还脾气很大!农民的身份。地主的本性。要是有地位有本事了,那还了得!” 陈曾安慰他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对上我,我也受不下去???”顿了片刻,“陈哥,你想怎么做,这点上我不发表意见。但别下重手,出了事情对你不好。这只是我作为你朋友的意见。” 他竟然改口叫陈世飞‘陈哥’。 陈世飞心情很好,点头道:“多谢提醒。” 陈曾坦然大笑:“哈哈,你我同姓陈,不同族也同宗呢!” 随后十几钟后,村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发生了翻箱倒柜的打斗声。房间内传出赵晓芳的婶婶大声的尖叫和哭喊。房间里人很多,都是一些壮胖的汉子,看不到赵晓芳叔叔和父亲,只瞧得汉子们挤在墙角,像围着打老鼠一样,在踹什么。 而奇怪的是,在一星期后,山西大同的【谍窃新闻】频道上,竟然播出了这一视频。主持人说道:“这是贩卖猪肉的团伙,在赵魏鹏记者发现他们的内幕后,去医院殴打赵魏鹏的现场情形。实在猖獗!” 有人问陈曾:“你那天是不是故意怂恿陈世飞去打人的?” 陈曾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又有人问陈曾:“你们怎么搞到这个视频的?你当时在现场?” 陈曾道:“是一个女孩拍下的,那女孩好像就是赵魏鹏的侄女,名叫赵晓芳。” 后面的回答是真的。 视频确实是赵晓芳拍的。 在陈世飞率人去往医院之前,陈曾和赵晓芳有过两个通话。 第一个是,赵晓芳打给陈曾的,着急地对陈曾哭诉:“我家人刚才在村医院门口与陈世飞发生打斗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头找上我们,呜呜”; 第二个是陈曾在与陈世飞通话后,打给赵晓芳的,告诉她:“我们现在去不了三星村,如果陈世飞一旦去找你们闹事,你一定要拍下来,这是证据,法律只讲求证据。”“他真的要来吗?”“我不知道,我是说一旦。听到没有,一定要拍下来。”“额???” 又有人问陈曾:“陈世飞带着手机视频去村医院送给赵晓芳,结果却与赵晓芳的家人发生了打斗。这是不是,其实,是你特意安排的?” 陈曾摊摊手:“你以为我是神啊。” 而――问陈曾这些话的人是谁? 是法官。 因为,这件事情结束的时候,陈曾也被抓了。 画外音: 我回首自己走过的路,我从一个单纯的学生,逐渐的变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阴谋者。我长大了,而同时,我也不单纯了。 很多时候我问自己,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于我一直是心理上一块羁绊。一块绊脚的石头。 我走得犹犹豫豫。踌踌躇躇。 后来,我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良心的理由。或者借口: 我是【好人】,我只是不是【老好人】。【老好人】就比如那些道德模范。和【好人】的区别就在一个字。‘好’字,即老是、总是的意思。 我是个正常的人。 我拯救不了世界,充当不了仁义侠士。 我只求能保护了我爱的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亲人。那几个兄弟。 我陈曾一生,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和捍卫着自己的小小领土,小小家园,小小世界。 已经够了。 很幸福了。 第21章 .三个合伙人 更新时间:2013-08-04 下午四点左右。太阳斜挂在西半空,像一圆均匀的镜火,无烟地静烧着。 三星村。屠宰场,办公室内。 三个穿着气派的男人抽着烟,在商议密谋大事。 三个人中,有一人最腰大膀圆,但此人脸型生得不是很好看,而且头发有脱落的迹象,说话的时候手老在空中晃,一看就经常从事说教或者公开场合讲话,此人正是镇长李强中;另一人穿着非常时尚,虽然年纪已在四十岁的线边,但看上去刚刚而立出头,这个人正是董建鹏。还有一人,在前两人的比较下,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此人除了陈世飞还能有谁。 陈世飞是这三个合伙人中,吃苦受罪最多的。董建鹏管前线销售,经常在上海这种发达的城市出没,见多识广,死跟在潮流的屁股后面,手上除了动筷子、拿手机、摸女人、数钱,基本上没干过什么体力活;而李强中,他在政府里,很少来屠宰场,所以也很少受苦劳神;而可怜的陈世飞,他手上坚硬的黄茧就可以说明一切了。.info[]茧是什么?茧是辛苦留在手上的痕迹。他管的是内勤,得看管场子、得联系猪货、得帮忙卸车,他成天是与猪在打交道,你说他能舒服到哪儿去。 室内气氛非常不好。 陈世飞低着面,看着自己的双脚。李强中正靠在对面的桌子上训他:“你和我女儿有什么事情,我暂且不和你究问。但是,你拍摄视频要干什么,美玲说你和记者们勾结在一起了。是不是?” 陈世飞低着头,并不是在反思悔过,而是在默默地发怒发狠。他突然拍着大腿甩起脑i,怒骂道:“我滚你妈de李强中,你不信任老子,你他妈的走ren散伙啊!” 李强中双眼一瞪,进攻的样子迎上来,道:“你他妈的说个啥子?!”却被董建鹏在二人中间双手推住,董建鹏最淡定,思想也最灵活开放,啧啧道:“怎么怎么,你俩还内部干一架不成?”陈世飞哼了一声,继续低下头闷声闷气地抽着烟。 董建鹏道:“那些记者现在在哪里?” 陈世飞撇了撇脸,道:“我哪知道!我派人跟踪,他们好像驻住在镇里了。” 董建鹏道:“镇里哪家旅馆,带人弄死他们去。”他是这里面最狠的。 李强中摇摇头:“你胆大包天了吧,那是记者,十几个记者!弄死了,你老娘老婆都得带着蹲监狱。”他是这里面最见不得光的。韩寒说:千万不要当官,当了官不自由。 手执大权,管别人的同时也管了自己。因为自己得以身示范。也因为官员,其本质其实只是政府的一个傀儡。 陈世飞道:“我看吧,他们现在还不报道咱们,应该是对咱们的消息基本没掌握了什么,不敢妄自瞎报,瞎报是违法的。他们应该还会来,到时候再干掉他们。” 董建鹏弹着烟星:“待会我去镇里探望探望他们,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现在的记者也是不本分,都应该拉刑场枪毙!” 陈曾从宾馆的房间里出来,敲了敲八儿和郑阳的房间。刘健开了门:“陈哥,” 陈曾走了进去,说道:“董建鹏待会要找咱们来谈判。” 而另一边。 陈世飞刚才给陈曾打电话是在以去厕所的名义,在茅坑里偷偷打的。 办公室,董建鹏一个人等待着。 陈世飞出去的时候,董建鹏给李强中昂了昂下巴:“跟上他。他有问题。” 李强中一震,急忙跟了出去。 很快。他急匆匆跑进来,骂道:“我干他娘的,果然在跟别人打电话!” 董建鹏阴狠一笑,吸了口烟,长长吹出来。 (大家看了后,在书评区留下评论,我看是哪些人在看。有票的也投几张。光看,不投票不评论,不道德啊。嗨~you们的支持,是作者打打的动力。) 第22章 谍 更新时间:2013-08-05 “怎么办?陈世飞这个畜生!叛徒!”李强中在房间内踱来踱去,咬牙切齿,“龟儿子,找人把他做了!” 旁边的董建鹏则表现很镇定,闲适安逸地抽着烟,说道:“我们大可装糊涂,顺着他们走。.info[]” “顺着他们走?然后呢?”李强中走了几圈停下来回身问道。 “然后我们暗中悄悄的办护照买机票,准备出国。”董建鹏说着点了点头,“对,准备得趁早,今天就派人去办这事。一定要偷偷地,咱俩不要出面。” 李强中搓着手,道:“好主意好主意。”又望着门外:“那龟孙子!若不识破他,咱俩真是要被他害到了。” 董建鹏吧嗒道:“待会我们去镇里,去和那些记者们喝喝酒。咱们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这时候,“拉了几坨屎,终于舒服了。”陈世飞捂着肚子喃喃说着从外面回来了。 掀帘而入。 “你吃啥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大吃大喝?”李强中坦然大笑,完全没有刚才的焦虑与敌意。 狡猾的陈世飞狐疑地转了几圈眼珠,察觉到了李强中的变化。但一想,应该是自己走后,董建鹏给他劝说教育了一番。董建鹏是个聪明、冷静、会处事的人,比李强中强很多,这点陈世飞知道。 陈世飞在也像他们以前平时一样,谈笑道:“我成天呆在这猪圈里还能胡吃海喝?哪xiang你俩啊,一个上海的灯火酒绿,一个写字桌的安逸舒适。我出门进门看到的都是猪,现在连我身上也全是一股猪臊味!哈哈。” 李强中在心里阴狠地暗道:他娘的!原来出卖我们是因为感到待遇不公平啊! 他魁梧的身材,粗壮的手臂环抱住陈世飞,“你小子!哈哈”拍了拍陈世飞的后背。 ——力道小,却用的是‘真想弄死你’的心。 黄昏。夕阳如金粉。悬浮在空气中。犹如光瀑布。 董建鹏坐在陈世飞的车里,二人出发向镇里开去。李强中并没有去。董建鹏不让他去,理由是:只能去两人,你去了陈世飞就空了,跟着我,是对他的牵制,以防他背着我们跑了。 到了镇里后,一个壮男子接应了他俩。董建鹏将车窗放下来,那男子把头探进来说道:“四四宾馆,403到406三间房里。”董建鹏鹏没有点头,面容冷峻,给男子发了根烟:“辛苦了。”车窗升上去。陈世飞什么话没说,转动方向盘径直向四四宾馆开去。 而壮男子留在原地,看了看烟柱上的“中华”二字,喃喃道:“不就抽个中华,屌你妹了你个屌!!!” 这人是who? 郑阳。 四四宾馆楼下,陈世飞和董建鹏走出来,进入楼里。楼下旁边的伞下的餐桌上,一个男子在自顾自地两手玩着手机,神态就是一个平常的吃客。他在发短信,指尖飞快地就打出一行字: ‘目标已到,上去了’。 这人又是who? 高个子,面容年轻,很帅很酷。 赫然是八儿。 第23章 敲错房间了 更新时间:2013-08-08 四四宾馆,四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董建鹏和陈世飞从楼梯口上来。二人看了左右的门号升序与降序的走向,然后向左面走去。 来到403到406之间的门外。红紫漆底的木门。金色的矩形门号匾。董建鹏给陈世飞抬眼示意了一下:“敲门。” 陈世飞叩手敲了敲。无动静。又敲了敲。过了一会儿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腰大膀圆,双手戴着黑色皮手套。李强中也腰大膀圆,身材高大,但此刻若在现场,和他比较之下,定然又是逊了一筹。董建鹏和陈世飞互相看了一眼,只听黑手套声音非常沙哑地说了一声:“你们何人?找谁?” 陈世飞对董建鹏点点头,意思是,没错,这人就是记者中的其中一人。陈世飞认得他,当然是见过这人。当时在运猪货车的车尾上面,从篷布下面飞蹿出来的两人,一个是杨哥,另一个就是这个黑手套的魁梧男人。他的外貌特征很与众不同,所以陈世飞记得非常清楚。 董建鹏礼貌笑道:“我找陈先生,陈曾兄弟。” 哪料黑手套冷容冷声道:“这儿没有姓陈的,你们敲错门了!”然后嘭的一声后,董建鹏急忙后腿两步。门紧闭如初。 草!董建鹏内火顿生,但又强忍了下去。他对陈世飞道:“你这是找的些什么人打探得消息?”陈世飞皱眉,吸了口气,咦声道:“应该没找错啊,这就是403啊。”他这是真的眉头紧皱。因为刚才给他们消息的人是郑阳,他见过郑阳,郑阳确实是陈曾的人。陈曾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搞不懂了。 说道:“再看看这间。”于是来到404门口。 再次敲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寸头汉子。他是左手开的门,左手握在门柄上,看样子平时习惯用左手。他随意地看了门外的两人两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敲门有什么事?” 董建鹏重复刚才的回答:“我找陈先生,陈曾兄弟。” 寸头男人的回答和行动依旧一样:“这儿没有你找的人。”然后把门闭住。 董建鹏看着陈世飞,陈世飞摇摇头:“真他妈不对啊。难道真是我的人打探错了。”他心里却更加迷惑了,陈曾到底想干什么? 董建鹏问道:“你认识刚才戴手套的那人和这人吗?你不是说你见过那些记者一面,他们是不是其中一员?” 陈世飞蹙着眉:“我当时没很注意,不百分百确定是不是。但那个陈曾我绝对认识。年纪不大,小伙子,肯定在23岁以下。” 这时候,404的门重新打开,出来另一个寸头中年男人。闭门的同时,眼睛防备地看着陈世飞和董建鹏,说道:“站在我们门外干什么?小偷啊。” 因为刚才的两次碰壁,董建鹏心情不太好,现在经这人这么一说,内火再也压不住了。瞪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句!” 中年男人丝毫不畏惧,胸部一挺,道;“我说你在我们门外干什么,踩点啊,计划偷窃我们啊?”他正说着,董建鹏竟然一脚向他踹了过来。 然而,中年男人似乎早就有准备,向后一退,和门一起退进了房间里面。 董建鹏得势,竟然冲进屋里面,追击中年男人。 ――在未到这儿的电话中,陈曾问陈世飞:“你和董建鹏熟悉,你知道他有什么缺点吗?”陈世飞道:“他很骄傲轻狂,很自以为是。你问这个什么目的?”陈曾道:“随便问问,没事。你到时候跟着我的计划走就行。” 此刻,陈世飞霍然想起了这段对话。他似乎明白了刚才的疑惑。 ――而董建鹏,他既然已经知道陈世飞已经是内鬼,定然也应该怀疑到这是他们故意在搞鬼。那他为何还要生气呢?他是不是故意假装生气,将计就计呢?还是有别的原因? 反正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感觉很没有必要发生。 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陈曾的出发点是什么?这样做有何居心? 陈曾现在又在哪里呢? 第24章 陈曾在哪里 更新时间:2013-08-15 陈世飞和董建鹏那天去了四四宾馆之后,最后确实见到了陈曾。.info[]或者说,陈曾确实接见了他们。而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话,只有当事者和在场者清楚。 而至于再后来的几天中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当事者和在场者清楚。 那天之后的第五天。 山西省。大同。何颖蕙学校大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一个青年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和门卫说了几句,跑进了学校。 几分钟后,他和另外一个女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这两人分别是虚胖子和何颖蕙。 他俩上了出租车,向机场驶去。 “嫂子,你???你不要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车上,虚胖子安慰何颖蕙。然而他自己本事也很着急。 何颖蕙擦拭了擦眼泪,语气尽量保持不抽泣:“他妈妈知道了吗?” “应该没有。我们只通知他杨叔了。” “一科,他不能再出事了???”何颖蕙话只说了半句,啜泣声淹没了她的声音。――他爸爸已经死了,如果他再出事,他们一家完全等于家破人亡了。 “嫂子,你放心,不会出事,不会出事!”软一科是笨嘴之人,哪会安慰女生。.info[]嘴里唠来唠去只这么一句。 浙江。机场。大雪飞舞。似乎老天是在故意渲染气氛,很少下雪的南方城市,竟然鹅毛大雪飞满天。举目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风雪模糊了视线。 这样的天气,依然从北方飞来一架客机。像只白色的鹏鸟,平翅向机场下降而来。 机场外。 6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缩着身子裹衣等候。这五个人,一高四矮。其实另外四个也不矮,只是高的那人太高太壮实了。 不错,他们正是伏东和杨哥四人。 而八儿和郑阳,在昨天陈曾出事的时候,也一起出事了。 当时几十名警力持着枪械将他们追进了一条弄堂里,弄堂两端被把守,喇叭声不断喊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陈曾带着其他8人闯进了一户大院里,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出手,董建鹏一定在警局内部买通了关系,一出手必然以袭警的借口毙掉咱们,咱们只能逃,不能还手。” 弄堂两端的警察小心翼翼的聚集向户院门口。一只只枪筒探向门内,然而院内却没有发现一人。队长招了招手,三十多个警察快捷的冲了进去,分为了两帮,一帮轻声快脚地上了二楼,另一帮守住了一楼的所有房间。屏气凝神许久之后,门被一扇一扇的,嘭!嘭!,一声一声的踹了开来,警务人员叫喊着“别动!别动”快速冲了进去。然后躁动喧嚷之后是一片宁静,警察们很快就退了出来,轻声摇摇头:没有人。 队长皱眉,没有人? 正在这时候,门外的弄堂里传来了其他留位待命的警察的叫呼声:“这儿,他们在这儿!” ――刚才陈曾们都已利用人梯翻qiang到了邻居的院子里。 队长率领着警察们一窝蜂似的冲了出去。弄堂里,三个年轻小伙子举着双手,表示投降地紧靠着墙壁。“别动!蹲下!快蹲下!” 这三个人是陈曾、郑阳和八儿。 陈曾把手背在脑袋上,低声对其他两人道:“他们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千万别反抗。听到没有?”"en"郑阳和八儿点头低声应道。跟着陈曾把手背在脑后,蹲了下来。 警察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快到近前的时候,速度突然变快,一下子扑上去将陈曾们压制住。这时候队长大步走过来,一把拎起已经被戴上手铐的陈曾,曲肘一拳打在陈曾肚子上,怒吼道:“其他人呢?其他人在哪?!”陈曾弯腰咳嗽了两声,双手指了指刚才出来的房间:“在里面。”队长一声令下,警力全冲了进去。而当时,整条弄堂,在陈曾们出来的这户院子的这一侧的一排户院,最末端的院子里,伏东、刘健,和杨哥四人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他们悄声地靠近大铁门,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弄堂出口处留守着两个警察,都拿着枪械,正在遥望弄堂深处、陈曾们被抓住的地方。杨哥回头对其他人比划了几下,其他人会意地退开,阮子凑上前,对杨哥点了点头,意思是:嗯,没问题。两个警察正专注地看深处的时候,旁边的大门里突然滚出来两人,双腿向上一伸,夹住他们的脖子,下手速度相当的快,在他们还未出声的时候,就将他们翘翻在地上,然后一把捂住他们的嘴巴,任他们呜呜地支吾着,将他们拉出了弄堂。随后出来的人捡起地上的枪械,逃离了这里。 警察们从院子出来,对队长摇摇头:“没有人。” 队长大怒,一脚踹在陈曾肚子上:“他妈的,人呢?!敢骗老子?!”郑阳在队长刚才打陈曾的时候,已经对队长恨的怒不可遏,现在再也忍不住了,挣开押着他的警察,像头见了红布而被激怒的牛,用脑袋撞在了队长身上。郑阳的力气何其大,队长一下子被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其他警察一下子用枪抵住了郑阳的脑袋,而同时,陈曾喝止道:“郑阳!住手!” “开枪啊!把老子毙了啊!老子怕死的话,就不走这条道。”郑阳面对数支黑压压的枪口,竟然没有一丝畏惧。 他是大大咧咧之人,在学校,他学习不好,他也不是女生喜欢的那类型男生。(女生一般喜欢的是陈曾和八儿这样的男生)他就是一混混,大人们老师们眼中的捣蛋的坏学生。但是,不管他是好是坏,有一点必须得承认和称赞的是,――在他的观念里,在他的血液里,兄弟和义气是最容不得侵犯的信仰般的神圣东西。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禁区,那郑阳的禁区就是这点。 队长怒气冲冲地拉开警察们走了进来:“你不怕死,是吧?!”说着手枪当砖头使,拍在郑阳的脑袋上,再一脚将郑阳踹开,手枪枪口指正,咚的一声后,郑阳呻吟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戴着手铐,双手按着右大腿,疼得吸着气,嘴唇哆嗦地抬起脸,吼道:“我草你妈!” 然而又是一声枪响。 所幸,这枪打偏了,子弹嵌进了郑阳旁边的地面上。刚才队长再次被冲过来的人影撞到一旁,陈曾挡在郑阳面前,说道:“死猪肉贩卖者董建鹏是不是买通了你?如果不是,你为何对我们开枪,你这是想灭口,是不是?” 这话,是说给在场的所有警察说的。 第25章 血是热的 眼泪是清澈的 更新时间:2013-08-15 机场。(..info无弹窗广告)风雪弥漫了整个天空。尖锐的呼啸声在耳边响着。 “出来了。”杨哥等人一喜,急忙向出来的四人迎上去。 何颖蕙,虚胖子,杨叔,还有另外一个短发的苗条少女,这少女是陈曾的姐姐,陈蓉。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之色,尤其是何颖蕙,眼睛里带着血丝的红色,应该是一路默默哭着飞过来的。她在发生被镪水浇了脸的事情之后,陈曾已经不可动摇、无人取代、独一无二地牢牢住进了她的心里。她爱他,他爱她。他将来就是她的丈夫,她必定做他的老婆。 而陈蓉,这个坚强的毕业于金融专业的事业型女士,她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是用清晰的理智强压着内心翻腾不息的难受情绪。在听到陈曾出事的消息后,她专门从左云县买了些礼物回了大同,看望她的母亲。她是一个人回去的,所以一路上她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痛苦和疲惫之色,泪化了她的妆,她失控了,她失态了,如果有器皿盛她的眼泪,定然满满一钵。而在进入别墅区后,当她站在家门口,陈母开了门后,她却又是哈哈开心的笑声:“妈,我回来看你咯!”她张开双臂将母亲抱住,还像个孩子,跳着蹦着,“走,进里面去,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有时候,笑比哭,更能看出一个人内心的悲伤。 而杨梁,这个四十多岁、家财万贯的中年男人,他在外人和下属面前,永远是一副冷峻的严厉神态,但在陈曾一家人面前,他就是和蔼慈祥的叔叔。他的心里装有什么秘密,没有人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一群人边走边说话。 杨哥四人和杨梁是老相识了,他们四个跟在杨梁左右,听杨梁的问话。而伏东,他和虚胖子、何颖蕙走在一起。走在最后面。 杨梁板着脸,道:“我不是让你们四个好好保护他,当时你们哪儿去了?” 杨哥露出惭愧之色,道:“这是陈曾的安排,他让我们必须与他分开。所有人一起逃不走,分开后,一帮人吸引tiao子们的注意力,另一帮才能脱身。” 杨哥这说的实话,当时进入院子里后,情况十分紧急,容不得半秒钟的犹豫磨蹭,陈曾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我走这边,你们走那边,你们一路翻过去。”当时郑阳和八儿是枪毙了也不和陈曾分开,道:“要被抓一起被抓,要死也一起死!” 。。。 在杨梁的观念里,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做成就是没做成,不论你是什么理由!所以他沉声道:“你们这个月的工资不用领了。” 杨哥四人没有丝毫不服之意,竟似被成全了一般高兴的抱拳说道:“我们有错,本该受罚。” 其实,杨哥们当时逃出巷子之后,左五和伏东又返回去了,他俩枪法好,可以隔空打人。当时敌众我寡而且个个都荷枪实弹的情况下,杨哥矫健的身手、万全眼花缭乱的蝴蝶甩刀、阮子刁钻狠毒的砍刀,都是鸡蛋碰石头。你即使舞弄半天,别人一枪就over掉你了。所以,让左五和伏东回去救人是唯一的可能。 然而,他们回去之后,陈曾们已经被押上警车。他们看到是车窗里面,陈曾的侧脸。陈曾正在两手弄自己的鼻子,因为鼻子被队长的警拳打烂了,粘稠的血糊染红了整张下脸。 杨梁道:“陈曾现在被关在哪?” 杨哥道:“邵兴市公安局。我们一直盯着,没有被押运转移。” 杨梁回头道:“蓉蓉,” 杨蓉积极地凑上前,杨梁道:“你去联系浙江最好的律师,我们先去公安局给他们施施压,不然在里面警察可能施暴。” 杨哥挥手拦住三辆出租车,陈蓉和左五上了一辆车,走了一个方向;何颖蕙和虚胖子还有伏东,走了另一个方向(他们回宾馆等候)。 只剩下杨梁和杨哥还有阮子、万全。杨哥恭敬地把车门打开,让杨梁上车。然而杨梁迟迟未动,似乎在想事。 出租车司机探出头:“上车啊,去哪儿?” 杨梁摆摆手,杨哥只好遵命,有些不解地把出租车打发走了。 疾风。风中带雪。吹得人眯着眼。 杨梁道:“我们租辆宝马奥迪之类的名车去。” 杨哥道:“为什么?” 杨梁道:“太寒碜。要想施压,气场、背景要显得够大。” 十分钟后,一辆奔驰suv(越野型),左右摇晃着雨刷行驶而来。司机下了车,绕过来,恭敬的开了车门:“杨先生久等了。”杨梁摆摆手:“不客气。”三人上了车,轿车远去。 这车是怎么联系来的。是杨梁在浙江的生意朋友(贩煤的)联系的。杨梁给他打通电话后,对方非常的友好客气,让杨哥等人惊讶不已,不得不暗暗佩服,姜毕竟是老的辣! 杨梁的人迹关系,远远超过陈曾的想象。其实陈曾忽略了一点,他老爸生前,人迹关系比杨梁还广,全国之内各个省份,单单因为煤矿产业认识了很多很多阔亨。这些有利的条件,陈曾完全可以好好利用。那样的话,走起来路来就更方便了。 绍兴市,公安局大门口。 杨梁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停有三四辆超级豪华的名牌轿车,漆黑的车顶上覆盖了白毛毛的雪层。杨梁从车里出来后,其他轿车里的人也走出来,带头人朝他哈哈大笑:“老杨,咱前段时间才在大同见了面,想不到今天在浙江见到你了,等把你的事情办完,去酒店豪吃海喝,驱驱冬寒。”杨梁也哈哈大笑:“多谢老徐,下次运煤少你一毛。哈哈”(最近的煤价一般是一斤七、八毛。)老徐拍拍杨梁的肩膀:“哈哈。”走进公安局。 警察局内。审讯室里。 陈曾戴着手铐卧倒在地上,一个二十八九的年轻警察正在狠劲地踹他:“进了这里,不听话还不整死你!”说着朝陈曾吐了口痰,又向后甩腿,一脚将陈曾送出一米远。然后走过去:“听说你小子很能拍是吧,起来拍啊,让别人看看我们警察怎么打人。” 陈曾喘着气,吃力的说道:“等老子出去,老子让你他妈的完蛋!”话刚说完,又被狠踢一脚。警察道:“我呸!”一脚踩在陈曾的脸蛋上,“让老子完蛋?!”回头对旁边的另一个中年警察道,“老刘,把他扯起来。” 中年警察知道他要干甚么,恭顺地过来将陈曾一把拉起来,青年警察在陈曾面前晃动地跳着,这是拳击时候的步法。跳了几下后,猛然反身一脚将陈曾踹了出去。 他是局长的儿子,在局内都是出了名的狠人,以审讯犯人而出名,他审讯犯人,审无不胜。因为他的手段很残忍。说得直接一点,就是酷刑逼供。 局长办公室。气氛非常不好。 局长去拿座机电话的听筒的手,被老徐摁住,老徐瞪眼,阴狠的语气警告道:“你今天敢打这个电话,你绝对活不过明天,你家人也不会好过。” 两人眼神对峙着,最后局长避开了老徐的目光。老徐放开手,直起身子,说道:“快点把人交出来,别考验我们的耐性。” 局长看看房间内的人,十几双眼睛像要吃了他一样,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满头大汗,琢磨片刻后,道:“人在审讯室里,我带你们去。” “老刘,再拉起来。”年轻警察把犯人当靶子使用,已经热身热上瘾了。 他双拳聚在胸前,哼哼哈嘿。同时脚下跳着节奏。当他一脚将陈曾再次踹出去后,审讯室的门同一时刻打开了。 那一刻,杨梁、杨哥、万全、阮子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体温陡升,怒气像一团火,轰的就烧到了三丈。局长被后面的人推开,杨哥、万全、阮子相继冲进去,一跃而起,在审讯桌的桌角点了一步,就地一滚,起身时候已经到了年轻警察跟前,攻下面的攻下面,攻上面的攻上面。年轻警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脖子被一拧,脚下被一铲,他凭空而起的时候,被第三人一脚踹摔在了墙上。 “不要罢手,给我弄死他!!!”杨梁愤怒到了极限,声音近乎在发颤。 第26章 无题 (..info好看的小说)更新时间:2013-08-21 杨梁的"命令"下达之后,杨哥三人走到年轻警察面前,站姿笔直,拳头紧握,眼神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年轻警察.年轻警察何时受过气,自己的老爸贵为一局之长,打小他就戴着一顶无形的名叫"官二代"的帽子,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人性其实和兽性一模一样,就是欺软怕硬.凶狗见了怂狗,追上去往死里咬.凶狗见了更凶的狗,就缩着尾巴,吱儿吱儿地叫着俯首称臣. 年轻警察骂了一声."烂bi!"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刚起来,杨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向后向前一拉,下面猛踢出一脚,他就"一"字横着俯摔在在了地上. 地板非常坚硬. 我草你妈阴dao外边的毛!年轻警察大吼一声暴跳了起来,杨哥三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约而同地各退半步,控制了最佳出手距离,然后齐齐出了三脚,年轻警察后退中带后仰的摔在墙壁上.这时候局长横举着双手,上前劝说道:"几位消气啊,几位消气啊,下面的人不服从纪律,应该受罚,"他转身对旁边的老警察,命令的语气说道,"把他带出去,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局长毕竟有经验.狡猾如狐狸.他没有承认他是年轻警察的老爸,而只说是下属上司的关系.因为如果被知道他与虐待犯人的年轻警察是父子关系,但报道出去后,他的这顶乌纱帽必然被摘掉. 哪只年轻警察完全就是一250,挣开老警察,看着局长道;"爸,你什么意思,他们闹警局,他们打我,你竟然不管!" 旁边正半跪半蹲在地上扶着陈曾的杨梁,闻声抬起了头. 风雪肆虐,似乎末日已经到来,迷茫呼啸的风雪中,楼影模糊.电线跳绳. 何颖蕙,虚胖子,伏东三人到达宾馆楼下后,许世杰和刘健已经在等候. 许世杰怎么出现了这里? 昨天陈曾一出了事情之后,他闻讯就从大同了.刚才他和刘健没有去机场接何颖蕙等人,他俩另有别的任务是,取钱.心里的计划就是,如果用尽所有关系都不能把陈曾救出来,那就砸钱,砸钱往出买.许世杰负责财务部,钱由他掌管.而后来又接到伏东的电话,说暂时不必取钱,陈曾的叔叔杨梁会用光明正大的办法,打官司,把陈曾救出来.所以,他俩折途而返. 而还有一个人,张方子呢?他不在大同,也不在浙江,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赴一场重要之约.这次约,完全改变了陈曾日后的道路走向. 许世杰把围巾缠下,给何颖蕙缠上,他俩在学校就是姐弟的朋友关系,无血缘胜似有血缘.关系亲的可怕.有人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错了,他俩就是一个反驳此论点的实例子.刘健道:"站在外面冷,咱上楼去等他们的消息吧.放心,他叔叔来了,应该没事了." 到底有没有事,谁心里也没有底.引用一句不恰当的名言,"有些话,说出来只能安慰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陈曾到底会不会被判刑? 警察现在紧咬的理由是他不称做一名记者,拿着国家的证书,做通行证.勒索诈骗巨款无数,已经触犯刑法第多少多少条. 如果记者证被没收,陈曾再被判刑几年,那[窥眼]是不是也要群龙无首地伴随性解散? 绕了一圈,一个圆,回来了. 许世杰何颖蕙等人走进楼里后,不远处迷茫的风雪中,一辆面包车静静的沐浴洗礼在其中,车内平静无风,一汉子打电话说道:"董先生,他们进去了." 电话那边是谁?董建鹏. 他现在在哪儿? 第27章 杀气腾腾 更新时间:2013-09-01 绍兴市内。 风雪弥漫了整个天空,世间彷佛进入寒冷凛烈的冰河时代。 许世杰等人所暂住的宾馆楼下,街对面的面包车内,在许世杰等人走进楼里后,面包车前后的两扇车门推开,大量的风雪白色沙尘般疯狂迅速地海灌了进去,六七个风衣汉子逆风艰难地跨了出来,他们的右手伸入怀中,低着脑袋,脚步急匆匆地穿过街面,径直来到了宾馆檐下。他们像羊群一般杂乱不齐的跺了跺脚,抖掉鞋上和衣服的雪尘,手从怀里伸出来,快速缩进了袖筒里。然后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他们刚进去,动作和神情立马变得掩饰和收敛起来。 登记入住的柜台前,许世杰,何颖蕙,刘健,伏东和虚胖子五人正在等候收银员办理入住手续。收银员是个二十多岁的浓妆姑娘,穿上白色的酒店工作制服显得非常合身突出,双峰被裹得坚挺如两颗苹果,一定很令她本人满意,估计在出来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很多遍,转了很多遍,扶了很多遍。当然之所以如此详细近乎累赘地描写一个走过场般的小角色人物,是因为她在几分钟后就要死了。 “再添的两间房,都要双人间吗?”她道。 许世杰点点头:“对,双人间,电脑房。”“好。。。有没有身份证?”“有。”。。。 这对话期间,站在最后面高大如巨兽的伏东却注意着刚才门口进来的那7个汉子,伏东并没有直接盯着去关注他们,他只是自然地转头和微微斜视地偷偷打量了几眼。但,已经足够了。身为职业杀手的伏东,随即就从他们身上闻到了强烈的同类的味道。就像狼闻到了狼的味道。 那种味道,如果一定要用文字形容出来的话,两个字,“杀气”。 对方很小心很镇定,并没有来柜台这儿,而是向电梯走去。但伏东察觉到了他们的眼神动作――他们也在用余光偷偷的看似没有地瞟着他,尤其是在他们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住的那瞬间,他更是与其中一人的眼睛对在了一起。那一刻,空气中立马碰撞激射起了杀戮的火花! 办理好手续,许世杰等人来到电梯口。摁了摁纽,谈笑中等待着。跟在后面怀揣心事的伏东,在看到显示的数字后,眉头皱得更深,他想着心中产生了越发强烈的确定感。许世杰和何颖蕙进入电梯后,他拉住许世杰,道:“等等。都是8楼,这不是巧合,他们在上面等我们。” 8楼。七个汉子站到走廊中,走廊左右的尽头处,墙壁上各安置着一只变形金刚的眼睛般的监控探头,红外线似的红光在探头里面亮着。这“变形金刚”是活的,在运行。汉子们偏着角度,掩藏着自己的面容。带头人低声说道:“打掉它。”左右两名汉子抬起袖筒里的枪。 丢儿丢儿两声。 消音器过滤掉了炸药的巨响。 一楼,柜台前。许世杰等人问道:“刚才上去的那几个人,行为不正经,可能是恐怖分子,麻烦你看一下录像”说完马上补充道,“他们上了8楼,直接看8楼的监控。” 收银员平移和单击着鼠标,屏幕上出现了n个小监控画面框,其中两个发生了异常,正闪动着雪花。 (现实中,监控被打烂后,前台并不会像电影里放的那样,立马会出现沙沙的躁动声。那是为了让观众更有视觉效果,而人工放大了现象。) 许世杰回头看了看伏东和刘健,道:“那看一看刚才电梯里的监控。” 收银员也觉得奇怪,但道:“对不起,经理吩咐了,监控涉及隐私问题,除了警务人员,一般人不能查看和拷贝。” 许世杰有些着急,道:“你这时候还讲什么规章制度,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看了经理又不知道。” 收银员对许世杰的这种语气感到不满,态度变得更硬板,眼睛从电脑屏幕移到许世杰脸上,这过程里狠狠地闭睁开了两眼,点头道:“拜托,这是原则问题。” 伏东回头看了看电梯,拍了拍许世杰:“没时间了。”他将许世杰等人拉到一旁,俯视着他们,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如果一分钟后我没下来,你们立刻打车离开这里。”他没让许世杰发话,对许世杰单独说道:“等我上去后,。。。。。。” 三言两语说完后,伏东跑向楼梯口,而非电梯。他身形虽然高大,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只见他单手拽着扶栏,脚下点踩的跨跳了三下,就已经到了二楼,再一转,翻向三楼。许世杰目瞪口呆地望着道:“我靠!”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十几秒后。许世杰的手机响了一下。对方打通,立马又挂了。这用方言说,叫“忽闪”。 这也说明,伏东已经到了7楼。 许世杰已经等候在电梯里,他摁了8,马上跑了出来。电梯门合住,自动上升。 然后带着何颖蕙等人去楼门口焦急的等着。而在柜台处,那少女正自己偷偷地查看汉子刚才上去时候电梯里的录像。她看着看着,胸口逐渐发起紧来,汉子们在出电梯的时候,好像掏出了违法的器械。她赶快换到了8楼的监控回放,然后她看到了――监控中,一汉子在远处朝着她举起枪,一颗子弹由远及近,由没有到有再到清晰,放大!飞速放大!地朝她射来。 镜头玻璃支离破碎的网纹,似乎是炸裂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啊!”她大叫一声,后退两步。许世杰等人回头看向她。 8楼。 汉子们‘齐头并进’地分守在电梯门两边,叮一声后,电梯门缓缓打开,7支枪筒同时指向里面。可里面空空如也。 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哦――!”一声,一人非常干脆地摔撞到了墙壁上,伴随着一股血溅射了出去。他的声音并没有叫出来,像被一把剪刀剪断了后源。这叫“嘎然而止”。 汉子们发出了低声的躁动,纷纷看向走廊右端的楼梯口处,(他们的判断力很强,一下子就确定了子弹来自那里)。然而,随即又是“哦”一声,第二人被鬼扯着一般,急退两步,果断地死在了地上。子弹的冲击力确实很大。 “进楼梯!快进楼梯!!!”一汉子指挥着大喊道。这汉子脑子委实十分精敏,反应委实十分快速,因为,他是在电梯里面,对外面急得汗如雨下,不知防守还是攻击的“傻子们”喊的。 但他不是带头人。 如果在小说或者电影里,刚才死的那两人一定不是强者,因为强大的坏人只有在最后面死,剧情才有看头,主人的困难度才能节节增大,情节才能在故事最后面达到最高潮,观众才能看得越来越揪心,然而,这不是小说,亦不是电影。刚才死的第二人,就是这些汉子们中的最强者,即带头人。 混在江湖,生生死死盛盛衰衰,关乎的不光是实力还有运气。 楼道里,伏东在打死那两人后,扶着栏杆两步跃到了7楼。刚才,那带头人在死前一瞬间看到了伏东暴露的头角,可惜他出手太慢。 7楼走廊里,伏东的速度快似刘翔,来到电梯口后,数据显示,电梯仍然悬挂在8楼。汉子们进入电梯,只是躲,不是逃。 伏东跑到了左边的楼梯里。 8楼楼梯口出口处,墙壁边沿,慢慢路出了一丁点黑色的金属圆状端口。 电梯中。 汉子的心脏在胸口里打雷,他们看着外面躺着的两具尸体,尸体脑袋下面已经渗流扩散出来一摊醒目的,红色黏稠的,温热的糊状液体。 汗珠在他们的额头上,像经营的秋露。 一汉子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毫脑勺。没有事。敌人好像没有动静了。他再探出一毫,还是没有事,敌人应该走了。他再探出一毫―― 马上就是一声尖锐的响彻整座大楼的嚎叫声。 从他脑后的远处,几乎是贴着墙壁飞射而来一粒子弹,并没有直接秒毙他的命,只在他的脑勺上穿凿出来一条敞开的半圆壕道。肉与血,掀溅在了空中。 声音是疼痛的喇叭,是来自生命的歇斯底里的扩音器。 电梯不敢再逗留,电梯门合住,选择了逃亡的方式,跺着脚,下降。↓ 一楼的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酒店的服务员与经理都到齐了,全部集中在柜台前,他们已经看完了录像,纷纷着急地看着电梯门。已经派上去了几个保安,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所以在看到电梯降下来的时候,他们变得更加着急了。 而在电梯降下来的前几秒中,左边的楼梯口里,武功了得的侠士一般,飞速地踩着墙壁飞跃出来一人,只听到后面的楼梯上处,有人大喊地传下来声音:“抓住他!下去了!他下去了!!” 这声音来自那几个平日里吃香喝辣,混日子挣工资,闲瘫了的无能保安。他们挺着啤酒肚,赘肉一身,不用说会什么武功了,一口气上8楼对他们都件费事,弯腰喘呼喘呼的,看似要马上一命归西了。伏东下来的时候,他们起身欲要拦截,哪知伏东身形一跃,在墙壁点飞两步,他们再转过身子的时候,伏东已经到了下面的楼层里。 想想他的速度。他比电梯都快! 许世杰等人守在门口,见伏东出来了,赶紧跑了进去。 怎么还没走?! 伏东快步迎上去,声音沙哑,说道:“快走,子弹要乱飞了。” 第28章 陈曾 更新时间:2013-09-02 伏东推着许世杰等人刚跑出宾馆楼,听到里面传来了人群混乱的叫嚷声。.info[]伏东来不及多想,朝着远处风雪中的出租车挥手招呼了几声。 送走出租车以后,伏东提着枪再次回到了大厅里。 他想活捉一人,问出董建鹏的下落,另外也作为救出陈曾的一个证据。 大厅里混乱成一片,几个汉子挟制着人质,土匪一般叫喊命令着其他人“别动!都他妈别动!”,向门口靠过来。伏东急忙掩藏到门后面,一个黑色的枪口微微露出一点。只听丢儿一声,大厅里的一名汉子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同伙们见状不约而同地紧张了起来,有的看向门口,有的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位置,四个人瑟瑟地背对背聚拢到了一起。 一汉子揪着一人质的头发,大喊道:“出来!不出来老子毙了她!” 这女的赫然就是刚才的那个收银员。 伏东又不是警察,平民的生死与他无关痛痒,他倒认为这几个汉子杀的人越多,对于救出陈曾更有好处,所以他丝毫没有犹豫,扣动了第二次扳机。应声倒地的是第四个汉子,只剩下三个,像惊弓之鸟,举目着急地四望,不知所措。挟制收银员的汉子看了看同伴的尸体,当即被逼疯了,疯狂地吼道:“给老子出来!他妈的给老子出来!!”他大叫的同时,把枪抵在了收银员的背上,丢儿丢儿连读四五下后,女收银员的眼睛瞪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上,鲜血晕染了她白色的制服。 绍兴市,公安局。 一辆警车警报声鸣闪着,从公安局的大院里开出来,车里载的是陈曾,杨梁还有杨哥三人,司机是公安局的人。随后,局长等人将老徐以及他带来的手下恭送出来,老徐脸色阴沉,并不赏局长的脸,带着手下上了车,车门嘭地关住,车向后倒退出一个弧度,驶了出去。 绍兴市,医院。陈曾安静地躺在床上,吊着液体,睡容安详。这两天,他真的很累了,他好久没有这样踏实地睡一个觉了。他虽然是晕过去了,但他的意识醒着,所以他做的梦也是被一群人围守着。围守他的人中,有他慈爱的母亲,母亲低着脸正在刺绣(图案是《清明上河图》),她幸福地笑着说:“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一定能刺好,到时候就送给你媳妇。”还有他的姐姐陈蓉,陈蓉正在玩电脑,眼睛看着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跃。而另外一个,正抽着一根雪茄,挺着将军肚的男人,是他的父亲。父亲保持着他一贯的冷峻严格的面容,在陈曾的印象中,父亲就是传说中的严父。他感觉父亲和他的距离很远,父亲在他心中像一道伟岸,永远得仰望。 梦境又变了。换到一个冰雪肆虐的白色天地,陈曾自己裹着衣服伫立在呼呼抽响的疾风中,雪花覆在他的头上,衣服上,他孤依无助地环顾着四下,可广袤世界,没有一人。这时候,他看见视线模糊的风雪中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眼神坚定,面容严格,说道:“不要畏缩,挺起胸膛,你是我陈旺平骄傲的儿子。” 。。。。。。 杨梁等人看着熟睡的陈曾,不由叹了一声,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坚强。这时,杨哥的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边接边退出了房间。 很快他走回来,在杨梁耳边低语了几句,杨梁点点头,然后杨哥拍了拍阮子的肩膀,和阮子一起退出了房间。 风雪呼啸的街道里。 几辆面包车,狂追着一辆出粗车。遥遥望去,呈现出了群雄逐鹿般的胜景。 第29章 冰天雪地 更新时间:2013-09-02 杨哥接到的电话是许世杰打去的。.info[] 许世杰等四人乘出租离开宾馆,与伏东分开之后,被另外三辆面包车跟踪了上去。这三辆面包车都是董建鹏和李强中派来的人,他们是在宾馆里的那7个汉子之后才来到这里的。董建鹏对这件事情看得很重,担心他们失手,所以又派了增援。这应该与公安局那边发生的事情有关,局长受要挟,自身难保,应该是不敢庇护了。 出租车没走了两百米,只听“啪”的一声碎响,后座的三个人应激性地抱住了脑袋,副座上的许世杰回过头,一股强劲的冷风扑涌进来,后窗竟然给打得敞开了,玻璃渣子在后座的三个人身上洒了一头。何颖蕙抬起脸紧张地问道:“世杰,怎么回事?”她的脸上泛着红晕,大冷天她竟然还在发热出汗,她被吓着了。这时候,出租车减速靠右停到了路边,司机道:“咋子的事情?玻璃窗怎么烂了?”许世杰望了望后面的模糊的风雪,无暇回答他,咽了口唾沫说道:“师傅,快走!”司机已经下了车,去了后备箱查看情况,叮叮!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车身铁皮上,司机回头望着后面,看见有车影逐渐现形,觉得非常奇怪,道:“从哪儿溅来的碎石头?”许世杰大喊了一声:“师傅,快上车!”也就在那时,司机不知道被什么打中,脑袋突然就砸进了后窗里,太阳穴的地方开了个小拇指粗的血洞,汩汩地往出冒深色的黏稠血液。.info[] 出粗车的轮胎飞快地在地上打转,雪尘四溅,呼啸一声,向前冲了出去。车内,许世杰的声音:“都坐稳了!!” 叮叮叮,车尾箱被打出几个洞和凹印来。有的子弹打进了铁皮里面,有的嵌在了上面,有的被反弹,不知去向。车内后座上的三人蜷缩在里面,紧抱着脑袋。许世杰车技不怎么样,但此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脚下踩的平平的,他不会漂移,所以转弯对他是个危险的问题,所以他只走直路,在整条街道上,‘暴力飙车’! 这给后面的三辆面包车形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黑社会分子固然狠,但他们也畏惧那些不要命的人。 他们看着前面的出租车越来越远,有种望尘莫及的感觉。因为,那是死亡的速度。那不是在玩车,那是在玩命! 面包车保持着他们的最大速度,一路追着,虽然已经看不清车影了,但距离不会差得很远。追了近千米以后,一个汉子突然道:“快停车,那儿!”路边的路灯柱子和防护栏上,一辆出租车撞在了上面,车头完全扭曲变了形,可谓撞得稀巴烂。 轮胎在雪地上滑冰一般拉擦出黑色的擦迹,面包车在十几米的地方才停住。车倒回来,从车窗里伸出几支枪,几个汉子从另一边开门下了车,绕过来。持枪慢慢靠近。 驾驶座上,一个人躺在方向盘上,方向盘上以及下面都是血。汉子打开车门,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扯了出来,人已经死了,死猫一般摔在雪地上,汉子用脚将尸体掀了过来,回头看了看面包车上的人。后座上也死着一人,男,肩膀上还挎着单肩包,鼻梁枕在座椅上,应该是突然刹车的时候,直接给磕死了。汉子将他拉出来后,再次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人。 然后道:“不是咱要找的人!” 另一条街上,一辆出租车驰骋在街上,刘健正在后座上着急的打电话:“我们在哪儿?`。。。”着急地问许世杰,“我们现在在哪儿?”许世杰顾着开车,头也不回道:“你在绍兴已经呆了一段时间,都不知道,我刚来我哪知道?!”刘健对手机说道:“我们不知道啊。”电话那头道:“路边有没有人,问问其他人?”刘健举目朝车外扫了几眼,哪来什么人,近乎绝迹了。 这时候虚胖子扶了扶眼镜框,指着道:“前面有一辆出租车!”许世杰一看,可不是么,心里表扬虚胖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们在东路一号街。” “好,我们马上就过去。”杨哥挂掉电话。 杨哥和阮子,已经老徐的几名得力手下,总共两辆越野型轿车,朝东路一号街飙去。 绍兴,宾馆一楼,大厅里。 人群围成一大圈,不知道在围看什么。这时候,人圈突然让开一条道,一个戴着黑色手套的魁梧大汉,左手提枪,右手拎着一个被殴打得血肉模糊的软若无骨的人,走了出来。在场的人谁都不敢阻拦他,因为他们刚才都目睹了他惊人的枪法。总共五个人,他开了四枪,毙掉了四个,而剩下的这一个,他是突然窜出来,踩着柜台飞跃而起,就地一滚,起身后身形一转,一脚踢掉汉子手中的枪,另一只手,枪抵在了汉子的下颚处,但并没有开枪,而是突然反手,用枪托猛磕,然后压在地上给他喂了一顿拳头饭。 伏东出来后,拦下一辆的士。司机在这冰雪天开的都是天价,要200元,伏东身上带的钱不够,但点头说道:“好。” 车上他给许世杰拨通电话。 许世杰道:“我们没事,杨哥会过来接我们,你去医院,陈曾和杨叔现在都在医院。” 挂掉电话,伏东对司机道:“去长江医院。” 许世杰等人的出租车,此时正停在风雪安静的路转角处,等候杨哥们的到来。他们四个对这儿的路线完全不熟悉,所以在固定的地点等候,好让杨哥尽快找到。刚才问了一个司机这儿的详细地点,然后他们告诉杨哥:“在东路一号街的那个邮政对面,我们在那儿等你们。” 天寒地冻。出租车的车窗被打得全敞开了,风像过堂一般,冷得叫人嘴唇发抖。后座的三个人挤在一起,许世杰则一个在驾驶座上打哆嗦,他的外套何颖蕙穿着,他还得警惕四周的环境。 在杨哥们到来之前,他们都是处在高压电般的危险中。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枪械,本身也没有一个会任何身手,在强大的敌人们,他们近乎是手无缚鸡之力。 许世杰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手里握着的手机,他的手已经冻得快失去知觉了,发不上力气来,连握手机都有些有气无力。 这时候,车外十几米的地方,接踵而至地停下来三辆车。 三辆面包车。 第30章 对峙 更新时间:2013-09-03 许世杰见状,急忙拧动车钥匙准备启动逃走,哪知丢儿一声,出租车突然晃了一下,朝左侧坍塌倾斜了下去。又是丢儿一下,右侧也塌低了下去。 许世杰抬头看着面包车车窗里伸出来的几支枪口,不敢再妄动。 三辆面包车车门拉开,总共走出来四个汉子,手里提着黑枪,风衣的包裹下,像是死神。当他们走了几步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故,只听噗噗几下,每个人的脚前打出三个弹孔来。 他们抬眼望着出租车的后方,风雪的沙尘暴中,隐隐约约看见两辆越野型轿车。 四个汉子正发愣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面包车里发出了沉重的声音:“发什么呆,快动手!”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越野车距离出租车的距离,比他们距离出租车远了不少。(..info) 四个汉子当然也明白自己的优势,想着自信了不少。 一个立功心切的汉子身形一动,把枪指向许世杰。可他的手指刚要扣动的时候,他的手腕处突然有东西一穿而过。 两厘米长的子弹! 来自狙击枪的子弹! 随即又是三个精准的点射,其他的三个汉子纷纷倒地。爆头。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出租车没有动,越野车没有动,面包车也没有动。 出租车上的人既畏惧又惊讶。而越野车与面包车上的人却在冷声的对峙着。面包车上的人在思考,在衡量,衡量是否继续出手。而越野车上的人则在警告,用实力作以警告。双方像凶猛的野兽,胜似狮子与老虎的巅峰相逢。中间的猎物,是他们争抢的目标。要么你退要么我退,没有平分。如果不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风雪在空中呼啸。似乎过了很久之后,三辆面包车缓缓开走了。越野车还是没有动,直到面包车走远之后,越野车才开到出租车旁边。杨哥和阮子跳出来,“怎么样?没事吧。” 许世杰后仰的躺在座位上,木讷的看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没事,没事。”他已经被吓得失魂丧胆了。 绍兴市,长江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玻璃窗隔绝了室外风雪的呼啸。室内有很多人(除了老徐的手下,其他人都在。),恭敬的站着,床边坐着三位有地位的人,有杨梁、老徐、陈蓉,大家都看着床上吊着液体瓶的病者。 两张床,两个人。 陈曾。何颖蕙。 何颖蕙在经历了两个小时前的剧烈折腾后,毫不犹豫的病倒了。高发烧,盖着三层被褥还一直在颤抖打牙。 而陈曾此时已经醒了。他一醒来就要着让大家都进来,杨叔说“刚醒来,体质虚,人多了太吵”。陈曾不听,“大家有没有事情?我想看看大家。” 他的记忆,清晰的停留在,弄堂里被警察追捕的那段情节中。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大家的呼吸声,以及玻璃窗不时被风吹震的微弱声音。 陈曾默默地看着大家,大家也默默地看着陈曾。 陈曾点点头,嘴唇苍白的、虚弱的,满意的笑了笑。 他随意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室内深处,远离窗户。),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张病床上的一张睡容。 他没有再动,凝望着她。 ――真的是你吗? 颖蕙。 第31章 结束是新的开始 更新时间:2013-09-03 农历腊月初,浙江绍兴上空的云彩一朵一朵,零散地浮挂着。天空的底色非常的蓝,云朵就像海洋上漂的白色船儿。而太阳暖洋洋地绽放和发着光,像从蛋壳里流在平底锅上的一颗蛋黄。风,微寒,打在脸上稍微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已经是陈曾住院的半个月后。 这天,法院门口,等着很多的人和车。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候后,门开了,第一批走出来的是一些旁听的民众,然后走出来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多一些,嘴巴很小,长得非常帅气精致的青年,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一个戴着眼镜夹着皮包的律师样的人士。门口的人见他走出来,不约而同地兴奋的迎了上去。青年和他们一一拥抱,拍拍他们的肩膀。“没事了,打赢了。”青年道。 其他人高兴快哭了:“恭喜恭喜。” 而紧随着,又出来一批人,是几个武装队的人士押着两个戴着手铐的中年人。赫然就是董建鹏和李强中。 二人在被押上押运车的过程中,一直恶狠狠地瞪着青年。青年这边的另外几个青年对他俩得意的吹着口哨,尤其是比较壮的那小伙子,他鼓掌道:“欢迎欢迎。(..info无弹窗广告)无期徒刑。恭喜恭喜。” 二个中年人气得想冲过来咬死他。 陈曾看着郑阳,摇头笑了笑,然后回头看向旁边的两个女孩。一个是短发型,另一个是长发披肩型。他走过去,走到她们面前,摊手坏坏地笑了笑:“都过去了。没事了。都是浮云。”她俩则扑哧一声哭了出来,各抱着他的一个肩膀,将下巴磕在上面,激动地抽泣着。 下午,浙江机场起飞了一架客机。像一只受伤的鸟,决绝地飞离了这个伤心地;又像是一只失败的鹏,带着教训带着顿悟,从此结束了这段难忘的回忆。 结束了。都结束了。记者证被收回去了,记者的身份从此成为过去。[窥眼]也就此宣告结束了。 虽然人都还在,可组织已经分崩离析了。 是名存实亡? 还是名亡实存? 大同。 别墅区,陈曾,许世杰和陈蓉以及杨叔回来了。车开进车棚里的时候,陈曾的母亲已经门口等候他们,她不知道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一直瞒着她。顺利瞒过去了。 “妈,我们回来看你了!想我们了吧?”陈蓉从车里跳出来,像个孩子。他们骗她说他们是从左云县回来的。 陈母幸福地笑着,眼角皱起了浅浅的鱼尾纹。那是陈曾的父亲死后,寂寞,思念与绝望,逐日在她脸上印现出来的痕迹。她的心情一直就没有再好过。她每天呆在家里,最爱做的绣十字绣的兴趣也大不如前,变得都很淡很淡了,她感觉做什么都变得很没有意义,她时不时就愣下来,看着窗户,看着窗外横过去的电线,看着费力地扇着翅膀飞过去的鸟儿,看着更远处的蓝色天空,然后思考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人活着,为了什么? 陈曾尽量地挤出自然的笑容:“妈,你最近可好?”可再掩饰,仍旧带着淡淡的沧桑。 接下来的几天中。 陈曾再也没有出过家门。他每天睡在厚绒绒的毛毯被褥间,包着脑袋,睡得半生半死。起初的几天里,许世杰呆在他家里陪着他,许世杰好几次想和他说话,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开了口该说什么,不知道陈曾为什么变成这样,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为什么忧愁和困扰。浙江发生的事情打击到他了吗?[窥眼]真的要解散了吗?从辍学到现在,经历的一切都白经历了吗?许世杰想不通,他这时候突然觉得陈曾和他的距离远了?是因为从来就没有近过,还是因为陈曾变得太快了,自己赶不上了?许世杰摇摇头,轻轻地掩住陈曾卧室的门,选择了不辞而别。 台球馆,许世杰,郑阳,八儿,虚胖子。后面的三人在听许世杰讲了陈曾的情况后,无心再打球,和服务业要了一件啤酒,用牙咬开,仰直脖子,大口大口地鼓动喉结。许世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两腿间的地板,失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旁边另一桌打台球的几个年轻后生嘻嘻哈哈的哄笑着,听得许世杰极其的烦躁。他一拍双腿站起来,提着一只啤酒瓶走了过去,个子不高的他,看着比他高壮了很多的后生,说道:“喂!”年轻后生正在大笑,闻声收住笑容不好气地问道:“怎么了?”许世杰道:“吵你ma的bi啊!”说完一啤酒瓶甩在年轻后生脑袋上。然后一场恶战随即开始了。谁也从来没有许世杰如此勇猛过,他像疯了一般,一米七二的身板硬生生放倒了一米八的壮汉。当然,年轻后生的其他伙伴也上手开打了,但都被郑阳八儿打得倒在了台球桌底下。许世杰抓起一根台球杆,抬膝盖折成两段,摔在了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上。然后三人气势汹汹地拎起衣服走了,观战的虚胖子怯生生地三步一回头地跟了上去。在经过收银台的时候,许世杰在桌子上拍了五张红色纸币,什么话也没有说。 四个人出去后,上了一辆车标是四个圈的黑色轿车,消失在了大街的尽头。 腊月十五。 已经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张方子突然回来了。许世杰收到他的电话后,他问道:“我快到车站了。陈哥的电话为什么没人接听,我刚才给他打了几次,都没人接。”许世杰说道:“我去接你,详细情况回来再说。”张方子道:“额,好的。告你们个好消息,我带了两个大人物回来。”“谁?”“回去后就知道了。”“呵呵,那我去接你们。”“哦。” 一个小时候后。 陈曾从被褥里露出头来,他看着床头柜上的振动发亮的手机,伸手探过来,看了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前几个来自张方子,这个来自许世杰。他点了“设置”,情景模式设为“静音”。正要扔回桌子上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来自许世杰。 他打开内容: “陈哥,了不得饿了,来了两个重量级人物,广电总局局长和国家安全部部长,他们亲自要见见你。” 陈曾拧过头,望向窗外。眉头微微皱起。 第1章 大雅之堂 更新时间:2013-09-04 卷首语: 俗话说,私不与官争。(..info好看的小说) 无论你是多牛bi的人物,抑或是多庞大的组织,在国家面前,永远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只需踮起脚尖,稍微碾一碾,就了结掉了。所以,你可以与任何人成为敌人,但绝不可招惹国家招惹法律,因为它对你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它若想要你永无翻身之地,只需大笔一挥,判你个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仅此而已。在国家这台大型机器面前,个人什么也不是。 想要流芳千古的人,也必须讨好国家。所以有很多商人在功成名就年近黄昏的时候,都会高调地做一些慈善事业,都会‘苦口婆心’地宣传一些爱国的思想情怀。至于他心里到底爱不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是,他自己很清楚,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钱财了,他需要的是名声,需要别人记住他。不光活着的时候,包括死了以后。而你若能有机会翻开他曾经一路奋斗起来的历程,你会发现,在不为人知的暗面,他曾经做了很多钻国家空子和剥削人民的事情。 当今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英雄与枭雄之分了。因为这个世界上,郭靖那样的人是混不开的。因为,真实的生活中,没有会武功的英雄,只有耍脑力的英雄。 而一旦耍了脑力,未免就显会勾心斗角。这也意味着,当今社会,没有英雄,只有枭雄。 第1章大雅之堂 陈曾看着窗外,思考了许久后,他给许世杰拨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陈哥,”“好,我过去。你们在哪儿?”“在咱电视台公司楼下的和谐酒店。”“额,把客人招待好一些,我马上过去。” 陈曾脱掉衣服,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新鞋子,用电热吹风机吹了个酷酷的发型,喷了上等的发胶,对着镜子提了提衣领。然后戴上墨镜出了家门。 大同市最高的楼层,叫迎方大厦。迎方大厦的第24层,被陈曾租下了。也就是[十二人传媒公司]的工作区。浙江发生的事情,虽没收了陈曾等人的记者证,却没有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谍窃新闻]频道仍旧在正常播放。因为,在法堂上,陈曾只是承认自己是[十二人传媒公司]的一名记者,他凭着证件所获取的所有非法个人创收,都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员工个人的行为。而再加上王律师思路严密,合理合据的辩护反诉,最后并没有定陈曾的罪责,因为国家法律上并没有对记者凭证为自己创收这样的行为,有成文的明确规定。记者创收,反映的是一个记者的道德行为,只能说明他不负责任,不称职,道德低下,没有节操,但并没有触犯刑法。 迎方大厦楼下,和谐酒店门口。一辆宝马越野型轿车停下。 这里是市中心地带,这是最高级的七星级酒店。 门口铺着红毯,站着两位身材苗条双峰凸起的礼仪服务员。在这里吃饭住房,消费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满足,还有微笑与美色与尊敬的精神服务。当然这里只是富人贵族的消费聚集区,穷人永远来不了,因为穷人仍在大街上防着城管,人心惶惶地摆着小摊或者在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汗流浃背地耕耘杂草,他们最基本的小康水平尚且没有达到,精神消费于他们是一场奢侈的意淫。 有人说,‘穷’这个字啊,很有趣,“一‘家’有‘八’口人,如果用‘力’气挣苦力钱,那永远是‘穷’”。 “陈哥。”许世杰和郑阳在门口早已等候。 陈曾点点头,甩上车门:“来者恶意还是好意?” 许世杰道:“看语气是好意。张方子既然把他们请来了,应该是给咱们帮助来的。” “那就好,咱们要抓住眼前的机会,[窥眼]以后要登上舞台,光明正大的办事了。走,进去说。”三个人,一前两后的走了进去。 第2章 团队的执行力 更新时间:2013-09-04 和谐酒店二楼,靠窗户的位置。[..info超多好看小说]饭桌上,陈曾坐在两个中年男人旁边,将脑袋稍微倾向二人,虚心而礼貌地听着二人说话。 一个稍微年轻的男人说道:“你们[谍窃新闻]播放的东西,我很欣赏,尤其欣赏它的时效性和赤裸性。你们已经播出的三期新闻我都看过,做得很好。”陈曾点着头:“多谢柯局长的赞赏和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说话的男人正是广电局的局长,柯铁东。 第二个稍微长几岁的男人,摇头说道:“你们的节目制作得确实很特别,但走不远,它的局限性在于稀奇重大的新闻太少了。” 陈曾还是礼貌地点点头:“郝部长说的是。我们在搜寻新闻材料的时候,也确实有这样的体会。”这男人正是国家安全部的部长,人称郝老三。 郝老三觉得这青年确实和一般的年轻人不一样,起码他虚心,能听得进去长辈上级的话。他看了看餐桌另一边的张方子,说道:“我听你下面的人说你在浙江遇到了些问题,处理得怎么样?” 陈曾说了实话:“我们现在不是记者了,我们的证件都被国家收回去了。” 郝老三又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陈曾微愣,眼珠偷偷转了几圈。他多聪明,一听这话,就预感到这话里有别的意思。所以,故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打算,不知道会做什么..” 柯铁东这时候道:“其实我们这次亲自来大同,” 却被郝老三用一个眼神打住。 郝老三打量了一圈餐桌上的其他人,有许世杰,八儿,郑阳,虚胖子,伏东,杨哥四人,张方子,刘健。然后说道:“听说你们这12个人组成的团队,办事效率很高。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吗?” 陈曾心里一乐,对自己刚才产生的那个想法更确定了。 嘴上形不于色地说道:“还行吧。郝部长和柯局长想看看哪方面的。” 郝老三深沉的笑笑:“随便吧。” 一个好的领导,必然对他下面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了解。谁擅长哪项,谁擅长另一项,谁身手好,谁技能强,谁胆小,谁打架猛,谁性格内向,谁性格豪放,谁行事稳重,谁轻率张狂。等等等。陈曾就是这样一个好的领导,他清楚下面的十一个人――每一个人的专长与缺陷。所以他平时安排任务的时候,派出去的人总能顺利的完成。他也能在给别人介绍自己的团队的时候,可以拿捏到位地介绍的清清楚楚,另别人很是满意和欣赏。就比如现在。 陈曾指着虚胖子说道:“一科,” 虚胖子立马站起来。 陈曾给郝老三和柯铁东介绍道,“他叫软一科,是个电脑奇才,天赋异禀,如果他做黑客,必然是一流的黑客,举个例子,一台电脑只要连接了网络,他就能潜进入,盗取复制那个人电脑里所有的数据与资料。” (这点陈曾说的实话,曾经有一次,八儿怂恿软一科潜入了郑阳的电脑里,结果扫描发现,郑阳的f磁盘里,有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文件里面还有子文件,子文件里面还有更小的子文件,可软一科仅用一分钟的时间,就在第n代子文件里,发现了八儿要找的东西,那是一份很隐秘的的文件,里面有一百多部黄pian。八儿有些惊讶,靠,这鸡ba把东西藏这么深,看的时候怎么找啊。虚胖子道,他应该建有快捷方式。果然,虚胖子又在郑阳的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了通往f盘黄pian的一个快捷方式。事后,八儿问郑阳,你平时不看色qing片吧?郑阳道,当然不看。八儿又道,你电脑里没有视频吧?郑阳生气了,说道,你别以你那套,类比地想象老子。八儿只是道:“f盘,”然后绕口令地说道,“文件夹里的文件夹的文件夹的文件夹的文件夹。。。”) 虚胖子坐下后,陈曾又看向杨哥。 杨哥也站起来。 陈曾道:“他本名叫杨少强,平常我们都喊他杨哥。他是一级保镖,资深有10年,除了他之外,另外3人,” 陈曾刚说完‘3’字,阮子,左五,万全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有句话说,在陌生人面前说话和表现的时候,一定要自信微笑坦荡,因为第一印象很重要。而阮子三人的表现,毫无疑问地让郝老三和柯铁东暗暗大吃一惊。他俩此时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团队的办事效率高了,因为他们之间有着非常默契和灵犀的配合度。这样的团队做事的时候的执行力,绝对是吓人的。) 陈曾接着道:“他们三个也是保镖,技艺不同,刀法,枪法,武功,各有所长。” 郝老三道:“武功?” 陈曾笑笑:“我用词不太恰当,应该是身手。” 郝老三道:“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吗?” 陈曾丝毫没有考虑,说道:“只要郝部长和柯局长开心,随时随地都可以。”说完看了看杨哥,然后看了看窗户。 杨哥跟陈曾这么久了,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他手掌在餐桌桌面上轻轻一按,(桌面上杯子里的茶水没有颤动,可见他的力道很轻,然而)他就轻松的跳出了椅子,这完全不符合牛顿定律。因为要跳起来,必须得有个借力的地方,而且力道也必须达到一定的数值。 杨哥没有丝毫的迟缓,一跃而起,双腿收起来,从面积不到一平方米的窗户口子,跳火圈般的跳了出去。这是在哪儿,二楼啊,将近8米的高地,跳下去即使摔不死,也必然残废或者受伤。 郝老三和柯铁东好奇而惊讶的从座位上起来,跑到窗户边上。 然而,令他们很惊讶很难以相信的是,杨哥毫发未损地站在下面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正仰望着上面。 陈曾笑着来到他们身后。问道:“郝部长和柯局长,如何?” 柯铁东大赞道:“厉害!厉害!” 陈曾哈哈大笑。这是坦荡而豪放的大笑。然后说道:“既然能下去,他还能上来,你们信不?” 什么?!郝老三看了看楼的墙壁,光滑如玻璃,他怎么可能上来。壁虎也上不来。 陈曾对下面的杨哥点点头。 杨哥冲着墙壁助跑而来。 第3章 事业邀请 更新时间:2013-09-05 二楼的窗户下面是一楼的窗户。虽然窗户是凹陷在墙壁里面的,而且上下两个窗户的跨度较远,对于攀爬的人来说,是极大的困难。或者说是,攀上来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建筑师在设置的时候,已经注入了防盗的理念。 这个难度已经超出了人类徒手攀爬的极限。 可是,杨哥并没有攀爬。 他助跑而来,一跃而起,在一楼窗户的窗棱上踩了一脚,――二楼观看的郝老三和柯铁东,见杨哥动作如此轻快地上来了,急忙退开。 他们刚退开,杨哥的左手在窗户上抓了一把,一缩身,整个人跳了进来。 拍了拍手。笑了笑。 陈曾让发愣的二位领导就坐。说道:“菜要凉了,郝部长和柯局长,咱先吃饭,边吃边聊。” 这顿饭吃得非常的投合,郝老三在餐桌上当场对陈曾发出了一份事业的邀请。陈曾的回答是:“我很感兴趣,但我不能代表[窥眼]独断,给我们点时间,下去后让我们再单独商议商议。”郝老三看了看在场的12个人,[窥眼]的成员都在这儿,完全可以现在就让每个人说说他们的想法。但郝老三并没有着急,他尊重陈曾的意见,只是问道:“多长时间能给我答案?”陈曾道:“明天。(..info)”郝老三道:“好。” 第二天中午,在经过讨论之后。陈曾给了郝老三答案:“我们愿意为国家效劳。” 第二天晚上,郝老三和柯铁东离开了大同。郝老三留下的一句话是:“我在北京等你们。” 送走这二人后,陈曾回头问张方子:“广电局的局长与安全部的部长,这两个部门有关系吗?” 张方子明白陈曾的疑惑,因为他当时去北京是去找柯铁东。解释道:“我见到柯局长把咱的情况说了后,他说有个人应该会对[窥眼]感兴趣,就联系到了郝部长。他二人原来就是老关系。” 第三天。何颖蕙的学校。教学楼,何颖蕙教室门口。 陈曾背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等何颖蕙下课。这期间,他回想起高一时候他还上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经常戴着一副白色手机,喜欢双手插着裤子口袋,喜欢上课睡觉,喜欢望着窗外发愣,喜欢在女生面前表现。而现在,已经进入社会了。是自己自愿地结束了那段美好童真的时光呢?还是这是命,命中注定要早熟呢? 煤老板儿子的校园生活。。呵呵。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只能活在自己的心里。那叫,回忆。 陈曾点了根烟,在走廊里吸起来。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哪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抽烟,每次都是跑到厕所里,一群男生地下党般地聚到一起。卫生大妈在清理卫生的时候,经常得拿着一个捞网,因为尿池里总是漂着一层烟头。 陈曾想着,凡事总是有坏也有好的。 叮铃铃~~~~~ 陈曾急忙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喷了点专门祛烟味的口香喷雾剂。 同学们纷纷走出来,偷偷地打量几眼他。何颖蕙知道陈曾在等她,所以也很快就从教室里出来。 两人牵着手,说笑着走了。 陈曾道:“老婆,要告别了,找个隐秘的地方,好好庆祝庆祝去。” 第4章 床上庆祝 更新时间:2013-09-05 大同的冬天,风很寒,天很冷。何颖蕙戴着毛茸茸的小丑帽子,白色的羽绒服将她的脸色衬托得更加白嫩,而下身是紧身牛仔裤,让她的腿显得更加修长而苗条,再加上白色的窄小而精致的靴子,让她看上去非常的有气质。让人马上联想到了一个女明星,刘亦菲。 (对于某些欣赏角度特殊的男生而言,他们看一个人漂亮不漂亮,第一眼看的不是脸蛋,而是腿。所以总能听到有些男生在看见一个女生后,会惊讶赞叹的说“哎呀,美腿啊!”) 陈曾开着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旅馆停下。这家旅馆很熟悉了,他俩二人的第一次,就是发生在这间旅馆里。那时候陈曾还从楼上跳下来,差点给摔掉了命。 从车内下来,陈曾仰头看着这座旅馆,笑了笑,拉着何颖蕙走了进去。 现在已是黄昏,夕阳在天空上面,像一面黄色的圆镜子,照着他们走了进去。这是私人旅馆,柜台的妇女笑意盈盈地给了二人钥匙,说道:“好久没见你们了。”陈曾是低调型的人,对自己的私事一向很保密,所以只是出于礼貌地笑了笑:“呵呵。” 来到三楼。进入房里。 陈曾回手把门掩住。 何颖蕙将包扔到床上,搓着手去了暖气旁趋热。玻璃窗关的严严实实,覆着一层层厚厚的冰花,很模糊。外面的光照不进来,是一片模糊的苍白。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里面的人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陈曾还是有所防备,走过去,从右到左,哗啦啦,拉住了窗帘。室内的光线顿时暗了很多。 陈曾回头看着何颖蕙,然后向她走过去。 他站到何颖蕙面前,何颖蕙抬起漂亮的眼眸仰视着他。陈曾向前走了一步,何颖蕙向后退了一步,陈曾再向前走了一步,何颖蕙再向后退了一步。。。一直将何颖蕙逼到了墙角里,何颖蕙背贴在墙上,陈曾捏着她的下巴。侧头轻轻地对上她的嘴巴。轻轻的,像蜻蜓点水一般,沾碰了一下。再沾碰一下。力道慢慢变大。深度逐渐深入。从嘴唇到牙齿,从干燥到湿润,然后节奏也变得快起来,舌头与舌头互相缠绕起来。 陈曾双手抱着她的脸蛋,啧啧有声地湿吻着。呼吸变得急促,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听得很亮,呼吸声也很粗。何颖蕙的手自动地搂住陈曾的腰。陈曾的左手也开始寻找触摸点。他先是扶着何颖蕙的后背,随后又来到了前面,放在何颖蕙的胸峰上。羽绒服太厚,感觉不到什么。陈曾的手又开始寻找何颖蕙脖子下面的拉链头,刺啦啦,向下一直拉到尽头,羽绒服顿时自中间分开,像打开了一扇大门,放出了另一个世界。保暖衣是紧身的,紧得很凸显,很丰满。陈曾的左手放在上面,同时他将何颖蕙带到了床上,压倒。他开始帮她脱外衣,可能是过于渴求了,一下子就将羽绒服脱到了一边。陈曾将自己的外衣也脱掉,朝后面一挥,扔到了地板上。担心着凉,他将被褥一下拉开,然后左脚和右脚互相帮忙,脱掉了鞋子。鞋子掉在干硬的地板上,发出了很清脆的声音。他然后向下伸手帮何颖蕙脱掉了靴子,然后自腋下将她抱起,将她抱托了床中央。他压在何颖蕙上面,故意让她感受自己下身强劲的bo起。他的手来到何颖蕙的腹上,将她的保暖衣向上一提,何颖蕙的双臂配合的向上举起,保暖衣就从她的脑袋脱了下来。向后一挥,摔在墙面上,掉了下去。何颖蕙的胸罩是红色的,罩杯很大,像两只碗。陈曾的手伸进了里面,胸罩绷得很紧,手掌是插进去的,他抓弄着,像在玩弄一颗水球。陈曾的手顺着她火热而光滑的皮肤,来到了她的后背中心,那里是解扣子的地方。陈曾的手伸出来,一粒一粒的解开。向后一挥,一只红色的衣物摔在了墙壁上。而同时,何颖蕙的胸上,洁白如奶油的双峰,像两只白色的兔子,弹跳了出来。那顶峰的两粒nai头,像桃子的粉角。它似乎在紧张,也似乎在害羞。陈曾的嘴巴吻到了上面。而同时,他的左手已经移到了何颖蕙的两腿中间。隔着牛仔裤,感受着她的阴沟。何颖蕙的双腿,像只圆规,本能的,出于需要的,微微叉开。而何颖蕙的双手呢,她的手抓住陈曾后背的衣服,向上一拖,陈曾宽大的臂膀赤裸裸地就露了出来,二人的胸膛压着胸膛,皮肤紧贴着皮肤,非常的温暖。陈曾的左手又开始寻找拉链头,牛仔裤拉链头有点小,拉链条也有些短,有些窄,但很紧,摩擦力很大。陈曾将它拉开,里面是一条保暖裤,保暖裤里面是秋裤,陈曾一下子就将这三层裤子,一起脱到了她的膝盖出,剩下的是一件白色的三角状的内衣。陈曾并没有继续脱,而是把手放在了上面一根中指“抿”着这条沟壑。他的指尖从侧面伸了进去,一下子到了湿乎乎的洞口,他感到那洞口在动,像在翕动/蠕动一样,陈曾小心翼翼的触摸着。这时候何颖蕙的双腿叉开的更大了,她的屁股向上顶了一下,似乎在说,“进去!”“网深!”她的手也突然出现在陈曾的裤拉链上,甚至比陈曾刚才还更利索的,一下子就将陈曾裤子脱了开来,她一下子紧紧地搂住陈曾的腰,似乎想将陈曾抱进她的身体里。有句话说,“通往女性心灵的通道是阴dao。”陈曾这时候去寻找何颖蕙的嫩手,她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带到了自己平角内裤上,隔着软绵绵的布料,让她感受着他的粗大。何颖蕙也丝毫不再含蓄,紧紧的握住肉bang,然后伸了进去。这时候,陈曾突然一个翻身,让何颖蕙压到了他上面。他的手将被子拉了拉,以防她受凉。陈曾说道:“性是人类的需要,到了床上就不必含羞,放开手脚,尽情撒野。”何颖蕙还是有些腼腆,但突然向下一潜,钻进了被子里面。她说道:“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陈曾已经感觉到何颖蕙的脑袋里到了下面,然后有一条湿淋淋的东西搭在了肉枪枪头,很疼爱而缓慢的,舔舐起来。陈曾的双腿随机蹬直,全身的筋络也都僵直了,僵硬的像要死去一般。有种火力全开的射击欲望。陈曾一个翻身将何颖蕙再次压到身下。――萝卜开始找洞。 有人说,母性对于男人,就像一片汪洋。男人所有的泪和累,都可以在这里得到释放。这里可以陶冶情操,可以舒逸心疲。 的确,在何颖蕙这片海洋里,陈曾全然忘我了。 也有人说,人在xing爱面前是卑微的。在xing爱面前,人就没有了节操。 其实,全看你怎么想。 想想,假如没有了xing爱,那男女之间,还会有爱吗? 为什么谈恋爱要异性?因为异性可以凹凸相合。阴阳相补。 生命是巧妙的。每一个结构,都造得如此巧妙。 第5章 动身出发 更新时间:2013-09-06 zuo爱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如果没有qian戏,10分钟就完毕了。 陈曾和何颖蕙,从头至尾,用了半个多钟头。二人平静下来,一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一个则安静的依偎在前者的怀里。有人说,男女之间的xing事,占便宜的是女方,男方累得半死,女方则舒服得飘飘欲仙。可也有人说,占便宜的是男方,男方的体液可以像吐痰一样,随时随意摄泄,而女方还需谨慎防范,因为怀孕不仅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是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所以有专家说,女人怀了孕就是患了病。不能吃这不能吃那,不能穿这不能穿那(比如高跟鞋,紧身衣服),不能跑不能跳,忌东忌西,比死了还难受。 陈曾轻轻拍着何颖蕙的肩膀,她的皮肤温热而光滑。陈曾道:“老婆,我爱你的一切。” 何颖蕙像只宠物,问道:“会是永远吗?” 陈曾亲亲她的额头:“永远。” 何颖蕙道:“虽然知道你的答案,但还是想问。” 陈曾用力地抱住她,低低道:“细节不会打败爱情。zah,永远。” 。。。。。。 第二天早上,火车站,一批人从三辆越野车里下来,为首的是一个嘴巴很小的帅气青年,他一一和送他们而来的三个司机拥抱了一抱,带着11个人进入了进站口。 一趟几百米长的动车,启动出发了。 三个多小时后,北京火车站。 陈曾们一从出站口出来,就有专门人员迎接了他们。上了一辆房车后,带头的那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伸出一只手道:“欢迎陈兄弟来北京,欢迎[窥眼]的各位兄弟加入国家安全部。我叫刘懿雄。”陈曾和他握了握手,道:“我叫陈曾。初来乍到,多多关照。”刘懿雄和其他人也一一握手介绍。 房车里光线很暗,左/右/后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只有前窗要看路,没有拉。车走得很稳,不颠簸,只有在速度变化的时候,微微地感到惯性的作用。 “很少来北京,难得看看风景。”这时候郑阳说道,伸手去掀窗帘。 却被负责迎接他们的一个专门人员拦住,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那里。陈曾转脸看向刘懿雄。刘懿雄急忙解释道:“由于国家安全部的特殊性,不对外公开它的设立地点。原则上,你们应该被蒙上眼睛的。可出来的时候,郝部长吩咐我说,对你们就没有必要。他信任你们。” 陈曾对郑阳向下拜拜了手,郑阳只好坐会原味。看样子有些生气,不知喃喃在嘟囔什么。 半个小时后,从钱窗可以看到周围的车辆和人流少了,应该是到了略微偏辟的地方。又行驶了几分钟,房车停了下来。一个人员将一边的窗帘拉开,顿时白亮的光线一下子照了进来,已经习惯了昏暗的眼睛有些不适应。车门打开,”到了。“刘懿雄跳了下去。 陈曾相继下了车。 大家举目环顾着四周的环境。高楼大厦,琳琅满目。都是高科技的现代建筑物,楼身在阳光在反射着光滑而亮晶晶的光芒。 刘懿雄说道:”现在已经进入了国家安全部了。大吧?它占地面积208公顷,共有建筑面积88.2万平方米。” 第6章 国家安全部 更新时间:2013-09-06 站在如此宽敞的场地里,在高楼大厦的对比之下,人显得非常矮小。陈曾等人垂涎惊羡地打量着这些金碧辉煌的大厦,连连点头赞绝! 如果在古代,这相当于是宰相级别的官员办公的宫殿。富丽堂皇,恢宏博大。 刘懿雄指着一座大厦,说道:“我们先进里面等着,郝部长会亲自来接见你们。” 陈曾等人沉浸在了观赏的环境中,没有在意他说的话。陈曾道:“我们想先溜达一圈,看看这里面的环境,可以不?” 刘懿雄稍微顿了一下说道:“虽然上级没允许,但我给你罩着。去溜达吧,你们从来没来过,惊奇很正常。但只能在庄园里,绝对不能进入楼里,否则上面的人会怪罪于我。” 陈曾道:“多谢。” 说完带着下面的11个人要走。刘懿雄道:“你们走着去啊?庄园里有环行的车,你们搭一辆便是。走的话,一个小时都回不来。” 正说着,那边已经行驶过来一辆班车样式的车,刘懿雄挥手道:“郝部长快过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 陈曾等人回到原地的时候,刘懿雄正在等着他们,说道:“郝部长已经在上面了。” 进入大厦,乘电梯来到15楼。来到一间很宽敞的工作室,郝部长正坐在写字桌里面的椅子上,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二十七八的年轻人谈话,见陈曾等人进来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年轻人退下去。年轻人点点头,转过身走了出来,他与正跟在刘懿雄后面的陈曾,目光对接在了一起。他看了陈曾一眼,陈曾看了他一眼。然后擦身而过。不知为什么,这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在那一刻,似乎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郝老三伸出手掌做出“请”状,说道:“不必拘束,找地方就坐。”他的微笑虽然和善,却隐隐地透露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能爬到这个位置,靠的绝对不是运气。 郝老三看了一遍所有的人,最后目光收回到陈曾身上,问陈曾:“一路过来,辛苦了,感觉我们这儿的环境怎么样?” 陈曾坐直身子,不卑不亢,自自然然道:“两个字,就是niu逼!” 郝老三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儿楼房的墙壁都像在闪光,像镜子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不是让别人回答的。 所以继续道:“上面覆了一层电子屏蔽膜,只要我们愿意,可以屏蔽任何磁场电波,美国最先进的雷达也探测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 [窥眼]的12个人听得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更不用说亲眼看过。他们虽然在大同混的还不错,但强中还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更,他们来到这里,就像山村里的土耗子,来到了物欲横流霓虹闪烁的盛宴般的闹市里。如果说,刚才在外面,站在高楼大厦面前,他们觉得自己的身板矮小,而此刻,他们突然又觉得他们的阅历与见识,和身板一样,是如此的矮小。 郝老三自然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笑道:“更先进的东西,以后你们会见到更多。你们刚来,这里的一些规矩和纪律,待会让刘组长给你讲讲。这段时间,不会给你们任务,等到你们对这里的环境,工具,熟悉掌握了,我会给你们任务。就说这么多,我还有事。”郝老三说着站了起来,对陈曾和刘懿雄道:“让刘组长带你们去宿舍,再去吃午饭,然后好好午休。”转过脸,“交给你了。” 刘懿雄点点头:“嗯。” 乘着环园车,来到了一座楼下。 住宿条件很好,两个人一间房,像高级宾馆一样。该有的,齐全。 之后,刘懿雄带着他们又乘车去了餐厅,餐厅环境和条件很好,可以和高档的酒店媲美。碰巧的是,他们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刚才在工作室里见到那位。而女的,穿着朴素紧身,显得很干练,一看就是不同寻常的女字,她头发扎在后面,靴子窄小而尖,踢人到人身上绝对不会好受。她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像淑女,但她身上散发一股无形的魅力,再具体的形容,加一个词来修饰――成熟的魅力。 成熟的女性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的魅力。 郑阳此时候,筷子愣愣地插在嘴里,菜送进去都顾不上咀嚼,眼睛痴呆地看着跟着平移着,口水从嘴角,线一般,垂流下来。刘懿雄看了看郑阳,然后回头看向他看的方向。八儿在郑阳眼前摆了摆手:“喂,小子,灵魂穿越了?这花痴犯得!”陈曾抬头也看了看进来的女子,她正在和那个男的在窗口处刷饭。陈曾低下头,继续吃饭。 刘懿雄对陈曾说道:“男的叫黄易,a组的组长,他是郝部长最疼爱的爱将。聪明,能干,身手也非常好,在这里工作已经7年了,派给他的任务,战无不胜。” 陈曾点点头。 他只是出于礼貌地点点头,是对对方讲话的尊重,而其实,他根本没听在心里。因为他认为,黄易这个人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刘懿雄继续说道:“女的叫孔欣,a组里的成员,现在是副组长,也很能干。来这里已经3年了。” 郑阳瞅了正在嘲讽他刚才有点似猪八戒的八儿一眼,问道:“他们俩是不是还有别的关系?。。。男女情爱的那种关系。” 刘懿雄摇摇头:“应该没有。部里是严厉禁止组里的成员间谈情说爱的。一旦知道,踢出安全部。这点很严。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实例教训。在一次任务中,女方遇险,男方因为私心,为了救出她,结果导致整个组全部牺牲。” 郑阳回头看了看那女子,脸上是得意的神色。他心里一闪而过地说了这样淫dang的一句话:看来我还有机会泡到手啊,,嘿嘿,比警花还有个性的成熟妞。 问道:“意思是,在这里,只要是内部人员,即使是双方看上彼此了,也绝对不能谈恋爱?” 刘懿雄点头道:“对。在这里工作的人,他(她)的配偶一定不在这里工作。” 这时候男的和女的端着两盘菜从他们餐桌旁经过,刘懿雄和他俩笑着点头打了声招呼:“你们也来了?”“这么多人啊?”“额,新来的。”。。。。。。 陈曾谁也不看谁,自顾自地伸筷子在餐桌中间夹了块菜。放在碗里的米饭上面,扒拉着吃了一口。 第7章 挑衅 更新时间:2013-09-07 黄易和刘懿雄谈话的时候,见陈曾光顾着吃饭,竟然敢不和他打招呼。他问刘懿雄:“听说你们b组要破骨换髓,增换一批新的人手,莫非,就是他们?”他说着,不屑地打量了一遍桌子上上的人。 他的目光移到郑阳身上的时候,郑阳正在痴痴地看他身边的孔欣,他不屑地挑了挑嘴角,心里道:傻bi! 他把目光移到伏东身上的时候,他看了看伏东的双手,这人吃饭的时候竟然还带着手套,看他这体形,坐下来都似一座小山,脑满肠肥,不是傻子,就是一根筋。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陈曾身上,陈曾依然自顾自地吃着饭,根本没有看他。 他对刘懿雄笑道:“你们找来的这些人真是奇形怪状啊。(..info无弹窗广告)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站在他旁边的孔欣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陈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她。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目不由己地锁定到他身上。 这时候,陈曾抬起了脸,看向黄易。说道:“我们没有招惹你。” 黄易目光坚定,挑衅地说道:“你成年了没有,看你样子,有些稚嫩。” 陈曾说道:“你可以盛气凌人,但盛气凌人的资本是实力,不是年龄。” 黄易点头道:“好一个‘盛气凌人的资本是实力’。” 他的点头不是认可,是类似反讽的否定。他否定的不是这句话,这句话本身是有道理的,他否定的是说话的人,他认为一个乳臭未干毛还没长全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而且还是对他说的。 他问道:“那意思是你们很有实力了?吃完饭比试比试?” 陈曾道:“吃完饭,我们要午休。” 黄易推了推孔欣,说道:“我们就座进餐去,他们不敢比试算了。” 霍一声,郑阳将椅子蹬到后面,站了起来,指着说道:“你他娘的找打是吧?!不欺生你能死啊?!” 黄易站住,慢慢回过头,皱着眉头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刘懿雄站了起来,伸开双臂,打圆场道:“都是年轻人,不要斗。”他转而对郑阳向下摆了摆手,“坐下坐下。”又对黄易道:“黄组长,a组与b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主管收集国家军事情报,我们主管跟踪调查国际犯罪分子。从来不打交道,一交上何必这么棘手。” 黄易瞪了刘懿雄一眼,说道:“你们招人的时候过过安检口,起码素质和文凭要有,别把一些低俗下流的人招进来。这辈子好像没见过美女。” 郑阳欲要上前,座位上的陈曾伸手拦在他腹上。陈曾抬头看着黄易,说道:“在一年之内,b组的成绩肯定会超越a组。不是因为你不行,是因为我们太行。” 黄易哈哈大笑,说道:“痴人说梦。但成绩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很爱说大话。” 陈曾道:“你是你,我们是我们。如果我没猜错,你不仅骄傲,你还很自恋。” 黄易余光看了看身边的孔欣,警告陈曾道:“你说话小心点。” 陈曾站起身,对刘懿雄说道:“刘组长,我们吃饱了,走吧。” 说完,将椅子拉到一旁,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回头瞪着黄易,跟着走了出去。 孔欣一直没有说话。如在平常,她一定会站出来帮黄易说话,因为他们是一个组的。然而今天,她不知道为什么,立场站得并不是很鲜明,或许是因为她感觉黄易做得有些不对。 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问黄易:“他叫什么?” 黄易哼了一声:“听说是大同人,煤老板的一个儿子,叫陈曾。想想煤老板能有什么素质。。” 孔欣低低重复道:“陈曾。。。” 第8章 这就是国家安全部 更新时间:2013-09-07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在熟悉和操练安全部里的一些电子窃听仪器和偷窥设备。(..info无弹窗广告) 比如一个红外线感应仪器,方形,巴掌那么大,只要把它黏贴在墙壁上,就可以把房间里的人的活动情况,以红色的影子的形式投映在电屏幕上。 再比如一个聚音器,圆形,矿泉水瓶的底那么大,中间有插孔,用来插聚音耳机。这个东西被喻为“隔壁的耳朵”,只有把它压到墙壁上,就可以像听你的心跳一样,清晰的听到隔壁的人说的话。因为它有超级的聚音功能,可以把四周一厘一毫的细微振动,近乎百分百的积聚到一起。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声音漩涡”。 还比如一个信号追踪仪器,黑色,它就像一个计算器,有很多数字和英文的按键。这个东西可以锁定信号。我们平常用的手机,手机里面插的电话卡,每张电话卡都有一个号码,为什么有人想给你打电话,只要拨出你的号码,就正好打到你的手机里呢?因为没一张卡里的纹路不同,它只要插在有电的手机里,这张卡就会发射出电磁波,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信号。每张卡发射的信号因为卡的纹路不同,而不同。卡号其实就是给这个信号取的一个名字。就像我们每个人都不同,为了区分,取了不同的名字。而只要叫你的名字,就会应声。而只要打这个卡号,只要这个卡号插在有电的手机里,它也就会应声。而信号追踪仪的原理就是利用了这点。只要它锁定了某个卡号,锁定了某个信号,它就等于是跟踪上了它,这张卡里进行过的任何短信和通话,都可以被窃听窃看。 而应此而造了另外一种设备,叫通话加密器。它形状像以前流行一时的大哥大,不同的是,它中间有一个凹槽,手机可以放进里面。如果你害怕别人追踪了你的卡号,你可以在每次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之前,把手机放在里面,对手机进行加密。或者说,是对你接下来要通话的线路进行加密。这就要求,和你通话的那个人也得进行加密。因为只是一方加了密,窃听者虽然窃听不到你的线路,但会窃听到对方的线路,比如说你和一个人正打电话,你的加了密,而他的没有,这时候第三个人在窃听你们,那窃听者只能听到他的说话声音,听不到你的。 还有一个手电筒。这个东西主要用在晚上,四周漆黑的环境下。它的优点是:防不胜防,不需要闪光,不知不觉地就可以在黑咕隆咚的环境中拍摄下清晰如昼的照片和录像。它的摄像头是灯泡。灯泡亮起来就表示它已经开始工作,灯泡暗着的时候,也可能在工作。因为摄像头和灯丝是互相独立的安置在灯泡里面的。 同样原理的摄像工具,还是灯泡。只不过是吊在房顶上的。曾经有个特工,在做卧底失败后,被抓在在房间里虐待而死,作案者事后毁掉了在场的所有证据,他们也仔细查看了所有的墙壁和床和柜子,都没有发现微型摄像头,他们以为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天衣无缝饿了。可警察后来还是将他们抓住,并且证据确凿。证据就是他们虐待死那个特工的视频。是从上面俯视拍摄下来的。 还有一种窃拍和窃听双功能的微型工具,叫“飞蝇”。它是机器制作而成的一只苍蝇。形状和苍蝇一模一样。苍蝇的两只鼓出来的眼睛就是它的摄像头,可以全方面,立体的拍摄周围的环境。而苍蝇的那根短小的用来舐吸的口器,是它的“话筒”,它可以悄无声息的停在说话者旁边,把它的“话筒”对着你,你说的话就都被清晰地录进去了。优点:会飞,无声音,个体小,不易察觉,眼睛稍微不好的人,它停在远处,会真的误以为它是苍蝇。曾经在一次窃听中,主人家的五岁小孩子竟然追着它拍。 。。。。。。 在安全部里,不仅只有这些窃听和窥视的仪器工具,还有很多进攻和防范和突破的先进工具。比如说,破窗器。隐形眼镜盒那么大,外链一根长线,线尾有手柄。把它粘贴到钢化玻璃上后,只要一摁手柄上的按钮,钢化的玻璃就会扑的一下,发出的声音很低很微弱,玻璃就会变成模糊的一面蜘蛛网般的东西,已经碎成渣子了,只有指尖轻轻碰一下,就会全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原理是:装置上安装了金刚石制成的小钉锤,只要手柄一摁,钉锤就会以光速一般的速度猛砸。从砸的那一点向四周,支离破碎的延伸而开,形成龟裂的网线。 等等等。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熟悉之后,迎来了元宵节。国家安全部的所有人员,在那天晚上,聚到餐厅里,摆起了盛宴。现场非常的热闹,还安排了歌舞的节目。陈曾等人坐成两餐桌,坐在郝部长身边,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中央。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少女的舞蹈节目。少女名叫,孔欣。 听完主持人的主持词后,大家啪啪啪的拍起了手心。郑阳拍得最有劲,喊得最高:“好!好好!” 陈曾无动于衷,握着酒杯,悠悠地摇晃着酒杯里酒。舞台中央上空的灯光暗下去的时候,陈曾仰头把酒喝了进去。 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孔欣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中央。她此时穿着舞裙,和她平时的急装劲服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此时的她,显得更美,更有女人味。 观众席的黑暗里,一双双黑色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望着这位“部花”。 望她的人,包括陈曾。 如果是平时他是故意不在意她,那现在,没人察觉的漆黑环境下,他表现出来的可能是他心里的本意。 难道,在他心里,对她,真的也有别的男人的那种感觉? 某人说,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 都一样。 第9章 第一份任务 更新时间:2013-09-08 舞台上的灯光柔和如黄色的汤汁。汤汁中舞蹈的少女,美得像画里的仙子。她婀娜的身姿,与翩跹的舞步,吸引了众多男性的目光。 对于美好的东西,每个人都想得到。 观众席里,黑暗的环境中,陈曾倾满了第二杯红酒,他闲适地摇晃着,他眼睛看着舞台,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旁边的另一桌餐桌上,有一个男人不时恶狠狠地打量陈曾两眼,他在监督陈曾。或者说,他是在监督保护台上的少女。 黄易。 他很喜欢很喜欢孔欣。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情意,虽然她不是他的,但他认为这是对他的侵犯。 陈曾其实并没有对孔欣表现出什么兴趣来,可在这些人中,黄易就是对陈曾防范得最紧。 这或许是因为在强者面前,不由自主的心理作怪。 音乐缓缓收起消失后,孔欣爷缓缓收起了舞姿。她朝台下轻轻一鞠躬,然后走进了舞台下面的黑暗中。在这过程里,掌声如雷。黄易拍手的时候,再次打量了陈曾一眼。陈曾仍在自顾自地摇晃酒杯,没有鼓掌。黄易喃喃骂道:“装bi!” 。。。。。。 三天后,一天上午。安全部的庄园里,刘懿雄和陈曾率领着十五个人员朝办公楼走去。现在,刘懿雄是b组的组长,陈曾是副组长。b组总共17个人,除了[窥眼]的12人外,其他的五人是b组原来残留下来的骨干。能力都还不错。 在进入楼底下的大门后,正好与黄易和孔欣为首的a组交杂到了一起,他们也是受到开会的命令,前来办公楼开会。双方的领导人点头打了打招呼。黄易对陈曾打心眼里憎恶,所以对刘懿雄微笑了一下后,恶狠狠地瞅向陈曾,他本想用这种方式,搞坏陈曾的心情,哪知陈曾根本没有看他。陈曾单手(左手)插着口袋。[窥眼]的其他人紧跟在其后。 有句话说,最大的蔑视是无视。 这一闭门羹,吃得黄易直咬牙。拳头紧紧的握住。 陈曾进入电梯里后,回过身来。孔欣看着他,慢慢合住的电梯门夹断了她的视线。 会议室。 黄易等人上来后,已经坐了很多人。安全部总共有五个组。a,b,c,d,e.黄易带着他的人坐在了他们组的座位区里。他和孔欣坐在最前面。旁边就是b组,刘懿雄和陈曾坐在最前面。 郝老三最后一个进来。坐到了最前面最中间的首领位置。说道:“都来齐了吧?那好,我们现在开始会议。” “今天之所以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是因为有一项可轻可重的任务要分配下去。需要3个组合作完成,至于会分配给哪两个组,抽签决定。大家不要觉得负罪。任务是光荣,是锻炼的机会,本应该毛遂自荐。” 继续道:“任务是国务院传达下来的。调查一伙人。这伙人是从美国偷渡到中国而来的,是一批恐怖分子,炸掉了纽约的四趟地铁和一座大楼。事后,美方警察调查发现,恐怖分子来到了中国。前两天在香港上了岸,现在在何处,尚不清楚。美方这次下达了a级通缉令,希望中方能给予他们帮助。事情就是这样,有些棘手,因为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那伙人现在身藏在哪个省份,很难下手。” 正说着,黄易突然站起身,请示道:“郝部长,我们a组自愿接受这份任务。不需要抽签。” 第10章 行动 更新时间:2013-09-08 郝部长满意的点点头:“好,a组算一个。这种精神值得称赞,”看向其他组,“大家应该向a组学习。这四五年里,在黄组长的带领下,a组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奇迹。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组完成了。几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不足半个月就完成了。每个组都有文化,雷厉风行与主动积极,就是a组的文化精髓。” 他说着不留痕迹把目光从陈曾脸上带过,意思很明显,希望陈曾也能主动起来。 陈曾并没有起来,刘懿雄起来了。说道:“b组虽然在两三年中颓废不振,屡试屡败,成员牺牲的牺牲,被炒掉的炒掉,最后残剩无几,濒临灭亡,但我们并没有死,现在新的成员加进来了,b组恢复完整,我们会用行动证明给大家,不行是过去,现在,我们很行!” 啪啪。会场里响起了单调的掌声。来自陈曾。紧随着,[窥眼]的人跟着稀里哗啦的拍了起来,然后其他人的掌声也被带动了起来。很洪亮。很密集。 黄易嘴角微挑,轻蔑地哼了一声。 掌声安静下来后,郝部长道:“需要3个组,已经两个。(..info好看的小说)有没有愿意的,不愿意抽签。” 刚说完,同时站起来两个组的组长。二人对视一眼。分不清是谁先站起来的。 d组的组长说道:“老张,你跟我抢什么?” e组的组长道:“你们组都是科技人才,对于需要动作型的任务,就不必出动了。你知道的,抓犯人用的是手铐,毛笔刷几下,刷不住的。” d组的组长反驳道:“我们组擅长技术,我们可以窃听嫌疑人的任何通话,从而可以掌握他们的行动目的,而你们,” e组的组长道:“基本的窃听技术,谁不懂啊。开枪的人,不需要知道枪的材料构成,只需懂得怎么开枪就行。你们搞研究的,负责给大家讲解一些新工具的使用方法就行。天下是男人打拼的,女人管好家庭就可以了。” “你。。。”最后一句话活生生把d组组长气住了。 郝老三这时候说道:“不必互贬,每个组都有每个组的作用,公平起见,你们两个组,上来抽签。” 抽中签的组是d组。擅长技术。精通每一个仪器设备的工作原理。(..info无弹窗广告) 会后。 黄易组带着人率先离开,这个组有一种风气,就是自傲。与带头人的性格作风有关系。他们认为他们是最强的,当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因为他们组里的人才不是单一的,而是全面全能的,技术。身手。谋士。都有。 而其他组,人才很单一,要么一群都是技术人才,要么一群都是高手,要么一群都是诸葛亮(一开口,都说的是三十六计,结果没人能执行到位)。 当然,和黄易的组很类似的是,陈曾领导的[窥眼]。a组与b组的竞争与较量,实际上是a组与[窥眼]的竞争较量。因为b组的核心力量是[窥眼]。 会议室走得剩下两个组,d组和b组。d组的组长叫管二秦。年近四十岁。为人谦和。戴着眼镜,毕业于清华大学,曾留学美国,就读哈佛大学。大家对他的称号是“学历哥”。因为他的学历在整个安全部里是最高的。 而在安全部里,学历最低的组,毫无疑问是新来的这伙人。12个人,这团伙还是个组织,名叫[窥眼],成员年纪不大,带头人刚成年,听说是个富二代。煤老板的儿子,好像是。 陈曾们刚来安全部那段时间,大家就是这样议论他们的。 管二秦和刘懿雄陈曾,在会议桌上围凑在一起交谈着。郝部长会议上声明了选出来的3个要合作。管二秦看着黄易带着他的组员离去的背影,摇摇头:“黄组长好像不想与我们合作啊。” 刘懿雄说道:“他那人就那性格,看不起所有的人。我们别理睬他,来,细读一遍这些资料,商定对策和行动计划。” 每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白纸资料,细细读着。有的看着笔记本,网上调查资料。 直到中午13点,才分析出了一些眉目。 两个组达成一致的意见。 陈曾说道:“那好,我们就分两路,你们d组去澳门,我们b组去香港。” 第二天晚上。 地点从北京换到了香港。 香港,英文名,hongkong,全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地处珠江口以东,与广东省深圳市隔深圳河相望,濒临南中国海,由香港、九龙和新界组成。 是高度繁荣的国际大都会和世界级的自由港。是仅次于纽约和伦敦的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1842年清政府因鸦片战争战败将其割让与英国。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日本攻陷,战争结束后,香港经济和社会迅速发展,20世纪80年代成为“亚洲四小龙”、“纽伦港”之一。1997年7月1日,中国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 香港,如今一提到它,人们就会给它贴上这样的标签,“繁荣”,“可以赌博”,“房地产”“电影起源地”。 而现在要特意说的一个词是,“拥挤”。 在香港的很多动作电影里,我们经常看到演员在一条胡同里,可以踩着两面的墙壁,叉到很高的地方。 电影是一份创作。创作的灵感和思想来源是生活。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节,是因为香港的生活环境确实是这样的,很拥挤。楼盘太多了,琳琅满目,挤得全成了胡同弄堂。 陈曾等人入住的地方,就是在一条胡同里的一家旅馆里。走在幽深的胡同里,左右的墙壁非常的高,胡同里非常的阴暗。 香港没有冬天。 陈曾们从北京来到了这里,等于是一天之间就从冬季换到了夏季。肥厚的羽绒服有些热。拉着皮箱进了旅馆后,已是一背汗水。陈曾把围巾缠下,吹了口气。 第11章 初步调查 更新时间:2013-09-09 在旅馆过了夜,第二天一大早,陈曾等人分几批去了香港的警察总局和分局,调查监控视频资料。 根据已掌握的资料得知,这伙恐怖分子的带头人叫迈克,出生于1972年6月1日,身高一米八。从地铁和楼房被炸的作案手法来看,应该有从军经验。值得注意的是,此人的国籍并非美国,而是伊拉克。预谋这几场爆炸案,可能与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有关联。 当时美国为了争夺石油资源,打着虚假的幌子(说伊拉克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暗中支持恐怖分子),联合英国军队,于2003年3月20日对伊拉克发动军事行动,绕开联合国安理会,单方面对伊拉克实施军事打击。(..info好看的小说) 陈曾们询问了警察局的专案组组长,他对这伙人的行踪也尚且不清楚,能知道的就是,迈克等人确实在前几日抵达了香港。其他的,别无所知。 这是在陈曾的预测范围内,他们要是知道的多,也就不会把国家安全部的人调动前来了。国家这次如此诚心诚意帮助美国,应该是在“讨好”美国。或者是在表达对于“中美和平相处”这一协议的诚意。更或者,关联到了国家的经济利益,比如商品出口之类的问题。 当然这是国家的事情,个人没必要关注那么多。 陈曾虽然在道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但和国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国家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物的存在。 从警察局出来,其他的几批人也都收队回来。所有人聚在一起,把打听到资料和消息整合到一起。陈曾说道:“入住旅馆必须登记身份证,既然警方在所有的旅馆中,都没有追查到他们的消息,那只有一种情况,” “他们并没有入住合法的有牌照的旅馆宾馆。” “他们可能入住到了黑旅馆或者私人家中,或者这几天,一直在睡草坪睡桥洞。也或者,” 陈曾大拇指弹了两下手心,接着分析道:“有内部人员照着他们。” 他皱着眉头,转而吸了口气,摇头说道:“迈克在中国有关系吗?他为什么不去俄国,不回他伊拉克,不去非洲,偏要来中国呢?难道,难道在香港有同伙?” “香港人杂,尤其是外国人比较多,这些恐怖分子恨美国但不恨中国。在中国虽安居乐业,过着平民生活,但其实真实的身份是恐怖分子。” 刘懿雄点点头:“仇人与朋友是相对的。对于美国,他们是恐怖分子,而对于咱们,咱们能理解,这些人是有苦衷的,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满怀一腔爱国的热血。” 大家抿着嘴巴,不约而同地默默颔首。大家的思想是相通的,此时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联想起了日本。抗日战争。南京大屠杀。想起了妇女孩童的喊叫,想起了战场上呐喊拼杀的战友。(当然这些画面都是在电视里看到的。) 陈曾接着说道:“黑旅馆,桥洞草坪,民宅。范围还是很大。再如果,他们真的在警察局里有关系,说不定现在已经不在香港了。”前几日起,在所有离开香港的路口和码头都安置启动了监控,查的很严,都没有发现迈克等人的消息。但如果有内贼,他们必然早已成了漏网之鱼,逃离这儿了。 “但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有。他们毕竟是国际通缉犯,国家也下达了急令,贿赂再多,也没人胆大包天到那种程度。我们就认定他们必然还在香港,然后制定计划,在大海里找这根针。” 第12章 捞针 更新时间:2013-09-09 陈曾说了这么多话后,喝了口水。他看了看刘懿雄,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多了,刘懿雄才是b组的组长,自己只是副组长,发言权和决策权应该交由刘懿雄。陈曾觉得自己有些出风头了。这是旧习惯的迟滞现象。今非昔比,现在的团队已经不是纯粹的[窥眼]了,[窥眼]只是一部分,团队里还有b组原来的老将。 陈曾是坦率之人。他一直秉持的理念是:一个团队一伙人一起工作的时候,意见分歧和抱怨责备是必然会发生的现象,这是铁定律,不存在意见完全一致的团队,如果出现了那样的团队,只能说明那个团队内部出现了问题――队员在偷懒,不用心不尽力,不出谋划策;也可能是出现了独裁和专断;也可能是其他队员无能,缺乏见解和独立思考的精神,人云亦云。 而陈曾的理念就是:出问题很正常,关键是要把问题处理好。 比如现在,但凡是个人,一定会对陈曾的做法产生意见。毕竟自己才是组长,组长的发言权都被抢了,这明显是磨损自己的在组里的威信,也可以说,这明显是在忽略我,跟我抢组里的这个“王位”。 刘懿雄的心底里,心情真实的不太好受。可他为人谦和礼貌,并没有说出来。 他没有说出来,然而,陈曾却替他说出来了。 陈曾突然摆手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讲得忘我了。刘哥,怎么行动你来定。呵呵” [窥眼]的人员,尤其是许世杰和虚胖子,心底里默默地对陈曾的做法点头称赞。刚才陈曾讲话的时候,许世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不时偷偷的看上刘懿雄两眼。想不到,陈曾现在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而b组原来的老成员们,(平均年龄在32岁以上),他们刚才在听陈曾讲话的时候,听得并不是很舒心顺意,心中替刘懿雄有些不服,骂陈曾“这毛头小子怎么这么不会做人?” 刘懿雄听陈曾这么一说,心里积聚起来的怨气不快,立马就消散了。淡然一笑:“没事没事,谁说话谁决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最终能调查到他们。” ――有问题,有意见的时候,千万不要积攒在心里。积攒久了,就是大恨。只需当场大家开玩笑的说出来,然后处理了发泄了,就没事了。 领导不仅要有智谋,还得有这种调节队员关系的能力。 陈曾可能现在做的不是很好,但他起码有这个意识。 他在努力。他清楚自己欠缺什么,清楚自己需要弥补什么。 他很清醒。 香港飞为三大区,香港、九龙和新界。 当时,迈克的团伙是在九龙上了岸。但之后,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当时,香港警方受到消息赶到岸边的时候,已经是迈克团伙上岸的半天后。 而陈曾们现在所在区域就是九龙。他们首选地是九龙,也正是因为迈克团伙是在这里上的岸。 b组成员分为三批,一批在九龙,一批去了香港,另一批去了新界。 九龙的带头人是刘懿雄,香港的带头人是霍强(b组原来的成员),新界的带头人是陈曾。 跟随陈曾的是伏东,许世杰,郑阳,八儿,杨哥,虚胖子。 万全,左五,阮子,刘健,张方子,主要是前三者,都是高手,所以搭配的分到了其他两地。 当天下午,陈曾等人在新界下了车。首先去了新界的警察局,因为国家安全部事先与警方打了招呼,所以警方很“热情好客”。陈曾给姓谢的警察小头目掏出国家安全部的证件后,谢警官的脸上立马出现了笑容。和陈曾紧紧地握手道:“一路过来,辛苦了。” 陈曾也假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初来此地,希望谢哥能多多照顾,以后去了北方,我陈曾好好招待你。” 谢警官把陈曾的住宿安顿下来后,带着他们去了警局内的员工食堂。香港的食物风味还不错,陈曾喜欢周星驰,周星驰的电影里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台词,“一个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而在警局的食堂内,就吃到了这样菜。咸鱼。 陈曾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办完之后,一定要亲自上门拜访周星驰一次。如果可以,再看看成龙大哥。或者说是采访。毕竟自己还有一个身份是记者。 饭间,陈曾向谢警官提出了一个请求:“恳请谢警官能调动几十名警力,既然没有线索,那只好拿着迈克的照片一条一条街的一一排查了。这过程固然辛苦,但完成了任务,不光我们受益,你们新界的分局也应该会受到国家的奖励。” 谢警官当即就答应了:“说的什么话,即使国家不奖励我们,只凭陈兄弟的面子,我也必然全力帮忙。”只是,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了狡猾的表情。 这就是社会生活与校园生活的区别。这也是大人的世界与小孩世界的区别。在社会中,在大人的世界里,每天,都有很多人会对我们微笑,可是谁是真笑,谁是假笑,我们根本分不清楚。 有的人在某段时间内,对你像亲兄弟一样好,但当他的目标和利益一旦达成后,也就是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后,他会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热情变成了冷漠,阿谀变成了无视。 第二天。 谢警官出动了八小组警力,任陈曾随意指挥,协同他进行排查。刚开始的两天中,都没有收获,但是在第三天,所有人都以为迈克根本就不在新界的时候,一个小组的头目给陈曾报回来请况, 说道:“陈部长,有消息了。” 第13章 围捕 更新时间:2013-09-19 陈曾在得到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消息后,表现的很镇定,他思考了一会,问道:“他们多少人?头目迈克在其中吗?”消息人建功自乐,斩钉截铁难掩高兴地说:“到目前为止6个人,迈克在场,和照片上的长得很像。”陈曾道:“很像?还是肯定是?”消息人道:“这个。。。属下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他,至于他本人,没有真实见过。但其中一个人和照片上的人长得贼像,看说话走势他也是他们当中的头目,这两个条件满足了,那还不是迈克吗?”陈曾道:“好的,你在原地等我,不要太高兴而疏忽了,盯紧一点。只有抓住了才算成功。”“嗯,属下遵命。”“还有一点,先不要让谢警官知道这个消息。”消息人微愣了一下,道:“好的,属下明白。” 挂掉电话之后,陈曾笑了笑,‘属下’?我这是被崇拜追随了吗? 不错,刚才回报消息的人是个27岁的年轻警员,他在警局已经干了5年,可仍旧是个小兵,偶尔局里有任务分小组行动的时候,他才会做个临时带头的小组长。陈曾去了他们警局的那天,谢警官接待了陈曾等人,当时他经过的时候,在旁边悄悄的停下来。他是被吸引住的,也具体说不上魅力在哪里,他就是第一感觉觉得这群人中带头的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与众不同,他好奇地停下来打量着他。那种心理不异于看到美女的感受,两者都是因为青睐。一种是暧昧的青睐,另一种则是崇拜的青睐。陈曾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魅力,那是一种既像黑社会混混又具有贵族的高姿的杂合的魅力。它让美女癫狂,让男人赏视。而在后来,他打探到这个年轻人叫陈曾,大同人,是个煤老板的儿子,高中就辍学,短短半年多时间就端了黑煤矿,地沟油,死猪肉――三大与人民的生活密切相关的违法窝点,之后又被安全部的总部长看中,亲自登门去聘请他――听了这一系列只有在小说电影才会发生的奇闻经历后,他对这个年轻人更加地佩服,打量的眼光中又多了几分黏稠。这种崇拜和佩服,已经完全忽略了年龄辈分的问题。 陈曾只带领了许世杰,郑阳,八儿,杨哥,伏东5个人,悄悄打的去了消息人报回来的地点。 随着出租车的行驶,路上的车辆逐渐变少,视景从城市中心地带的繁华衍变为郊区的陈旧破烂。 新界。南边方向,郊区。 出租车改变方向,进入了一片墙漆斑驳,衣物飘摇的小3楼的居民区和旅馆区里。车又绕深了五分钟后停下来,大家从车里下来,许世杰掏了钱把两辆出租车打发了。大家以陈曾为中心站在一起,环顾着四周的环境。郑阳咦道:“生意脑袋有问题吧,这山高皇帝远鸟也不来拉屎的地方,还开有这么多旅馆,给谁住的啊?”正说着,挂着“旅馆”二字的楼门口走出来年轻的一男一女,肘与肘环扣着,亲密地朝另一边走了。陈曾道:“这附近有三四座大学,这些旅馆是给大学生同居开房住的。” 一个年轻人手握手机小跑过来,对陈曾恭敬地点了点头,低声道:“陈部长,让久等了,目标在那边。”陈曾跟着他的引荐,边走边说道:“把现在的情况给我讲讲。” 年轻人道:“现在是这样的。。。。。。” 第14章 屋里没人 更新时间:2013-09-20 青年警察叫刘二飞。他把陈曾等人领导一处墙下之后停下来。墙下还等着几个人,见到陈曾都点头大打招呼道:“陈部长好。”陈曾也点头道:“你们也好。”刘二飞指了指两百米处一间旅馆,说道:“就在那里,二楼,最边上的那两间房子里。”陈曾问道:“人现在在里面吗?”刘二飞道:“今天就没见他们出来过,应该在里面。” 陈曾回身对其他人摆了摆手,把他们散开,不要全集中在这里,容易引起注意。人们纷纷散开,伏东和杨哥留在陈曾身后,他们与陈曾形影不离,因为在他们心里,无论什么时候,陈曾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作为一个职业保镖的责任和义务,如果有一次失误,那以后在道上就没得混了。对于忠诚的保镖,主人的安全甚至比他们的命都重要。 陈曾望着远处的旅馆,过了一会道:“我过去看看,杨哥,你跟我走。”看了看伏东,对他道,“伏东就留在这里,你的样子太吸引人,”伏东看了看自己的手套和穿着,只好道:“那陈哥小心。” 陈曾和杨哥两个人向旅馆走去。他们从侧墙的旋转楼梯,到了二楼的走廊里。他们轻轻地向走廊的尽头走去。来到最后的那两间房门外,陈曾想通过窗户看里面,却发现里面拉着窗帘,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哥身形移动,到了最后的那间门外,依旧是里面拉着窗帘。陈曾抬眼看了杨哥一眼,杨哥点点头,蹲了下去。他从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一台作业本大小的小平板电脑,放在地上,揭开盖子。同时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这是红外线感应仪,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电脑上。他把感应仪黏附到了窗户玻璃上,(有胶皮罩,利用空气压力的原理),然后在键盘上操控。很快他转过头看向陈曾,摇了摇头。陈曾露出疑惑的表情,蹲下身子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没有任何人影显示。也就是,里面根本没有人。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测了另一间,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人。 陈曾皱着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头望着刚才的墙下那儿。此时刘二飞和伏东也正在望着他俩。陈曾回过头,刘二飞没必要骗自己,难道屋子里面有蹊跷,安装了某种红外线屏蔽仪。红外线能屏蔽吗?陈曾欠缺这方面的科学知识,自然对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他可以肯定,屋子里面肯定有某种蹊跷。他低低道:“把门锁打开。轻一点。” 杨哥点点头,很利索地把电脑放进了包里,又掏出一盒盗窃用的开锁器和一个带有线头和电子屏幕的小仪器。线头是硬可折的铁丝,铁丝末端尖尖的,像针一样,仔细一瞧,还带有孔,应该是个微型摄像头。他对着梅花状的锁孔,把线头查了进去,在屏幕侧面的摁纽上一按,屏幕上就有了变化,赫然显示的是锁孔里的锁道。他根据屏幕上的“地图”,移动着铁丝,碰到锁孔里那个东西的时候,用力点了点,然后锁就转了一圈。 门支开了一线。杨哥看了看陈曾,陈曾一点头,杨哥朝里面就地一滚,滚了进去。 安静地过了十几秒,又就地一滚,杨哥滚了出来。陈曾扶住他,杨哥表情微急,道:“糟糕,出问题了!” 第15章 爆炸 更新时间:2013-09-23 楼下的路上不时有行人走过,会好奇朝楼上看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陈曾和杨哥尽量表现得自然,他俩看上去只是在谈笑。然而,你若站到他们跟前,却会听到他们是这样对话的。 陈曾道:“什么问题?里面看到了什么?” 杨哥急得略微口吃道:“果然是恐怖分子,有,有很多” 陈曾道:“很多什么?” 杨哥道:“很多炸药,他们,他们在研制炸弹!” ――怪不得遮着窗帘。 陈曾也有些震惊,他们难道也想在中国炸楼炸地铁?急忙问道:“里面有人吗?” 杨哥这才记忆起了什么,拉着陈曾掩藏到一边:“有好几个人,他们正在张罗那些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话说完,里面发出了一些声音。陈曾急忙。 动作未做出,门就打开了,有个金毛碧眼的老外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看到有两个人正在门口两米远处,侃谈着靠栏抽烟。他俩也回头来看,年轻的那人挥手打招呼笑道:“hello!yougood!”(这英语水平。不愧为煤老板的儿子。) 老外语气不善,洋声洋气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在这里做什么?”他身后又凑出来两人,都带着实验室做实验用的手套。 脾性不好的那人挤出来,眼神中带了些警告之意,但语气很平静:“pleaseleavehere。”毕竟在中国,毕竟在风头上,毕竟在干违法的勾当,所以不敢太放肆。 陈曾刚要说话,杨哥偷偷地拉住了他的手臂。.info[]陈曾微愣,然后马上看到老外的手藏在袖子里,露出了一点黑色的金属管口。 枪! 陈曾迈出去的步子又退回来。这些人毕竟是恐怖分子,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 他笑道:“dontargue!we立马go!”说着和杨哥倒退两步,转身急步走掉。 他们竟然能屏蔽了红外线? 旅馆远处的墙后面,一帮人聚集在一起。中心人物是个嘴巴很小,气场十足的年轻人。陈曾眉头皱起,大拇指一下一下地弹着手心。 郑阳道:“应该与手机屏蔽仪的工作原理一样。电磁波和红外线同属于光。” 陈曾望了望旅馆的方向,刚才的事情发生后,一个老外一直留守在外面,放哨监督。而现在,老外瞧了瞧四下,回到了房间里面。 陈曾问旁边的刘二飞:“你们警察快到了没有?” 刘二飞对陈曾很是崇拜,对回答陈曾的问话很是殷勤,很是乐意,道:“很快了,很快了,再过五分钟就能到。” 陈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刘二飞对自己的崇仰。 刘二飞回答的五分钟到,其实是在十分钟后才到了。他刚才回答陈曾的时候,怀有取悦和讨好的心理,所以报短了时间。 谢警官率领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警队,轻声快步地聚了过来。担心打草惊蛇,他们把警车停在了小区外面,步行赶来。 陈曾给谢警官指着说道:“在那座小楼上,二楼,最边上的那两间。人现在都在里面,我们一直在这儿看守着。” 谢警官夸奖的拍了拍陈曾的肩膀:“果然是安全部的干将!” 陈曾叮嘱道:“里面是炸药,小心点。” 谢警官点点头。然后招呼警力――向前一甩手,意思是,“上!” 速度非常快,毕竟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团队。陈曾们留在墙后面远望着。几十名警力在楼下的四周摆出了围捕的阵型。另外十几名警力则迅速上了楼,侧身来到走廊尽头的那两间房子门口。谢警官在楼下的隐蔽处,对他们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于是,两间房门口,两名警力同时一脚就将门踹开,几乎是同时,身旁的其他人把已经准备好的烈性催泪弹嗖嗖扔了六七个进去。 他们很快,确实很快!但没能快得过化学反应的速度。 这一切都是同一时刻发生的,开门,扔弹,同时一声浩大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哄响!整座楼发生了爆炸,水泥凝结的石板飞上了天,尸体残骸飞上了天!倾刻间,火光黑烟弥漫了上空。 第16章 蹊跷 更新时间:2013-09-24 巨响之后是人心惶惶的宁静。硝烟弥漫在被炸毁的豁口废墟之上,空气中只剩下火烬烧燃的噼啪声响,以及还活着的人的粗声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搏动。表情都是统一的难以相信和惊讶痴呆。似乎傻了。是吓傻了。还是震啥了。 路面上是零零的碎石,也有烧焦的断臂断腿。所有活着的人都走出来,动作迟慢地看着这一切,像处在了一场浩大的劫难现场。 谢警官回头看向陈曾,眼神里带了悲恸,愤怒,仇恨。他拳头紧紧握着,骨节在颤颤地发响。他大吼一声:“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老外在里面吗?”说着提着枪大步朝陈曾冲过去。 杨哥,伏东,郑阳,八儿,许世杰纷纷保护在陈曾前面。 谢警官红了眼睛,咆哮道:“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让你的人上去?!打电话等我们来,你他娘的知道里面是陷阱是不是?” 郑阳推开他:“你冲谁发火啊!恐怖分子都不要命,玩同归于尽干老子们屁事啊。” “你他妈的闭嘴!”谢警官把枪抵在了郑阳脑袋上。郑阳哪怕这种威胁,从怀里动作干净利落地也掏出枪,昂头挺胸的顶在谢警官额头上。一时之间,其他的警力也都瞄起了枪。双方对峙着,一触即可能发生一场近距离的弹药火拼。 这时候陈曾说话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拨开前面的人,走出来,他道:“谢警官,我们安全部的人与你们警方有没有仇?” 他自问自答:“没有!既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害你。给你打电话叫你们警察来,是因为我们的人手不够,屋子里起码有十个人,生擒活捉到头来只能打草惊蛇。我们不确信迈克有没有在里面。抓几个小兵,跑了大头的,那不叫一网打尽!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之前也有你们的人在现场,你可以问问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刘二飞点头道:“谢sir,是这样的。” 谢警官持枪的手臂垂下去,哈哈大笑。(..info) 陈曾对杨哥等人,昂头示意道道:“快上去查看,看还有没有活的人。” 又对刘二飞道:“香港的救护车电话是不是120?快呼叫急救。”刘二飞点头道:“嗯嗯。” 说完他拍了拍谢警官的肩膀。鼓励的拍了拍,什么也没说。然后向废墟走去。 不过他在心里说道:“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着急错乱,但你不能,因为,你是领导。他们需要你。” 十几公分厚的大片水泥石板堆压在一起。堆压得并不稳,脚踩上去会引起继续的蹋陷。 陈曾等人来到那两间房子的位置,石块掩埋了一切。陈曾俯视着脚下,眉头微微蹙起,他总感觉这场爆炸中有蹊跷,却又说不出具体在哪里。刚才的爆炸速度太快了,难道他们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一爆炸,岂不是把他们所有的成果都毁了?陈曾蹲下来,脚下的这块石板应该是三楼压下来的,二楼的石板还在下面。 活着的警察抬着两具不知道是死活的同伴尸体迅速走了,等救护车来不及了,他们的警车就停在小区外面。陈曾两手扳进石板下面,企图用力。旁边的杨哥,伏东不约而同地上前:“陈哥,你要干什么,我们来弄。”陈曾咬着牙,用力道:“帮忙,我想想看看下面的情况。”七八个人合力将石板一块一块得掀起来,朝下面翻过去。当可以看见下面的底子的时候,陈曾小心翼翼的到了坑里,蹲下去窥视石缝里面,就在那时候,又是巨大的轰响,所有人惊吓地甩过头。声音来自小区外,黑烟朝天。陈曾迅速地从坑里窜出来,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带头跳下石堆,朝冒烟的地方跑去。 两辆警车在燃烧着,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地上又多了几条断腿和断臂。旁边还有被波浪冲击致伤未死的伤者在呻吟翻滚。谢警官随后赶到,双目圆真,惊愕地看着这惨状,傻了一般,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旁边还有几辆警车,其他的人不敢发楞,扶起地上的伤者,欲要送去医院。陈曾这时候急忙喝止道:“不要上警车!有炸弹!”没有上车的人立刻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而手握到车门门柄的人,听到他的话后也疑惑地看向他,也同时把车门打开。 他们最后的神情永远地凝固在了周围其他人的视眼中。 轰!身体四分五裂,瞬间炸飞。 谢警官的脸上呈现出了绝望和奔溃的表情,眼睛凸鼓地看着那儿,刚才的巨响他竟然没有防卫性的抱耳朵。他完全傻了,目瞪口呆。也真是因为如此没有把他的耳膜震碎。他轰然一声,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死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下属兄弟。 陈曾倒吸了口冷气,尽量让自己镇定冷静,可腿还是不听使唤地颤抖着。他干咽了口唾沫,倒退两步掉头跑回去。杨哥等人追上去。留在原地的警察望着他们,只听陈曾喊道:“谢警官,你留守在这儿,千万不要让你的人上警车。有地道!他们玩的是暗度陈仓!” 第17章 通道 更新时间:2013-09-29 陈曾来到废墟之上,杨哥,许世杰等人也随后赶到。陈曾跳进坑里,大家小心翼翼的站在坑边缘,以防引发不稳固的石板塌陷。陈曾在里面找了一会儿后,从里面搬出一些石头来,似乎里面有更大的空间,他钻进了。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陈哥,我陪你进去。”许世杰喊道。 “嗯,进来两个,下来时候小心点。外面的人别大意,留意周围的环境。”声音从坑里面传来。 许世杰和八儿小心翼翼的下到坑里,匍匐进去后,黑暗的空间变得豁然宽敞,他们弯腰站起来,更下面的通道里,陈曾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对他俩招了招。许世杰和八儿沿着碎石子满地的石阶走了下去。到了平地上,通道看不到尽头,手机屏幕光照亮的范围有限。 “走,进里面看看。”陈曾拿着手机,走在最前面。 一路通畅无阻,可以看到地面上有脚印的痕迹,崭新的脚印。大概走了四五分钟,通道在前面出现了转弯,陈曾以为到了尽头,结果钻过去后出现了两个口子。陈曾举着手机分别在两个口子处朝里面望了望,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两边都有脚印,但一边是新的,一边是旧的,因为上面覆了一层灰,变得不清晰了。 谁也没有说话,三个人一致地指向一条通道。然后向脚印新的口子出走进去。可能是光线不好,又有戒备心理在先,所以又走了四五分钟。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因为。 手机屏幕发射的散光,映在了墙壁了。前方没有路了,已经到了尽头。左右伸开一只胳膊就可以撑到墙面。陈曾仰起头,把手机照了上去。出口在上面,因为顶面并不平整,是一个方形的凹陷。上面应该压着或者盖着什么东西。“陈哥,这儿有一把梯子。”八儿这时候在地面上,踩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是个可以变化高度的梯子。 八儿将梯子调整到半人高,放在出口正下方。陈曾踩了上去,拿着手机照着大量了一圈。他的手指在上面游移走动地摸了一遍,然后道:“找到了。”在侧墙与顶子的夹缝上,有一个同墙壁的颜色一模一样的可以拉拽的铁环片。陈曾像拉易拉罐一样,用力拽了一下,然后只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上面的压板移开了,与此同时有不太强烈的光线照了下来。陈曾把手机给了许世杰,双手抓在口子边缘,一咬牙,攀了上去。 许世杰和八儿相继上来后,发现上面仍然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仍然没有通连到外面。是一个小型的四面都是墙壁的石房。只不过这上面比下面宽敞了很多,而且光线也稍微亮了些。不知道从哪儿透进来的,应该与外界只隔一毫了。 陈曾在四周的墙壁边走了一圈,最后站到叫亮的那面墙前,光线似乎是从这面墙映进来的。很微软。很暗淡。 陈曾最后在墙面上发现了线一样的缝隙,左右两束,上面一行,显然这是一扇门。 那开关在哪儿? 修这条密道的工程师应该是同一个人,开关依然在墙缝的位置,依然是一个可以拉拽的铁环。陈曾手指一拉,石门就转开了。陈曾等人躲开,石门转进来,贴到了一侧的墙面上。陈曾等人走了出去,是一条胡同。 。。。。。。 救护车已经来了,警察们忙着把受伤的同伴抬上车。而已经爆炸了那三辆轿车仍旧冒着黑烟,没爆炸了是三辆车则被拉线隔离了起来,没人敢靠近。警局里有专门负责拆弹的人员,等他们来了后会解决。谢警官看着救护车开走后,着急的表情送下来,呈现出疲态。 这时候,救护车离开的方向上,一条胡同口子出走出来三个人。 谢警官回头看了看后面,又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到了那里了?” 陈曾看着爆炸的警车,默默点着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他道:“警车里的炸弹,是他们从这儿离开的时候,顺手牵羊装上去的。那时候你们把车停在这里,已经进去小区里了。” 明白了吗? 第18章 更新时间:2013-10-15 香港医院楼下。停着不少警车和普通轿车。车旁等着不少警察和穿着平常衣服的人。陈曾和谢警官从医院楼里走出来,后者显得无比的颓丧。 “陈哥。”穿着普通衣服的人低声叫道。陈曾道,“走,回警局。我们一定要揪出迈克。” 车水马龙。香港的人是这么多。人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在如此人海茫茫般的城市里,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现在虽然已经是科技发达的社会。可科技的应用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的。如果对方手机都不使用,身份证也不使用,怎么去找他! 陈曾坐在车里,身旁的建筑景物向后移去。敲打着额头,感到非常的头疼。 陈曾换了很多思路,从不同的角度去想这件事情。迈克来香港是为了什么?躲避美国警察的通缉。可他们又为什么还在研发炸弹?他们在中国有什么计划吗,还是只是在中国研制, 以后会再去美国使用? 这次事件后,他们会转移到什么地点去呢?离开是香港是不可能了。这个城市现在处在戒备森严的把关状态中。他们是离开不了香港的。 可是,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