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女三娶四嫁》 第一章 偶遇神婆,穿了 某年某月某日的一个晚上,木挽心从‘嘉嘉ktv’里走出来。今晚是大学同学聚会,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很多同学都有各自的发展,而木挽心自己呢,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正经的工作没找到,就在网络上写一些言情小说做消遣,因为这个没出息的女儿,她的爸妈都不知道训了她多少回了。 “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木挽心抬头看了看今夜没有星星的夜空,摇了摇头,一拐角走进了回家必经的小巷。 今晚不知怎么了,总是想这么多,活了二十多岁了,别说男朋友了,身边连个男性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简直可以说是男人的绝缘体。 “我这样子,也不算差吧?”摸着自己的小脸蛋,木挽心有些哀愁。她叫木挽心,这名字本来就叫得古怪,听来听去就不像是个现代人的名字,整的一个古董女。 她有一个妹妹,叫木筱星,人长得漂亮,说话做事也伶俐,身边的男朋友一拨一拨的换,就木挽心这个做老姐的在一旁看得眼红。 说木挽心是古董女,这也是她从小到大一直没变的外号,她不笨,头脑灵活,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喜欢一天到晚捧着书看,但多是一些古文古诗之类的,再大一点呢,她就去学跳舞,这学跳舞嘛,又偏偏爱学古典舞。等到她的舞练好了,她就和自己家里专业画画的表姑学国画。 “唉,琴棋书画,就差琴了。”木挽心的爷爷是位下棋高手,那下棋技术日夜熏陶着这位古董女,要说她不懂下棋?那也难。 “难道我真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古董女?”木挽心此刻已经走进了小巷的深处,心里正嘀咕着自己这古董的性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刮起了冷风。 这大夏天的,刚刚还闷闷的,怎么突然刮风了?难道是要下雨了?她可没带伞哦,还是走快点吧。 木挽心加快了脚步,可是她走得越快,这风就刮得越大,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风刮起来的时候,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出现在她眼前。 “哇!”木挽心被这黑影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几步。“你、你是谁?”她平日又没做亏心事,不会这么倒霉撞上鬼了吧。 “嘿嘿,小姑娘。”那黑影摘下帽子,是一个中年妇人。“我找你可是找了很久啊。” 木挽心仔细看了看这位中年妇人,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反而有点像……算命神婆?“你、你找我干嘛?我认识你吗?” 那中年妇人咧嘴一笑,一颗金牙闪闪的亮瞎眼。“姑娘的因缘不浅啊,啧啧,三娶四嫁哦。”中年妇人笑得更加厉害,眼睛眯眯的看着木挽心。 “额……”听了这中年妇人的话,木挽心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疑,她四处张望,看到四处没什么人,连忙后退好几步,离那妇人远远的,然后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神婆要骗钱啊!” 站在原地的中年妇人满头黑线,“臭丫头,乱吼乱叫些什么,我这是把天机泄露了告诉你,你这丫头还不懂事,气死我了!” “你这神婆,还想狡辩?”木挽心怒视眼前这个妄想骗钱的大娘,“你要是跟一个男人说他有个三妻四妾没准还能捞点钱,跟我说?还三娶四嫁?居然诅咒我要结婚七次!哼,我一定要叫警察来好好整治一下你们这些招摇撞骗的神婆!” 说完木挽心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回头看那神婆是不是还站在那里。大晚上的,遇上这么晦气的事,真倒霉! “臭丫头,翅膀硬了,敢叫我神婆?本来我还想让你舒舒服服的回去,现在?看我红娘不整死你!”黑袍掀起,中年妇人一身红衣,看着木挽心逃跑的背影勾唇一笑。 “呼呼……我跑我跑……”木挽心狂跑奔出了小巷,回头一看,黑漆漆的小巷里什么也没有。那神婆哪去了?难道是听到自己要找警察所以逃走了? 不管怎么说,木挽心现在是不敢再回那个小巷了,算了,还是绕远路回家吧。抱紧怀中的帆布包,她小心翼翼的走在大路上。 奇怪,这条路平时两边开有很多大排档,每天晚上应该是很热闹的啊,怎么今天大家都不开档了?一个人都没有,又是静悄悄的……“天呐,今晚我是怎么了,撞什么邪了?” 她小小的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停,张望着这诡异的四周,根本没看脚下,然后…… “啊!”脚底一空,她掉进了一个什么地方。“咳咳咳,好臭好臭,救命啊……”四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还弥漫着呛鼻的臭味,各种恶心的脏水渐渐漫上来。 这、这是下水道?!木挽心猛然一惊,哪个杀千刀的没事把井盖给掀了?!不行了,她快要被熏晕过去了…… 泡在脏水里的木挽心只觉得头越来越沉,挣扎的手脚也渐渐没力,过了一阵,臭味好像消失了,身子轻飘飘的,她就像飞起来似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 第二章 抱琴谪仙 这是哪里?木挽心感觉身子仍旧是轻飘飘的,眼前一片朦胧,有烟雾缭绕,有淡淡清香扑鼻而来。她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天堂吗?但是…… 只要一想到她死在那个又脏又臭的下水道,然后就是第二日的报纸头条:“某女失足跌入下水道,死状不堪。”还有她那浮肿的,全身沾满下水道里那些油污秽物的尸体…… 呕…… “啊!我受不了啦!”木挽心大吼着,‘咻’的从床上弹起,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晃脑袋。 端着水盆进来的婢女看到这景象被吓了一跳。“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放下手中的水盆,那婢女赶紧走到木挽心面前。“小姐?” “啊?”冷静下来的木挽心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泡在下水道里,也没有到天堂,而是坐在一张红木大床上,穿着丝绸,手腕上带着两个青玉翡翠,一头长发柔顺的垂在胸前。“这是什么情况?”她呆若木鸡的转头,看到一个梳着古代发髻的女孩。 那婢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奴婢看小姐今天比平日睡多了两个时辰,实在是觉得古怪,就想进来看看小姐醒了没有,没想到就看到姐姐你这个模样,小姐可是梦魇了?” 木挽心不是胆子小的人,但是看到这个怪异的场面,她惊呆了。“你叫我什么?” “小姐啊。”婢女乖乖的回答,转身就要去那水盆。“奴婢伺候小姐洗漱吧。” “等等……”木挽心仍旧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她试探着说:“我是木挽心。” “嗯。”那婢女点点头,拧干了毛巾,捧着跪在木挽心面前。“小姐请用。” 木挽心接过那温热的毛巾,看那婢女并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我说,我是木挽心。”她提到了音量,就怕那婢女没听清楚。 那婢女却一笑。“呵,小姐这是在考验奴婢的记性吗?奴婢知道小姐的闺名,木府的二小姐木挽心,外头人有谁不知道二小姐的” “木府,木府……”木挽心捏捏自己的脸蛋,好痛!这是真的,她木挽心穿了,她不是从古代穿来现代的古董女,她现在是从现代穿到古代了!而且,而且是同样的名字!难道,这是她的前世? “小姐,有两个奇怪的人抱着一把琴说想见你。”另一个婢女匆匆走进说道。 “什么?”木挽心立刻走下床,一下子没站稳,跌跌撞撞的扑在梳妆台上,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看着镜中的自己,木挽心不禁感叹,这是自己吗?就算是前世,也应该和现代的自己有几分相像吧,这镜子里的,简直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美人嘛! 那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睡意还未完全褪去的双眼,似醒似睡的半眯着,眼眸里尽是一片朦胧,小小的红唇半开,与白皙的肌肤更显分明,这脸蛋,太精致了!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这句诗配极了这镜中美人,木挽心这样感慨着,却忘了那就是现在的自己。 “小姐?”那婢女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这小姐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今日对着镜子竟然感慨起来了?“奴婢为小姐更衣吧。” “啊?”回过神来,木挽心就看到那婢女捧着一套织锦长裙准备为自己换上。“嗯,好,麻烦你了。” 那婢女笑笑,小心的为木挽心脱去睡衣。“小姐客气了,这是奴婢们该做的事情。小姐准备去见那两个求见的人吗?” 木挽心想了想,反正自己迟早要走出这个房门,那就会一会吧。“嗯,你让他们在外头等等,我即刻就去。” 穿戴好了,木挽心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兰色的裙子配这娇娇美人,不错不错。“走吧。”木挽心不认识路,但却要假装认识路,就和那婢女并排走,实际上是在跟着那婢女的步子。 离开了寝室,饶了一个长廊,走过了一个偏房,再走过竹林里的书房,木挽心实在是感慨这木府的装横,要不是一个有充实财产的府邸,怎么会给一个小姐装修这么大的一个院子。 “小姐,就是他们。”婢女把木挽心带到正厅,欠身退下了。 木挽心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人一身白衣,带着一个斗篷,斗篷下还带着纱巾,根本看不清容貌,但从装扮可以知道是个男子。他身边站着一个类似仆人装扮的青年,大约十六七岁,抱着一把包裹着的琴,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木挽心。 “你们是?”木挽心看着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装扮怪,见面的时间更怪,怎么偏偏在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找上门了呢? “在下御风,这位是我的师傅。”那个抱着琴的青年说道。 “我不认识你们,不知二位……” “木挽心。”那个白衣人突然开口说道,声音飘渺似佳音。“家住金山花园7号小区703栋104房。家中住有父母双亲,二老,以及一小妹。” 木挽心目瞪口呆的听着这番话,这个白衣人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在现代的情况!“你、你知道我是……”木挽心突然警惕的看着这个白衣人,“既然你知道这些,那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不是我,但你也必须回来,因为你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白衣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木挽心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这个身子不是我的,我是叫木挽心,但我不是现在这个木挽心,我是21世纪的木挽心,我不属于这里,我、我只是占了这身体。哎呀,怎么说呢,我就是一缕魂魄,附在了这身上而已。”其实木挽心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她觉得这个白衣人可以带自己回去。 “呵。”白衣人轻轻一笑,“没有什么过去现在的木挽心,你就是你,这身子本就是你的,只是在你回来之前让别的魂魄代为保管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木挽心更着急了,她不过是随口扯的魂魄之说,这人居然信了。“你懂不懂啊,我只想回去,我不管什么魂魄不魂魄的,你只要把我弄回去就行了。”木挽心说着,突然想起了昨晚遇到的神婆。“难道,你和那个骗钱的神婆是一伙的?” “大胆,竟敢出口辱骂仙人!”那乘风小厮突然横在木挽心面前。 “仙人?”木挽心怀疑的看着那白衣人。 御风很骄傲的点头,鄙夷的看着木挽心这个凡人。“我家师傅是仙人,只是……现在是谪仙。” 第三章 神奇的世界 “仙人?”木挽心看着那裹得密不透风的白衣人,半信半疑,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应该不是普通人。“就算是仙人,那,我是真的不能回去了吗?” “你在那个时代的阳寿已尽,又何必强求回去呢?这里才是你真正要留下的地方。”御风替那白衣人回答。 听了御风的一番话,木挽心只有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她永远见不到爸妈了,还有她那万人迷的妹妹,唉,好想她们哦。“那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我现在该怎么办?”陌生的世界,木挽心孤零零的一个人,觉得很迷茫。 “你前世是琉璃仙子,因打翻了孕有仙花的花瓶,被神族族长贬为庶人,我是来辅助你寻回那花的人,神族的人不能逗留人间,所以我现在也是凡人,也就是御风说的谪仙。”白衣人耐心的说道,把御风怀中的琴拿来。“从今以后,我就你的琴师,你可以叫我师傅。” 木挽心直视白衣人那层层面纱下的眼睛,虽然看不清,却仍感受到那目光的凌厉。“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我师父在神族可是鼎鼎有名的,他说的怎能质疑?”御风总是牛哄哄的帮他师傅说话。 木挽心白了御风一眼,这小子,照他师傅说,她前世还是个琉璃仙子,居然半点面子也不留给她。“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告诉我,前世的我为什么会打翻那花,而且如果我是仙,我又怎么会投胎?还有,你为什么要蒙着面?” “神族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能凭空变出法宝的那种全能人,神族的人,是仙,亦是人,只不过是比凡人的体质更加特殊,不同的仙人有其不同的长处。要说真有什么幻化法术,那是族长中人才有的能力。(..info)至于你说的那些前因后果,日后你自会明白。”抱起琴,白衣人从木挽心身旁走过。“御风会帮助你熟悉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白衣人走了,木挽心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怔,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对这个身影很熟悉,但又一点头绪也没有,难道真的是有前世因果? “你师傅平时就是这样的?冷淡,不爱说话,不爱理人。”木挽心看着身旁的御风问道。 御风又是一脸骄傲的点头,“这是仙人的气质,凡夫俗子是学不来的。” 木挽心对御风这份莫名的骄傲实在是无语,“那你呢?口口声声叫他师傅,那你是干嘛的?在他身边打酱油啊?” “我师傅是仙人,我当然是仙童啦,仙童你懂不?”御风那语气高傲得,完全把木挽心看成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乡下人了。 “唉,不和你斗嘴,说说我现在情况吧,介绍一下这个……世界。”木挽心坐到一旁,捧着一杯茶就等御风开始讲解了。 “这世上主要分为三族,人族,神族,妖族,但以神族为首。妖族一向和神族井水不犯河水,人族又对神族毕恭毕敬,所以现在可以说是天下太平的局面。在人族的这片土地上,分为四国,昭武,靖宇,傲来,凤仪。而你就是靖宇国人,至于木府,你的父亲是木剑锋,母亲是萧红玉,有一个姐姐叫木挽情。”御风说得累了,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木挽心仔细斟酌着刚才御风说的话,心中不禁感慨,她这是穿到了什么鬼地方,异次元空间?什么人啊仙啊妖啊都有,太乱了。“这木府地位很高吗?” 御风点点头,“木剑锋是靖宇国的大将,木剑锋的姐姐又是当今皇后,还有萧红玉这位女相,地位当然高啦。”看到木挽心疑惑的表情,御风连忙说:“四国中,只有凤仪国以女子为尊,其余三国均是男女平等,也就是无论男女,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可自立门户,所以女人可以嫁男人,也可以娶男人。” 听御风这么一说,木挽心倒是想起那神婆说的……三娶四嫁? “现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呢,就是把你这院子里婢女上上下下的全换了,因为她们很了解从前的你,所以肯定会有人看出端倪。”御风拍拍木挽心的肩膀。“今后的日子还长,你觉得奇特的事情多得是,不要太过震惊啦。”说罢,他就很神气的离开房间,好像木挽心是他新收的小徒弟,得瑟得很。 第四章 你叫翠花? 呆在木府的这几日,木挽心过得提心吊胆,就怕被人发现和以前有什么不同,虽然她说不通为什么要成为现在的自己,但占用这么一个大美人的身体,心中仍旧有些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日她倒是见过了她现在的爹娘,虽说两位都是朝廷里赫赫有名的人,但他们对木挽心却是掏心窝的好,非常疼爱,木挽心一说要彻底的换婢女,他们立马点头,半点不多问。 至于那个姐姐木挽情,好像和木挽心的感情也不错,但奇怪的是,这木府二小姐有如此娇花容貌,爹娘也是郎才女貌基因好,但那大小姐,却长相平平,并没有多出色之处,如果要说形容木挽情的容貌,那就是清秀二字也足够了。 “二小姐,为你新选的婢女已经找好了,现在院内全都是新换的,哦,还有一位新来的贴身婢女,你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换。”木府的张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看张管家也是有年纪的人,肯定是经历了许多,连这样老练的人都能对木挽心如此尊敬,看来从前的木挽心在木府的人缘不错。 “多谢管家,你去忙吧,你挑的人,我放心。”谢过张管家,木挽心的回到自己的院中,果然,新来的婢女一排排的站好,齐齐的向木挽心行礼。 “见过二小姐。”新来的婢女们都低头跪在地上,迎接自己的新主人。 看到她们跪着,木挽心自己也不好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你们快起来,我也不是那种苛待人的主,以后在我这里,只要踏踏实实做事,就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众人回答。 木挽心笑着回去自己的寝室,这些婢女穿的都是一样的粉色衣饰,那自己的贴身婢女就一定不在这里了,贴身婢女因等级比较高,所以衣饰也不一样。“但愿她能真心待我。” 既是贴身婢女,那对木挽心来说,就是半个姐妹,所以一定要是个好丫头啊。 走进寝室,一抹青色的身影就跪在自己面前。“见过二小姐。” 这声音,温柔却不甜腻,木挽心一听就舒服。“你就是我的贴身婢女?先起来,跪着多不舒服。”眼前跪着的女子,头上并没有什么饰品,脸上有淡淡的脂粉,倒有一种冷艳美。 那女子缓缓站起,木挽心看着他,从平视到仰视……这丫头长得真高,足足高多了她一个头。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的婢女,木挽心有些无奈,这以后和她说话还要昂着头啊。 “奴婢……”那婢女想了想,继续说道:“翠花。” “哈?”一听到这名字,木挽心脑海里立刻就蹦出了《翠花上酸菜》的调调,外加一个头裹花布的山野少妇。“真是个……好名字。”木挽心只有傻傻笑两声,这名字,配一个冷艳美人,太可爱了! 翠花淡淡一笑,“奴婢只觉得这名字俗不可耐,小姐怎会喜欢?” “这……”木挽心有些为难,本来就是客套话,现在反被这名字难倒了。“翠玉连城璧,花开满枝头。翠花,翠绿丛中,一点红花,怎么不是好名字?” “呵,小姐好睿智,这名字,奴婢也开始喜欢了。”他突然跪下,“此后奴婢作为小姐的贴身婢女,一定好好侍奉小姐,生死相随。”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就是了。”木挽心抬着头说道,电视里那些小姐都是俯视婢女,这翠花,发育也太好了吧。“你今天刚来,也没什么事要你做,就去休息休息,熟悉一下环境吧。” 翠花点点头,微微欠身。“是,奴婢告退。” 第五章 这摘花的任务 在木挽心的院子里有一个别院,从前只是用来种些名贵的花花草草,现在这个别院就成了木挽心练琴的地方。 “师傅,以后我一定认真学习,好好练琴。”当着爹娘的面,木挽心不得不做些样子给他们看,斟了一杯茶水递给白衣师傅。 “嗯。”接过木挽心的茶杯,白衣师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茶放在一旁。 木家二老看到女儿这么有心学琴很是欣慰,乐得都合不上嘴。“这位师傅,日后挽心的功课就交给你了,要是这孩子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她。” “二老请放心,在下一定尽心竭力。”白衣师傅点点头,斗篷下的那双明眸一直看着木挽心。 “好,那就不打扰你们练琴。”萧红玉转身对身后的几位侍女说:“以后小姐练琴的时候,谁都不许乱打搅。”虽然对这个白衣琴师有些疑虑,但他的琴技是一等一的,女儿也强烈要求学琴,萧红玉也只好放心将木挽心交给他。 等到萧红玉一干人等都离开后,院子里就只剩木挽心和白衣师傅,以及御风三人。 “师傅,这琴我会好好学,但是我到现在还是很迷茫,请师傅指点一二。”木挽心坐在白衣师傅身旁,两人面前都各摆着一把古琴。 白衣师傅挥手轻轻拨动琴弦,他的琴,他的琴声,天下无人能比。“你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回那朵仙花,然后回到神族,继续做你的琉璃仙子。(..info好看的小说)” “可我不知道那花在哪里,而且,做回琉璃仙子有什么好的,总有人说快活似神仙,但那些做神仙的,又有几个是真正快活的?”摸着眼前这把陌生的古琴,木挽心倒没什么心情了。 “找回仙花,做回琉璃仙子,你依旧无拘无束。你不是想回去你原来的地方吗?若你以琉璃仙子的身份恳求神族族长,或许他会准许你回去。但是,若你找不回那花,这木府,乃至整个靖宇国,都会因你而毁灭,不复当存。”白衣师傅边说,手上就开始慢慢的勾起一根根琴弦。 木挽心很无奈的看着白衣师傅,这么残忍的话,他怎能这么淡定的说出来?“好吧,我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但我对那花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琴声悠悠,他低头弹琴,轻声说:“那花经过精炼而成,是有灵力的,当年你推倒花瓶时花瓣全被震开,七色花瓣随风飘散,零落在神族以外的土地,我能力有限,只抓住了一瓣蓝色的,其余六瓣,只能让你一一寻来。” “还要找这么多!世界这么大,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完。”听了他的话,木挽心有些气馁。 “我知道另外四瓣在何处,还有两瓣不知。但这零落的六瓣,都需你亲自去找寻。”琴声戛然而止,白衣人抬头看着木挽心。“这绿色的那瓣,在当今皇后的发髻上,一支通体碧绿的如意玉簪。” 木挽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还要跑到皇后那里,编造各种理由拿发簪呀。“知道了。”木挽心看着神秘兮兮的师傅,脑袋瓜子灵机一动,就把身旁的琴谱故意挪到地上。“噢,书掉了。” 她弯下腰去捡书,凑到师傅身旁时,她突然猛地把头侧过去,想着能在那斗篷下看到些什么,谁知…… 一只凉凉的手早就覆在她的眼前,她什么也看不到。“脑筋不动在正确的地方,也是枉然。” “是……徒儿知道了。”木挽心心虚的坐好,乖乖的看琴谱,御风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翠花作为贴身婢女站在院子门口,他嘴角含笑,细数庭前落花。 第六章 你为什么流鼻血 今天一大早木府二老就把木挽心叫到跟前,说是有什么要事。 “爹、娘,早啊。”木挽心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晚看琴谱看太晚了,今天又早早的被翠花叫醒,现在她好困啊! 木剑锋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说道:“今早宫里来人了,传来了一道皇后娘娘的懿旨,说是让你陪她三日后一同到平湖镇散散心。” “什么?”一听到关于皇后的消息,木挽心立刻睡意全无。“要我陪皇后娘娘?爹娘不一起去吗?” 萧红玉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你姑姑向来最疼你了,这次也没让挽情去,而且还安排了安南将军做随从,嗯,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看娘亲那笑着的样子,木挽心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和皇后套套近乎,以后提出要那如意玉簪的时候也方便些。 “是,女儿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陪着姑姑,让她开开心心的。” “这次去平湖镇,说是去散心,其实啊,是你姑姑要去平湖镇的金山寺上香求子。你看你姑姑做上皇后都五年了,也没个一子半女的,那些后宫嫔妃朝廷大臣们都巴巴的要看你姑姑笑话呢。”萧红玉叹了一声,木府有现在的地位,当今皇后有一半的功劳,要是没了这个大靠山,木府就怕要站不住脚了。 木剑锋年事已高,这些女人之间的事他不懂,只觉得听着头疼。“别说这么多了,挽心,你好好去玩一趟就是,这次去平湖镇大约也是五六天的时间,你让下人们准备好行李,身边带的人不用太多,跟在皇后身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有安南将军在,你只带一个贴身婢女去就是了。” “是,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木挽心微微欠身就离开了,心里头嘀咕着那个安南将军的来头,只是一个将军,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吧,爹娘怎么老挂在嘴边? …… 之后木挽心和师傅说了要去平湖镇的事情,但他只说派御风跟着去,其他的就没什么。 “小姐,洗浴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采莲恭敬的站在门口。 “嗯,好,前几日爹娘给了我一瓶精油,你帮我拿来吧,对了,顺便把翠花叫来。”木挽心说着就走进房间,在浴桶前慢慢褪去衣物。 温热的水慢慢的浸过肩头,一天当中木挽心最享受的时刻就是现在了。 “小姐,你找奴婢?”翠花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木挽心应了一声,这时候,采莲也回来了。“翠花来伺候就好了,采莲,你下去吧。” 采莲把手中的精油递给翠花,翠花拿着那瓶精油,倒有些愣住了。“小姐,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木挽心玩弄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轻声道:“你站在屏风后面做什么,快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翠花握紧手中的精油,低着头走过了屏风,但还是离那浴桶远远的。 “那精油拿来了?帮我倒入这水里吧。” 房间里的雾气很重,蒙蒙的一片白烟,翠花走到浴桶旁,将精油倒入水中,他的头低得都快贴到胸前了。 看到翠花这紧张样,木挽心笑了笑。“想来你也是第一次伺候我洗浴,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女子,不用这么扭捏。”精油和热水相溶,房内萦绕着阵阵香气。“三日后我要陪皇后娘娘去平湖镇散心的,大约五六日的时间,你陪我一起去吧。” “是,奴婢会准备好的。”翠花欠身正准备退下。 “娘说这精油不能泡太久,你帮我更衣吧。”说完木挽心就从水中站起,伴着水花,溅到了翠花的鞋上。 这水雾大,他眼前一片朦胧,却依稀看清木挽心那立在水中的身子,突然倒吸一口热气。木挽心看翠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觉得很奇怪。“翠花,你怎么了?”她伸出湿哒哒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滴鲜红液体落在他的衣襟上,吓得木挽心惊呼:“呀!你怎么流鼻血了?”木挽心赶紧从浴桶中出来,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看到木挽心逼近自己,翠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扯过挂在一旁的浴巾,慌乱的将木挽心裹得严严实实的。“奴婢知错,这就让采莲过来。” 还不等木挽心开口,翠花就带着他滴答的鼻血迅速离开这房间,徒留木挽心一脸郁闷的站在那里。“这翠花,也太害羞了吧。” 在这之后的一天里,木挽心都没见着翠花的身影,只有在她睡下之后,他才进来吹熄她房内烛火。 第七章 被人整了 三日后,木挽心告别爹娘后就带着御风和翠花,做上木府准备好的轿子到城门处与其他人会和。 木府所在的地方在京城偏西,去城门要经过京城最热闹的街道。木挽心坐在轿内,偷偷掀起帘子一看,这靖宇国真是繁华啊,街头巷尾都是热热闹闹,有些人好像认识木挽心,就在一旁指着那轿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御风呢,总是很警惕的看着翠花,因为翠花比他还高!木挽心就取笑御风个子矮,连她的婢女都比他这个仙童要高个。御风受到刺激,听他说,此后他每日都有苦练功夫,就是为了要长高些。 到了城门,只有一个侍卫站在那里等候。“木小姐,皇后娘娘的马车在一个时辰前先出发了,安南将军派在下来接木小姐。” “嗯。”木挽心走下轿子,看到的却是一辆……勉强称得上是马车的……四轮车?“这是给我坐的?” 看到那个只有四根棍子插着,车顶是一块黑布的马车,木挽心有些怀疑的看着那侍卫。“你真的是安南将军派来的人?” 那侍卫突然半跪,拿出腰间令牌。“在下是安南将军门下的一品侍卫,龙翼。” “那令牌倒不假,只是这马车也太过简陋了吧?”站在一旁的御风都看不下去。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请木小姐上车,不要耽误了时辰。”龙翼绷着脸做出请的的手势。 木挽心看着那什么也挡不住的马车,只好咽下这口气,闷闷的坐上去。.info[]御风来驾车,翠花坐在马车前,龙翼骑着马在一旁跟着。 看到木挽心坐在后面,御风嘲讽的笑道:“木二小姐在后面好凉快啊!” 木挽心白了御风一眼,不理他,扶着马车的铁栏,就怕掉下去,肚子里憋着满满的怒气,这个安南将军,居然这样整她! 平湖镇里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这也是皇上放心皇后只身出游的原因。但光是这一天的路程,就够木挽心他们折腾的了。 天气闷闷的,虽说没有太阳,但这阴沉沉的天却不利于他们赶路,而且木挽心又是在那样的马车上坐着,自然是难受得不得了。 翠花有些担心的看着被闷得满头大汗的木挽心,关切的问道:“小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刻告诉奴婢。” “嗯,你们也辛苦了。”木挽心擦擦额头的汗,心里正默默祈祷着不要下雨,就有一颗雨珠飘到她脸上。“不是吧……” 天上闪过一道白光,轰隆隆的一声,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小姐!”翠花立刻坐到木挽心身旁,为她撑起雨伞。这车顶的破布根本就不挡雨,没两下就湿透了,木挽心只有可怜兮兮的躲在翠花伞下。 “唉,真倒霉!”御风在雨中驾着车,龙翼没有半句怨言的骑马跟在一旁。 雨越下越大,马车里都湿了,虽然翠花已经尽量帮木挽心挡着了,但这破马车不但不能挡雨,反而装了一马车的水,翠花和木挽心上上下下湿了个透,更别说在外面驾着车的御风了。 “龙翼!”木挽心大吼一声。 “是!”龙翼骑着马在雨中回答。 “安南将军在何处?”看着自己那不停在漏水的包袱,木挽心心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 “将军正在平湖镇外的一家客栈等候二小姐。” 木挽心抹去脸上的雨水,冷冷的说:“御风,你给我快马加鞭,务必要在今晚让我见到那个安南将军!” 御风无奈的扬起马鞭,加快速度。“是,二小姐……” 迎着猛烈的风雨,四个湿哒哒的人朝平湖镇奔去。 第九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御风拼命赶车后,他们四的人终于在入夜后到达龙翼所说的那个客栈。(..info)雨势也渐渐变小,他们下车时,只剩毛毛小雨了。 木挽心吐出最后一口雨水,跳下马车,一脚直接踩进了一堆烂泥巴里,她生气的将右脚从泥巴里拔出,拖着满是泥污的衣裙,伸手就拽住龙翼。 “说,安南将军在哪里?” 龙翼也是全身湿透,“在下这就带小姐去见将军。” 木挽心夺过翠花手中那滴答滴答漏着水的包袱,不顾一身的狼狈就跟着龙翼走。 御风也跟在身后,“木小姐要发飙咯。”他讪讪的说道,自己也是一身水。 走进客栈,店小二一看木挽心怒气冲冲的样子就不敢招惹,立刻带她去二楼。 猛的推开房门,木挽心立刻就注意到正对面跨坐在椅子上的黑衣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立在他身旁,他低着头,额前有几缕乌发垂下,右手握着刀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安南将军!”木挽心气呼呼的走到他面前,将手中湿漉漉的包袱直接砸向他。 黑衣男子左手一挥,那包袱就甩向一旁的一个丫鬟身上,砸得那丫鬟一脸的水,却也不敢吱声。 “你就是这么接待我木挽心的?”木挽心朝着那个男人大声吼道。 蹙眉,安南将军慢慢抬起头,微蹙的剑眉带着是一双冷冰冰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双唇勾起一个不羁的冷笑。他就那样直勾勾的,不屑的看着眼前满是泥泞的木挽心。(..info) 若不是胸中燃烧的怒火,木挽心一定会将眼前的人比作英俊的阿波罗,但现在,她只觉得眼前坐着一个目中无人的阿修罗! 拿起桌上的茶杯,木挽心毫不犹豫的朝他泼去,比起今天自己淋了一天的雨,这一杯冷茶又得了什么! “木挽心!”茶水就那样直接泼在他冷毅的脸上,水珠滑过的他的鼻尖,他咻的站起身,俯视着木挽心,一字一字的说:“你找死吗?” “呵!”他不屑,她更不屑!“我来只是想告诉将军,我木挽心,不是这样么好欺负的!”她转身,滴着水的发尾又甩了他一脸雨水。“感谢今日将军的盛情招待,来日我一定以十倍相报。” 捡起她那个不堪入目的包袱,即便是一身雨水她木挽心也要高傲的离开房间。 “疯女人。”黑衣男子冷眼一扫,右手持刀一挥而过,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第二日…… 客栈门口停着一辆金灿灿的豪华马车,琳琅满目的珠宝将这马车装饰得十分华美,一旁观看的路人都站了一堆,大家都探头要看看是哪个富贵人家的马车。 木挽心穿上昨夜翠花用炭火烤了一晚上的衣服,脸上不施脂粉,一个简单的发髻,披散的青丝,一支白色的玉兰花簪,莞尔一笑,如春风拂面。 “真是不好意思,让将军久等了。”木挽心就是故意让这个破将军在楼下等多了一个时辰,他越着急,她越悠哉。 扫了一眼那璀璨夺目的马车,木挽心只淡淡一笑,回头对翠花和御风说道:“你们两个,坐马车,我呢?坐这个。”此话一出,四周的群众不禁唏嘘,这么好的马车,居然让两个随从坐? 木挽心从墙角拉出一头黑驴,她坐上黑驴,手上拿着一根吊着萝卜的竹竿。“驴儿乖,我们走咯。”骑着黑驴,木挽心从安南将军身旁经过,她抬眸,明摆的挑衅。 坐在黑马上的安南将军与木挽心对视,看她那悠闲自得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出发!” 就这样,一个身骑黑马的潇洒将军,再加上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全都慢悠悠的跟在木挽心的小黑驴后头。御风和翠花则舒适的坐在豪华马车内。 看到木挽心那得意的样,翠花也不禁一笑,拎着她的包袱,他倚在车窗旁,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第九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木挽心骑着小黑驴,悠哉悠哉的骑进了平湖镇,又是悠哉悠哉的骑到了皇后这五日要寄居的秋月苑。木挽心这一路的事情传到了皇后耳朵里,皇后听了那是哈哈大笑,一直说木挽心和安南将军是一对冤家。 “民女木挽心参见皇后娘娘。”木挽心对坐在正位的皇后行跪拜礼,此次是出来散心,皇后也没穿华丽的宫廷服饰,只穿了一件碧绿色的云锦,绾着平常妇人的发髻,看上去是和蔼可亲。 “快起来,挽心,这一路过来可好?”皇后看木挽心那憋屈样,就是故意这样问的。 木挽心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狗屁将军,捶了捶腰。“也还好,就是这一路骑驴有些骑累了,不像安南将军,骑在马上,这一路颠簸不少啊。” 皇后听了木挽心这一番别有深意的话,眼角笑意又深了。(..info)“你这丫头,哪有一个名门府邸的小姐光天化日之下骑驴的?呵呵呵,你这是要让本宫听了哭笑不得。” 皇后随即又看向安南将军,“将军一路辛苦了,只是这次出游本宫可能要多在金山寺呆两天,所以,挽心这丫头本宫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善待本宫的侄女啊。” 皇后在说‘侄女’二字时加重了音,意在警告安南将军不要过火,毕竟木府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门第。 “是,微臣遵命。”那个不可一世的安南将军,也只会对上级微微行礼。 “好了,都散了吧,本宫也准备去金山寺了。(..info好看的小说)”皇后挥挥手,木挽心一干人等就欠身退下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挽心才把御风叫来。 “你查清楚了吗?那个安南将军是什么来历?” 御风点点头,“这天下哪有我御风查不到的事情?安南将军就是轩辕墨,可以说是白手起家,从一名小卒,步步成为鼎鼎大将,他战功显赫,不到三十岁就被封为二品大将,赐名安南将军,手握兵权,掌征伐。” “轩辕墨。”这下木挽心想不通了,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会和她一个小女子过不去?难道他和木府有什么过节?可是爹娘那语气可是很看好这安南将军的啊。 这时,龙翼突然出现在门口。“木小姐,将军奉皇后娘娘的命令,邀你游平湖。” 又是他?但是皇后姑姑要轩辕墨看管自己,木挽心也没办法。“知道了。翠花,你去准备多一套衣服,万一我不慎落水还有衣服换。”对这个轩辕墨,木挽心是心有余悸。 跟着龙翼到了平湖边,岸边停了一艘大船,富丽的装潢,船头坐着几个妙曼歌女,见到木挽心来,赶紧起身行礼。 木挽心让翠花和御风在岸边等她,她一人走上船,经过那些身材火辣,个个妖冶无比的歌女,淡淡一笑。走进船舱,轩辕墨依旧是一身黑衣,他似乎很喜欢黑色。 “来了?”轩辕墨的右手永远不离他的刀柄,那把泛着冷光的大刀仍旧立在他身旁。 “看来将军真是听清楚皇后娘娘的话了,这船准备的不错,可惜啊,我今日并不想坐于船舱中听曲观舞,比起歌舞升平,我更想小湖泛舟。将军请自便,小女告辞。”木挽心一番客气话讲完,就转身离开了。 龙翼站在身旁很是惊愕,“今日将军是以礼相待,怎么这木小姐还不领情?” 轩辕墨薄唇一笑,左手一挥,手中酒杯碎落在地。“叫外面那些女人全部走开!”他大步走到船头,就看见木挽心坐在一个小竹筏上,御风撑船,翠花抱着包袱坐在木挽心对面。 “平湖风光无限好啊。”木挽心闭眼享受着这湖面清风,御风划船划得真不错,她正这么想着,嘴角含笑。 轩辕墨的船一直跟在她身后,站在船头的他将她所有的动作一览眼底,看到她悠然自得,嫣然一笑的样子,他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想与他接近半分? 第十章 将军?不嫁! “小姐心情真好。(..info)”看到木挽心笑得这么开心,翠花眼中尽是宠溺。 “嗯。”看着四周环绕的青山绿水,连呼吸都变得更加舒畅了。“要是没有那碍眼的船就好了。”瞥了一眼一直紧跟后头的大船,木挽心的心情跟着就郁闷起来。尤其是那个轩辕墨,那么清闲的坐在船头的喝酒,眼睛却一刻不离自己,这算什么?监视么? 坐在船头的轩辕墨一直半垂着眼眸,但木挽心对他那不屑的眼神,他尽收眼底。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真的开始无视自己了? 心中泛起微微涟漪,轩辕墨将杯中酒撒入湖中,他命龙翼加快船速,与木挽心的竹筏并排。 “将军,你的船挡住我的风景了。”木挽心看着那碧幽幽的湖水说道,眼睛不曾看他。 又是这样无关紧要的语气!轩辕墨突然起身,走到船边,俯身,朝木挽心伸出手。“上来。” 有些惊讶轩辕墨的动作,木挽心侧过头,她才不上去呢。“御风,划快点,别让这船挡住我们。” 他已经这样放缓态度,她竟然还忽视他!“你最好不要让我下去接你,上来!” 听轩辕墨的口气,他好像真有些动怒了。其实木挽心也没真想和他撕破脸,只是不想让他欺负自己。“翠花,你和御风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会小心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他粗糙的掌心上。 抓住木挽心娇小的右手,轩辕墨狂妄一笑,手臂稍稍用力,就将木挽心整个人拉了起来。 “啊!”一声惊呼,木挽心稳稳的落在轩辕墨怀中。 搂着她的纤纤细腰,他似乎赢得了什么,拉过她的手大笑着走进船舱。“我就知道你会投怀送抱。” “什么?”木挽心用力甩开他的大手,愠怒的看着他。“将军请自重。” “自重?这话从你口中说出不觉得可笑吗?”轩辕墨坐回他的位子,眼眸冷冷的看着木挽心。(..info无弹窗广告) 木挽心深呼一口气,走到轩辕墨跟前。“将军,我和你可有过什么深仇大恨?以前若有得罪,是我木挽心的不是,请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与我纠缠不清!” 轩辕墨冷眸一扫,“是谁和谁纠缠不清!”他突然站起,抵住木挽心的前额,两对眼眸直视。“当初是你嚷着让皇上下旨赐婚,硬要我轩辕墨娶你木挽心!那日你酒醉伏在我胸前,逼着让我娶你,难道木小姐忘了吗?” 轩辕墨的一番话犹如五雷轰顶,惊得木挽心站在原地说不出话,她竟然会让他娶自己!从前的木挽心疯了吗? “我轩辕墨不喜欢的女人,就算是娶回家,我也不会碰你!”坐回原位,轩辕墨鄙夷的看着她。 听到他的话,她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木挽心清醒的说道:“从前是我鬼迷心窍,但如今,我也不屑于将军,天下有的是好男儿,我何必加硬要嫁你?你轩辕墨,我木挽心不嫁!” 她抬眸,看到了他眼里的震惊,勾唇一笑,她赢了。“我会去禀报皇后,取消和你婚约!” “皇上下的圣旨岂是你说改就改!”他不服输,他不信,昔日那个疯狂迷恋自己的女人,今日竟然不屑嫁于他? “就算圣旨难违,我也不会让将军为难!”她潇洒转身,回眸,坚毅的说道:“我与将军你,即便是无奈成婚,也不会有半点交集。” 木挽心径直走出船舱,看到竹筏上站着的满面愁容的翠花,她说道:“翠花,我如果跳下去,你能接住我吗?” “当然。”他淡淡一笑,能见到木挽心平安出来也算松了一口气,他朝木挽心伸出手。“小姐要小心了。” “要把我接稳咯。”木挽心用力登上船的边缘,朝翠花跳去。“啊!”木挽心闭着眼,一下子就掉在翠花的双臂上。 “呼……”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可怕,竹筏猛的震了一下,翠花双手抱着紧闭双眼的木挽心。“小姐,没事了。” “嗯。”木挽心睁开眼,对上翠花清澈的双眸,他那眸子清幽如湖水,一点也不似轩辕墨那般冰冷不羁。“好了,放下我下来吧。” 看到翠花那平静的表情,木挽心不得不感叹她这发育良好的婢女,人长得牛高马大,力气也大,有着冷艳外表,只是……胸有点小咯。 “御风,你帮我查一件事。”木挽心一脸沉重的走到御风面前,“我要弄清楚,我和轩辕墨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有,为什么我和他会有婚约。” “啊?”听到木挽心这么说,御风都吓了一跳,翠花更是敛下眼眸,那深邃的眸子里暗隐波涛。 “先别管这么多,帮我查好这件事才要紧。”被轩辕墨这一折腾,看着那山山水水,木挽心也觉得没心情了。“回去吧,今天玩累了。” 船舱内,轩辕墨闭眼扶着前额,面对木挽心,他竟有些挫败感,这个从前最惹他嫌的女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十一章 翠花VS轩辕墨 那日游湖后,在接连的两日里,木挽心的心里就一直忐忑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info无弹窗广告) 御风去外面打探消息,今天才来回来。“呼……终于查清楚了。”御风一头大汗的冲进房间,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狂饮。 “查清楚了吗?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挽心着急的问道,翠花也在一旁谨慎的看着御风。 “这一切啊,都是你惹的祸!”御风静下心来,指着木挽心就来这一句。 “大约半年前,皇上特邀文武百官的家属参加百花晚宴,谁知你一见轩辕墨就倾心不已,没过几天就去求你姑父下旨赐婚。你是木府二小姐,以你显赫的身份,娶三四个男妾都不是问题,但你口口声声要嫁给安南将军,轩辕墨门第也不低,皇后又是满心欢喜,皇上就这样赐婚了,只是婚期未定而已。” 听了御风的话,木挽心差点崩溃了,这不是她的错啊!她才穿过来不到一个月,怎么就摊上了这个烂摊子?“我……唉,那现在怎么办,我死也不要嫁给轩辕墨!”无奈翠花站在这里,她想和御风发发牢骚都不行,都是以前的木挽心闯下的祸! 木挽心的目光突然凌厉的盯着御风,那眼神好像在说: 你丫的不是仙童吗?当初怎么不拦着木挽心?! 御风也不甘示弱,回瞪着木挽心: 那时我和师傅又没下凡来找你,谁知道你个大花痴! 两人目光火辣辣的对视,好像在对骂似的,就差没蹦出火花来。 “咳咳。”站在一旁的翠花看到两人水火不相容的形势,只有无奈的干咳。 “我不管,这件事,你摆平!”木挽心气呼呼的环抱着双手。 “关我什么事?你闯的黑锅,你自己背!我去吃饭了!”御风说完咻的一下就溜走了。 木挽心赶紧追到门口,扯着嗓子大喊:“御风你给我回来,你算个狗屁仙童啊!”木挽心突然又转念一想,糟糕,翠花还在这!她又干笑几声,回到椅子上,郁闷的猛喝茶。 …… 平湖镇的五日游一下子就过去了,木挽心除了那日游过平湖外,什么地方也没去,轩辕墨找人来也不见,只是呆在房间里,日夜苦想怎么解决他们两的婚约。 今天要回京,大家一同出发,皇后已经坐在前面的马车内准备出发了,木挽心也赶紧的要上车,这回当着皇后的面,木挽心要坐的马车也算是宽大舒服,只是她现在可没那心情想这些! “把手给我。”轩辕墨这次穿的是一身墨绿,他没有骑在马上,而是朝木挽心伸手。 木挽心看到轩辕墨这公子哥的打扮有些惊讶,他不是爱骑在马上吗?不等木挽心开口,一旁的翠花就伸手拉过木挽心。 “这种事情不劳烦将军,让奴婢来做就好。”翠花温柔的朝木挽心说道:“小姐,请上车。” 被晾在一旁的轩辕墨握紧伸出的手,猛的将木挽心拉回来。“一个小小的女婢也敢顶撞本将军,不知死活!”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很痛啊!”木挽心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手臂就被轩辕墨紧紧抓着,被他弄得很痛。 看到木挽心挣扎的样子,翠花更是生气,他用力拉住木挽心的另一手。“请将军放开,你弄疼她了!” 夹在翠花和轩辕墨中间的木挽心怎么也抽不出身,被翠花紧紧抓住的左手疼,被轩辕墨困在胸前的右手更疼! “你这婢女……”轩辕墨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掌打向翠花,翠花躲开轩辕墨这一掌,却也不慎放开了手,轩辕墨趁机将木挽心横抱起来。“抓疼了本将军就抱着,这里没你的事!” “你!”翠花正准备上前再夺回木挽心,轩辕墨却抢先一步将抱着的木挽心丢进马车,随即他又坐进马车,把翠花关在外头。 木挽心被抛在马车内的软垫上,撞得她两眼昏花,恢复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轩辕墨正正经经的坐在自己身旁,而且马车也渐渐开始动了。 “将军不骑马,跑来坐我这小马车,不嫌挤得慌吗?”木挽心尽量不让自己碰到轩辕墨,无奈他又坐在位置的正中间,害得她坐左边也不是,右边也不是。“你,下车!” 看到木挽心恼羞成怒的样子,轩辕墨倒觉得眼前这个耍脾气的小女人有些可爱了。“这是我备的马车,要下也是你下。” “好,我下!”说着木挽心就要去掀开帘子,却又被轩辕墨猛的拉了回来,准确无误的撞在他结实的胸前。“放开我!” “嘘,吵死了。”轩辕墨抓着木挽心的小手,任她怎么掰他都不动。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左手握着木挽心乱动的手,心中洋溢着莫名的胜利感。翠花坐在后面的一辆小马车上,他冷冰冰的眼神直盯着前方马车。 第十二章 要玉簪?就嫁人! 刚回到京城,木挽心就直奔木府,回家的第一件事,退亲!她急急忙忙的跑到萧红玉房里,这才刚刚说出口,随即就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啪!”萧红玉的一掌打得木挽心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你这个不孝女,当初这桩婚事是你要求的,皇上圣旨也下了,你现在居然要悔婚?你要我们木家颜面何存?你让我堂堂女相在朝廷上怎么面对皇上!” 木挽心看着这平日里疼爱自己的娘亲,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倔强的说道:“那轩辕墨根本不喜欢我,这次我去平湖镇,一路上他百般刁难,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若真心疼女儿,又怎么忍心将我交托给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你……唉,你真是要气死我!”萧红玉又何尝不知道轩辕墨不喜欢木挽心,但是,这可是关系到两家颜面的事情!“无论你怎么说,这婚事已定,就差婚期了,多说无益,你就等着做将军夫人吧。” “娘!我不嫁轩辕墨!”木挽心不死心,这娘亲向来是最疼自己的,怎么到了婚嫁大事上,娘亲竟然这般无情! 萧红玉狠下心不看木挽心,“嫁不嫁由不得你,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到花轿上!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看到萧红玉这样坚决,木挽心也不再多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去皇宫,找皇后! 将军府内…… 龙翼站在轩辕墨面前,手上拿着一个黄色的本子。“将军,退婚的折子还要照例送上去吗?” 自从半年前皇上下旨赐婚后,每隔十日轩辕墨就会派人送上退婚的折子,但每次都被退了回来,要是换做别的臣子这样做,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掉,但因为是轩辕墨,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算了。 轩辕墨看着那本黄色的折子,想起了那日船舱中她的决绝与不屑,那个让他感到别有一番风味的木挽心。“不必,这退婚的折子再也不用写了。” 将那退婚折子丢到一旁,他摸着熟悉的刀柄,闭眼回想着她的一颦一笑。 皇宫内……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木挽心只身一人进宫,直接去到皇后宫里,行跪拜礼。 “起来起来,你怎么这么突然就来见本宫,可有什么事情?”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让木挽心坐到自己的身旁。“不过你来得正好,本宫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姑姑,我……”木挽心正想提取消婚约,她却突然看到皇后发髻上那支如意玉簪,正是师傅所说的那样通体碧绿。“姑姑,你这如意玉簪……” “哦,你说这个呀。”皇后拿下那支玉簪。“这是当年本宫与皇上定情时皇上赠与本宫的,你喜欢?” 木挽心点点头,那可是一瓣仙花啊!“姑姑可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与我?” “傻丫头,本宫有什么东西你要不得的?”皇后正要把那玉簪拿给木挽心,却在中途抽回手。“不行,本宫可不能白白给你,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什么?”眼看那玉簪就要到手了,木挽心着急的问道。 皇后看木挽心那着急样,不禁一笑。“与轩辕墨立即成婚!” “不行!”一听到轩辕墨的名字,木挽心立刻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姑姑,我这次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我不喜欢轩辕墨,我不想嫁给他了。” 听木挽心这么一说,皇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挽心,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当初是你要求的婚事,现在你怎么可以反悔?” “我、我那时就是鬼迷心窍,况且轩辕墨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婚事又何必强求呢?”木挽心急了,怎么个个都要她嫁给他? “唉,半年前本宫劝你时,你怎么不这样说,只是如今,太迟了。”皇后看着远处,凝重的说道:“你父亲虽说是大将,却也年老,现在皇上尊他,也不过是顾及他当年的功劳。你母亲是当今女相,但毕竟是女流之辈,难以托起木府。本宫身为东宫之主,却没有子嗣,这木府的地位可以说是越来越不如以前了。” 木挽心听懂了,这桩婚事,不单单是当初木挽心的一厢情愿,原来是早就策划好的。“天下有的是好人家,为什么偏偏是轩辕墨?” “这就要怪你了!”皇后嗔怒的看着木挽心,“本来本宫就有意为你选一个将门之家,谁知你痴迷轩辕墨,本宫也拿你没办法。不过轩辕墨也是不错的人选,他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那将军府又只有轩辕墨一人,你嫁过去,对你好,对木府也好。” “姑姑,我不想嫁他。”木挽心急得快哭了,她的婚姻就要这样断送了? “不要再说了,皇上最近正因边界的事情烦心,我让你成亲,也是想给皇上冲冲喜。”皇后拿着那玉簪在木挽心面前晃悠,“你不是想要这玉簪吗?嫁给轩辕墨,这玉簪就是你的了。” 第十三章 师傅很生气 木挽心彻底绝望了,她拗不过皇后,连皇后这样坚持,她又何必提着脑袋去求姑父皇上呢?想着师傅叮嘱的话,这花瓣,这玉簪,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这轩辕墨…… “好,一切听从姑姑的安排。”木挽心低头,咬着红唇,心中极度的不愿。 皇后一听,秀眉即刻舒展了,将那如意玉簪放入木挽心的手中。“这才是本宫的好侄女,日后你嫁到轩辕家,如果轩辕墨对你有半点不好,你就到本宫这里来告状,本宫一定不轻饶他!” “多谢姑姑。”木挽心失落的应着,轩辕墨要是知道要娶自己,不知道又要怎么讥讽她了。 离开皇宫,木挽心一脸愁容的回到家中,今日是学琴的日子,院子里已有悠悠琴声,看来师傅已经久等了。 “听说你出去了?”白衣师傅轻抚着琴弦,淡雅的琴声如流水。 “嗯。”木挽心将那玉簪拿出。“我拿到如意玉簪了。” “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似乎是意料之中,白衣师傅的语气并没有多大波澜。 木挽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要嫁给轩辕墨了。” 琴声骤然停止,院内鸦雀无声,御风看到白衣师傅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动,他也倒吸一口冷气。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冷,从木挽心认识他起,他从未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说话。“你想嫁给他?” 木挽心摇摇头,“不是我,是以前的木挽心,半年前木挽心早已和轩辕墨定下婚约,我今天进宫就是求皇后取消婚约,谁知她极力反对,而且拿这簪子要挟,要簪子就嫁人。” “就因为这个,你就答应了!”他突然站起,面纱下的双唇紧闭。(..info) “不是你让我拿簪子的嘛,而且,我也是被逼婚啊,你以为我想嫁给那个轩辕墨啊,最讨厌的就是他了。”木挽心无奈的说道,这师傅也奇怪,又不是他娶亲,他紧张什么。 “御风!”白衣师傅突然看向御风,凌厉的说道:“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御风突然跪下,低着头:“师傅,徒儿不知道她会去皇宫找皇后啊,而且,这是半年前就定下的事情,徒儿也无力挽回。” “师傅,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就是个轩辕墨嘛,嫁就嫁,反正我是不会和他做真正夫妻的。”木挽心赌气的说道,这师傅,发什么大脾气,弄得她莫名其妙的。 “今天也晚了,我没什么心情学琴,师傅请回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木挽心就转身走了。 御风连忙站起身,“师傅,你就这样让她走了?你也不劝劝她?” 清幽的一声叹息,白衣师傅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只有苦涩一笑。“罢了,这是她的劫,躲不过的。” 婚期被定在十五日后,这可以是说木挽心见过最着急的婚事了,二老乐得合不上嘴,木府上下也是忙的不行,那轩辕府每日都派人送人各种奇珍异宝,却迟迟不见轩辕墨的身影。 木挽心本以为轩辕墨会雷霆大发的跑来和她争执,谁知他却当什么事也没有,她要嫁,他便娶了! 知道木挽心要嫁给轩辕墨,翠花也是整日一脸愁容,木挽心指定了要翠花和采莲做自己的陪嫁丫鬟,可以随她一同入轩辕府。 “小姐,你真的不后海?”为木挽心梳着那一头乌黑的发丝,翠花悠悠的问道。 “后悔,但又有什么用?”看着镜中不施脂粉的自己,木挽心也渐渐熟悉了这容颜。“木家上上下下都逼着我嫁给他,就算我心中有千百个不愿,娘亲也会将我绑上花轿。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心甘情愿的嫁过去,和那个轩辕墨好好谈条件,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奴婢只是担心,若那将军对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冷情,你怎么办?”翠花这样说着,却也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婢女的身份,这些东西,不是他该担心的。 “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又是哪样?他不喜欢我,人尽皆知。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这才是我的不幸。”拖着下颚,木挽心眉心微蹙。 “奴婢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将最后一缕青丝梳好,木挽心忧愁的趴在桌上,红唇微翘,倍增怜爱,抚摸着她的长发,他的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柔情。 第十四章 做春梦咧 今夜,月凉如水,明日就是与轩辕墨的大婚之日,什么凤冠霞帔都准备好了,房里堆了满满的嫁妆,木府的红灯笼也是彻夜的点着。 这样在外人看来喜庆的日子,木挽心却久久不能入睡,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多时辰,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唉,出去走走吧。”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倾泻着一头青丝,推开房门,不想惊动到其他人,就轻手轻脚的溜到小院里,将自己完完整整的沐浴在月光下。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吓得木挽心赶紧后退几步。 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白衣仙人!他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她怎么一点也也没发觉。“师傅,这么晚了,你怎么进来的?” “世上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白衣仙人面前有一壶酒,两个酒杯,一杯是他的,一杯是满溢的酒水。 木挽心笑笑,走到白衣仙人身旁坐下。“原来师傅早就准备好了,你知道我今晚会睡不着。”拿起那杯酒,她一饮而尽。 “我只知我的徒儿明日就要出嫁了,为师今晚特来一贺,祝你与他,白头偕老。”杯中酒饮尽,斗篷的双眸尽是苦涩。 “呵,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谈什么白头偕老?师傅,收回你的贺语,来日再用吧。”木挽心平时是滴酒不沾的,可能是今晚有些愁绪,所以多喝了几杯。“师傅,你这酒壶能装多少酒?怎么总是倒不完的?”数杯饮下,木挽心神智开始有些不清了。 仙人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喝着自己的杯中酒。 “师傅,你好神秘,你是好人吗?不对,你是好仙人吗?你为什么要遮住脸呢?”又灌了自己几杯,木挽心傻笑着就要去掀开他的斗篷。 他轻轻避开她的手,她一下子重心不稳,倒在他怀中,他的身子凉凉的,她靠着很舒服。她抬头,看到斗篷下蒙着面纱的他。 “嘻嘻,师傅,你的眼睛真好看。”木挽心打了一个酒嗝,脸蛋红扑扑的,眯着惺忪的醉眼,她好困哦。 他搂着怀中的人,甚是无奈,推开不是,抱紧又不是。趁他不注意,她伸手扯下了斗篷下的面纱,可是那面纱刚飘落,她的双眼就闭上了。 “心儿……” 朦胧中,木挽心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抱着自己,然后是唇上,一个黑影欺上身来,堵上她的双唇。她轻声呢喃,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喝酒后身子发热,她双手缠上他的腰身,他贪婪她的吻,她迷恋他身上的冰凉。 渐渐的,他的身影越来越迷糊,她伸手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有。 “别走!”木挽心突然抱住眼前人,她嘟嘴,送上红唇。“要亲亲……” 双唇清醒的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不对!木挽心突然睁开眼,日光有些刺眼,她瞪大双眼,近在咫尺的,是同样惊呆的翠花! 她亲了翠花?!木挽心立刻触电般的弹开,这才发现自己很不对劲的坐在地上,身上裹着被子,一身凌乱不堪。“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翠花蹲在那里就像是石化了一样,木挽心一看,心想糟了,自己那一吻肯定把翠花吓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姐以为是谁?”翠花难得用这么冷的语气说话,“负责上妆的婢女来了,小姐好好准备吧,不要误了吉时。”站起身,他冷漠离开。 “唉。”木挽心垂头丧气的低头,好端端的做什么春梦,这下好了,把翠花给惹火了,指不定那还是翠花的初吻呢,就这样献给了自己,哎呀,都怪那春梦啦!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只是梦中那恍惚的身影,还久久的在她脑海中回荡。 门口多了几个人的身影,几个手捧嫁衣的婢女看到木挽心傻傻的坐在地上,个个都傻了眼。“小姐?该上妆了。” “嗯。”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裹着被子站起身,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她们来打理自己这乱糟糟的头发。 第十五章 大婚 谈条件 半个时辰过去了,木挽心在四五人的精心打扮下,她立刻从刚才的邋遢女摇身变成一身红装的娇媚伊人。(..info无弹窗广告) 镜中的她戴着华丽的凤冠霞帔,眉心一点朱砂,挺秀的鼻下是鲜艳的红唇,一颦一笑,顾盼生姿。 “小姐,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采莲拿来绣着鸳鸯的红盖头,站在一旁。 木挽心站在镜前最后看一眼自己,走出这木府的大门,她就成了有夫之妇了,也不知道这种折磨人的生活到延续到什么时候。“走吧。”盖上红盖头,木挽心在采莲的搀扶下离开房间。 木挽心缓步走到木府门口,萧红玉看着身穿嫁衣的女儿更是满眶热泪。“挽心,嫁入轩辕家,你就要懂得持家之道,不能再任性了,知道吗?” “是。”木挽心也有些伤感,唉,毕竟是出嫁,她有些想爸妈了。 “妹妹。”一向寡言少语的木挽情也走上前来,拉住木挽心的手说道:“做姐姐的看到自己妹妹出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你到了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让我和爹娘为你忧心了。” “嗯。”对这个姐姐,木挽心倒是没什么感情,只是嫁到轩辕家去后,她就更没什么机会和这个姐姐增进感情了。 翠花这时才走到木挽心身旁,但脸色还是臭臭的。“小姐,该上轿了。”他声音清冷。 木挽心知道翠花还没消气,也不好说些什么,就乖乖的坐上花轿,风风光光的嫁到轩辕府去。 这一路上木挽心纠结得不行,一想到她待会就要嫁给轩辕墨,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紧张的不得了。.info[]她拍拍胸脯,坚定一下决心,又不是真的嫁给他,怕什么! …… 一天下来,木挽心除了在拜堂时和轩辕墨稍微有点接触,其余时间,她都坐在偌大的新房里,抱着一直咕咕叫的肚子,不停的咒骂那该死的轩辕墨。她在这里又饿又怕,他就在外头大鱼大肉! “混蛋,饿死我了!”生气的掀开红盖头,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不管什么礼节,饿了她一整天,连水都没喝一口。 看到桌上放着的精美点心,木挽心赶紧坐到桌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吃起来,再大口大口的喝那酒。 “你把酒都喝完了,我们怎么交杯?”轩辕墨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突然直直的站在木挽心面前。 “咳咳咳……”木挽心赶紧放下手中点心,擦擦手,赶紧把那红盖头再戴上。第一次见轩辕墨穿红衣,竟是在她嫁给他的时候。 “呵,怎么,木二小姐还会在意这礼节?”走到木挽心面前,他伸手,将那红盖头猛然掀起,他捕捉到了她惊慌的神情。 突然就这么掀起盖头,木挽心有些不知所措,眼珠子到处乱转,就是不敢看轩辕墨。“额,你,肚子饿吗?” 听她冒出这么一句,他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日冷冰冰的他今晚居然会对她暖暖一笑?凑近她身旁,他伸手将她唇边残留的点心屑轻轻擦掉。 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她垂眸,揪着自己的嫁衣,想着要怎么开口。“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说。”轩辕墨不客气的坐到她身旁,凑近她,看到她躲开的样子,他就越想靠近。 “你不是心甘情愿娶我的。”木挽心突然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一愣,那原本满是笑意的眸子突然变暗,片刻过后他才哼了一声。“你明知故问。” 木挽心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轩辕墨真的不喜欢自己,看他今晚异样的行为,她还以为他有点喜欢她呢。“那我们订个契约吧。” 看着木挽心那半启的红唇,他竟有种想扑上去的冲动。“什么契约?”他侧过头不看她,要抑制住对她的那种异样感觉。 “我们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我们互不相干,各有各的自由,你不能插手我的事,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只要遵循一点,就是别碰我!” 第十六章 暧昧洞房花烛夜 轩辕墨心头突然一震,新婚洞房之夜,新娘竟对新郎说出这样一番话。(..info)他的眼眸渐冷,侧眼看着那一身红装的木挽心,嫌恶的说道:“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身子?” “我不在意你是否稀罕,我只想维护这名义上婚姻。”木挽心心中一堵,这混蛋轩辕墨,翻脸翻得这么快,说话这么难听,气死她了! “既然这般不愿,又何必下嫁于我!”生气的拂袖,轩辕墨坐到椅子上,握着那酒杯,指关节泛白。 “为了利益。”木挽心媚眼一抛,直白的说道,他耍冷酷,她也会! “好一个为了利益!”轩辕墨突然站起身,猛然挥袖,熄灭了房中所有的蜡烛。像一阵风,他疾步走到她身旁,翻身上床,占了大半个床位。 黑暗中,木挽心呆呆的坐在床边。“你、你干嘛!” “睡觉!”轩辕墨冷冷的回答,伸手将木挽心扯到自己身旁。“你不是要和我演戏吗?为了利益,这一场戏你不演了吗?”他在她耳边讥讽道。 木挽心身体一僵,心中对轩辕墨的一团怒火再度燃起。“呵,当然要演,而且要演得逼真才行!” 摘掉头上繁琐的凤冠,木挽心随手将它丢到地上。腰带飞出,脱去身上的嫁衣,同样将那华丽的嫁衣随意一抛。 现在的木挽心,只穿着一件艳红肚兜,三千青丝滑落肩头,房内没有蜡烛,要看清她,只有借助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越过他,她伸手将那暧昧的纱帐放下,柔软的发丝滑过他的脸,激起他心底蠢蠢欲动的想法。 “睡觉!”木挽心转身躺下,离轩辕墨远远的。 身旁有躺有娇艳美人一个,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轩辕墨怎能不动心!却无奈自己放不下颜面,他冷哼一声,也脱去红衣,露出结实宽大的胸膛。 木挽心背对着他,心中仍旧扑通跳个不停,她也恨自己不争气,干嘛那么怕他!难不成他还敢吃了她?强迫性的闭上眼,木挽心只求自己能快点入睡。 “啊!”一个火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后背,她胸前环绕着轩辕墨臂膀。“放开我!”木挽心越是挣扎,他就贴得越紧。 “别乱动,你说的,要演戏。”他的结实胸膛与她嫩滑的后背紧紧贴着,没有一点缝隙。“我说过,我不稀罕碰你。”他的声音黯哑,重重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 “混蛋!”木挽心掰不开他的铁臂,只有任他死死的禁锢着。 热死了…… 木挽心无奈的翻白眼,这浑球,无论她怎么乱踢乱踹,他都无动于衷,反而一条腿压过来,现在她才真的是动弹不得了。 黑夜中,木挽心看不到身后轩辕墨得意的笑容,他温热的呼吸一直喷洒在她颈边,惹得她后颈痒痒的一直不能入眠。 第二天清晨…… 木挽心在一身酸痛中醒来,昨晚被轩辕墨压得动不了,就那一个姿势保持了一晚上,而且总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一直顶着,顶得她极度不舒服!明明睡了一晚上,她却腿痛腰酸脖子疼!但什么也没做…… 咦?她怎么感觉胸前坦荡荡的?低头,一只大手正覆在上面。“啊!轩辕墨你个大色狼!”木挽心大吼一声,刚想挣脱,身旁的禽兽就醒了。 “嘘,别吵,再睡会。”轩辕墨闭眼这样说着,手却一直摸着木挽心柔软的某处…… “你、你、你的手给我拿开!”木挽心憋得一张脸红扑扑的,抡起粉拳正准备朝轩辕墨砸去。 房门被推开,翠花捧着热水走进来。“小姐起床了,奴婢伺候小姐洗漱。” 映入翠花眼帘的,是一地凌乱的衣物,砸坏了的凤冠,男女的衣物,还有一件红肚兜!手中的水盆一震,翠花突然大声的说道:“小姐,日晒三竿了,该起床了!” “吵什么!”轩辕墨微怒的翻身坐起,身旁木挽心有了脱身的机会,立刻夺过被子遮住赤裸的上身。 翠花冰冷的双眸对上轩辕墨暴怒的双眼,又是这个婢女!“你没学过规矩吗?我的女人,你要叫夫人!” 他冷笑,“奴婢只知她是奴婢的小姐,不知有什么夫人。” “哼,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婢!”拾起地上的衣物,轩辕墨最后瞥了一眼漠然的翠花,这个多事的婢女,他记住了! 轩辕墨带着起床气甩门而去,木挽心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翠花。“翠花……” 看到木挽心那憋屈的样子,他只有叹一口气,拿来干净的衣物给她。 “翠花,你不生我气了?”穿好衣服,木挽心小心问道。 “奴婢不敢。”他没好气的白了木挽心一眼,为她梳好发丝。 看翠花这样子是真的不生气了,木挽心也傻傻一笑。“呵呵,还是翠花最好了。”她笑着扑入他怀中,他身子微僵,随即又继续低头为她梳发,不放过她的一丝一缕。 第十七章 将军夫人不好当 自从洞房花烛夜后,轩辕墨就和木挽心分房睡,木挽心的房间在东苑,轩辕墨的房间在西苑,两人从早到晚都不曾交集,连用膳也是在各自的房内。 只是木挽心虽然没有和轩辕墨碰面,但她每日要做的事情却是一堆堆的。轩辕府现在有了女主人,府内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木挽心处理,从前随便堆着的那些礼品啊贡品之类的东西全都被翻出来,一一的呈给木挽心打理。 “啊!烦死我了!”接连十几天,木挽心都在和轩辕府的账簿奋斗。“翠花,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把自己家弄成这样乱糟糟的?他要是再迟多十年娶妻,那这些垃圾不是要堆满天了!这么大的一个将军府,连个管家都没有,像什么样!” “将军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不在家,府中没人打理也是正常。”翠花耐心的帮木挽心盘点这些堆了好几年的杂物。 “我不管了,这些轩辕墨的破东西,明天你去找个像样的管家进来,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算清楚放入库房。”木挽心气呼呼的合上账簿,揉揉酸痛的双眼。 轩辕墨是安南将军,负责镇守南边边界,一个月内只有十天回家,但在回家的这十天里,他都没有来看过木挽心,只是静静的呆在他自己的西苑,要不然就是出去晃悠,一晃悠就是好几天。 “夫人,刚刚皇后派人送来的请帖,说是明晚在宫中举办家宴,邀请你和将军过去。”秀兰是轩辕府的管事婢女,木挽心来了之后,她就专门负责伺候木挽心。 “知道了,你去告诉将军,明晚我和他一同进宫。”婚后过了一个月,木挽心明天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夫君’了,这独守空房的日子,她过得悠哉呀。 第二夜,明月当空,靖宇国皇宫内…… “挽心,一个月不见,嫁为人妻的你倒是滋润了不少啊。”皇后笑吟吟的说道,前几日她刚被诊断出怀有身孕,举国上下现在是一片欢喜。 “多谢姑姑关心,我过得很好。”木挽心虽嫁为妇人,却不梳妇人的发髻,还是披散的长发,嫣然回眸,桃花依旧笑春风。 “挽心,你是嫁为人妇,不是自己娶夫,所以这肚子呀,还是要争气些,懂吗?”皇后娘娘媚眼一抛,木挽心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赶紧唬弄几句就逃离现场了。 对这皇宫,木挽心倒是挺陌生的,离开酒宴,她兜兜转转的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今晚翠花没有跟着来,她独自走在鹅卵石路上,静静享受这清幽的月光。 她走到一水池边,池中开着一朵朵粉色的水芙蓉,在微风中轻轻晃着,这清水饰芙蓉的景色很是美丽。木挽心走近那水池,想看清楚那花,身后却有一个陌生的男音。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这水芙蓉虽好看,但池内淤泥很深,姑娘要小心了。” 木挽心回头一看,不远处正站着一个手持纸扇的男子,看他那身的装扮,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多谢提醒。” 不愿与他人多交谈,她转身想离开,脚边却正巧踩中了一块湿土,那湿土就像那男人说的一样,一脚踩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有些重心不稳的她身子倾斜着滑了下去,刚抓住了一旁的小树枝,那树枝却脆弱的断开!现在她要怎么办!“啊!” 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她,一下子就将木挽心即将倒入池中的身子拉回来。“我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你,你就想投湖自尽了?” 讥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木挽心赌气的甩开轩辕墨的手。“哼,你放心,我一定比你长命。” “这位是……轩辕兄?”那个富家公子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仍旧垂涎的盯着木挽心。“轩辕兄认识这位姑娘?” 看到那个男人色眯眯的样子,轩辕墨立即将木挽心亲昵的搂入怀中,不满的瞪着那男子。“她是我的夫人。” “哦!原来是将军夫人,失礼失礼,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退。”见美人在他人怀,那男子也识趣的离开,这轩辕墨是出了名的冷酷残暴,他可惹不起。 “走吧。”轩辕墨拉着木挽心的手就往回走。 “去哪里?”拖着一脚的泥巴,木挽心极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怎么总是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回家。”轩辕墨看了一眼木挽心闷闷的样子,他呀,还是放不下自己这个娇俏的夫人,才一下子没看住,就有别的男人来勾搭! “哦。”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木挽心就乖乖的任他牵着手,两人都不说话,有种奇怪的气氛。 第十八章 乱吃飞醋 即便是嫁人了,木挽心也要求要继续学琴,所以白衣仙人仍旧在固定的时间来轩辕府与木挽心见面,他依旧是抱着一把琴,一身无暇的白衣,身后跟着屁颠屁颠的御风。 “师傅,我用我的婚姻幸福换来的这如意玉簪该不会是假的吧?”木挽心将那玉簪拿出,递给师傅。“你看看,这哪里是花瓣,就是一支普通的簪子。” 御风夺过那玉簪,鄙视的看了一眼木挽心,那眼神简直就是在对她说:没文化。“你看清了。”御风将那玉簪举得高高的,在木挽心把眼睛瞪得老大的时候,他松开手,让那宝贝的玉簪做自由落体运动。 “你疯啦!”木挽心紧张的大叫,那可是她用婚姻幸福换来的呀! 通体碧绿的如意玉簪眼看就要摔碎了,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玉簪上的绿如意不见了,只剩一片绿色的类似于贝壳一样的东西。而那簪子却碎了一地。 “这就是花瓣?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它已经风干了吗?”拿起那片绿色的花瓣,摸上去硬邦邦的,有点像块玉石片。 “如果它一直都是花瓣的样子,那不早就枯死了,笨蛋。”御风再次鄙视木挽心的无知。 “你个臭御风,胆子大了,敢骂我,怎么说我前世也是个仙子,你小子给我站住!”木挽心说着就站起身追着御风跑,手上拿着几个小石子,不停的朝他身上丢。 御风看木挽心追不上来,还对她做鬼脸,跟着师傅修炼的日子太无聊,逗逗这个转世仙子还挺有意思的。“御风,你个混球!”木挽心急了,脱下绣花鞋就朝御风丢去。 那娇小的鞋子一飞,直接打到一人的胸前,但这人不是御风,也不是白衣师傅,正是刚走进院子的轩辕墨! 一个清晰的鞋印出现在轩辕墨纯黑的衣服上,他愤怒的紧攥着拳头,双眼瞪着木挽心就快喷火了!“木挽心!” 糟了!木挽心赶紧走过去,把鞋子穿好,拍拍轩辕墨胸前的鞋印。“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这鞋子不是要丢你的,不好意思啊。” 木挽心越说他就越生气,什么叫不是用来丢他的?!她和那个小男人在那里打情骂俏,你追我赶的,全当他这个正牌夫君是空气?! “你平时就是这样子学琴的?”他火爆的凑到她面前,醋劲十足。 “不是啊,我、我只是和御风闹着玩的。”被他抓到把柄,木挽心有些心虚的向后退。 轩辕墨快速扫射院内情景,一个带着斗篷蒙着面的白衣男人,一个身上挂着长剑的青年。他的夫人就是整日和这两个男人混在一起? 一开始他还没怎么注意,只是这琴师来得越来越频繁,而木挽心对自己又冷冷淡淡的,他才起了疑心,今日跑过来一看,果然是你侬我侬,好不惬意。“以后他们不用再来了,我给你另外找琴师。” “为什么?”木挽心不解的问道,“我只要这个师傅,不要别人。”这轩辕墨,好端端的耍什么性子。 “你只要他?”轩辕墨指着白衣师傅,脸都快气青了,这是什么暧昧的话!“不行!” “管你行不行,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无权插手我的事!”不怕当着师傅的面,木挽心大胆的说,事实就是这样。 御风尴尬的站在一旁,他干咳两声,走到轩辕墨身旁。“我说安南将军,我和她只是玩玩,没有别的意思。” “给我滚!”轩辕墨冷冷的吼了御风一声,御风立即识相的闭嘴了。他冷漠的看了一眼木挽心。“你能在将军府里养男人,我照样可以在外面找女人!”说罢他就生气的拂袖而去。 “神经病。”莫名其妙的被轩辕墨闹了一番,木挽心也想不出个究竟,他又不喜欢她,管她那么多干嘛! 御风戳戳木挽心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说,你们两夫妻到底是真是假啊?” 木挽心懒得去搭理御风,闷闷的坐到师傅身边,埋头,练琴! 白衣仙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真假夫妻?呵,那被蒙在鼓里的人恐怕是她吧。 第十九章 上青楼,捉小三 木挽心和轩辕墨一度冷战…… 这个消息传遍了京城,整整三个月,安南将军每次从边关回来就是在回梦楼住十天,十天后又回边关,再回京,再去回梦楼,再回边关…… 传闻,回梦楼里安南将军住的地方灯火彻夜通明。又有传闻,回梦楼的头牌是安南将军的老相好,安南将军抛弃新欢,寻旧爱去了。再有传闻…… “哪来的那么多传闻!”木挽心烦心的将双耳盖住,采莲今天一大早就到她身旁叨唠着,把这三个月里的流言蜚语都给木挽心讲了一个遍,连翠花在一旁听得都不耐烦了。 “去去去,以后关于轩辕墨的事情不用再告诉我了。这个将军府是他的,他爱回不回的,不干我事。”木挽心低头吃着饭后甜点,其实内心就一直在咒骂轩辕墨。 这个狗屁混蛋,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她戴绿帽穿绿衣,爹娘也一直在为这事忧心,特别是她娘亲萧红玉,一听到这个消息,那叫一个怒发冲冠,整日跑来轩辕府和木挽心谈话。(..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是轩辕墨回府的日子,他前脚才踏入轩辕府,房里的茶都没冷,他就离开了。 “小姐,老夫人来了。”翠花才刚通报完,萧红玉就跟着进来了。 木挽心心里默默地哀叹了一声,这才扬起笑脸。“娘亲,你来啦。”其实她很想说,你又来了…… “你还笑得出来!”这个时辰,萧红玉应该是刚下早朝没多久的,看她风尘仆仆的赶来,木挽心就知道没好事了。 “娘亲,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看姐姐不也在家里没出嫁么?你还是多为姐姐着想吧,女儿不用你操心。”连木挽心都看得出来,木府二老是有些偏心的,或者说,是很偏心,对那个大姐木挽情,二老倒是没怎么上心。 “哼,你还关心你姐姐,你告诉我,轩辕墨去哪了?” “他……不在家。”木挽心就知道娘亲是为了轩辕墨的事情来的。 萧红玉一掌拍在桌上,茶水都被震出来了,她猛的拉过木挽心的手,硬拽着她往外走。 “娘亲,你要带我去哪里?”木挽心被急急地拉走,翠花在后头紧张的跟着。 “去夺回你的夫君!”萧红玉一把将木挽心推上马车,对外头的车夫说道:“去回春楼!” 马车颠簸着就朝回春楼赶去,木挽心怎么劝也劝不住,反倒是萧红玉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马车停了,萧红玉却一把将木挽心推下车。“你上去把你的夫君带回来。” 木挽心站在回春楼前欲哭无泪,亲娘咧,这可是你要来的…… “唉,好吧。”木挽心深呼一口气,她本不想趟这一趟浑水的。 给老鸨塞了几张银票,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就立即带木挽心去轩辕墨的那间上好客房。 木挽心还未推开房门,房内就有阵阵琴声传来。“这个混蛋……”那天还和自己吵学琴的事情,现在又整天抛在青楼抱美人听小曲?!混蛋! 心中一怒,她一脚就把门踹开,十足十的捉奸样。房内,果然看到轩辕墨潇洒的跨坐在太师椅上,那个弹琴的人就坐在他的正对面,回春楼的头牌,叶潇潇。 好一个郎情妾意!“夫君在这里过得可好?” 看到木挽心突然出现在门口,轩辕墨惊得手中茶都掉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夫君能来的地方,我就不能来吗?”看着那抚琴女子花容失色的样子,木挽心淡淡一笑,正牌的来了,哪有你这个小三站的地。 “回去!”轩辕墨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眼前的大半光线。 木挽心冷冷撇开头,“夫君不回王府,妾身哪敢回?” “那个琴师不走我就不回去!”一想起木挽心的师傅轩辕墨就来气,她倔,他也倔。 还敢提师傅?!木挽心狠狠的瞪着轩辕墨。“我说了,其他人我都不要!” “那就休想我回去。”听轩辕墨这么一说,那弹琴的女子却走到他身旁,裸露的手臂搭在他肩上。 “将军,听夫人的话,回去吧。”她声音轻柔,更显娇媚。轩辕墨依旧是冷硬的表情,坚决不退步。 木挽心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子,这算什么?让一个小三来劝自己的夫君回家?“既然将军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只是这回春楼,我是住定了!”气呼呼的转身,木挽心就跑去找那老鸨。 “不知夫人又有什么吩咐?”老鸨识趣的躬身,毕竟木挽心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敢招惹。 “我要卖身!” 第二十章 不回家,就卖身 回春楼在一天之内红透了整个京城,木挽心签下卖身契,老鸨把这消息一发放出去,那些当年追求木挽心不成的公子哥们蜂拥而至,还有各色男人跑过来看热闹,连那些个八卦妇女们都挤满了门口。 “火了,我们回春楼火了!”那老鸨捧着一大堆一大堆的银票,乐得合不上嘴。“我跟你们说,给我好好的招待木小姐,当初那叶潇潇红的时候也没这么厉害,现在来了个财神,哈哈,我发了!” 一间满是华丽服饰的房内,木挽心正躺在软榻上吃葡萄。“小姐,这么做真的没事吗?”翠花有些担心,看到外头那些男人猴急的样子,他恨不得把他们都轰走。 “没事,他轩辕墨敢上青楼找小三,那我就卖身,看他这混蛋还回不回家!”木挽心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算得好好的,轩辕墨啊轩辕墨,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对了,他还在外面站着吗?” “嗯。自从听到小姐卖身的消息后,将军一直站在门外,看来是想接你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接我回去?”木挽心一口吐出葡萄籽,想到上午他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就来火,还有那叶潇潇,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和他那么亲呢! 这时,老鸨一扭一扭的走进房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禀木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大家伙就等你了。” “嗯。”木挽心慵懒的坐起身,朝着那几个专业女仆说道:“上妆吧,我要的效果,是艳冠群芳。” 半个时辰过后…… 回春楼的大堂里人山人海,三层楼的走廊上也是站满了人,谁不知道今夜要竞投的是当今的将军夫人,木府的二小姐木挽心! “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不是糊弄人的啊?我可是交了一百两的入场费的!” “就是就是,待会啊,你就看我的吧,我一定要把那美人儿买下来,我爹是城里有名的富商,有的是钱!” “也不知道这将军夫人抱在怀里是什么滋味,嘿嘿,一定是美滋滋的。” 人群中,坐着一个一脸铁青的黑衣人。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传到轩辕墨的耳中,他恨不得把这些饿狼们都杀个精光,他的女人岂是他们能觊觎的?更何况,他还没碰过她呢! 这时候,那老鸨突然站上舞台。“让大家久等了,下面,就让我们请出今夜的主角,回春楼的新花魁木挽心!”说完老鸨笑吟吟的站在舞台旁。 手中的茶杯化为碎片,轩辕墨死死的盯着那渐渐走到舞台中间的身影。 一袭华丽的红白相间的长裙及地,那曾经不施脂粉就顾盼众生的她,如今艳妆出场,摇身变成妖娆佳人。她眼角带媚情,举止带媚骨,勾唇一笑更是倾倒众人。 可恶!轩辕墨看着身旁这些口水都快滴到地板的色男人,他只能紧紧的攥着拳头。这些个下流人物,她是属于他的,她的身子只能让他看! “春宵一刻,客官们可要赶紧的了,要带走我也不贵,起价,三千两。”酥酥的声音从木挽心嘴里吐出,连她自己也觉得恶心。 “我要!我要!我出四千两,美人是我的!”一个大胖伙子拿着银票死命的晃着。 “五千两!” “我出八千!” “一万……” 听着这些不停飙升的数字,那老鸨的眼珠子都要变成金色的了。 “一百万两!”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齐齐看去,原来是木挽心的夫君轩辕墨。 在台上妩媚半躺着的木挽心瞥了一眼双眼通红正暴怒的某人,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真没意思。” “我出一……”另一个粗粗的声音正想说出口,轩辕墨的大刀挥出,寒光一闪,直直的插在桌子上,看谁还敢开价! “她是我的了!”轩辕墨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台上,伸手就将木挽心抱在怀里,他愤怒的双眸换来她无所谓的眼神。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木挽心的衣襟大开,他低头正好可以看到她极度诱惑的‘深v’事业线。“玩够了?回家!”脱下外衣,他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横抱起这花了一百万两买回家的夫人,在众人唏嘘的哄闹下,这场夫妻好戏终于结束。 木挽心撇嘴,有些别扭的被他横抱着,她娇媚的勾着他的脖子,在黯然神伤的叶潇潇面前经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她得瑟得很。小样儿,看清楚了,她木挽心还是正牌。 坐上马车后,她还不忘掀起帘子对那老鸨说:“别忘了和他要一百万两的赎身费哦!” 站在门口的老鸨听了这话是一脸的郁闷,现在他们夫妻和好了,她可惨了,这回春楼里满满的客人她可怎么对付! 第二十一章 全都不见了 马车内,轩辕墨一直紧紧抱着木挽心,她不说话,只静静的听着他沉重的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木挽心侧过头刚想开口破解这尴尬的气氛,却堵上他火热的唇。 木挽心眼睛一瞪,立刻挣扎的要推开他,无奈他身强体壮,被他狠狠吻着的她只有呜呜的喊着,突然一只大手直接探入她的衣内。“啊,放开我!”她反射性的大叫起来。 喘息之间,她惊慌的要躲开,但这马车太小,她被抵在边缘,他却霸道的欺压上来。“你不是要卖身吗?”他声音邪恶如鬼魅。粗糙的手掌沿着她的大腿根部滑去,他要她! 这时马车却骤然停下,帘子被掀起,马车前站着的正是面无表情的翠花。“将军,我们到了。” 轩辕墨狠狠的瞪着那双眸平淡的翠花,一脸的欲求不满,就怪这个多事的婢女!“哼。” 木挽心一看到翠花,就立刻感激的扑上去,就像从大灰狼怀里逃脱的小羔羊。“翠花,我们回去吧。” 翠花心痛的看着木挽心胸前那斑斑红痕,他嫉妒得眼红!“嗯。” 主仆两人直接忽视还坐在马车内的轩辕墨,他大步走上前,伸手正欲拉回木挽心,翠花却冷不丁的转身躲开并将木挽心好好护在怀中,更是以巧妙的掌风一掌打开轩辕墨的手。 “你!”轩辕墨危险的眯着眼,“你会武功?”他早就看出这婢女不简单。 “奴婢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姐。”翠花依旧径直往前走。 轩辕墨再次逼近,一把软剑从翠花的腰间抽出,剑尖直指轩辕墨。“奴婢不会让任何人强迫小姐做她不愿做的事。” 翠花的眼中泛着冷光,木挽心傻眼了,此刻的翠花,是她最陌生的。 轩辕墨不屑一笑,“你以为,就凭你这剑能抵过我的大刀?”‘叮’的一声响,他的刀背撞在翠花的剑身上。 “小姐累了,奴婢要伺候小姐睡下了。”翠花淡淡一笑,手中那看似脆弱的软剑剑光闪过,轩辕墨的大刀被撞开了。 “木挽心!”略受挫败的轩辕墨大吼道:“你既然嫁给我,就是我轩辕墨的女人!” 木挽心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拉着翠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房间,木挽心坐在床上不停的叹气。“小姐,已经很晚了,快睡吧。”翠花为她放下纱帐,吹熄房内的灯。 “翠花。”躺在床上的木挽心突然叫住那抹将要离开的身影,“你说,轩辕墨是不是喜欢我呀?” “小姐喜欢他吗?”翠花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感情。 “不知道。”一想到他今日的行为,木挽心就烦心的捂着被子,他又不表明态度,她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去休息吧,我睡了。” 接连几日,木挽心总觉得翠花怪怪的,师傅这几天也没来找她,连御风这小子也不见身影。轩辕墨也有两天不见了,这混蛋,该不会又跑去回春楼了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木挽心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呆在房里抚琴,过了很久,总是见不到翠花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荡的人总是采莲。 “采莲,翠花呢?”木挽心不安的问道。 采莲摇摇头,“昨天奴婢就没见着她了。” 木挽心这才恍然,从昨天开始伺候洗漱的是采莲,午膳,一直到晚膳,甚至是熄灯也是采莲!“快,带我去翠花房里看看。” 急急忙忙的走进翠花的房间,房里什么也没有,床铺整整齐齐的,一点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你去带两个侍卫过来,我要出门。”木挽心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要找师傅! 现在已经是入夜,木挽心为保安全就带着两个侍卫匆匆出门了。 轩辕墨今日在另外一个将军那里喝了些酒,提着大刀的他一身酒气的走进将军府,随口一问:“你们夫人呢?” “夫人……”站在门口的侍卫有些难为,这话说出来指不定又要挨骂了。“夫人刚刚带着两个侍卫出去了。” “去哪了?”现在这么晚,她一个女人家能去哪里? “这……”那侍卫犹豫着要不要说,最近将军脾气不太好啊。“好像是要去找那位琴师。” ‘嘭!’手中的酒壶猛的摔在地上,轩辕墨即刻醉意全无。“去找,去把她给我找回来!”他紧攥着拳头,之前那些还未消散的醋意又冒了起来,只要想到木挽心和那个琴师在一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在轩辕墨的一声怒吼下,那侍卫即刻带人出去寻找木挽心,半刻不敢偷懒。 第二十二章 掠走你的一切 木挽心跑到师傅偶尔会住的客栈,那客栈老板却说他在昨日匆匆付账走了。她再去问问附近的人家,都说没有见过师傅和御风。 “怎么回事。”木挽心现在很苦恼,翠花、师傅、御风,全都不见了,他们都去哪里了呢?怎么都不告诉她? 抬头看着这缺了一半的月亮,木挽心更是愁苦了,他们不在了,她更加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算了,我们回去吧。”也许师傅只是离开一小段时间,他说过她有任务在身,他不会丢下她的。 慢悠悠的走回轩辕府,木挽心心事重重的走进大门,那站在门口的侍卫一看到她回来就立马冲过去紧张的说道:“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身边的人都不见了,木挽心连说话都垂头丧气的。 “将军刚才找了你好久,现在正在发脾气呢!” 想起那对自己若即若离的轩辕墨,木挽心苦笑,她这个挂名夫人出去溜达一下而已,他个挂名夫君着急什么?“去告诉他,我回来了。” 遣走了身边的婢女,木挽心独身落寞的走向自己的房间,现在她思绪有些混乱,想着自己身边神秘的一切,感觉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看似很简单,实际又很模糊。 她明明就是21世纪的木挽心啊,但记忆力又感觉与这世界真的有某种关联。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被说成前世是仙子,任谁也不能接受吧。最可恶的是,师傅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不见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纠结着木府与轩辕府,她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推开房门,黑漆漆的房间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翠花过来给她熄灯,这灯是怎么熄的?她木挽心又不在房里,没理由熄灯吧,采莲去哪了? 关上门,木挽心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她的床,只愿睡一觉之后事情就能变好。 走进床边,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谁!”木挽心正欲后退,一只大手就将她猛的拉上床。(..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头撞在了床头的木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还未等木挽心反应过来,那庞大的黑影就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嘶’的声响,她的衣服被撕成碎片。“救命!唔……”她挣扎,却被一人狠狠的吻住,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熏天的酒气充斥着她,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粗暴的扯去她身上的衣物,现在她早已一丝不挂。 “你去找他了,嗯?”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认得这声音! “轩辕墨,你疯了!”木挽心挣扎的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在轩辕墨身下的木挽心使劲全身力气去挣扎,揪着他钢铁般坚硬的手臂,她被吓得有些苍白的脸更显无力。 轩辕莫以最快的速度褪去自己的衣物,下一刻,两具不着寸缕的身躯已经紧贴在一起。“我不可以,他就可以了吗!我真想看看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弹琴的,也试过这样吗?”讥讽的话语在她耳边呢喃,她愤怒对上他泛红的眼眸。 “轩辕墨你不要随便侮辱人!我和师傅之间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这种龌龊的男人才会这么想!你放开我!你忘了我和你的约定,你不能碰我!”她尖声吼道,但力气上却死活拼不过他。 听了木挽心轩辕墨更是妒火中烧。“呵,是啊,我龌龊,你的琴师高雅,在你眼里我就是比不上他,但你要永远记住,你木挽心是我娶回来的女人!”他低头狂吻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啃咬着他渴望已久的身躯,他要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不要,轩辕墨,放过我,你不可以这样!”看到轩辕墨发狂的样子,木挽心害怕了,她不想要这样,推不开他,她两眼含着泪水,这样的自己,太屈辱了! “终于肯求我了吗?可惜,太迟了。”他残忍一笑,俊俏的脸带着坏坏的笑容形如鬼魅,顾不得她无力的反抗,强硬要了她。 “啊……”木挽心惨叫一声,死死的咬住嘴唇,承受着他给她带来的痛苦,她嘶哑的喊道:“轩辕墨,我恨你,我恨你!”最后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些话。 汗水浸湿了他的发丝,他邪魅的声音似勾人心魂。“木挽心,我也恨你,恨透了你……”恨你不爱我,恨我爱上了你。 轩辕墨重重的喘息着,他身上挥洒出的热汗擦在床褥上,强拥着她,啃咬她的肩头,似要将她融入自己。 木挽心绝望的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她的清白,就这样屈辱的毁在他手里。“我恨你……” 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身上,低头蹂躏着她粉嫩的红唇,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堵着她的唇,他不想再听到她说恨他。“木挽心,木挽心……” 她隐忍着呻吟,他却更深的逼近。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的进攻,虚脱晕了过去,他却继续掠夺,这场床榻上的战争,一直持续到天明…… 第二十三章 恋你,深入骨髓 清晨,木挽心双眼无神的坐在床上,脑海里是那挥之不去的噩梦。这已经是第五夜了,他夜夜过来与她纠缠,每一夜都让她叫苦不迭。 他还是人么?根本就是个禽兽!魔鬼!木挽心恐惧的环抱着自己,她现在身上仍旧遗留着他的味道,无论她洗多少遍澡都洗不掉!他是恶魔,恶魔! 房门被推开,木挽心瞪着那个她恨之入骨的身影。“滚!”她冷冷的撇开头。 轩辕墨凑到她身旁,嗅嗅她身上的香味。“听婢女说你沐浴了很久,怎么,想洗掉?”他邪邪一笑,拧过她倔强的下颚,强迫她直视他。“连外面都洗不干净,更何况里面呢。”他低头在她耳旁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下流!”木挽心撇开头,对他,她厌恶至极。 “你说我下流,那你夜夜在我身下娇喘连连又算什么?放荡么?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般配啊。”他粗糙的手掌抚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经过这几夜的索求,他终于认清了自己,他对她的迷恋,早已深入骨髓。 可是轩辕墨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当初是她木挽心哀求着要嫁给他,现在他怎么可以先被她虏获真心。他轩辕墨是当今的安南将军,他要什么女人没有!她木挽心,必定是他的掌中之物。 低头,他想吻她,她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滚!要女人就去青楼找!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反感他的触碰,她现在只要嗅到他的气息就作呕! 淡淡的巴掌印浮现在他脸上,他那坏笑着的俊脸变得暴怒无比,冷冷的甩开她。“这可是你说的!来人!” 几个侍卫急急的走进来,跪在地上听候吩咐。“是!” 轩辕墨看了一眼床上不为所动的木挽心,还是硬生生的说出了违心话。“去把回春楼的叶潇潇带来,我要纳她为妾!”他再看一眼呆滞的木挽心,冷冷的拂袖而去。转身之间,他的心却像刀割般疼痛,他伤了她吗?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 房门‘嘭’的关上,木挽心终于失声痛哭,泪水从她通红的眸子里流出,回想他这几日的种种,木挽心心酸的喃喃道:“轩辕墨,你不爱我,又何必这样对我。” …… 今夜将军府静悄悄的,说是轩辕墨娶妾,却没有敲锣打鼓声,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本是喜庆的日子,轩辕府却像死了人一般沉寂。 漆黑的房间内,木挽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只觉得房外那些红灯笼太刺眼了。 前几夜他夜夜强占她的身子,今夜他却新人在怀。呵,轩辕墨,你欺人太甚了。 “罢了罢了。”不再多想什么,木挽心蜷缩着身子,她只求这噩梦般的日子能快些结束。现在只剩自己一人了,木挽心啊木挽心,你要是不勇敢的承受这一切,没人会替你坚强。 可是天公偏偏和木挽心作对,这原本于她来说平静如水的夜,却被一个酒气熏天的人影搅和了。 看着轩辕墨熟悉的身影,木挽心警惕的躲在墙角,无力的扯着被单。“你、你来做什么!”今晚是他纳妾,他应该在叶潇潇的房里才对。 “这轩辕府是我的,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扯开一身红衣,她看着那落在地上的红衣,心中冒起莫名的酸涩,当初她嫁给他时,他穿的也是这样一身红衣。 她撇开头,不愿在此刻看到他。“你走吧,你新娶的美妾还在房中等你呢。” “你就那么喜欢把我推给别人吗!”轩辕墨大吼一声,手中的酒瓶摔落在地,他大步走到她身旁,伸手将她圈禁在怀中。“我娶别的女人,你就那么不在意吗?”他放缓语气,期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闻着他浓烈的酒气,木挽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要碰我。” 听到木挽心这句话,轩辕墨心中莫名的苦涩更重了,她就这么厌恶他吗?“木挽心,你的身子早就是我的了,你的心,也只能是我的!” 强硬的将她按在身下,今夜是他与叶潇潇的洞房夜,可是他不想要那个女人,他只要她!即便是喝得烂醉,就算是已经走到叶潇潇的房门前,他的脚步还是不自觉的走到这里。 “不,轩辕墨,不……”木挽心未说完的话已被他吞入口中,撕开她单薄的睡衣,今夜,她依旧是他的猎物。 …… 半夜,木挽心在一身酸痛中恍恍惚惚的有些意识,朦胧中,她感受到那具火热的身躯依旧欺压在自己身上,这禽兽,竟然还在! “你的身子,让我欲罢不能。”他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缠绕着的青丝正如他们纠缠的身体,他早已熟悉黑暗中她的身子。不爱他么?那就一起沉沦吧。此刻木挽心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乖乖的躺在他身下任他摆布。 他午夜邪笑,就像一个饥渴的吸血鬼,要抽干她的所有。她在他身下蹙眉承欢,被掠夺所有后,仅剩一颗恨他入骨的心。 …… 第二日,当木挽心醒来时,外面已经是日晒杆头。她略微动动身子,全身上下就像是散了骨头那样酸痛。凌乱的床褥,破烂的衣物,她昨夜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今日是他回去边关的日子,他就这样丢下独守一夜空房的叶潇潇,丢下狼狈的她,走了。“呵,我还真像个妓女,一个专属你轩辕墨的妓女。”她自嘲,无力的闭上眼。 采莲担心木挽心的身子,就请大夫来看病,大夫看后的诊断是“房事过激”,羞得采莲直低头,开了几个调养身体的药方后,大夫就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休夫,走人! 叶潇潇娶进轩辕府后也算安分,只是木府二老为这件事大怒,皇后也替木挽心抱不平,萧红玉每次来看木挽心,她都要气势汹汹的跑去看叶潇潇,连木剑锋这么淡定的爹爹也赶来轩辕府对这青楼妓女冷眼相看。 “还是没有师傅的消息吗?”木挽心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对采莲说道。 她病了,不知道是哪里病,身子虚得很,大夫开的药也不吃,就是整天呆在房间里。轩辕府里的事情,她倒放心的交给了那个叶潇潇去做。 采莲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木挽心一直在找寻翠花和师傅的下落,但总是找不到。 “夫人,那个女人想见你。”自从叶潇潇进府后,采莲对她就没用过敬语,一个青楼来的女子,怎么配做轩辕府的二夫人?! “不见。”闭上眼,木挽心谁也不想见。前几日轩辕墨寄书信给叶潇潇,说是今后的两个月都不回来了。木挽心听后只是淡淡一笑,他做得可真明显啊,连书信也是写给叶潇潇的。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回来,她也不愿意他回来。 “是。”采莲把桌上那碗已经冷掉的药撤掉,她知道,就算把这药在这里放上两天木挽心也是不会动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又入夜了,木挽心放下手中的书,习惯性的钻进被窝,她怕冷。现在已经是冬季,靖宇国在南方,虽说不会下雪,但冬季还是冷风凛冽,她房里要放两个暖炉才暖和。 迷迷糊糊的,她快要入睡了,窗户明明紧闭着,她却感觉身后冷飕飕的。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钻进被褥抚着她的后背。“啊!”木挽心立即弹坐起来,原本要逃开却投入一个冷冰冰的怀抱,她习惯性的喊道:“不!放开我!放开我!”她在那人怀中挣扎,却发现眼前的衣料是白色的,冷冰冰的身体,冷冰冰的手。 “师傅!”她满眼泪花的抬起头,看到蒙着面纱的他。 “我来迟了。”他没有戴斗篷,那平日冷清的眸子饱含着罕见的温情。他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 “师傅,你们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木挽心失声痛哭,握着粉拳在他身上砸去。 搂着浑身颤抖的她,仙人痛心的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知他竟会那样对你。(..info无弹窗广告)” 他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凉凉的吻,她惊愕。这感觉……让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做过的一个春梦,那是在嫁给轩辕墨的前一夜,那一夜梦里与她唇齿缠绵的男子,是师傅吗?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他说得那样轻柔,眼里却尽是寒光。心中满是悔意,当初他就不该放心让她嫁给轩辕墨!可是他又没资格阻止她…… “师傅。”木挽心擦掉眼泪,渐渐平缓自己的心境。这个平时不怎么和自己亲近的师傅,今夜是怎么了? “心儿,我要杀了他。”他紧攥着她身上的被褥,那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泛起阴霾。 木挽心伤感的垂下眼眸,要师傅杀了他么?她真的想轩辕墨去死么?已经恨他到这种程度了么?“不,师傅,我什么也不想要了,再也不管别人了。”她只想回去,回去没有这些混乱人物的21世纪。 找那朵花!木挽心暗暗下定了决心,管它妖魔鬼怪,她一定要找齐那朵花,然后想办法回去!“带我走。”她低声哀求,现在只有他可以帮自己了。 “好。”她要求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现在就走。” 仙人拉起木挽心的手就要带她离开,正欲离开房间之际,木挽心停下了。“师傅,你等我一下。” 木挽心走到桌前,拿出笔墨,在一张白纸上写道: “本人木挽心,有夫轩辕墨,因其言行不得,夫妻性格不合,咄咄相逼,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将这张纸压茶杯下,她连忙打理好包袱,带上所有属于自己的金银钱财,再看一眼这令她从少女变成少妇的闺房,她便头也不回的和师傅走了。 第二日…… 采莲慌忙的把那张纸快马加鞭的寄给边关的轩辕墨,轩辕墨看后立即放下手头的一切,骑马疯狂的奔了回来,莽撞的冲进她的房间,空荡荡的房里早已人去楼空。 轩辕墨手里紧紧握着那张休书,那握得泛白的指关节暗示着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他后悔了吗?不!既然要了她的人他就绝不后悔!可她却写了休书休了他!然后就这样潇洒的走了?她没有回木府,她身边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行踪! 木挽心不像是会武功的人,能走得这么干净利落又不被人发现的……难道是那琴师? “去!把她找回来,就算把整个靖宇国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她!”他气愤的丢下这句话,大步踏出房门。叶潇潇却在这时赶忙的走过来。 “夫君。”叶潇潇向轩辕墨优雅的行礼,这是木挽心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妾身一定会协助夫君把姐姐找回来的。” 轩辕暴戾的双眸盯着叶潇潇那精心打扮的面容,他冷笑,这张脸无论怎么浓妆艳抹也比不上素颜的她。“夫君?你还真以为你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他无情的勾起她的下巴,残忍的笑了。“我的夫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木挽心。而你?什么也不是!”甩开她的脸,轩辕墨愤然离开。 叶潇潇满脸泪痕的站在原地,无论怎样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第二日,她同样收到了一纸休书。 ------题外话------ 亲们……往后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那冷艳美丽的翠花很快就闪亮登场啦。还有木挽心与轩辕墨的感情对决,嗯嗯,不要错过哦…… 第二十五章 小兔子乖乖 白衣仙人带木挽心离开轩辕府后,就在城门的拐角处让她坐上一辆马车,过了一会儿,木挽心就听到了御风的声音。 现在已经入夜,他们窸窸窣窣的,许久不见的御风怀中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向他们走来。 “师傅,这是……”小兔兔?!木挽心两眼发光的看着师傅怀中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她满满的爱心即刻泛滥成灾。着急的将那小兔抱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中。“好可爱啊!师傅,这兔子你是哪来的?” “这……”白衣师傅看着那团兔子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路上捡的。”他随口说一句,木挽心怀中的白兔听后差点没晕过去。 “啊?”木挽心捧起那只看上去没什么活力的小兔,啵的亲了一口。“原来我们家师傅这么有爱心呐,好吧,这小兔以后交给我了,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说着又亲了一口那小兔,被连续木挽心猛亲几口后的小兔更加晕乎乎的了。 白衣仙人有些迟疑,但看到木挽心这么喜欢那兔子,也就没说什么。 原本木挽心还是郁郁寡欢的,但是现在她有了这只小兔做伴,她的心情立刻就变好了许多。“师傅,这兔子是不是变异的?怎么眼睛不是红的?”那兔子的眼睛略带碧蓝,仔细看进去,清澈得很。 “它是神族的兔子。”看那只兔子乖乖的蜷缩在木挽心怀中,白衣师傅的声音有些冷漠。 “那就是神仙兔咯!”木挽心听了更加欢喜,身边有神族的人保护,现在又有了一只神仙兔来做宠物,生活好滋味啊!“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从离开轩辕府到现在,师傅都没有说过什么,她是不会回去木府的,回木府的话,萧红玉一定会让她回轩辕府,与其母女争执惹来不悦,倒不如暂时离开,等时候到了,她会回去向他们请罪的。这次,就让她彻底的自私一回吧。 她木挽心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木府二老对自己也是百般的好,但那囚笼般的将军府,她真的是留不下去了。 “去一个可以住下来的地方。”看着外头朦胧的月色,仙人依靠着车窗说道。 “住下来?我们不去找花瓣了吗?”木挽心有些着急,她想离开,一方面是要摆脱轩辕墨,另一方面就是想快些找齐那朵仙花。(..info无弹窗广告) 仙人突然有些愠怒的看向木挽心。“你认为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能去吗?”她瘦了,瘦了很多,几个月不见,她竟被那轩辕墨折腾成这个样子。 “我……”木挽心心虚的垂下眼眸,看着手腕上的两个翡翠玉镯,确实是比以前松了好多。“好吧,等我调养好身子,我就去找花瓣。” 抱着怀中毛茸茸的小兔,木挽心闭眼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和轩辕墨挣扎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解脱了。此后,她的眼中再也不会出现那抹狂傲的身影了。 抱着那小兔那温热的身体,木挽心还是感觉心里涩涩的,是放不下什么吗?她说不出来,要彻底的终结这段孽缘,还是交给时间吧。 …… 马车颠簸了十天十夜,木挽心的屁股都坐麻了,这路程太远了。只是一路上她都是坐在马车内,就连中途休息的时候她都没有下车,因为现在整个靖宇国的人都在找她! 木府找疯了,轩辕墨更是抓狂! “师傅,还要坐多久的车啊?”御风的驾车技术是没得说的,这马车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奔驰了。 “快了,大概明天就能到了。”这几日和师傅相处下来,木挽心发现他又变回原先那个冷漠的仙人了,但他那夜的柔情不假,师傅啊师傅,你在隐瞒着什么吗? 听了他的话,木挽心只有无奈的叹息,好吧,再让这马车颠多自己一个晚上,她就能着陆啦! …… 马车经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人烟稀少,好像走进了一个小小的村庄,许多农夫农妇都是第一次见到马车,大家伙都在一旁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师傅,你是靠种田为生的?”马车停下了,木挽心走下马车看到的就是一块种满蔬果的田地和一间还算宽敞的木屋。 御风在木挽心的头上狠狠敲了一记。“在这荒僻的地方,不自己种菜怎么有食物吃!” “哦,我又没有说什么……”木挽心抱着小兔,看着马车内装满的包袱。“其实,我有带很多钱出来的。” 此话再次招来御风的无数白眼。“在这里,再多钱财都没有一块农田来得实在。” “唉。”这小子怎么总和自己拗呢,不和御风争执下去,木挽心跟着白衣仙人走进木屋。 “这地方有些简陋,你就随意住着吧。”白衣仙人很习惯坐在木凳上,用他那青瓷杯斟一杯茶喝。 对这间木屋,木挽心还是很满意的,虽说没有那些府邸那么豪华,但是能享受乡间的田园生活,她倒是没什么。仔细一看,这屋里的东西都整得有条有理,师傅其实应该很爱干净的。 “哈,小兔兔,我们走咯,住新家去。”抱着小兔,木挽心心情愉悦的走进自己房间。 那白兔被她抱着有些发晕,在她怀中蹭了蹭,就跳到床上去了。 “小家伙,你可真会挑位置,我的床舒服吧。”木挽心边说边解开腰带,这衣服穿了这么多天,闻着都怪怪的。 床上的白兔突然一动不动的盯着木挽心的动作,当她解开肚兜时,它再也受不了了!眨了眨美丽的眸子,下一刻就晕乎乎的四肢瘫软在床上。 第二十六章 兔兔,是公是母? 不知不觉的,木挽心已经在这小木屋里住了快两个月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段日子以来,木挽心的心情放松了许多,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也许心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但只要不去触动那心底的秘密,她总是能笑着过日子。 而且她感觉那只白兔也长胖了,估计是这日子太滋润,这神仙兔也悠哉了吧。“该去浇菜咯。”每天清晨,木挽心都会拿着木桶木勺,一勺一勺的给菜园浇水,观察一下果树的生长情况,然后是去喂小鸡,再然后就是去修剪阳台上的花花草草。 那只神仙兔就会一直跟在木挽心身后,有时候她累了,它就会蹭到她身旁陪她。 御风这仙童也过得自在,每天就是在园子里练剑,练完剑就上山砍柴火,顺路打一些野味回来。 要说这日子过得最悠哉的,就是木挽心的白衣师傅了,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看看书,弹弹琴,有时候在院子里盘坐着好像在练功。.info[] “小兔兔,我跟你说,以后我们师傅肯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木挽心每天照顾这些花花草草的,有时候会弄到自己一身泥,那师傅倒好,在一旁闲来无事喝热茶。 白兔直接无视木挽心这无聊的话,继续在她身上懒洋洋的躺着。 “我说,你这家伙也很懒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公是母呢。”说着木挽心就把白兔抱在怀中。“别乱动,我来看看哦。” 木挽心的手一直在它毛茸茸的肚子上摸来摸去,那白兔倒是很不愿意的乱动,总是想逃走,还不时的发出嘶嘶的叫声。 “呀,你还是个小帅哥哦!”摸到‘证据’的木挽心哈哈一笑,谁知那白兔被她这样一弄,竟然窘迫的晕了过去,它的清白呀!“嘿,你怎么了?我没有弄疼你呀。” 谁知那白兔的鼻孔里竟微微流出了一点鼻血,吓得木挽心立即把它抱去给师傅看。 “它没事。”白衣师傅白了一眼在木挽心怀中装死的白兔,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来打扰他静修。 木挽心郁闷的将醒过来的白兔抱回,小心的帮它擦干净鼻血。“你这小子,害羞什么,吓坏我了。”说着她又亲了它一下,“既然你是男的,那我哪天村里去找只母兔来陪你好不?” 一听她这么说,白兔立即跳离她的怀抱,有些生气的样子。 “唉,我是跟你说着玩的,你是神仙兔,一般的母兔哪入得了你的眼。”将那白兔抱回,木挽心笑笑,她怎么会和一只兔子这样自言自语了呢?“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感觉有点像我的一个老朋友,告诉你,她叫翠花。” 那白兔突然全身一震,静静的躺在她怀中,好像很认真的听她说话。 “哈哈,我那翠花也是一个害羞的人,有一回她看到我洗澡,也和你一样流鼻血了呢。只是我好久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她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婢女,但其实她暗地里是很保护我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哟。”其实如果翠花不走,她是真的愿意与他结拜成姐妹的。 听木挽心这么一说,白兔哀伤的眨眨眼,将它的毛茸茸的爪子放到木挽心手上。它这是在和她说话,她却听不懂也听不到。 有阵阵微风吹来,木挽心舒服的闭上眼,挪挪身子就依靠在这大树下。她最近总是很贪睡,有时候发呆发久了她就能迷迷糊糊的入睡了,这是什么病么? 没过多久,木挽心就真的靠在树下睡着了,白兔停在她身旁抬头看着她,那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熟睡的娇容。白兔默默的在她怀中躺着,这个令它愿意付出生命的女子,要怎样才能圈住她的心呢? 入夜,吃过晚饭后,木挽心就勤快的把碗筷洗了,现在她每晚都习惯性的走到附近的草地上去散步,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而白兔则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后。 “额……”木挽心咽咽口水,有些难受的停住脚步。今晚她是怎么了,吃过晚饭后总是不舒服,是白天吃坏什么东西了吗?还是今晚御风的烤乳鸽口味太重了? 双腿连站着都觉得发软,木挽心突然就坐到地上,还是休息一下吧。“呕……”她现在有些想吐,而且头很晕…… 白兔看到木挽心不舒服的样子,撒腿就往木屋跑去。随后仙人和御风就急急地赶来,将手脚无力的木挽心抱回房间。 此刻木挽心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难道是急性肠胃炎发作?她难受的躺在床上,仙人则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突然,那只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力度,他双眸落寞的垂下,声音里包含着深深的无奈。 “你……有孕了。” “呕……”木挽心再也忍受不住,一侧身将腹中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这娃要不要 之后的一整天,木挽心都处于昏沉状态,早上起床浇菜也是无精打采,连小白兔她也懒得搭理了。(..info好看的小说)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师傅的话,她有孕了!她成了单亲妈妈了! “唉……”回到自己的木屋,木挽心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独自哀叹。怎么办呢,现在她该怎么做呢?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要她一个人怎么养大…… 这个小小的生命,大概有两个多月了。也怪木挽心自己粗心,平日里呆呆傻傻就算了,连自己的月经期都没放在心上。两个月的话,应该就是在和轩辕墨纠缠不清的时候怀上的。这个孩子来得太意外,她无心要这娃,却又狠不下心打掉他。 木挽心苦恼的蹙眉,现在要说与自己最亲的亲人,大概就是这腹中胎儿了。但这是轩辕墨的孩子,那个恶魔的孩子,她怎能为他生下这娃?! 窗外,她听到了白衣仙人和御风的对话: “你现在去村里买一些薄衣服回来,还有,去药铺买一副堕胎药。” “师傅!”木挽心听后立刻冲出大门,急忙忙的跑到他们面前,看到两人疑惑的表情却又哑口无言。 白衣仙人淡漠的扫了一眼木挽心,现在住在这木屋里,他从不带斗篷,所以他那双飘渺的眸子总是能与她直视,似能看穿她的所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留下这孩子?”他的声音很冷,心里更冷,她怎么会知道他的苦楚,那孩子就像是报复他当初不告而别的苦果,那日得知她有孕,他苦涩万分。 “我……”木挽心闪烁着眼神不敢看师傅,她怕被他看穿心中的犹豫。“我和御风一起去吧,住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有进过村子一次,想出去看看,透透气也好。” “随你。” 丢下这两个字,白衣仙人就回他的院子静修去了,御风一脸无奈的看着木挽心。“木挽心,你到底懂不懂啊?” “什么?”木挽心一脸迷茫,御风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御风欲言又止,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收回去。“走吧,不是要和我去村子吗?” 木挽心点点头,抱起尾随的白兔就跟着御风走了。 御风和白衣仙人在这里住了很久,他和村里的人自然相识,只是木挽心这一陌生的面孔倒惹来许多人的目光。 “你先在这附近走走,我还要去换一些薄衣服,最后我们在药铺等吧。”说罢御风就和木挽心分头行事,他去制衣坊和药铺,她就在这附近逛逛。 “嗯。”木挽心仍旧在为这孩子纠结,御风已经去买药了,是不是今天之内这个孩子就会离开自己了呢? 一个粉色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小小的女娃嘻哈着笑脸从木挽心身旁跑过,后面还屁颠屁颠的跟着一个流口水的小男孩。 木挽心轻轻躲开了这两个莽撞的小家伙,这路上人多,小家伙跑这么快不怕被撞到吗? “妞妞,小虎,别走这么快啊,等等娘亲!” 木挽心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妇女。“唉,累死我了。”那大娘扶着肥大的后腰疾步走上前,注意到了愣在一旁的木挽心。“哎,姑娘,你没被他俩撞到吧?姐弟两就是这样调皮,姐姐不听话,弟弟更是跟着姐姐跑,气死我了!” “我没事,大嫂真是好福气,生了两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孩子。”反正闲着没事,木挽心就坐下和这大娘聊了起来。 听到别人夸自家孩子,那大娘不禁哈哈大笑。“是啊,他们就是家里的一对活宝,孩子他爹也因此每日乐得不行。” 看到大娘那挺着的大肚,木挽心就想到自己的小腹里也有一个小娃,如果她没有打掉这孩子,她的肚子以后也会这么大吧。“大嫂这是第三胎?” “是啊,本来家里要养的人就多,孩子他爹为了要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现在他都准备进城镇去打长工了,这娃来得真不是时候,但是怀上了也没办法,反正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筷子,生就生吧。” 听大娘唠唠叨叨的讲完她的家里事,木挽心也渐渐的陷入沉思,她现在更纠结了…… 那胖嘟嘟的女娃牵着男孩的手跑回来,一下子就扑到木挽心身上,她措手不及,只有胡乱将这两孩子抱稳。 “姐姐好漂亮……”女娃伸出黏糊的手要摸木挽心的脸,男孩也抱着木挽心的小腿不放,大娘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将他们姐弟拉开。 “哎呀,让姑娘见笑了,孩子就是这样,姑娘别在意啊,我们也该回去了。”大娘低头故作凶狠的对那姐弟二人吼道:“还不跟我回家!再不走就让你爹抽你!”说着大娘就拉着她的孩子们离开。 看着她们母子三人的背影,木挽心才觉得自己真是很孤单,抱起地上趴着的白兔,她喃喃道:“我这样硬生生的将这孩子打掉,是不是太无情了?” 白兔用白净的爪子蹭蹭她的脸颊,它只想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走吧,找御风去。”木挽心心中似有了一个答案,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药铺。 木挽心一眼就看到御风的身影,他正站在药铺的柜台前,伸手向那掌柜拿过一服草药正要离开。 “御风!”木挽心疾步走到他面前,快速夺过他手中的药,二话不说就随手就丢到一旁,那白兔也极配合木挽心,蹦跶一下就跳过去刁起那药撒腿跑开。 “喂,你!”御风看那白兔一下子跑远,已经来不及追了。他站在药铺门前极度郁闷的看着木挽心。“你这是在干嘛!” “我要这孩子!”木挽心坚定的说道,她走到柜台前,拿出一锭银子。“给我开几服安胎药来。” 那掌柜看到木挽心更是郁闷,这男的前脚才来买堕胎药,这女的后脚就来买安胎药?但看在这银子上也就没说什么。“是,姑娘请稍等!” 不一会儿,木挽心就提着好几袋安胎药,拽着一脸不情愿的御风回家了。 “你这样,师傅会气死的。”御风担心的说道。 “气什么,我的孩子我说了算,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以后这孩子的生活费我会自理,如果你们不愿意养他,那我自己养!”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木挽心甜滋滋的笑了,原来决定留下这孩子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现在她心情舒畅了,她要做母亲了,她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抬头看着那红火的晚霞,木挽心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相信明日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第二十八章 天上掉下一个裸男 回到木屋后,白衣仙人没有像御风说的那样大发雷霆,只是对木挽心更冷淡了,不和她说话,连看也不看她。木挽心觉得师傅的举动非常小气,她的娃她要养,凭什么连这个他都管!她越想越来气,所以她就跟着不理他。 御风在一旁干看着不知道要怎么和解,唉,她哪里知道,师傅这是在气自己啊。 “小兔啊,你喜欢这个孩子不?”入睡前,木挽心摸摸身旁的白兔说道。 白兔蹭蹭她的脸,她喜欢的,它就会喜欢。 “嗯,等他出世后我就让他陪你玩,哈哈,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木挽心满足的闭上眼,幻想着日后自己的孩子和白兔玩耍的样子。 白兔身上很干净,白绒绒的爪子一点灰尘都找不到,木挽心曾经试图在它身上找到跳蚤之类的小虫虫,但都没有结果,最终木挽心就下定结论:神仙兔是最干净的兔兔,所以她就总是让它和自己一起睡。 晚上空气很好,所以木挽心总是虚掩着窗户,有时候风把窗户吹得吱呀吱呀的响,她也不在意仍旧睡得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夜有些不同,已经是春初了风仍旧挺大的,木挽心在床上翻来翻去犹豫着要不要下床关窗。白兔也没睡,似乎很燥热的在她身上乱蹭。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木挽心担心的摸摸它的头,这小家伙从刚才就一直乱跳,它全身的毛毛都快竖起来,这房里也没什么东西让它这么激动啊。 白兔还是在床上蹦来蹦去,发出嘶嘶的叫声,它咬着被子的一角,兔眼死死的盯着外面,朝着纱帐外做出一个很警惕的样子。 看到白兔这个样子,木挽心也疑惑的朝纱帐外看出,果然有一个黑影在移动!“谁?”她慢慢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紧握着刀柄有些紧张。这木屋附近并没有人家,师傅和御风也不会在半夜来自己房里,这人会是谁? 那黑影没有做声,而是慢慢走向纱帐。木挽心更是慌张,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难道是小偷?木挽心忐忑的屏住呼吸,现在没有别人,她只能自救了。 “来杀你的人!”纱帐猛的被掀开,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出现在木挽心眼前,他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剑,不由分说的狠狠朝木挽心刺去。 这第一刺,被木挽心一个翻身躲过去了,她喘息着紧贴在墙边,握着匕首的掌心冒汗,现在两个人都拿着刀,要想活命,只有和他比比谁手快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他再次举起匕首,正欲出手时,木挽心身旁的白兔就蹦起来飞向他…… 突然,屋内出现了强烈的白光,这光亮刺得那黑衣人睁不开眼,木挽心也忍受不了的闭上眼。 片刻过后,木挽心慢慢睁开眼,四周静悄悄的,她发现手上的匕首不见了,眼前的黑衣人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木挽心以为他还想杀自己,正欲逃跑时就看到他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在他胸前喷发如泉涌,他狰狞瞪着眼,倒下了。 “啊!”木挽心被这死人吓了一跳,急忙的挪向一边,手却摸到另一个温热的胸膛。她惊恐的回头,身旁竟躺着一个眉头紧蹙的男子,月光将他的肌肤照得过分白皙,他气息虚弱如丝,薄薄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啊!”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吓到,她失声尖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御风和白衣仙人听到木挽心的尖叫声,赶紧起床冲了过来。迅速点燃屋内的蜡烛,他们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躺在血泊中,御风伸手探了探,这男人已经断了气息。扯下他的蒙面巾,是一个相貌丑陋的男子。 房内一下子亮堂起来,木挽心微微有了意识,睁开眼,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侧过身子,是一个男子熟睡的脸庞!是刚才她看到的那个人! 木挽心立即弹起身,看着那男子发愣。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刚才那黑衣人是他杀的?他救了自己? “木挽心!”御风拉起纱帐,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和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躺在一张床上,这画面很难让人相信刚才发生过凶杀案,摆明的就是在和男人睡嘛!“你……搞什么啊。” “心儿!”白衣仙人疾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木挽心紧紧拥在怀中。“你没事吗?吓到了吗?有受伤吗?” “师傅师傅……”木挽心被他抱得有些难受,惊魂未定的她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没事,只是,这个人他……” 白衣仙人看到了木挽心身后的那个裸男,发现是他后仙人才松了一口气。“你放心,他不是坏人。”松开木挽心,他转身对御风说:“你把这具尸体处理掉,然后守着他们不许离开,这件事,你明日再去查清楚。”说罢他就要离开。 “师傅,你去哪里?”木挽心抢先一步走到他面前,她才刚被人偷袭,他现在就要走? “去神族找仙药,救你的白兔,他醒后会非常虚弱,你要好好照顾他。”留下一脸惊愕的木挽心,白衣仙人快步离开木屋。 木挽心愣愣的站在原地,师傅刚刚说什么?她的白兔?难道说那床上的裸男是……她日夜抱着睡觉的小兔兔?!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裸男,咻的转过身,再多看一眼就要喷鼻血了! 第二十九章 温润如玉 这几日,木挽心都在悉心照顾着那床上的男子,她本想让御风给他找件衣服穿上,但御风说现在最好不要碰他,木挽心就只好让他那样裸着霸占自己的床。 他说渴,她便小心翼翼的端来温水喂他喝,他说热,她便掀开被子闭着眼给他扇凉。使唤了木挽心三天,他那紧闭的双眼仍旧没有睁开。 “呼,神仙兔啊神仙兔,你怎么还不醒呢?你要快点醒过来,我还要找你算账呢。”坐在床边的木挽心看着他喃喃道,虽然御风多次解释这男子的由来,但木挽心还是不明白,既然大家都知道他就是那兔子,那他们还放心让她抱着摸着亲着! 她凑近他,仔细看他脸上的每一处,这三天她都没怎么好好观察过他耶,第一次碰上这种兔子变裸男的怪事,不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行。“哈,咱家的神仙兔真的是一个帅哥啊。” 盯着他紧闭的双眸,木挽心默默地思考,这双眼睁开后是怎样的呢?像兔子的眼睛么?他白皙的俊脸透着些清秀,不像轩辕墨的刚毅,这完美的五官是柔和的,每一处都是被上天精心雕刻出来的,就像一块温润的玉石,没有伤人的菱角,一旦握住了便难以释手。 能够拥有这色如白雪的肌肤,是不是因为他是一只神仙兔呢?“你要不是一个男的,一定是个大美女,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人。”偶尔他的眼皮会动动,但是那长长睫毛下的眸子却怎么也不睁开,她着急的在床沿日夜等待,他却在床上酣睡如孩童。 “你的睫毛好长哦,比我还长。”她越来越接近他,伸出手指想去触碰他那微颤的睫毛。“和你这只神仙兔呆久了,我都变得爱自言自语了。” 注视着他那看上去吹弹可破的皮肤,木挽心越来越眼红,一个大男人的皮肤怎么可以这好!“实在是太嫉妒你的皮肤了,我摸一下好不好?就碰一下……”反正这兔子她都抱过千百回了。 她咬着嘴唇,伸出手指想轻轻的碰他一下,指尖还未触到他…… 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了,只一刻,他睁眼的瞬间仿佛能让日月为之羞愧,含着未散去的睡意,这个睡了三日的神仙兔终于醒了。他看着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额,我……”他突然醒来,她僵硬着姿势不知要如何是好,这样窘迫的见面,糟糕透了。 “我醒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如淙淙流水,又如温柔清风,又让她感觉很些熟悉,却又是第一次听到。他微微起身,在她的脸颊上‘啵’了一下。 “你、你……”捂着被他亲过的帝国,木挽心尴尬的说不出话,这兔兔,好热情! 他坐起身,有些闷热的掀开被褥。木挽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害她长针眼!他一丝不挂,她一览无余。看到她傻愣的样子,他凑到她面前,又‘啵’了一下。 “喂!”木挽心捂着两个红扑扑的脸颊,气鼓鼓的瞪他。“你怎么能……” “这难道不是你经常对我做的事情吗?”他无辜的眨眨眼,木挽心就真的哑口无言,想到她从前总是时不时的亲那只白兔,原来每次都在亲他!怎么办,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你对我做过很多事哦,有些事真的很坏……”他低头像是在回想什么,木挽心的脸却一阵白一阵红。“啊!我想起来了,最过分的是有一次你竟要分辨我是男是女!” “额……”木挽心羞愧的低下头,这白兔,怎么记性这么好! 他戳戳她的小脸,“你喜欢一天到晚抱着我,喜欢在沐浴时一下子跳进水桶,有时候还故意要溅我一身水,晚上睡觉时偶尔贪舒服还不穿衣服,……”他在她耳边呢喃,她的头越低越下。 “你……”他喋喋不休,关于她的事情,他知道的太多了。 “够了!”木挽心鼓着红扑扑的脸蛋抬起头,羞死人了!“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变成兔子在我身边蹭饭吃,蹭床睡,蹭、蹭我抱!” 她越说,他笑得越开心。“心儿。”他唤她的名字,拉起她的手。“我愿生死相随。” 木挽心又傻眼了,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她和他很熟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吧,至少是第一次和化为人形的他。 木挽心摇摇头,这家伙一定是生病傻了。“听不懂。”她摇摇头,不管他的胡言乱语,甩开他的手,这男人醒了,她就该去找御风过来看看他。 “心儿。”他唤住她急匆匆的脚步,清澈眼眸里不带任何污浊。“可以为我找件衣服吗?” 他说得那样轻松,木挽心却因不小心看到他的‘某处’而双颊爆红。“知、知道了。” “心儿!”他又叫住了她。 木挽心微微侧身,听候他的吩咐。“又怎么了?” “玉珩,我叫玉珩。”他的名字就是一块美玉,光是听着就觉得舒服,正如他此刻宛若星辰的笑容。 抵抗不住他那迷死人的微笑,木挽心点了点头就走了,心中一直扑通的跳个不停,这个又温柔又黏糊的神仙兔,她快受不了了! 第三十章 翠花=兔兔=玉珩 “心儿,该喝安胎药了。”玉珩一如往常的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木挽心的房间。 木挽心放下手中的书,奇怪的看着玉珩。他果然比较适合白色,神仙嘛,当初御风拿他自己的墨色衣服给玉珩穿时,木挽心就坚决要去村里买白色的衣服。现在看来白衣真的很和他很配。 “你还在怪我?”玉珩一脸无奈的坐到她身旁,溺爱的刮刮她的鼻梁。“其实我化为兔身的时候我有和你解释,但是你听不到,也听不懂。” 木挽心警惕的离他远些,害怕他突然又亲她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说实话,自从玉珩醒来后就一直对她很好,好得无微不至,好得她都怀疑自己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你好也不行么?”他温柔一笑,端来温热的安胎药。“快喝吧,药凉了就不好喝了,你不是要让这孩子出世后陪我玩吗?” “原来你都听得懂的。”木挽心咕噜咕噜的将那药喝下,依旧疑惑的看着他。“玉珩,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和师傅一样,也好神秘哦。”明明与他相识不久,她却感觉他好像是一个老朋友。 “嗯……”他低头想着要怎么给她解释。“心儿,你给我上妆可好?” “啊?”木挽心愣是没听明白。 他拉过木挽心,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你给我上妆,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木挽心一脸迟疑的拿起眉笔,这神仙兔是怎么了?难道他其实是个女的?人妖?“那我画得不好你不要笑哦。” 她俯身为他仔细的画眉,有时候她的手一抖,他就会握住她的手按着正确的方法去画。“心儿,你可要看清楚了。” 玉珩将画好的眉用指腹化开,那眉就变了样,有了几分冷艳美,再上一层薄薄的脂粉,点上红唇,放下三千青丝,他淡淡一笑,我自妖娆。 “小姐,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他声音轻柔,眼前人竟成了她最熟悉的婢女! “翠、翠花?”木挽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凭空消失了这么久的翠花,竟是它!竟是他! ‘啪’的一声,木挽心的手掌挥下,玉珩的脸被迫甩向一边,他错愕的看着她,脸上浮现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心儿……” “你怎么能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说什么生死相随,既然做不到就要承诺!”木挽心的眼眶红了,她又恨又气,这家伙就是一个大骗子。但随即她又哽咽的说道:“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离开,你知不知道轩辕墨那混蛋……” 她激动的泪如雨下,他心如刀割,拥着浑身颤抖的她,他心疼的说道:“是我不好,心儿,是我不好,我不该以婢女的身份接近你,我不该……”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木挽心突然觉得身边的人很可怕,师傅神秘,玉珩也骗了她这么久,御风更是闭口不言。 “我是神族的人,兔仙。”他本不想在此时告诉她,“前世你还是琉璃仙子的时候,我是你琉璃宫内圈养的一只白兔。只是当时你从未在意过我,我努力修炼成人形,就是期盼着日后能站在你身旁,但是我成功的时候,你却不在了。” 玉珩说的那些,木挽心一点印象也没有。“为什么总是要牵扯到前世,前世的我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会知道的,你总会知道的。”看到木挽心苦恼的样子,玉珩也很是无奈。 “那你为什么会消失?”想到翠花,木挽心当时就觉得奇怪,一个婢女怎么会长得牛高马大,怎么会看到自己洗澡的时候流鼻血!原来‘她’就是他,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神族的人不允许私自来凡间,我知道你成了木府二小姐,我就跟着来了。那时候神族侍卫发现我私自下凡,带着人马就追来,我不想牵涉任何人,所以被迫离开了。”他有很努力的想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位,从前世到今生,一直是这样。 木挽心微微叹气,他这又是何必?“那师傅,是一直知道你的存在?” “任何的遮掩都躲不过仙人的眼睛,他第一眼看我就知道我是兔仙。当时也是幸亏仙人相助,我才能在神族侍卫手中逃脱,只是被打成重伤变回原形。” 木挽心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翠花不见的时候师傅也不见了,原来他们本就是一族的人。终于弄明白那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先是玉珩有难离开,然后是师傅和御风出手相助,最后是轩辕墨霸王硬上弓,这其中的因果,她又能怪谁呢?怪天命么? “你没有再骗我什么了?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木挽心看着他,这个傻翠花,这个笨神仙兔,这个温柔的玉珩。原来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真的有想尽办法跟随在她身边。 他摇摇头,“琉璃宫的人岂敢对琉璃仙子撒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拉过她的手,笑得很甜。 木挽心抽离他的手,尴尬的转过身。“你说话真奇怪。”现在真相大白了,她却更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了,一个是日夜相处的翠花,一个是日夜抱着的兔兔,全都变成了一个叫做玉珩的男人。这事实,让人一时接受不了。 面对她的不理睬,他依旧以笑颜相待。“我说过,生死相随。” 白衣仙人早已不知不觉的回来了,为恢复玉珩的健康,风尘仆仆的他手上拿着一个净白瓷瓶,他站在木挽心的房门口,微楞。 第三十一章 他柔情似水 玉珩的伤好了,其实木挽心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有伤,只是吃下师傅带回来的药后,他真的有精神了许多,每日陪着木挽心浇菜,饭后到小树林里散散步,陪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他做尽了一个夫君,甚至是一个孩子父亲的角色,与她形影不离。 “玉珩,你给我说说神族的事吧。”木挽心很开心身边有一个真正的神仙,不是贬下凡的谪仙,不是御风那样三脚猫的仙童,而是一个真正的兔仙。 “心儿想听些什么?”他将毛毯放在她的腿上,现在是初春,在这偏远山区还是有些凉意,特别是到了晚上,凛冽的山风就像是要将她的窗户吹裂。 玉珩没有住在白衣仙人安排的另一个房间,而是在她房间的隔壁找了一个杂物房住下。他要一直守着她,那夜的黑衣人实在是令他心惊,若不是他及时变回人形,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嗯……神族漂亮吗?是那种四周烟雾缭绕的地方吗?”木挽心好奇的问道。 玉珩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云雾缭绕的地方只有在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才有,神族,怎么说呢,那里是一片净土,没有纷争,没有世俗的尔虞我诈。(..info)虽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神秘,却也是郁郁葱葱,每处地方都有各自的仙子仙人看守,神族主要是管理人族和妖族的事情。” 木挽心点点头,脑海里幻想着玉珩说的景色,神族啊,真是一个好地方。“那……以前的我是怎样的?样子比现在的我更漂亮吗?” 听她这么问,玉珩轻轻的笑了,“心儿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哦。”木挽心失落的低下头,她以为他在说从前的自己。 “傻丫头。”他摸摸她的头,“我说的心儿,就是你。你是挽心,前世是,今生也是,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木姓罢了。你的容貌从未发生过变化,依旧是那时的琉璃仙子。” 听了他的话,她抬头咧嘴一笑。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竟有一丝满足感。“你……很喜欢以前的我?” “嗯。”玉珩毫不犹豫的点头,但随即又认真的看着木挽心。“心儿,没有所谓的以前和现在之分,你就是你,你就是神族的琉璃仙子,容貌没变,心窍没变,灵魂更是没变,你只是失去了前世的记忆。” 听了玉珩的话,木挽心更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呀!”木挽心突然站起来,“差点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算算日子,她在这里呆了有四个多月了,出来这么久,什么事也没干,那花还摘不摘了! “怎么了?”玉珩不解的看着她。 “玉珩,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把那七色仙花摔坏的事情吧。”木挽心看着玉珩,既然是从前她琉璃宫里的人,那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知道呀。 他垂下眼眸,那原本温柔的眸子变得幽暗。“我当然知道,神族无人不晓。” “嗯。”木挽心点头,果然是她闯下的大祸。“师傅说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那朵花,现在我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动身了。”她起身准备去找师傅。 “心儿。”他突然拉住她温热的手,紧紧不愿松开。“若你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你还愿意我留在你身边吗?”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安。 木挽心不知他心中的顾虑,她毫无不犹豫的笑道:“那当然,难不成你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怕我回想起来找你算账啊?” 玉珩释然一笑,摇摇头。“快去吧,仙人在院子里。” “好。”木挽心摸着她的小腹缓步离开。她已经不在房内,他摸着温热的茶杯,饮下那杯泡了很久的有些苦味的茶。 “我只是怕比不过他……”回想着她的前世,他喃喃道。 院内,白衣仙人好像早知道木挽心会来找他,伴着他手中从不间断的琴声,她缓缓走来。 “师傅。”她坐到他身旁,听他将这一曲弹完。 “我回神族时,感觉到了有一瓣青色化为石莲叶点地梅,如今开在绝凌峰的峭壁上。要不是因为那石莲叶点地梅有灵性,我绝不会让你怀着身孕前去。可是一旦错过,下一次就不知道它会开在什么地方了。”一曲终,他凝重的对她说道。 “这样啊……”木挽心低头想了想,虽有有些担心腹中的宝宝,但她还是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师傅,没关系的,我可以去。”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她,“从这里去绝凌峰很远,而且以你的身体状况,马车绝对不可以颠簸,本来就是远程再加上绕远路,还要照顾着你的胎儿慢行,算起来,可能要两三个月的车程。” “嗯,知道了。”木挽心淡淡一笑,不就是坐车嘛,她坐就是了。 “没办法,这是神族族长的规定,每一瓣花都要你自己去获得,旁人是帮不了的。”这一次,他是真的为她担忧。 木挽心知道师傅的难处,但这祸毕竟是她以前闯下的,她要自己承担。“哎呀,有你们在,我怕什么呢。” “再过一个月吧,等你的胎儿稳定了我们就出发,那石莲叶点地梅在半年后就会凋谢,只要赶在它枯萎前摘取就好了。” 木挽心拍拍师傅有些冰凉的肩膀,“知道了。”她看看天色,这个时辰她该去帮御风做晚饭了。“师傅,就算是初春了,你穿这么少也是不行的哦。”微笑着向他眨眨眼,木挽心起身离开了。 又起风了,仙人低头抚着那冰冷的琴弦,叹一声,再弹一曲吧。 第三十二章 可以凭此攻下你吗? 春天的风总是带着淡淡的甜味,站在小山坡的木挽心就正沐浴着这湿润的清风。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开始奔波了,宝宝呀,你可要乖乖哦。 张开双臂,任这温柔的微风穿过指尖、吹过发梢,她轻轻闭上眼,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就该这样。 “心儿。”玉珩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伸手便这娇俏的人儿搂住。 木挽心身体一僵,差点没摔下去。“你……下次可不可以别靠这么近说话。”与玉珩过分的亲昵,这朦胧又恍惚的暧昧,她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玉珩有些受伤的蹙眉,他这有点柔弱又有点含情的表情她最受不了的!“心儿与我生分了么?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很熟络了。” “这……”每次玉珩的提问木挽心都感觉招架不住,说和他不熟么?那翠花又日夜照顾自己的起居,说熟悉他么?她又是前些日子才见到他的男儿身。 “玉珩想与心儿多亲近些,这也是痴心妄想么?”他美丽的眸子染上浓厚的哀伤,伸手勾住她的小指,他欲语还休的表情看得人心痒痒的。 在纠结了很久后,木挽心无奈的叹气。“玉珩,你如果真是女人,那一定是天下最会勾引人的女子。” “心儿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贬我呢?”似乎得到她的允许,他凑近她身旁,紧握着她的小手。 “夸你。”木挽心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吹这湿润的微风,玉珩现在一身白衣立在此处,再温柔的春风也比不过他的勾唇一笑。这个爱笑的男人,仿佛只要他一笑就能化解世间所有的不快。 玉珩抬头看了看这有些阴沉的天,他伸手搂住她的柳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可是感觉快下雨了呀……”木挽心不放心的说道,现在她有了宝宝,做什么事情都要非常小心。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的,别忘了,我是兔仙。”他朝她眨眨眼,解开身上的披风,他仔细的为她系好带子。“如果感觉风太大了就闭上眼吧。” 还未等木挽心问清楚,他便开始朝目的地走去,从一开始的缓步走,到渐渐加速,再到木挽心感到耳旁的有狂风刮过。玉珩的轻功,可称踏雪无痕。 揪着玉珩的衣衫,木挽心裹着厚实的披风并不觉得冷,靠在他的胸前,她竟能在这么紧迫的环境下平静的呼吸。这种宁静而又温馨的感觉,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对!木挽心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她怎么会想着要一直这样下去呢?这个人是玉珩啊。 在胡思乱想之际,玉珩已经停下脚步,待木挽心站稳了他才松开手。“我们到了。” 木挽心环顾了一圈陌生的四周,哪里都是山林,小木屋不见了,什么人烟也看不到。“这是哪里?”有淡淡的香气飘来,她注意到了眼前的一个山洞。 “人间仙境。”玉珩的口中轻轻吐出这四个字,伸手为她理好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他继续说道:“不想进去看一看吗?” 知道玉珩指的是那个山洞,木挽心有些迟疑的不敢前进,那洞里感觉黑乎乎的,能有什么东西?“就这样进去不会有危险吗?玉珩?”她回眸一看,早就不见他的身影。这荒山野岭的,他跑哪里去了? 木挽心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进那个山洞,既然玉珩敢带她到这里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里面有人吗?”摸着墙壁,她走进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因为怕摔跤,她只好摸着石墙前行,奇怪的是,这石壁竟然有些光滑,也不摩手。 “玉珩?”唤着他的名字,木挽心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却感觉有风吹来。如果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山洞又怎么会有风?木挽心加快了脚步,越走越深,直到她看到一个发光的出口。 “玉珩!”她急忙的叫出来,走出洞口,眼前并不是预想中的树丛,也不是山谷,而是一个更大更宽广的无底洞!她缓步走出去,走到顶端时脚下已经是无底的悬崖。四周是青色的石墙,稍微丢一个石子下去都会回响很久。她抬头一看,站在这里看天就像是井底之蛙。 这是怎样一个奇特的地方!这看似陡峭的石壁却种满了粉白相间的桃树,微风夹着桃花的香气环绕在身旁,花瓣像雪一样纷纷落下,她现在终于相信玉珩所说的人间仙境了。 突然,有悠悠的笛声传来,顺着笛声,木挽心蓦然回眸,眼前的一幕美景却迷乱了她的双眼。她以为这桃花飘零已是绝美,却未曾想到这乘风吹笛之人更是将这美挥洒到极致。 “玉珩……”她喃喃的说道,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此刻的玉珩,才是真正的兔仙! 吹着雕花白玉箫,玉珩半闭着眼眸,他衣袂飘飞的踏着桃花从天上而来。令人沉醉的箫声,令人屏息的美景,若不是自己真实的站在这里,她真会以为这一切只是梦境。 看着翩若天仙的玉珩,木挽心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却只抓住了几瓣桃花。 只一眨眼的时间,他已经落在她面前。“这里美吗?”收起玉箫,他只消一个带笑的眼神便能俘虏人心。 “美,很美。”木挽心甜甜一笑,感谢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这个种满桃花的无底洞是她去过最美的地方。 “心儿。”玉珩大步朝木挽心走去,他伸手只想拂去她发上的桃花,她却轻轻躲开。 木挽心不自觉的向后退一步,却忘了身后便是黑暗无底的悬崖。“救……” 玉珩及时搂住了将要倒下的她,但他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心儿,我……可以凭此攻下你吗?” “你……”木挽心惊讶的瞪大了双眸,这才是他最想要说的话吗?“你先拉我……” 不顾她慌乱的神情,玉珩突然低头吻住了那红唇,她起初略微的挣扎,他就有些卑劣的微微松手,这一松手木挽心便惊慌的搂紧了他。现在她只要后退一步就会摔下悬崖,但她又不能前进,只能任他贴身纠缠。 片刻,玉珩终于将木挽心拉了回来,放开有些喘气的她,他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让你受惊了。” “你……快带我回去!”木挽心赌气的背过身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气什么,她就是感觉不舒服了,不是讨厌,是……罪恶感么? “好。”牵起木挽心的手,玉珩便大步离开,一路上他低头思绪着什么,她亦咬唇不语。 第三十三章 狠心推开 今天天气不错,风不大,阳光也灿烂。木挽心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悠哉悠哉的在木屋外散步。 “奇怪,今天怎么不见玉珩?”木挽心心里头正嘀咕着,这家伙,平日里甩都甩不掉,该不会又跟她闹失踪吧? 走到玉珩住的那个小屋,木挽心把头探进去一看“玉珩?翠花?小兔兔?”啥都没有。 她在木屋外头走了三圈都没找着他,到底跑哪去了? 就在木挽心正站在木屋门口叹气,她好像看到远处的林子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晃来晃去……她慢慢走近一看,果然是师傅和玉珩! “你该回神族了。”清冷的声音,这是师傅!木挽心立刻捂住嘴,直觉告诉自己她应该继续偷听下去。 “仙人……”玉珩攥紧拳头,他不愿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要陪着她。” 师傅竟然在赶玉珩走?木挽心立刻对师傅感到非常不满,人家呆着好好干嘛赶他走? “你应该知道偷下凡被抓回去的后果,你会被剔除仙骨,再也不能成仙。” “我知道。”一声幽幽的叹息,玉珩苦笑。 木挽心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震惊的攥紧拳头,这些话,玉珩怎么没对自己说过! “仙人!”木挽心看着看着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温文儒雅的玉珩竟然给师傅下跪!他可是兔仙啊…… “你这又是何必?”师傅侧过脸,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我不会强硬让你回去,只是这所有的后果,你要自己负责。” 白衣仙人离开原地,走到木挽心躲着的地方。她愣愣的抬头,看到师傅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她失落的低下头。 “全听到了?”看到她的无奈,他知道玉珩已经影响到了她。“回去吧。”他冰凉的手拉过木挽心,她一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拉着她。 一路上,木挽心都在想玉珩和师傅的对话,玉珩这个大笨兔,干嘛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陪在自己身边!那些前世的东西就那么重要吗?那些她完全没有印象的记忆,他却视为珍宝。 “师傅,我想让玉珩回去。”她重重的叹一口气,她不能害了他。 “你舍得吗?”他一语道破她心中的秘密。 “我……哪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她躲开他直视的目光,好吧,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他拉着她的手走了很久,明明是紧握着,他的手却依旧冰冷。“随你吧。” 木挽心深呼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既然这样,师傅,陪我演一场戏吧。” 用过晚饭后…… 玉珩一如往常的要陪木挽心去散步,她却冷漠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她转身拉过师傅,两人一同离开木屋。玉珩错愕的站在原地,御风看着更是疑惑。 “心儿!”玉珩跟着走上去,默默地走在他们身后,她与仙人聊天,偶尔会掩嘴微笑,有时又亲昵的搂着仙人的手臂,完全无视身后的玉珩。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玉珩落寞的跟着眼前的两人,他做错什么了吗? 木挽心停下脚步,依靠在仙人身旁。又有风来了,玉珩赶紧将手中的裘袍披到她身上。“小心着凉。” 有那么一瞬间,木挽心看到他眉间微微的悲凉,她心软了。但下一刻,她却侧过脸说道:“多谢。” 玉珩的手僵硬在半空,她这举动……是厌恶吗?“心儿!”他不甘的追上前,拉过她的手。 木挽心用力甩开,故意依偎在白衣仙人怀中,她看着他,眼里满是嫌恶。“玉珩,你回去吧。” “什么?”他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你回去吧。”木挽心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只是我琉璃宫中的一只白兔,道行又不高,你留在我身边只会给我惹麻烦,我可不想让神族侍卫追来时伤到我腹中胎儿。” “心儿……”玉珩后退一步,她想起来了吗?前世的事情她全部都记起来了?“仙人,是你告诉她的?是你让她恢复记忆的?” 玉珩此刻竟有些怨恨木挽心身旁的白衣仙人,他输了吗?他还未真正得到过什么就输了吗? “是。”听到白衣仙人这声回答,玉珩的眼里满是绝望,前世的她,眼眸里何曾有过他! 玉珩突然淡淡一笑,依旧是木挽心熟悉的笑容。“仙子。”他半跪,她本就是他的主人。“这些日子多谢仙子的相伴,有仙人在你身边,玉珩……告辞了。” 他就要离开了,她咬唇转过身不去看他。回去吧,回去就不怕被剔除仙骨了。 木挽心扑在白衣仙人的怀中,玉珩不知道她在抽泣。她的心在纠结,纠结着要不要回头,要不要再看他一眼。 “玉珩!”片刻,她猛然回头,即便是说违心话也好,她再看一眼吧。但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只有远处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师傅,他走了……”她哽咽,他竟走得那样不着痕迹。 她不停地抹掉她眼角的眼泪。“他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就是难受了。 白衣仙人拥着怀中颤抖的她,手掌微微用力,他知她心中有玉珩。 第三十四章 他一直都在 不知不觉,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木挽心的小腹也越来越明显,现在她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对木挽心来说,生活过得平淡又简单,偶尔进村里找找药,买些衣物,和村里相识的一些朋友聊天喝茶,她就像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总是一脸的阳光灿烂。 “木挽心,明天就要启程了,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收拾的吗?”看木挽心有着身孕,御风也变殷勤了许多。 “不用了,你去做你的吧,明天就要走了,你把壁炉清一清吧,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木挽心打发御风走了,她则躺回软榻上小憩,闭上眼,她回想到了许多。玉珩走了快一个月了,她仍旧感觉整个木屋空荡荡的。那时候她的翠花消失,她不也是这样不习惯么。 “唉,周身都痛。”木挽心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腰总是很酸。“出去走走吧,整天睡着也不是办法。”说罢她就起身,摸摸肚子,缓步走出木屋。 木挽心走到竹林里,听着那沙沙的竹叶声,吹着清冷的春风,人倒是精神了许多。她闭上眼,缓步向前走。 “啊!”脚下好像踩到了一个石子,脚底一滑,她的身子就要向后倒去。有一阵狂风刮过,她手忙脚乱的抓住了一根竹子。 “呼……”摸摸受惊的肚子,木挽心出了一身冷汗。她静下心来,向四周看看,什么也没有。 奇怪,刚刚她快摔跤的时候怎么感觉有人扶了她一把?难道是那大风不偏不倚吹的?没去想那么多,木挽心沿着旧路就回去了。 一天后,木挽心他们启程了,去绝凌峰…… 一路上都很平稳,没有什么颠簸,这也是师傅考虑周到,但就是要绕远路了。 在马车上的第一个月,木挽心有些不习惯,她感觉自己都快成了游牧民族了,走到哪睡到哪。经过一些城镇的时候她又要躲在马车里,只有到了那些山沟沟的地方她才能舒心的下车走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傅,我总感觉怪怪的。”木挽心凑在白衣仙人身旁,小声的嘀咕道。“我跟你说哦,我觉得我身边有奇怪的东西,师傅,你是谪仙,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跟着我啊?” 他挑眉,面纱下的薄唇勾起一笑。“没有。” “没有?”木挽心非常怀疑师傅说的话。“你再认真看看,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他很肯定的点头。 “哦。”看师傅这么坚持,木挽心也没说什么了。“我出去走走,咱家的宝宝都快憋坏咯。” 走下马车,木挽心走到一旁的矮树林里,这地方没有很多树木,多是一些矮树林,马车停在那里一眼就可以看到,所以她不会迷路。 一路上,木挽心都在回想自己身上发生的怪异的事情。她要摔跤,会有怪风扶她,她在石桌上莫名睡着了,她身上会多一件不知哪来的兽皮大衣。要下雨了,她擦擦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一把伞…… “太古怪了。”木挽心想,这一定是一个有爱心的鬼怪,要不就是觊觎她的腹中胎儿?小时候听妈妈说过一些专吃小孩子的妖怪,难不成她也碰上了?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大陆上,什么鬼怪没有! 她脑袋瓜里浮现出了各种奇怪的想法,走着走着,她就来到了一个潭边。“怎么会有一个清潭?”她走进一看,潭水很清,潭底可见五彩的鹅卵石,只是半条鱼的踪影也没看见。 木挽心好奇的坐到潭边,将手伸入那水中,这水竟然是温的!“难怪没有鱼。”坐车坐了这么久,她也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一个热水澡,本来想下去泡泡温泉的,但是为了宝宝,她也洗洗脚算了吧。 哼着咿呀的小调,木挽心坐在潭边的大石上,将嫩白的小脚丫放入温水中。“宝宝乖哦,让娘亲洗洗脚哈。” 木挽心本来正心情美美的溅着水花,但是她突然灵光一动,嘴边就挂着坏坏的笑容。既然有鬼怪敢偷偷摸摸的跟着自己,那就别怪她狠心将它揪出来了! 她阴森的笑着,手上偷偷藏着一把匕首。她把屁股往石头后挪一挪,准备就绪。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正往水里滑去。 一只白皙的手瞬间抓住了她,将她猛的拉上岸。木挽心得意一笑,握紧手中匕首一回头就要攻击那莫名生物,谁知…… “玉珩……”她拿着匕首的手一抖,那刀子掉落在地,轻轻划了他的手臂一刀。“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拿出手巾捂住他渗出血水的伤口,心中慌乱如麻。竟然是他!竟然是玉珩!木挽心的眼中含泪,不知是哭是笑,她怨他,怨他没有回神族,她又欢喜是他,因为他从未离开。 第三十五章 情陷玉珩 玉珩慌张的抽离手,他被发现了,他又要惹她讨厌了。“对不起。”他转身要走,身后却被人紧紧抱住。 “玉珩……”木挽心早已泣不成声,看到他要离开,她心中慌乱,她不想他走。一个多月不见他,他过得可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自私要气走你,是我不对,我现在又……我,我犯贱……” 玉珩那挺拔的身躯一僵,宽大的衣袖下是他紧攥的拳头。蓦然转身搂住那日夜想念的人儿,他低头吻住她微颤的唇,那样温柔的吻,小心翼翼的,害怕伤害到她。 片刻,不舍的离开她温热的唇,他呼出一口热气,长长的睫毛微颤。“心儿,愿意我回来吗?不再赶我走了吗?” 看到他眸子里的一汪春水,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是故意演戏气走你的,你都知道……”这个温柔的男子,早就看透了自己。看透了却又任由自己胡来,她觉得自己欠了他太多,他为她隐忍了太多…… “是。”他无谓的笑道,她不愿意他在明处陪着她,他便在暗处相随。在木挽心真正恢复记忆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木挽心拗不过玉珩,她赶不走他,她现在也不想赶了。“好哇,你一直在背地里偷看我,害我还以为你是要吃我腹中胎儿的鬼怪。” “那你现在看清了,我觊觎的……是怀有这胎儿的人。”一向正经的玉珩有些玩味的在她耳边呢喃。 “哼,你就爱捉弄我。”木挽心别扭的侧过脸。“翠花。” “嗯?”她竟然还叫他这个名字。 “其实我不怕什么神族侍卫,我只是怕会害了你。”她向他吐露真实想法,虽然她不知道一只白兔修炼成仙要经历多久,但他苦练了这么久,怎能因为自己而剔除仙骨? 他眼角带笑,看着四周飘零的落叶,要不是有这一个清潭,他就觉得此处有些荒凉了。 木挽心看玉珩不理自己,就捏捏他富有弹性的脸颊。“你这家伙,你有在听吗?”她这可是在真情流露耶。 他轻笑,搂着她温暖的身子。“心儿,你再也赶不走我了。”他偷笑,心窝也暖暖的。 “牛头不对马嘴。”木挽心拉着他往回走。“走啦,师傅他们等很久了。” 玉珩淡笑着与她同行,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没有恢复记忆,若她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岂会叫仙人做师傅? …… 马车内多了一个人,木挽心坐在师傅和玉珩中间,有时候看看玉珩俊俏的侧脸,有时候又瞟瞟师傅淡漠的眼眸。她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暗自偷笑,被两个神仙护着的感觉的感觉,爽啊! “冷吗?”车窗打开着,有冷风吹进来,玉珩则细心的为她盖好毛毯。 木挽心与他相视一笑,他和她的手一直紧握着,十指相扣。木挽心心中有些甜蜜,她恋爱了吗?感觉好像是,但又像是在一起很久了的老夫老妻,亲密无间。 “师傅,我们今晚住宿的地方是这里吗?”马车渐渐停下,这是一个小村庄。 “嗯,”自从玉珩回来后,师傅都没和他讲过话,木挽心有些担心师傅会不开心,但她又想不到师傅会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 是她想多了吧?木挽心很肯定的点头,师傅也是为玉珩好,既然玉珩决心留下了,师傅也不会反对的。 “你的安胎药快喝完了吧,我去帮你买几服来。”玉珩说着就要下车。 “我和你一起去。”木挽心拉住他的手臂,这里是村庄,应该没人会认识她。 走到药铺,铺子里的掌柜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妇人,一个女子能在古代做大夫,不简单啊。 那女掌柜把安胎药包扎好放在玉珩面前,笑吟吟的说道:“她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胎相很稳定,你平时多陪她走走就好,夫妻间感情越好对胎儿越有帮助。” “额,那个,我们……”看到女掌柜那误解的笑容,木挽心窘迫的要解释。 谁知玉珩却礼貌的笑道:“多谢大夫提醒,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家娘子的。”他回头向木挽心眨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拉过木挽心的手,他们一同离开药铺。“娘子,我们回家熬安胎药去。” “玉珩,你净说胡话!”木挽心挣脱开他的手,她不是生他的气,只是她这般模样,他怎么还愿意唤她娘子? “心儿。”玉珩认真的看着木挽心,那白皙的手指温柔的滑过她的脸颊。“你可愿做我的妻?” 木挽心愣住了,她没想到玉珩会突然向自己提亲。“我……”她微微侧身,摸着自己的大肚,哀伤的叹气。“我不配。” 听到她自我贬低的话,玉珩那温柔又有力的臂膀搂住她,消瘦的下巴抵着她额前碎发。“傻心儿,我只怕你不愿嫁我。你是尊贵的琉璃仙子,而我只是你琉璃宫的一个小小兔仙。你若愿意嫁我,那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玉珩……”木挽心的眼角有泪,内心极度挣扎。“我不能这么自私,我还有一个孩子,别人的孩子……”摸摸自己的肚子,木挽心狠心要挣开他。 他俯身将她搂得更紧,“心儿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知道她的顾忌,但他不在乎这些。“心儿,嫁给我吧。”玉珩半跪在地上,他在很认真的向她求婚。 木挽心身体微微一震,低头与他那双迷人的眼眸对视,唇边勾起淡淡一笑。如果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缘分,她不会再拒绝……轻轻的半蹲下身子,她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好。” 第三十六章 欠一个洞房 当天晚上,木挽心拉着玉珩的手跑到白衣仙人的房内。“师傅,我要和玉珩成亲。”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仙人手中一震,那茶杯就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师傅?”看到仙人这反常的行为,木挽心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说师傅也算半个长辈,她要成亲,跟他说一声也好。 白衣仙人猛然看向玉珩。“兔仙,你得寸进尺了。”他的声音微怒,看着玉珩的双眼冰冷。 “仙人,我要娶她。”玉珩早知会有这种结果,但他依旧平淡的直视仙人。 只那么一瞬间,白衣仙人的手上就多了一把长剑,剑柄和剑鞘都是碧青色。“我的青云剑已有两百年未出剑鞘。”他泛着寒气的眸子对上玉珩,宝剑欲出剑鞘。“收回你方才的话,我可留你一命。” “不!”木挽心挡在玉珩面前,她难以理解的看着仙人。“师傅,你怎么了?我尊重你,所以才告诉你。我要嫁给他!我要嫁给玉珩!” “仙人,我的玉箫虽然没有你的青云剑锋利,但真正交手起来,我也未必会一败涂地。”玉珩手中把弄着一支长长的雕花白玉箫,这便是他的武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玉珩!”木挽心不解的看着他,这两个男人怎么了?! 仙人的手渐渐握住剑柄,他已经任由她错嫁了轩辕墨,这次他怎能再让她胡来! “仙人,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你这青云剑最后刺伤的人是谁吧。”玉珩狡黠一笑,将那手中的玉箫放回腰间,他知道这句话正好刺中了眼前人的要害。 白衣仙人那将要把剑的手僵硬停下,顿了片刻就暗下眼眸,愤然将那青云剑收起,他转身背对着他们。“我们明天就要启程,你们要成亲,就只有今晚了。” 听师傅这么一说,木挽心释然一笑,虽然搞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师傅同意就好。“多谢师傅!”她朝玉珩咧嘴笑笑,挽着他的手臂离开房间。 “莫要负她。”这是房门关上前仙人最后对玉珩说的话。 如意客栈内…… 掌柜的笑吟吟的把一坛美酒送到一间贴着喜字的客房内。今晚是木挽心和玉珩的婚礼,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心儿,真是对不住你了,我们的婚礼竟办得如此寒碜。”玉珩换上一身红衣,乌黑的长发用丝绸带高高束起,他秀眉微蹙,好像很忧心的样子。 木挽心再次穿上嫁衣,只是这次她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淡淡的红妆,梳着简单的发髻。“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有些无奈。“娃娃,都是因为你,娘亲都不能穿美美的衣服咯。” 玉珩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偷笑,在桌上斟好两杯酒,将那满溢的酒杯递给她。“宜言饮酒,与子偕老。”即便是这样值得高兴的日子,玉珩仍旧是吐气若幽兰,半点不损他兔仙的气质,他嘴角含笑,凝视她眸子里摇曳的烛光。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木挽心伸手环绕过他的酒杯,这杯交杯酒,他们一饮而尽。 窗外有人在打更,玉珩无奈一笑,“抱歉,这婚礼不仅寒碜,而且时间也不对。”临急临忙的去买红烛喜字,还要为木挽心找一套合身的嫁衣,玉珩今晚可以说是忙坏了。 木挽心舔舔嘴边酒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我们……睡觉吧。”挺着一个大肚,她凑到他身旁坏笑。 他的脸上莫名有一些红晕,抬手挥一挥衣袖,房内的烛光熄灭。俯身横抱起她,他缓步走向大床,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 “可惜啊,大着肚子的我不能让你流鼻血咯。”木挽心半撑着身子,散下三千发丝,她家傻翠花时流鼻血的高手。 “谁说不能?”玉珩脱去外衣,用温暖的臂弯拥着她。 木挽心侧过头看着他,伸出手指在他的俊脸上勾勒他的轮廓,早在第一眼她脑海中便烙下了他的样子。“呐,偷偷的告诉你,我看过你身上每一寸地方。”她捂嘴偷笑,那时候的他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裸男。 他浅笑,在她耳鬓厮磨:“那我也告诉你,翠花伺候小姐沐浴的时候,小姐的身段,翠花一览无余。” 木挽心听后脸颊一红,嗔怒的一拳打在他胸前,这混蛋还敢说!握住她不堪一击的粉拳,他垂眸吻上她娇滴滴的红唇。他那温柔的喘息充斥着她,缠上他的腰身,她陷入他布下的情网。 迷乱中,她肩头的纱衣滑落,在衣物半褪时他却用被子将她裹住。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他低头狠狠的在她左肩咬一口,带着双眸未退去的情欲,他在她耳旁轻喃:“心儿,你欠我一个洞房。” “嗯。”木挽心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红扑扑的,如果他没有及时停手,她还真不知要怎么办了。摸着圆滚滚的小腹,她有些害羞的依偎在他怀中。但愿这个夜晚快些过去,身旁躺着一个气质美男又不能啃,太难熬了! 第二天清晨,木挽心他们早早就出发了,御风顶着个大黑眼圈,一副凶神恶煞的瞪着木挽心,木挽心也很纳闷,她怎么招惹他了? 御风盯着木挽心和玉珩亲密的背影,内心里把她骂了千百遍,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害他昨晚被师傅拉去练了一晚上的剑,困死他了! 木挽心还是和往常一样与玉珩坐在马车内,不同的是,师傅不坐在他们身旁,师傅说想透透气,所以就和御风一起坐在车头了。 ------题外话------ 亲们……搞定亲亲玉珩啦。接下来,轩辕墨强势归来,敬请期待哦。 第三十七章 谁说她死了? 木挽心和玉珩成亲后更是形影不离,有了一位名正言顺的夫君在身旁,木挽心怀着胎儿的心情也更好了,虽然在马车上很颠簸,但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七个月了……八个月了……但还在马车上…… 从木屋到绝凌峰,竟然真要花上三个月的路程!可以说是从靖宇国的最南端走到了最北端。 马车停下来了,因为走到了临近边界的地方,所以四处荒无人烟,今晚也就只好让木挽心在马车内过夜了。 “心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拥着怀中的木挽心,玉珩将车窗打开好让她透气。 “嗯,什么?”在他怀中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木挽心闭上眼说道。 玉珩想了想,继续说道:“前面就是边界了,普通人是不可以擅自出边界的,需经过重重的检查。我和仙人就算是硬闯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你……” “我知道了。”木挽心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摘花的过程没那么顺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想办法让我去见驻守这里的将军,以我木府二小姐的身份,他应该会给我几分情面。” “好。”玉珩为她盖好薄被,虽然天气渐渐转暖,但夜里还是很凉。“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木挽心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多想什么就闭上眼,在玉珩温暖的怀中蹭蹭,她满足的入睡了。 第二天,御风早早就开始驾车,只是这马车走得很慢,到了黄昏,他们就在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停下马车。不远处可以看到一个军营,围墙里外都站着士兵守着。 入夜后,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军营里还闪烁着灯火。 木挽心穿上御风费尽周折找来的超大号的夜行衣,她看着自己明显突出的肚子,啼笑不得,挺着个大肚子还敢夜闯军营的人,她估计是第一个吧? “心儿,你确定你这样可以吗?”玉珩有些担心木挽心笨重的身子。 “不然呢?难不成你挖个洞让我爬进去?”木挽心把手搭到玉珩的肩上,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衣。“只是难为你咯,要抱着我这么一只大母猪飞上天。” 玉珩轻轻一笑,这丫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走吧,仙人和御风会在外头给我们看着,里面一有什么动静,他们就会进来营救我们的。” 伸手将木挽心横抱起,略带玩味的说道:“你这娃生出来一定是白白胖胖的。” “玉珩!”木挽心瞪了他一眼,竟敢嫌她胖?! 抱着身子笨笨的木挽心,玉珩手臂微微用力就如风般奔向那军营,躲过门口几个看走眼的小兵,他找到一个暗处就越过那堵高高的围墙,轻松的落在军营的一个角落里。 落地后木挽心扶着后腰,仔细看了看四周,奇怪,这军营四处怎么挂满了白灯笼?难道是有烈士殉葬? 现在四下正无人,玉珩指着不远处的一顶明显的帐篷说道:“那应该就是主营,驻守将军一定在里面。” “好,我这就过去。”木挽心刚踏出没几步,肩上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你们是谁?”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玉珩一个箭步飞来,玉箫抵在那男子的颈边。 木挽心全身一僵,她微微的侧过头,看清了那男子的容貌,她瞪大了双眼,竟然是龙翼! 肩上的长剑咻的落地,那男子突然跪在地上。“夫、夫人!”龙翼口中喃喃的说道:“夫人,怎么是你,不可能,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龙翼,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驻扎在这里的人是……”一种恐惧的想法涌上心头,木挽心全身一震。 她怒气冲冲的瞪向玉珩,“玉珩,你知道的是不是?所以你才这么无所顾忌的让我过来,你知道!” “是。”玉珩无奈的收起玉箫。“驻扎在这里的,是轩辕墨。” 怎么可能!木挽心后退几步,轩辕墨明明是负责南边的边界,他怎么会跑到北边来? “夫人!”龙翼恭敬的站在木挽心面前,“既然夫人没死,那就请随在下去见将军吧。” 木挽心蹙眉。“什么叫没死?你们将军是巴不得我死吗?”她冷冷一笑,她与轩辕墨从来就是水火不相容,但他这样明摆的咒自己死也太过分了吧! “不。”龙翼急忙解释道:“在下也不知是为何,其实在夫人走后将军就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但总是没有结果。前几日木府突然放出消息,说是夫人在外遇上劫匪被杀,尸身已运回木府。按照木府的说法,今日应该算是夫人的头七。” 龙翼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人,木挽心糊涂了,她死了?还是木府放出的消息!木府怎么会胡乱放消息说她死了?离开京城这么久,她从来就没遇到其他人,难道说…… 很久之前她还住在木屋里的时候,是那夜想要刺杀的自己黑衣人?! “这些白灯笼,是为我挂上的?”木挽心有些诡异的看着这些灯笼,她心中已经有一些明了,离家这么久根本没人知道自己的消息,什么劫匪被杀,通通都是胡话,说白了就是有人想害她! 但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她有些嫌恶的扫了一眼这个军营,对轩辕墨,她避之如瘟疫,即便是此刻站在他的军营里也是一种折磨。 玉珩竟会把她送到轩辕墨的地盘,他疯了吗?! 第三十八章 暴怒,你个混蛋! 站在主营面前,木挽心挺着个大肚子怒瞪玉珩。“玉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跟他和好?” “心儿。”玉珩闪烁的眼神让木挽心更是生气。“我怕我以后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他可以,毕竟……” “住口!”木挽心赌气的转身,他这哪里是在她着想,他这是在送羊入虎口。“你为什么不能陪着我?你不是不怕那些天兵神将的吗?你现在这是在出尔反尔!” 龙翼站在他们二人面前恰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夫人和这名男子是什么关系?还有,夫人怎么挺着个大肚子? “心儿。”他挽起衣袖,惨白的手臂上清晰可见突起的血管。“我在人间不能以人形生活太久,否则,我会永远变回兔身,当我全身的肌肤变成透明的时候,就是我要离开你的时候。但是即便我变成兔身,我也会……” “玉珩……”木挽心突然打断他的话,当她看到他的手臂时她就心软了。心疼的拉过他的手,这手臂她枕了无数个夜晚,为什么她没有发现他的肌肤越来越苍白!温热的泪水莹润了眼眶,难怪他要着急娶她,原来他根本就不可能永远陪着她。 “咳咳。”龙翼打断两人的对话。“夫人,将军还在里面呢。” 木挽心挽着玉珩的手臂,“我不去,我不要见他,我恨死他了,就算以后我孤身一人我也不要他!” “心儿,这时候不要倔强。”玉珩摸摸她的秀发,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曾经是翠花,我怎会不知晓小姐对安南将军的心思?” “我……”木挽心想不出反驳玉珩的话,好像是一个封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被突然揭开,她语塞了。 看着玉珩那略带哀伤的眸子,她知道她拗不过他。松开玉珩的手,木挽心红着眼眶说道:“好,我去见他,但我绝不会留在他身边。这一见,只是为了让我方便出境。” 绕开门口的龙翼,她腰间藏着一把匕首,掀开帘子就进去了。走过第一层布帘,还有第二层。她站在布帘前犹豫着,再掀开这布帘,她就要与他相见了。 “呵呵呵,将军,再喝一杯嘛。”一个甜腻的女声从里边传来,听得木挽心头皮发麻。 “对啊对啊,将军,是你说不醉不归的,你这样只顾着灌奴家,奴家会醉的……”又是另一个女声,木挽心全身鸡皮疙瘩都要冒起了。 透过灯光,木挽心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着三四个妙曼身影,而且还时不时的传来轩辕墨那可恨的笑声。 这个贱男人!木挽心心中的怒火突然噌蹭噌的往上冒,混蛋混蛋混蛋!怎么说,今晚也是她的假‘头七’,这个臭男人,居然在她的‘头七’和美酒抱美人? 真是气死人了!木挽心紧攥着拳头,但随即又自我安慰的摸摸胸口。“木挽心,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要记得宝宝还在,嗯,还有宝宝……” 可她一旦想起他在里面花天酒地,她却辛辛苦苦的怀着他的娃?!实在是不可原谅!丫的受不了了! “轩辕墨,你个贱男人!”一声怒吼,木挽心愤愤的掀开布帘,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朝那熟悉的身影飞去,哼,最好一刀刺死他。 “啊!”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惊恐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木挽心。“你、你是谁?你怎敢夜闯军营。”一个女人尖声说道。 “来者木挽心!丫的全给我滚出去!”木挽心恶煞的瞪着那几个陪酒女,在她眼里这些趴在轩辕墨身上的女人就是shi一样的存在。 “啊!有鬼啊!”那几个女人一听到木挽心这个名字立刻花容失色,军营里谁不知道今晚是木挽心的头七,这下是将军夫人回魂了! 那几个疯女人尖叫着逃了出去,徒留木挽心气冲冲的瞪着那软榻上有些迷糊的男子。 “木挽心?”轩辕墨朦胧着醉眼,他只看到一个黑影在眼前晃悠。“呵呵,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却是在你死了以后,哈哈哈。” 木挽心黑着脸,走到轩辕墨身旁,拿起桌上的酒坛猛的就朝他泼去。“给我醒醒,你个混蛋!” 酒水淋了他一脸,他却依旧疯癫的大笑:“哈哈哈,你以为我很在意你吗?你死了,我就去找别的女人做夫人,你以为我轩辕墨真的会非你不娶吗?”他还在处于烂醉状态,指着木挽心胡言乱语。 ‘啪’的一声,木挽心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你!”这一巴掌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弹起身,冷冷的看着眼前人。 “还不醒吗?要不要再来一巴掌?”呼呼自己有些打疼了的手,木挽心瞥了一眼同样是一身黑衣的他。 “你……”轩辕墨疑惑的看着木挽心。“你真的是木挽心?你没有死?” “废话!”站得太久有些累了,木挽心揉揉后腰,找个舒服的位置就坐下了。 轩辕墨收起眼中的杀气,他突然俯身拥紧错愕的她,滴答就酒水的脸在她身上乱蹭。“太好了,你没有死,你回来了。” “神经病。”木挽心对这个变脸变的比天还快的男人感到极度无语,刚才还在酒后吐真言的不屑自己,现在又抱上来,有病! “你骂吧,我知道你怨我,但这都不要紧,只要你回来了就好。”紧紧的抱着木挽心,轩辕墨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这具熟悉的身子,他有多久没抱过了? 用力挣开轩辕墨的怀抱,木挽心拍拍自己的衣服,就怕这千辛万苦找来的夜行衣被他弄脏了。“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情的。” 轩辕墨突然一怔,他看到了木挽心明显凸起的肚子。“你……” “啊,你说这个啊。”木挽心摸摸自己圆滚的肚子,用极度灿烂的笑容对他说:“我嫁人了,这是我和我夫君的孩子。”带着甜腻的微笑,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了他的心。 第三十九章 二夫对峙 “你嫁人了?”阴沉冷漠的声音,轩辕墨铁青着脸,那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木挽心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就在眼前。“你是我的夫人,你怎么可以改嫁!你怎么可以……” 他暴怒,暴怒却又不敢动她半分。“我为什么不可以?”木挽心淡淡的说道:“从我留休书给你的那一刻起,我木挽心就已经和你轩辕墨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你嫁给我的,要写休书也是我写,你那份休书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张废纸!”看着她从容自若的神情,他心中就如被利刀狠狠划过,事到如今她还是这么不在意吗?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现在重新写一份休书给我,反正我给你戴了这么大的绿帽,孽种都怀了这么大了,你还不赶紧拿笔墨?”她冷笑,对他句句讥讽,那目中无他的眼神是对他最猛烈的抨击。从前的那些日子,他那样蛮横的夺她清白,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轩辕墨心中猛地一震,他发了疯似的找了她这么久,每日每夜派侍卫去追踪她的痕迹,换来的却是她早已和别人成亲的事实! “不!”怒吼一声,他冲过去用力抓着她的手腕。(..info)“我轩辕墨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你有了别人的孩子又如何?我要将你囚禁在我身边,等这个孩子出世了,我就亲手杀了他。” 木挽心有些恐惧的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他疯了!“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应该来找你!你这个疯子,疯子!” 他残忍一笑,伸出铁臂将她紧紧拥着。“是,我是疯子,是你逼疯的!” 捏住她的下颚,他的吻汹涌而来,低头狠狠蹂躏那他想念已久的双唇。“木挽心,为什么你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为什么你这么嫌恶我?”半年未见,他当初那该死的自尊心早已被她磨得所剩无几。 “唔……”他那伴着酒味的气息让她作呕,无论她怎么用力敲打他的胸膛,怎么撕扯他,他都不为所动。被他强硬的按在墙边,她后腰一个酸痛,这混蛋要压坏宝宝了! 有箫声传来,一片锋利的竹叶飞透过布帘射向那轩辕墨,他猛然松开手,微微侧脸,那竹叶在他脸颊侧边迅速飞过,随即他刚毅的俊脸上就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许久不见,将军还是那么蛮横。”玉珩缓步走进来,手中把弄着玉箫。 木挽心一看玉珩来了,立刻走到他身旁。“玉珩。”她慌乱的挽着他的手臂,捂着有些受惊的胸口。 “你是谁?”看着完全陌生的玉珩,轩辕墨立即看出了木挽心与他不同寻常的关系,因为她正亲昵的挽着这个男人! “心儿的夫君。”他挑衅似的在木挽心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抚了抚她那圆滚的肚子。“将军忘了我吗?” 看到玉珩和木挽心亲密无间的样子,轩辕墨只觉自己被满满的泡在醋缸里,这男人竟敢当着他的面碰他的女人?!“本将军何时见过你!还有,放开我的夫人!” “将军的记性真差。”比起在一旁怒发冲冠的轩辕墨,玉珩倒显得淡定多了。“奴婢还是翠花的时候,将军和我可是势不两立啊。”他淡漠的眼神一抛,眸子底下是风云涌动。关于轩辕墨对木挽心的暴行他从未提起过,但不提起不代表他不在意! “你!”轩辕墨突然想起了什么,冷笑着摸起身旁的大刀。“哼,原来你一直男扮女装。” 玉珩淡淡一笑,“将军,我们来找你实在是有事相求,请将军明日一早放我们出关。” “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们走?”他紧握着刀柄,盯着玉珩那消瘦的身躯,他杀心已起。 “心儿,你先出去,龙翼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住处。”无视轩辕墨怒不可遏的眼神,玉珩低头温柔的对她说道。 木挽心紧紧拉着玉珩的手,倔强的说:“我不!” 玉珩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乖,累了一整天了,你先去住下。我保证,我会毫发无损的去找你。他呀,伤不了我。” 看到玉珩俏皮的眨眼,木挽心这才有些不愿的松开手,最后狠狠瞪了轩辕墨一眼,她就满心担忧的离开。 目送木挽心离开后,玉珩这才正眼看着面前已经气得不行的轩辕墨。“安南将军,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他淡笑,将玉箫收起。 …… 木挽心走出主营后,出乎意料的看到师傅和御风已经站在那里等了,龙翼也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他们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夜闯军营,怎么感觉像是光明正大的来。 “夫人,请随我来。”龙翼向木挽心微微行礼,就走在她前头带路。 “师傅?”木挽心有些担忧的看着白衣仙人。 他只是点点头,“放心吧,玉珩不会有事的。”他抬头向上看,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只有在云层深处闪烁着暗红的光。 “他们快来了。”他喃喃道。 “谁?”木挽心警惕的四处张望,什么也没有。师傅没有回答她,御风也是一脸的忧愁。 龙翼带他们到不同的帐篷住下,木挽心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的一直想着玉珩。怎么过了这么久了,玉珩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轩辕墨那混蛋伤到他了吧? 迷迷糊糊的,木挽心就有了睡意。睡梦中,她好像感觉到有人钻进自己的被窝,她嗅了嗅,是玉珩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木挽心困倦的睁开双眼,果然对上玉珩明亮的眸子,她暖暖的笑了。“夫君,早啊。” “嗯。”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轻轻的说道:“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呢。” 第四十章 走一个,来一个 “好大一朵乌云啊。”木挽心指着远处天上一大片厚厚的云层说道。仔细一看那乌云也古怪,移动得非常快,好像就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 “嗯。”玉珩瞥了一眼那乌云,淡笑着与白衣仙人对视了一眼。“心儿要记得带伞哦。” 今日轩辕墨竟然出奇的下令放他们出关,一切就是这么顺利,顺利得木挽心都有点不敢相信。而且轩辕墨今日只出主营看了木挽心一眼,她匆匆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就怕他突然扑过来不让她走,可是他偏偏就这样安静的放她走了? 坐上马车后,木挽心憋着满腔的闷气,她摸摸肚子,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不舒服。轩辕墨居然这么轻松就放自己走了,看到她怀着这么大的肚子,他也什么也不怀疑?果然,她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丫的就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 “宝宝,你娘我一定会把你平安生出来的!”他不要她的娃,她要!感觉到腹中胎儿的胎动,她摸摸肚皮,非常坚定的说道。 “心儿,我们现在要去一个民居,也是你这段日子要暂住的地方。那里的御风已经和她打过招呼,她会好好照顾你的。”玉珩拥着她,有些不舍的说道。 “怎么了?你不和我一起吗?”自从玉珩见了轩辕墨之后,木挽心就觉得他怪怪的,果然是有事!但是看他身上又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珩吻吻她的眼角,眷恋的握着她的小手。“神族的人追来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仙人会与我一同前行,他会帮我的。还有,御风会留下来陪你一同去摘取那石莲叶点地梅。心儿,我只求你能照顾好自己。” “玉珩……”她眼眶湿润,不知要说些什么。玉珩是兔仙,神族的人没有谕令偷下凡是大罪,她原本以为只是在这方面拖累他,可只要一想他那白皙的手臂,她立即说道:“玉珩,你跟他们回神族吧,回去了就有希望,你不是能偷偷过来找我吗?有师傅陪着我,我没事的。” “心儿,我不想对你食言。”玉珩勾着她垂在胸前的发丝,任她那柔滑的青丝在他指尖滑过。“我怕回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族长不会任我这样胡乱来人族的。” 木挽心轻笑一声,侧身依偎在他肩膀,他那淡淡的香气是她最爱。“比起这个,我更怕永远失去你,别再反驳我,回去吧。” “好……”玉珩艰难的回答,她不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来到她身边,但若他真被剔了仙骨,他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木挽心缓缓闭上眼,嘴角虽然带笑,但眼角却有清泪滑过,他的怀抱,恐怕她要过很久才能再次拥有了。 马车缓缓停下,玉珩扶着木挽心走下马车,迎面走来的就是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妇人。“这位就是马大娘吧?”她有礼貌的向那位山中妇人欠身。 “诶,夫人好,我这地方有些简陋,但也还住得下,希望夫人不要嫌弃。”马大娘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房屋,那就是木挽心将要住下的地方。“哦,对了,你们要找的绝凌峰就在那里。” 顺着马大娘的手指看去,那房屋的右边有一条蜿蜒的山道。“你们找得巧,我家就住在凌绝峰脚下,只是那绝凌峰山势陡峭,特别是那峭壁。唉,我家相公就是在那个鬼地方丢了性命。” “提起了大娘您的伤心事,真是对不住了。”木挽心有些抱歉的说道。 马大娘哀叹了几声后就咧嘴笑道:“走,到我家喝茶去。” 木挽心正想跟马大娘走,却发现只有御风跟在自己身旁,师傅和玉珩都站在原地不动。 “玉珩……”想到他又要离开了,她眼前又是朦胧了一片,她走到仙人身旁小声对他说:“师傅,无论如何请你务必要让玉珩平安回神族。” “嗯。”白衣仙人深深看了一眼木挽心,如今她的眼中心中都尽是他人的身影了。 玉珩宠溺的摸摸木挽心隆起的肚子。“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哼,你不乖乖回神族这娃我就不生了。” “知道了,快去吧,马大娘在等你呢,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玉珩有些担忧的看看天,那片诡异的乌云越来越接近了。 木挽心最后看了一眼玉珩和师傅,就狠心转身和马大娘走了…… 走进那房屋,马大娘就带木挽心去她住的房间,经过客厅时木挽心好像看到了什么人,总感觉很眼熟。 “大娘,你这屋里还住有谁吗?”木挽心疑惑的问道。 “没有啊,我儿早年就进城打拼去了,每年也只有过年过节才回一次家,所以家中总是很冷清,我自己平时也就是养一些鸡鸭到集市上去卖。你夫君给了我些银两,所以你要什么就尽管开口说,不用跟我客气。” 木挽心笑着点点头,刚刚也许是她眼花了吧,没有多想,木挽心就到她的房间住下了。 …… 晚上,到了要沐浴的时间,木挽心就扶着后腰要到偏房去沐浴,这时候御风应该把水烧好了吧?慢慢推开房门,木挽心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你你你……”指着那一身黑衣的轩辕墨,木挽心扶着房门差点就向后倒去了。 “我我我怎么了?”轩辕墨扫了一眼吓得不轻的木挽心,环抱着酷酷的靠在门边。“热水准备好了,你洗不洗?” “你怎么会在这里!”木挽心立刻扯大了嗓门喊:“马大娘!” “怎么了怎么了?”马大娘听到呼声立刻赶过来,看到木挽心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和轩辕墨对视。“哎哟,你们小两口怎么了?” 一听马大娘的话,木挽心震惊的看着她,她刚刚没听错吧?“小两口?我和他?” “嗯。”马大娘点点头,“他不就是你夫君嘛。” 木挽心白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她抬头狠狠剜了一眼那坏笑着的轩辕墨,丫的她才不是他老婆! 第四十一章 古怪的他 “夫人。”轩辕墨伸手一把搂过木挽心,笑着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可别吓坏人家马大娘,让她起疑心可不好。”说罢他还揉揉她的后腰,惹得她全身一个激灵。 “你!”木挽心瞪了一眼轩辕墨,干脆的脱离他的手,随即又向马大娘咧着笑脸。“呵呵,是啊,刚刚我和他有了些争执,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马大娘听罢哈哈笑了笑,朝木挽心抛了一个眼神。“夫人啊,怀着身孕可不能动气哦,你夫君对你可好咯。”说完马大娘就笑着离开。 眼前雾气缭绕,木挽心伸出手肘就用力撞开身旁的轩辕墨,他吃痛的捂着被她撞到的小腹。“夫人这下也太狠了吧。” “滚!”白了他一眼,木挽心满心疑惑的走进房间,这轩辕墨昨晚还发酒疯的扯着自己不放,现在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无奈她这倔强的性子,他只好耸肩。“好吧,那夫人慢用。”乖乖的离开房间,他将房门关上,抱着大刀靠在门前的大树下闭眼休息。 他刚走,她就紧张的靠在门上,捂着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肝。她这是怎么了? 慢慢泡入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木挽心嘀咕着轩辕墨那混球的到来,匆匆洗完澡,她穿好干净的衣物刚推开门,伴着迎面吹来的冷风,轩辕墨手上大衣就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洗完澡不能吹到风。”她错愕的看着他,伸手贴在他的额上。“你发烧了?”这举动实在不像是他轩辕墨会做的事。 “没有!”轩辕墨躲开她的手,揽着她往外走。 “你……转性啦?”他出奇的温柔让她受宠若惊,这个低声下气的家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轩辕墨吗? 轩辕墨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她的无聊话。“本将军爱做什么,你管不着。” “切,我就是看着你碍眼。”撇嘴,木挽心讪讪的看向别处,这傲慢的语气,还是那个狂傲的安南将军呐。“你可真有空,放着这么大的军营不管,跑来陪我这个早就红杏出墙的挂名将军夫人。” 她往右边走走,他就往右边靠靠。“夫人,激将法对我没用,你赶不走我的。”他痞痞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抬头看着那一轮圆月,强硬拥着怀中的她,他心情美美的。 瞥了一眼身旁傻笑的轩辕墨,木挽心实在是觉得他很古怪,难道是昨晚的一道雷把他劈傻了?只是那么久没见,他还是老样子,这脸蛋,这身段,依旧帅得让人忍不住想在他脸上猛打几拳。 “到了,你好好去睡吧,我就住在你隔壁房,有什么事叫我就好。”将木挽心送到房门口,他很认真的对她说。 木挽心仍旧是怀疑的上下扫射他,古怪古怪太古怪了!这家伙变得有礼貌了?不狼扑了?“咳咳,拜拜。”算了算了,还是离他远点好。 “嗯?”听不懂木挽心说什么,轩辕墨只是笑着看她走进房间,直到她缓缓关上房门。 靠在门上,木挽心心中仍旧不能平静,偷偷开了门缝,他就站在门前! “夫人可是睡不着?”推开门,他墨色的眸子俯视着慌乱的她。“要我陪你吗?”他那坏坏的表情摆明的就是在调戏! “我、我不是你夫人!”她转过身不看他,暗自怪自己不争气,她紧张什么! “你不是谁是?”他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啵’的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好好睡吧,我的夫人。”他邪笑,轻轻抽离她身旁。 房门被关上,他走了,徒留木挽心捂着滚烫的脸颊站在原地发怔,轩辕墨这个混蛋! …… 早晨,饭桌上坐着四人,马大娘嘻嘻哈哈的给木挽心说她知道的事情,御风就像饿狼扑羊似的猛吃,轩辕墨倒也悠哉,慢慢喝着清淡的白粥。 “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让夫人看得这么出神?”轩辕墨对上木挽心直勾勾的眸子,那得意的表情让木挽心恨不得冲过去抓烂他的脸。 “哼。”不理会轩辕墨,木挽心立刻低下头啃馒头,这该死的御风,竟然不告诉她轩辕墨在这里!他能这么淡定的出现,肯定和玉珩他们脱不了干系。 唉,玉珩总是和师傅商量秘密,她就只能乖乖听从他们的安排,御风也不站在自己这边,让她独自一人对抗这可怕的轩辕墨,要她怎么破啊? “我吃饱了!”御风‘嘭’的放下一个大碗,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我今天上绝凌峰找一下石莲叶点地梅在哪里,师傅既然说了在峭壁上,那应该很容易能找到,你就呆在这里吧。” “小兄弟,那你走山路的时候要小心啊。”马大娘担心看着御风,走到一旁拿出一把雨伞。“这绝凌峰的天气多变,现在是春季更是多雨,你还是带上伞吧。” 接过马大娘的伞,御风匆匆就出门了。木挽心站起身正想帮马大娘收拾餐具,轩辕墨却牵过她的手。 “你放开!”木挽心正要赌气的甩开他的手,他却乖乖松开了。 “夫人,动不动就生气对胎儿不好。”他看向外头,这阴凉的天气不错。“我陪你去散散心吧。” 木挽心撇过头不看他,昨夜她想了很久,他会这么奇怪的对自己,是不是因为……“玉珩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了?”他疑惑的看着她。 看到他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木挽心才强压下语气。“没什么。”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就像那时候他在船上,她在竹筏上的场景,那个狂傲的他也是这样向自己伸手。“夫人乖,我们去散步。”他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淡笑,好像在引诱她,却又不允许她拒绝。 木挽心微微叹气,她还是抵不过这强硬的混蛋。 第四十二章 石莲叶点地梅 “你为什么会驻守在这里?”走到绝凌峰的山脚下,木挽心侧脸问道,她决定平心静气的和他谈谈。 轩辕墨无奈一笑,“还不是因为你。”他看向远处绝凌峰峰顶的一片乌云,回想着大半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走后皇上大怒,萧红玉在朝堂上弹劾我无视君臣之礼,木剑锋也对我百般排斥,所以我就被调到这里了。” 想到木府,木挽心落寞的低下头,自己真是个不孝女。原来她走后牵扯到这么多事情,轩辕墨因她被贬到此处,她却又偏偏要经过此处。他还真是她的无敌克星,怎么也躲不过。 “不过这样也好,我不是在这里找到你了吗?”轩辕墨朝木挽心微微一笑,她侧脸避开他明朗的笑容,不看心不乱。 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轩辕墨,如今却心甘委身于小小的民居,每日为她斟茶倒水,早晚问候,这还是当初的安南将军吗?想到她与他初次见面时的一身泥泞,她不禁一笑。 “夫人可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俯身凑近她身旁,木挽心慌张的躲开,脸红的干咳了几声。 “你什么时候回军营?”他难道想就这样一直呆在她身边? 轩辕墨一怔,故意做出伤心的表情。“夫人就这么想赶为夫走吗?” 白了他一眼,木挽心没好气的说道:“别以为你跟牛皮糖一样黏糊我就会原谅你。” “嗯,我有的是时间。”他挑眉,勾唇邪笑的样子依旧是不变的轩辕墨。 “随你。”她冷漠的回应,看着那蜿蜒的山路有些担心。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御风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只去查探一下么? 木挽心正愁眉的担心着,朦胧着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等那身影走近了她才看清,确实是御风!只是……怎么穿得那么破烂? “你遇上土匪了?”看御风身上那件满是破洞的衣服,木挽心疑惑的问道。 御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很小声的说:“我摔的……” “唉,你这家伙,是不是没找到啊?”木挽心伸手拍拍御风肩上的尘土,谁知她这无意的举动又引起身旁某人的不满。 “你让开,我来。”轩辕墨一把拉过木挽心,伸手就朝御风胸前拍去,那强劲的手掌拍得御风猛的咳了几声。 “多谢多谢,不必了。”御风赶紧躲开轩辕墨的手掌,随即认真的对木挽心说:“我虽然摔了一跤,但我可以肯定,那石莲叶点地梅就是半山的峭壁处,它有灵性,我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 轩辕墨对御风说的话一窍不通,完全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无视轩辕墨无知的神情,御风继续说道:“我担心那花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所以匆匆回来,看来要摘它需要一些工具。” 木挽心点头,直接省略身旁正一头雾水的轩辕墨,她就和御风边说边走进房屋。 片刻过后,御风就拿着一条长长的麻绳,麻绳的尾端绑着一个类似渔网的东西。“用这个应该可以了吧。”说罢他就准备启程。 木挽心想了想,还是追上他说道:“御风,我也去,既然师傅说要我亲自去摘取,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看着木挽心那八个月大的肚子,御风有些迟疑,但她说的没错,他只好点头。“好吧,反正走到半山的路也简单,你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我不同意!”听他们说了半天,轩辕墨这才反应过来,他蛮横的拉过木挽心的手。“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还想去爬山?” “放开!”甩开轩辕墨,木挽心没好气的瞪着他。“我有正事要做,你别来妨碍我。” “那我和你一起去。”不容木挽心反对,他就拥着她和御风一起走了。 那前半段山路虽然平稳,但对木挽心来说还是有些吃力,毕竟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久了腰就开始酸痛。 “你还好吗?要不我抱你吧。”看到木挽心额前冒出的汗珠,轩辕墨有些担心的问道。 木挽心摇摇头,这种路她还可以走。“不用你……”她还未说完,他就将她横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霸道是你专利吗?”瞥了一眼轩辕墨那认真的神情,木挽心哼着说道。 他们走着走着,御风就停下了脚步。“我们到了。” 轩辕墨轻轻放下木挽心,慢慢走过一片矮树丛,果然是一个悬崖!木挽心朝崖底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惊慌的后退了几步。这凌绝峰实在是险要,就连这半山的峭壁也这么陡直。 “那石莲叶点地梅真在这里么?”木挽心的手被轩辕墨牵着,慢慢再次走向那悬崖边,手心微微出汗。 “我来吧。”御风走到他们面前,只差一步就会踏空,他微微伸出头往下看,果然有一朵碧青色的莲花开在石缝中。“我看到它了!” 拿着手中的长绳,御风口中念念有词,好像是什么咒语。他手腕微微用力,那长绳就往下甩去。“套住了!”御风立刻紧紧握住手中的绳子,但好像后退不了。“哼,根扎得这么稳。” 看御风那艰难的样子,木挽心还是有些担心,他还差一步就要摔下去了啊! “木挽心,你快抓住绳子,这花瓣因你而坠入凡间,它会听你的!”御风已经使出全身力气在拔那根绳子,那石莲叶点地梅却不动分毫。 听了御风的话,木挽心立刻拉过御风手中的绳子,谁知她一用力,那绳子就套着一朵青色莲花飞落到他们脚边。 “啊!”用力过猛的木挽心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御风也险些被她推入悬崖,她伸手慌张的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 一旁的轩辕墨飞快的接住快落地的木挽心,可他那粗糙的手掌只是在她的衣服上滑过,下一刻,没有任何支撑的她便重重的坐到了地上…… 第四十三章 暴雨撩情 痛……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小腹传来,木挽心捧着正疼得翻江倒海的肚子,她感觉小腹里就像有东西在搅动一样,各种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的孩子…… 在石莲叶点地梅被摘取的一瞬间,天上风云变色,那朵庞大的乌云立即闪过几道刺眼的闪电,黑漆漆的聚集在绝凌峰顶。 “好痛!肚子好痛!”木挽心痛苦的揪着轩辕墨的衣襟,此刻她已经满头冷汗。 轩辕墨心中一惊,立刻抱起地上的木挽心,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一种冰冷的恐惧感在他心中不断蔓延,他现在只知道要快点将她送回去! 拾起地上的石莲叶点地梅,御风也慌张的跟在他们后头,他看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朵乌云,大声的对轩辕墨喊道:“快!就要下大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珠就毫无预警的倾泻下来。这古怪而冰冷的雨水一滴两滴的落在木挽心的脸上,轩辕墨突然停下脚步,快速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他深呼一口气,再继续往山下跑走。 轩辕墨发了疯似的跑,渐渐地,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他手上,他不敢去看,更加搂紧她的身子。“木挽心,你要撑住!撑住听到没有!” 他低头对着半昏迷的她怒吼,忍着腹中剧烈的疼痛,木挽心只有咬牙点头,她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雨越下越大,御风在后面都快赶不上轩辕墨的脚步了,这山路虽平稳,但遇上暴雨,再平稳的路也会变得险要,更何况他正抱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狂奔下山! “小心!”御风未来得及赶上去阻止,轩辕墨就猛的往下滑,抱着木挽心的他只好用力转过身,后背就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棵矮树,脚下的泥泞抹了他全身。 ‘嘶’的一声,他右臂的衣袖被撕扯开,满是尖刺的树枝狠狠的在他手臂上划了一条血痕。顾不了这么多了!抱紧怀中的她,他继续往前走。 “轩辕墨……”木挽心虚弱的唤着他的名字,用力想睁开眼,可是雨太大,她都快看不清他的样子了,虽然这一路颠簸且伴着冷冷的雨水,但她能感觉到他怀中的温暖。“谢谢你。” 她的声音飘渺,他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捂着绞痛的肚子,木挽心快失去知觉了,朦胧中,她好像看到了他那接近疯狂的表情,那俊脸上满是泥污,留着血的手臂,被枝叶划破的衣衫。 她淡淡一笑,这个莽撞的男人,还是那样的霸道,如果当初他能让她知道他是这么在乎她,那该多好…… 轩辕墨摇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木挽心,他在暴雨中嘶吼:“木挽心,你给我醒过来!” 不知道在风雨中狂奔了多久,轩辕墨终于冲进马大娘的房子,三个人全身湿了个透,他怀中的木挽心更是脸色惨白。(..info无弹窗广告) “救她,快救救她!”他双眸通红,似有热血要冲破胸膛,这感觉比当初她离开时更要强烈。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她放到床上。”马大娘慌忙的让御风去烧水,脱去木挽心那湿哒哒的衣物,为她擦干身体。 看着手上她遗留的鲜血,轩辕墨颤抖的攥紧拳头,他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永远失去她。 马大娘拿过一个药瓶子放在木挽心鼻前,强烈的药味终于让木挽心恢复了些知觉。 “痛……”她揪着床单,又冒出了冷汗。 “夫人,你这是要早产啊。”马大娘着急的说道:“热水烧好了吗?” 御风还没有来得及换上干净的衣物就急忙端来热水,轩辕墨站在床边焦急的等待。御风端来一盆又一盆的热水后就被马大娘赶出去了。 “不行,这情况一定要请大夫来,万一出血过多大小都救不了!”马大娘焦急的看向轩辕墨,“就有劳公子去请大夫了,夫人这肚子还可以挺多一阵子。只是这种天气,也不知道大夫愿不愿意来。” “我这就去!”拿起大刀,轩辕墨带着一身湿透的衣衫又冲进了雨里…… 站在军营前驻守的士兵突然傻了眼,刚刚那个雨中骑马狂奔而过的黑衣人,难道是他们的将军? 抓紧手中的缰绳,轩辕墨只求这马儿能乖乖的带他到有人住的地方。在雨中奔驰的他已经不感觉冷了,身上的污垢被雨水再次冲刷干净,马儿奔过一个又一个的水洼,每经过一个路人都溅得那人一身泥水。 轩辕墨骑马奔进一个叫陈村的地方,只要见到一个路人就揪着他衣襟大吼:“大夫在哪里!” “前、前面那个青石瓦房就是!”那路人被轩辕墨这疯样吓得不轻,轩辕墨一松手,他就连滚带爬的撑伞走了。 冲进路人说的那间房子,轩辕墨双眼满是血丝的在大厅大喊:“谁是大夫!” 一个白发老翁扶着拐杖慢慢走出来,“下雨天的跑到老夫家吵吵嚷嚷,你懂不懂规矩!”看到眼前一身狼狈的轩辕墨,老人家有些疑惑。“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我夫人现在因要早产而失血过多,请大夫和我走一趟!”说罢轩辕墨伸手就要挽那位老人家走。 “哎,等等!”老翁用拐杖打开轩辕墨的手,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老夫世代在陈村行医,从不轻易出村,更何况在这种天气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他拄着拐杖就转身走进屋。 “大夫!”轩辕墨着急的跟上去。“请大夫跟我走着一趟吧,在下一定奉上十倍百倍的医药费!” 老翁哼了一声,还是拄着拐杖往里走。 “大夫!”那把沾着雨水的大刀‘噌’的立在地上,轩辕墨握着厚大的刀柄,双膝重重的落在地面。他低头跪在老翁面前,从未干过的发丝凌乱的垂在两鬓。此刻他放下安南将军的身份,用最诚恳声音的说道:“请你救救我家夫人。” 看到他死活不走的样子,老翁摸摸胡子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叹了一声。“还不赶快带我去!” 听到老翁答应的话,轩辕墨欣喜若狂的站起身,扶着老翁就坐上一辆马车。路上,老翁只和他说了一句话:“你待你家夫人不错。” 轩辕墨握着缰绳的手不敢放松,迎着那下不完的暴雨,他只淡淡的回答:“她是我的此生挚爱。” 第四十四章 生娃不容易 马车一路狂奔到马大娘的家里,轩辕墨扶着老翁就走进房间。 “她怎么样了?”冲进房间的他立刻跑到床边,木挽心依旧痛苦的皱着眉头,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湿了被褥,那场景触目惊心…… “情况看来不太妙啊。”老翁立即走上前为木挽心把脉,忖度片刻后就拿来药箱,用各种药瓶子调配出一副药粉来。“你将这药粉融入温水中让她服下。” 马大娘赶紧的将那药调好,扶起木挽心就让她喝下,待她顺顺气后,马大娘才拍拍她的后背问道:“怎么样,夫人,感觉好些了吗?” 木挽心虚弱得说不出话,这产前阵痛耗了她不少力气。她现在只是闭眼揪着被单,身旁的人都急得团团转,可她就是一直在腹痛。片刻过后,她才断断续续的开口:“孩子……要出来了……” 马大娘立刻明白了,立刻起身将床帏放下。“还请你们二位先出去吧。” 老翁不说什么点走就走出房间,只是轩辕墨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出去!”忍住痛楚,木挽心狠狠瞪了一眼那一身邋遢的轩辕墨。 “笨女人!这时候你还生什么气!”轩辕墨跪在床边握紧她的手,只祈求她能平安无事。 马大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抡起拳头就朝轩辕墨敲去。“女人家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多碍眼,快走快走!” “我不!”轩辕墨这时候反而跟马大娘较起劲来,他就像铁杵一样呆在那里死活不走。 “轩辕墨你个混蛋!都是你!都是你!”又是一阵腹痛,木挽心咬牙说出这句话。要不是他霸王硬上弓,她哪会怀孕去受这分娩之苦。 “哎呀,夫人现在不要分散精神,要用力啊,孩子再不出来会憋死的!”马大娘着急的说,她现在也帮不上怎么,最重要的就是要木挽心自己用力。 看木挽心那痛苦万分的样子,轩辕墨也是揪心的疼。“是是是,我是混蛋,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和孩子好好的!”他凑近她的身旁,那滴答着雨水的衣服也濡湿了床褥。(..info好看的小说) 木挽心咬牙继续怒吼,丫的都怪他!“去你的!谁要你养我的娃!啊!”一声惊呼,她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马大娘却惊呼道:“用力!夫人,孩子就要出来了!” 轩辕墨低头吻着她紧攥的拳头,只要她能平安无事,他愿付出所有,他会承担所有的惩罚。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活着就好。 木挽心死死扣住轩辕墨的手臂,那力道都快要在他手上挖几个窟窿了。最后在她快晕过去的时候,她依稀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恭喜二位,是个男孩!”马大娘把血淋淋的孩子抱到轩辕墨面前,他伸手想去碰碰那孩子的脸蛋,却发现自己满手的污泥,他只好收回手,傻傻的对着孩子笑。 “她呢?她怎么样了?”感觉到木挽心还有均匀的呼吸,轩辕墨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谢上苍,她们母子平安。 “夫人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我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让大夫开几服补药就没事了。”马大娘抱着那孩子欣慰的说道,这娃生出来太不容易了。 御风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跑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伸手抱着那早产的男孩儿。“原来孩子刚生出是长这样的,好小哦。”逗逗男孩儿那挺着的小鼻子,御风也傻兮兮的笑了。 “对了,安南将军,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御风回头正对他说着,那具高大的身躯就直直的倒下了。 轩辕墨闭眼瘫倒在地上,全身就像是散架了似的,他累坏了…… …… 朦胧中,木挽心微微睁开了眼,一位老翁正在为她把脉。“大夫……”她艰难的开口,想起身却动弹不得,现在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夫人还是别动了,现在你只需好生休养,生那男娃耗尽了你不少精力,老夫开的几服药你一定要按时服下,还有那娃也要补补,母子两都太瘦了。”老翁把着脉闭眼说道。 “多谢大夫。”看到床边放着一个摇篮,木挽心甜甜一笑,她的孩子正在那篮子里睡着吧。 “夫人也是好福气。”老翁突然睁眼说道。 木挽心以为大夫是在指自己的男娃,她听后只是淡淡一笑。 “像你夫君这样的人现在实在是少见,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但与夫人相比,再多黄金也抵换不了。”老翁笑吟吟说道,收起手,他扶着拐杖就站起身。 木挽心有些愣住了,这大夫说的话她怎么没听懂?“大夫,我……”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啊。”说罢老翁提着药箱一拐一拐的就走了。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闭眼微微叹了一口气,感觉头沉沉的就睡下了,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揪着那样不舒服,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她与他之间的羁绊也更多了…… 第四十五章 孩子的爹爹 木挽心再次醒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喝下马大娘熬的营养粥,她这才抱过自己的孩子。小宝贝闭着眼呼呼大睡,紧握着两个小小的拳头,红扑扑的小脸就像一个熟透的小番茄,看多几眼都会让人忍不住的咬一口。 摸摸他嫩滑的小脸,木挽心轻声说道:“亲亲宝贝,你长得真可爱,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哥,还有这眉眼间十足十的像……” 你的混蛋爹爹! 突然想起轩辕墨,木挽心这才发现那家伙不在,她生娃的时候他不是死赖着不走么?“马大娘!” 马大娘应声端着热水盆进来,“夫人,怎么啦?” “我、我夫君呢?”说到‘夫君’的时候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怀中熟睡宝宝,她欣慰的笑了。 “哎呀,你才想起你夫君,他现在正病着呢,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又高烧不止,估计是给淋雨淋坏了。不过你放心,大夫走之前已经给他看过了。”马大娘边唠叨边收拾东西。 “他病了?”木挽心心中一震,对啊,昨日是他冒雨送她回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娘,你先帮我看着孩子,我去看看他。” 木挽心翻身下床,刚触地的时候脚还有些软,披上暖暖的外衣,她就缓步走去隔壁房了。 推开轩辕墨的房门,有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御风正端着空碗走出来,他奇怪的看了木挽心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走到床前,她看到躺在床上的他。此刻轩辕墨不再嚣张跋扈,那平日叫嚣的俊脸上挂着一副病容,无力的闭着眼。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果然是烫手的。 “唉,是我前世欠了你什么吗?”注意到他手臂上绑着的绷带,她竟有些心疼。“你看你,脸都被刮花了。”他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应该是树枝刮的。她自顾自的说着,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想起他暴雨中的柔情,她暖暖一笑,这家伙竟也有让人着迷的时候,若真要她说出他有什么优点,大概就是执着吧。“轩辕墨,你要是敢一病不起,我就永远不让你的娃认你这个爹。”她在他耳旁大胆的说,反正他听不到。(..info) 为他盖好被子,推开房门,木挽心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木挽心的宝宝因为早产所以看上去偏小,马大娘为此就准备连夜进城,明日一大早就去给宝宝开一些药来,顺便也给轩辕墨治治病。 因为不放心马大娘一个人下山进城,木挽心就让御风陪着去,这屋里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早早用过晚膳后马大娘和御风就出发了,宝宝也乖乖的睡着了,木挽心看着窗外明月,突然想起了隔壁房正躺着的轩辕墨,也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有。 再三犹豫下,木挽心还是端了一盆温热的水去他房里看看,那家伙还是昏迷不醒的样子,额头有些出汗,应该是这棉被捂的吧。 “出汗了就好。”木挽心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身体的温度还是有些偏高。“看在你救了我和孩子的份上,我帮你擦擦身吧。” 拧好了温热的毛巾,木挽心微微掀开被子,看到他古铜色的肌肤,她有些脸红。他的身体她是见过的,只是这样看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唉,我还是熄了蜡烛吧。”吹熄了烛火,借着门外灯笼微弱的灯光,木挽心这才开始为他一点一点的擦拭。她没有想那么多,就一路帮他擦下来,知道她碰到滚烫的某处。 “你!唔!”她手中动作一停,轩辕墨火热的身躯突然坐起来将她压下,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木挽心,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死了。”离开她的唇,他用有些黯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好热……木挽心只觉得轩辕墨的胸膛快喷出火来了。“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我快憋死了……” 看木挽心那憋屈的样子,轩辕墨才平躺在她身旁,但他的铁臂还是紧紧搂着她。 “我醒了,你是不是要让娃娃认我这个爹爹了呢?”他还处于低烧状态,眼眸里却十分清醒。 木挽心瞪大双眼看着他,这家伙是不是一直装睡啊!“那、那个啊,我是打算等你醒了之后让我宝宝认你做干爹的,毕竟你救了我们母子一命。” “木挽心,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让我和那孩子滴血认亲吗?”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轩辕墨怀中的她身子一僵,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难怪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是玉珩告诉你的吧。”她的声音渐冷,“如果是为了那孩子,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会独自抚养他,绝不会让他妨碍到你,你照样可以重新娶妻。” 察觉到她的误会,他立刻解释道:“不是!不是因为那孩子我才这样做,是因为你,因为我轩辕墨由始至终就只想要你一个女人!” “是吗?那叶潇潇又算什么?”她苦涩垂下眼眸,她可没有忘记,在他狠狠掠夺她后,他就立即将那青楼妓女带回了将军府。 “木挽心,你应该比我清楚,那叶潇潇不过是我用来气你的。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当初去青楼找她也不过是觉得她的琴技不错,而且我与她成婚的那晚,我不是在你那里过夜的么……”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特别是最后一句。 “你!”他还好意思说!想起那些屈辱的日子,木挽心只有咬牙不理他。 侧身搂着她,他那微烫的额头贴着她的后背。“夫人,原谅我可好?”带着有些苦涩的声音,他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纠结过后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第四十六章 终究是放不下 “木挽心,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轩辕墨伸手戳戳她的后背,她仍旧背对着他。 片刻过后,木挽心微微叹了一声,娃都生了,还纠结从前的那些有什么意义?她可以放下以往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只是现在…… “轩辕墨,我已经有玉珩了,我与他拜过堂,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了。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不能接受你。”玉珩在她心中早就有了不可动摇的地位,那个傻傻的兔仙,叫她怎么放得他? 听她这么说,轩辕墨在她身后很久都没有说话,但还是将她搂紧。最后他还是开口说道:“我知道,我也很感激他,与我相比,他的确是好上千倍万倍,但我也可以像他那样保护你,我会控制自己的坏脾气,我可以……” “你还不懂吗?我不能离弃玉珩!”木挽心加重了音量,玉珩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怎么能这么贪心? “那你就能抛下我吗?”那个坚不可摧的轩辕墨,此刻竟有些小男人起来。“那晚他和我说了很多,他很了解你,从你离开轩辕府讲起,他让我懂了很多东西。木挽心,如果你心中没有我你又怎么会生下我的孩子!你怎么会在意我身边的女人!” 木挽心狠心推开他坐起身,低头攥紧粉拳,那无奈的声音接近低吼。“但我就是没办法!我没办法放弃玉珩,可、可我也没办法……” 环抱住她的腰身,他那粗糙的手掌慢慢与她紧握。“既然这么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下了。”轩辕墨一改往常的霸气,此刻的他就像一只乖乖驯服的绵羊。 木挽心身子一僵,他说这话,是要离开她了吗?他终于要放手了吗?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的伤感更重了。“轩辕墨,谢谢你的成全,如果有来世,我一定……” “你这女人说的什么傻话!”轩辕墨的大拳毫不犹豫的砸到她头上,哼着鼻子。“谁稀罕你的来世,这一世被你折腾的还不够吗?” “你!”木挽心气鼓鼓的转过头,无奈房内是漆黑一片,不然她一定瞪死他。 轩辕墨打了一个哈欠,翻身就躺下了。“二夫侍一女这种事,下辈子我一定死活不干!” 他懒洋洋的又哼了两声,木挽心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你真的不介意?” “谁说我不介意?我很介意!非常介意!介意到恨不得将你捆绑在我身边不让你见他。”他怒吼一声,但随即又缓下语气。“可是,谁让你是木挽心呢。可能就像玉珩说的,一切都是命数吧。我是粗人一个,我不懂什么浪漫缱绻,但我敢担保,只要有我轩辕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那些想暗害你的人,本将军将他们杀个精光!” 坐在床边的木挽心听了他这番话扑哧一笑,心中那块大石好像消失了。这个轩辕墨,她服了,输给了他强硬的掠取,败给了他蛮横又真挚的感情。 “轩辕墨。”她难得这么温柔的对他说话。 “嗯?”还处于低烧状态的轩辕墨脑袋有些昏沉。 “等你病好了之后给孩子取个名字吧。”碰碰他的身体,她甜甜一笑。 “哼,知道了。”他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这女人,终于肯承认他这个夫君了? 对他这可爱又可恨的霸道无语,木挽心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谁知他却揽住她的腰,半撑起身子对着她的唇猛亲一下。 “这是男人做的事情!”他撇嘴,两人和好之后的微妙关系竟然他有些措手不及。 抚摸着他吻过的地方,木挽心淡淡一笑。“唉,好吧。乖乖给我睡上一觉,你要是再不好我就到外面找男人去。” “你敢!”听了她的话他‘噌’的就坐了起来。 木挽心甩甩凌乱的长发,不理会身后习惯性暴怒的他,快步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看着这皎洁的月色,木挽心心满意足的回房了,原来和他在一起也可以这么幸福。 …… 到了第二天中午,御风和马大娘就带着一些草药回来,有一些是给宝宝洗澡用的,一些是给轩辕墨用的,另外还有一些是给木挽心补身子用的。 马大娘家里突然多了三个要照顾的人,两大一小,御风要干的活更多了,他本来一个好好的仙童,现在都成了打杂的了。 轩辕墨现在是病人不方便走动,木挽心就只好每天抱着娃娃去陪他聊天,不过他们的对话多半是在拌嘴,看她那么宝贝他儿子,他倒有些吃醋了。 “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吧,还想赖床到什么时候?”木挽心哄着儿子睡下后就过来看他。 “好吧,这些日子躺得我也难受。”伸伸懒腰,轩辕墨随意披了件外衣就走下床,他高大的身影立刻挡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木挽心伸手将他的衣服系好,敲敲他结实的胸膛,看来这家伙还真是好了。 “跟我回轩辕府吧,你的不告而别让木府二老费尽了心神,再加上不知是谁误传了你遇难的消息,现在木府都乱成一团了。”他喝一口她准备的热汤,抬头认真的对她说道。 木挽心听后愧疚的低下头,这都是她当初任性离开的后果。“知道了。”她这次和轩辕墨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事要搞清楚。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传杀死?而且尸体都有?曾经想要杀害的自己的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种种的这些,还是要回去才能解决啊。 “其实你府里现在也挺乱的吧?”瞥了一眼正悠哉喝汤的轩辕墨,木挽心想起了他府里那大大小小的杂乱事物,这样看来当初那叶潇潇还是有点用的。 “你不也住那里么?”一口热汤舒服的温润了肠胃,他得意一笑,有了夫人的生活就是好啊。 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木挽心伸手戳戳他某处的伤口,他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夫君……”她的一声夫君叫得他心头酥软。“将军夫人不可欺……” 端起那令他意犹未尽的热汤,她淡笑着从他面前走过。 第四十七章 木府风云(上) 一辆马车上,轩辕墨正以一个僵硬的姿势抱着他的娃娃。“靖儿乖,不要哭啊,你娘才睡下呢。”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熟睡的木挽心,他小心翼翼的抱着轩辕靖,就怕这小兔崽子哭闹。 其实轩辕靖这个名字呢他是随便取的,结果木挽心听着还不错,他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小小的轩辕靖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朝他爹爹咂咂嘴。轩辕墨没有抱孩子的经验,身上又是常年锻炼成硬邦邦的,再加上他极度僵硬的姿势,弄得小娃娃非常不舒服。 娃娃看他爹仍然不为所动,他就开始扁嘴,吸了吸鼻子后就是放大了嗓门大哭:“哇!” “你个兔崽子!”轩辕墨拍拍他的小屁屁,谁知那小娃竟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还乱踢乱蹬,虽然说他是个早产儿,但他哭闹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轩辕墨!”一旁的木挽心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第一眼就看到轩辕墨伸手打孩子的模样。“你丫的敢虐待我儿子!” 本来木挽心就对儿子的早产有愧疚之心,所以她一直把他当做宝贝疼着。轩辕墨当场哑口无言,好吧,是他不会哄孩子。“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哭的。” 木挽心心疼的抱过孩子,轻轻摇着他小小的身子,哼哼几声温柔的哄他入睡。“宝贝乖,不要理你的暴力爹爹。” “我哪里暴力了,他好歹也是我儿子啊!”轩辕墨在一旁不服的说道,木挽心摇摇头,这男人还真是没有做爹的潜质。 轩辕靖在木挽心的怀中渐渐睡过去了,看宝贝儿子睡着了,她才安心的将他放到轩辕墨怀中,让轩辕墨保持一个令轩辕靖舒服的姿势。“别动。” 轩辕墨无奈的看着那小兔崽子,都怪这麻烦的小子,害他都不能抱她了。 “唉,这路程可真远。”伸伸懒腰,木挽心斜靠在窗前,她已经在马车上过了一个月了,可龙翼说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颠簸多一个多月,御风作为木挽心的随从也坐在马车前头。 “放心吧,你回来的消息我还没有告诉木府,应该不会惊动他们。”听了木挽心的经历,轩辕墨也怀疑这其中另有人在作梗。 “嗯。”木挽心回头对轩辕墨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这对父子,说实话,她很感激上天给了她这温馨的一家三口。 …… 又在马车上过了一个月,木挽心终于人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京城,途中轩辕靖因着凉发过了一次低烧,把他们都吓坏了。(..info) 他们的马车只是很普通的马车,一点也不起眼,在他们回将军府的时候路过木府,木挽心偷偷掀起帘子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家门。 木府门前仍旧挂着大白灯笼,按理说她的‘葬礼’过了这么久,那白灯笼也该撤下了吧?看来是她伤二老的心太深了。 悄无声息的回到轩辕府,轩辕墨也是整日窝在家中,但是他为轩辕靖请来了一个乳娘,这样木挽心也就轻松多了。 “今晚我们就去木府看看吧,我总感觉木府有些诡异。”轩辕墨今早有私底下打探过,原来萧红玉和木剑锋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早朝了,木府就像成了一个禁地,除了偶尔有几个仆人出门外,再也没见过别的人进出。 “好,我和御风偷偷入府,你和一些人在外头守着,毕竟现在你也不方面露面。”木挽心有些忐忑,她心中总是不安。 “放心吧,没事的。”吻吻她的眉角,轩辕墨有些困倦的躺在床上。春天已经过去了,他最近总是有些倦意,可能是马车坐久了有点累了吧。 木挽心轻手轻脚的将窗户关小,他在床上小憩,她在窗下静静的看书。这原本是她的房间,现在是他们的房间了。 …… 入夜后,御风就带着木挽心翻墙入木府,途中遇到一个面生的侍卫就被御风一掌拍晕了,木挽心偷偷的在木府的院子里溜达,这家里怎么越看越奇怪。 她和御风走来走去这么久,只看到一两个婢女,大多都是侍卫,按理说这家中的男女比例是平均的啊,这个时辰大家也没休息,怎么会这么少人呢? “走,去娘亲那里!”拉过御风,木挽心就拐弯跑到萧红玉的住处,他们还没靠近,那院子外面就站着好几个带刀侍卫。 平时娘亲都不用侍卫站门口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多了?古怪,太古怪了!“御风,上!” 御风勾起一个不屑的表情,就这点侍卫哪难得倒他这个仙童?!握紧长剑,他疾步飞过去一下两下就把他们拍晕了。 绕过地上那些横躺着的侍卫,木挽心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本想给娘亲一个归家的惊喜,她一下子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那个从前霸气的带她闯青楼的萧红玉,如今是面容憔悴的被绑在床上。 “娘亲!”木挽心赶紧跑过去给她松绑,萧红玉看到木挽心突然回来,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挽心,我的挽心啊,是你回魂来看娘亲了吗?”萧红玉抱着木挽心老泪纵横,木挽心心酸的拥着娘亲,许久不见,娘亲苍老了许多。 “娘亲,你的不孝女回来了,我没有死,那个下葬的不是我!是有人误传了我的消息!”木挽心轻轻拍着萧红玉的后背,这么久没回来,木府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了木挽心的话,萧红玉哭得更厉害了,原来她的女儿没有死,没有死! “御风!”木挽心猛的喊道:“堂堂一个女相竟会被绑在自家房中,这像什么样!一定是有人在作怪,你快去别处找找我爹在哪里!” 御风听罢立刻就离开房间,木挽心镇定的看着萧红玉,心疼她手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娘亲,你可知是谁把你绑起来的?家里是遇上盗贼了吗?” 萧红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眉头紧蹙,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了:“是挽情。” “什么?!”木挽心被这话惊得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相信,将娘亲这样捆绑在房里的竟是自己的姐姐! 第四十八章 木府风云(下) “是我又怎样!”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那是她完全陌生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木挽心僵硬的转过身,果然,此人正是那向来默默无闻的木挽情,她的姐姐!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你的娘亲啊!”木挽心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木挽情不是自己的姐姐吗?她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我为什么不可以!”木挽情一改从前温顺的样子,只不过大半年不见,往日那冷冷淡淡的姐姐竟带着一副这样令人嫌恶的丑恶嘴脸。 木挽心越来越搞不懂了,难道是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什么吗?“姐姐,你、你是我的姐姐啊!” “哼,姐姐?哈哈哈……”木挽情突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她转身离开房间,木挽心一看不对就赶紧追上去。 “挽心,不要过去!”萧红玉想起身拉住木挽心,可是木挽心已经跑出去了,她双腿也无力的瘫坐在原地。 木挽情走到院子里,四处正昏暗无人,她冷冷的看着追来的木挽心。“你还真是放心的跟过来,你也不怕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听木挽情这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时木挽心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是你派人来杀我的!” “啊,你终于开窍了。”木挽情瞥了一眼仍旧不愿接受事实的木挽心。 “为什么?”木挽心镇定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姐姐。虽然她没有木挽心以前的记忆,但在她印象中这姐姐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呀。 “因为你很碍眼!”木挽情终于吼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顺便告诉你,我和你,和木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只是萧红玉在路边捡来的,一个寄养在木府的养女。虽然萧红玉口口声声说会待我如亲女儿一样,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偏爱你!终究是自己亲生的好啊。” 听了木挽情的话,木挽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姐姐并不是娘亲亲生的,难怪她与爹娘长得一点都不像,而且性子也淡漠。 “是嫉妒心吗?”木挽心突然凌厉的看向木挽情,“可你不该有嫉妒心!娘亲既然将你抚养成人,你怎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这样对她!” “是,我是嫉妒!我也尝试过努力讨娘亲的欢喜,但一点用处也没有。娘亲眼中只有你这个亲女儿,她根本没有在意过我,既然她并非真心对我,我又何必真心待她!杀你,是为了夺木家的财产,只要你在的一天,就没有我木挽情出人头地的一日!” 木挽情激动的向木挽心逼近。“外头个个都知道木府二小姐木挽心,有多少人知道我木挽情的存在!虽然我们是同样的身份,但所有人都偏爱你,爹娘是这样,皇后姑姑也是这样,我、我受够了这种被人忽视被人遗忘的生活了!” 这女人疯了吧?木挽心无奈的摇头,原来一个人的嫉恨心会变得这么可怕。“你不会得逞的,堂堂将军和女相在京城消失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惹人怀疑!姐姐,醒醒吧,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一把匕首从木挽情的袖子中划出,她握着锋利的匕首,残忍一笑。“呵呵,放手?来不及了。外面的只会认为爹娘因过度悲伤而患病离去,而你,早就已经下葬了。” “杀了你,杀了萧红玉和木剑锋,这木府就是我的了!木挽心,你去死吧!”木挽情突然发狂似的冲向木挽心,那泛着寒光的匕首朝木挽心刺去…… 一抹黑色的人影在木挽心面前闪过,木挽情结结实实的受了轩辕墨一掌,被拍飞的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颤抖着吐出一大口血。 “喂,休想碰我的女人!”将木挽心稳稳的搂在怀中,轩辕墨勾起一抹冷笑,他提着大刀,刀锋直指木挽情,只要木挽心一声令下,他就立刻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斩成肉泥。 “咳咳咳……”木挽情又吐了一大口血,她全身痉挛着,趴在地上痛苦的揪着衣衫。 木挽心不忍再看那曾经的‘姐姐’,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对上轩辕墨傲气的眸子。“你这家伙,下手太重了。” “切。”轩辕墨不屑的哼了一声,幸亏他闯进来了,要是他再迟一点出现的话…… 御风找到了被困在另一间房的木剑锋,扶着这身心俱疲的老将军,他们走进院子。 “女儿,女儿啊!”木剑锋看到木挽心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颤巍着身子走上前。 “爹爹!”看到久违的爹爹木挽心也格外高兴,她笑着就要走过去,却忽视了身旁突然冲过来的人影。 突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猛然一回头,看到轩辕墨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后,而他那把大刀则穿过木挽情的胸膛,暗红的血顺着刀身流下。木挽情瞪大着双眼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轩辕墨!”木挽心惊呼,不是因为姐姐被轩辕墨一刀杀死,而是木挽情的那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后背上! 御风快速跑过来点住轩辕墨的穴位让他止血,看到轩辕墨渐渐苍白的脸,木挽心只有满眼泪水的站在原地干着急。 “你真是一个十足十的混蛋!”她咬唇,止不住脸上温热的泪水。 “我这样也叫混蛋?”无奈一笑,他低头靠在她的肩上,感觉到她那微颤的身子,他微笑着闭上眼。能看到她心里有他,这一刀也不算白挨了。 御风赶紧扛起轩辕墨就往房间奔去,木挽心也扶着木剑锋离开原地。最后瞥了一眼那地上那具可怕的尸体,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但愿木府此后再无风波起。 第四十九章 下一站,傲来国 被木挽情那狠狠一刺,轩辕墨再次光荣的成为轩辕府中的病人,只是这次他是趴着不是躺着。木挽心回来了,木府二老也不再追究她的贸然出走,而且看到轩辕靖那么可爱的小孙儿,木府二老更是乐得不行。 本来轩辕墨擅自离职是大罪,但看到木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皇上看在皇后的情面上也没追究什么,只是下令让他安心养病就是了。 那朵冒险摘回来的石莲叶点地梅正安然无恙的放在木挽心手中,她用力取出那花心,那花立刻枯萎了,花心变成一片青色的类似贝壳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个破东西害我家宝贝早产。”木挽心看着那花瓣又气又恨,最后还是将它小心的放入一个小木盒中。 “师傅回来了!”站在门口的御风突然这么说道。 听了御风的话,木挽心也惊喜的站起身,过了这么久,师傅终于回来了,那玉珩?“师傅!”木挽心和御风一起慌忙的跑出去,她心中怀着小小的希望,玉珩呢,玉珩也回来了吗? 她提起裙子莽撞的冲过去,明明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在前方,她的脚下却来不及刹车,稳稳的投入了一个冷冰的怀抱。“师傅……” 木挽心立即从白衣仙人的怀中离开,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几声,随即她又紧张的四处张望,可是师傅身后并没有别人。 “兔仙回神族了。”师傅的声音有些疲累,这段时间想必他也是很辛苦吧。 “嗯。”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木挽心还是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但她还是带着明朗的笑容对仙人说:“师傅,我带你去看看我家宝贝儿子,他叫轩辕靖哦。” 木挽心拉起师傅的手就要去乳娘的房里,他却轻轻抽离。“不了,我累了。”他淡漠的说着,轻易朝御风使了一个眼色,御风就立即带他去客房。 “唉。”木挽心有些苦恼,是她又惹师傅不高兴了吗?不过她感觉师傅就是这个样子,捉摸不透,她从未看过师傅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不喜不悲。难道这就是仙人的特质? 御风低头紧跟在白衣仙人身旁,抱着长剑的他一直闭口不言。 一路上仙人紧蹙着眉头,走到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和好了?”无力的闭上眼,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她的孩儿竟以轩辕为姓。 “是。”御风很干脆的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那很好。”他的回答里听不出有任何不悦,仙人说罢就走进房门,冷不丁的关上了房门。他走到床边,轻轻的侧躺下。连续一个月马不停蹄的狂奔过来,就算是仙人也会累垮的。 那蒙面的纱布飘落,他侧躺在枕边,痛苦的蹙着眉头,一行清泪从他绝世的容颜上滑落。挥一挥衣袖,那床前的纱帐便放下了。 …… 第二日,仙人早早就来找木挽心,他看了一眼她怀中抱着孩子,那孩子长得很是秀气,眉宇间和轩辕墨非常相像,他不停的吱呀叫着,朝仙人伸出胖嘟嘟的小手。 “呵呵,师傅你看,靖儿很想你抱他呢。”木挽心低头很开心的逗着自己的宝宝。 仙人不为所动,依旧是半眯着眼眸抿着淡茶,他随口说道:“有一瓣红色在傲来国太子府的一幅画内,画中的红日就是那花瓣。” 木挽心听后一愣,有些担忧的低头看着轩辕靖,这该死的花瓣居然在傲来国!“可怜我家靖儿,才几个月大就要离开娘亲了。” 有些不舍的逗着那咧嘴笑的娃,木挽心自己知道她不可能带着孩子去寻花,更何况是去别国! “我不同意!”轩辕墨破门而入,其实木挽心昨晚就让御风去给他解释她的身世,什么神族的琉璃仙子,他听得云里雾里的,虽说半信半疑,他却仍旧怀疑仙人的身份。 轩辕靖在木挽心怀中猛的一颤,小嘴扁扁两下,立刻扯大了嗓门哇哇的大哭起来。“你乱吼乱叫什么!”瞪了一眼轩辕墨,木挽心有些嗔怒的说道。 “傲来国是以残暴出名的,我国正因边界的事情与傲来国争执不休,差点就要兵戎相见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那里!”轩辕墨说着还凶凶的瞪了一眼他的儿子,这小子还敢哭这么大声?再哭你娘就跑了! “别闹了,你知道我非去不可的。”木挽心哄着哭闹的儿子,瞥了一眼正在发牢骚的某男,她淡淡的说道:“你啊,就给我好好的养伤,照顾好我儿子,不要给我拈花惹草就好了。” 看轩辕墨那执拗的样子,木挽心干脆把儿子直接抱给他。“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儿子不好,我就休了你!” “哼,是你嫁的我!”轩辕墨抱着乱蹭的儿子,嘴上不饶人,脸上仍旧是倔强的样子,他突然转头对仙人说:“穿白衣服的那个,帮我照顾好她!” 看轩辕墨那拽拽的模样,木挽心不禁捂嘴扑哧一笑,这家伙哪里是在求人?分明就是在命令师傅好不好。“你这莽撞的家伙,老是是给我丢人现眼!走啦走啦。”推着轩辕墨,她嬉笑着和他还有宝宝一起离开房间,齐家晒太阳去咯。 一直站在门前的御风突然走进房间,他很认真的对仙人说:“师傅,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我发现其实安南将军不是坏人,他对琉璃仙子很好的。” “我知道。”仙人慢慢抚着那茶杯,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既然这样,那花是不是可以不摘了?仙子在人间过得这么好,我们又何必将她带回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中?前世她……” 剩下的话御风不敢继续说了,因为他看到了仙人那渐冷的眸子。“徒儿知错了。”御风识趣的闭上嘴。 “她必须把剩下的花瓣找齐,两百年前她已经扰了神族的安宁,就算族长念及血缘关系宽恕她,其他族人又岂会服气?”仙人早已下定了决心,就算她在人间最终会儿女成群,他也一定要助她寻回仙花。 “是。”御风知道师父固执的性子,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五十章 这做小厮的命 到了正式的分离这一天,木挽心才知道自己心中的不舍有多重,她猛的亲了几口轩辕靖的小脸蛋,又迅速的在轩辕墨铁青的脸上‘啵’了一下,她就狠心不再回头,坐上备好的马车去城门了。.info[] “师傅,我不想坐马车了。”木挽心闷闷的说,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些坐马车的日子,坐到她屁股都麻了。 “好。”很意外的,仙人答应了她 木挽心又疑惑的看着师傅,其实她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这跑长途不坐马车,还能坐什么?“难道师傅有什么飞剑可以站上去?一飞就到傲来国?” 撇了一眼自说自话的木挽心,仙人没有理她。 到了城门口,马车竟然停下,仙人走下马车,马车前站着一匹高大的白马。他摸摸马儿那洁白如雪的毛发,满意一笑,下一刻便潇洒的翻身上马。 木挽心有些傻眼的站在原地,原来蒙着面的师傅也可以这么帅。他朝她伸出手,“走吧,你不是不坐马车吗?” 木挽心有些迟疑的伸出手,踩着马镫就跨坐在马背上。“抱紧了。”他淡淡说道,那匹白马就长啸一声,在他的牵引下奔跑起来。 “师傅!”第一次这么与他亲近,她慌张的搂紧他的腰身。印着狂风,他白色的衣袂飘飞,那顺滑的白纱吹过她的脸,她猛然一怔,又是一种莫名的熟悉! 御风也骑着黑马追上来了,木挽心看这师徒两骑马骑得很爽快啊,就她这个第一次坐马的人紧张得不敢乱动。 “你听我说。”在吹来的狂风中夹杂着师傅飘渺的声音。 “什么?我听不到!”木挽心大吼道,这么大风她怎么听得清。 “用心听!”师傅的声音再次传来,木挽心都分不清到底是她用耳朵听到的呢,还是用心听到的。 不管那么多了,她放平心态,搂紧他闭眼靠在他的后背,他那似有似无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们现在要去傲来国,你要混入太子府,但太子府内的奴才都是皇宫分配的,一般人进不去,所以我们要从太子府的总管身上做手脚。” “嗯。”听到了是师傅的话,木挽心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傲来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国家,虽然现在国力日渐衰落,但仍然不可小觑。傲来国的几代国君都追崇武力,这是一个非常残暴的国家,傲来国也因此屹立于四国不倒。” “傲来国的太子,段长歌,是一个性子古怪的男子,你去到他府中要小心,那些皇宫贵人最好不要去招惹,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国内正有内战纷争,越是接近更替国君的时候,朝廷就越是混乱。” 木挽心听后不禁为此行汗颜,去傲来国摘花,简直比去绝凌峰还要险恶啊。 “你要找的那幅画是以古檀为轴身,以水晶为轴头,画中有一溪边浣纱女,最重要的是那画中的红日。” “知道了。”木挽心实在是佩服那红色花瓣,怎么能飘到画里去呢? 耳边仍旧是呼啸的狂风,仙人骑得很快,木挽心却平静多了。 一个多月后…… 木挽心拿着轩辕墨的令牌,毫无阻拦的过了国境,他们快马加鞭了这么久,颠得她屁股都麻了,终于离开靖宇国了。靖宇国与傲来国相连,过了靖宇国,他们就踏上了傲来国的国土。 又是一个夏初的夜晚…… 傲来国京城内,一个身材圆滚的中年男子醉醺醺的走出酒楼,身上还残留着女子浓烈的胭脂味,他手软脚软的走在大路上,一拐弯,他走进了无人的小巷。 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一般人家早就入睡了,要不是因为他还有差事,他肯定不会这样醉醺醺的回去。 那肥嘟嘟的男人正小声咒骂着什么,一个蒙面黑衣人就突然跳到他面前。 “你、你是谁”那男人酒喝太多,一个脚软就坐到地上。 “劫你财夺你命之人!”一把长剑落到那男人的肩上。 那男人浑身一哆嗦,要不是现在自己浑身没力,他一定站起来与这黑衣人打斗一番。“好、好,大侠饶命,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男人赶紧摸索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财。 “这钱我要,你这命,我也要定了!”那黑衣人沉沉的冷笑一声,举起长剑就要朝他刺去。 “你这毛贼,快给我滚开!”墙角突然跑出另一个矮小的身影,木挽心朝那黑衣人偷偷一笑,拿起木棍就朝他敲去。 御风低骂了一声木挽心,这死女人敲这么大力!木棍重重的打在黑衣人肩上,黑衣人吃痛说道:“哼,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我一定饶不了你!” 蒙面黑衣人走了,那吓破胆的男子才软软的站起身,向身旁的木挽心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兄弟相救!此恩此德,在下没齿难忘!” 木挽心抹抹脏兮兮的脸,咧嘴一笑,故意装出男人的声音。“咳咳,不敢当啊,大人,我只是一个乞丐,虽然力量微薄,但是路见不平的胆量还是有的!” “无论如何,方才还是要多谢兄弟舍命相救,不知兄弟需要些什么,我高某一定奉上!”那醉酒男人对木挽心这次的‘义举’很是感动。 “这样啊……”木挽心故意低头想了想,“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在京城乞讨了这么久,就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不知大人能否帮小弟这个忙?” “这……”那高某想了想,片刻过后认真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太子府总管高兴祥,虽说太子府内的下人要经过精心挑选,但一个砍柴人应该没什么要紧,你明日就去太子府找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他这么一说,木挽心两眼立刻露出精光,笑嘻嘻的说道:“多谢高总管!在下阿木!” 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内,有一白衣人依靠在窗边喝茶赏月,御风捂着被木挽心打肿的肩膀,一脸臭臭的闯进房间。“师傅,事成了!” 第五十一章 太子很重口 第二日,木挽心如约到太子府找高兴祥,那太子府门口一看木挽心穿的寒酸样有些鄙夷,倒是高兴祥的一声令下就让她进来了,果然有关系就是不同啊。 高总管让另一个下人带木挽心到她住的房里去,兜兜转转,木挽心不禁在心里感叹,太子府果然就是不一样,这装修,这档次,比木府还要富丽堂皇,就算是木府加上轩辕府也没有太子府的地方大。 “好了,以后你就住这里了,刚刚你说你叫什么来着?阿木?”这个叫马俊的仆人回头向木挽心问道。 “啊?是啊,马大哥,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小弟我拉。”木挽心环视了一圈这个下人房间,看来太子府的油水不错,连下人住的地方这么宽大,一个中等房间住两个人,也算不错啦。 听木挽心叫自己大哥,马俊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什么指教,我也只是来府里两三年而已,不过你是高总管推荐的,干活一定利索!” “呵呵,哪里哪里。”木挽心的干笑几声,天呐,这还真让她去劈柴啊? “好了,我先去忙了,你也找找活干吧,对了,你要小心伺候太子的那些侍妾们,她们的脾气最差了。” 木挽心点点头,感觉这位小哥人不错啊。“多谢马大哥,你去忙吧。” 看马俊离开房间,木挽心才悲哀的叹了一口气,要找一幅画,哪有这么简单啊?这偌大的太子,一定藏有不少名画吧。“哎?去仓库找找不就知道了?” 木挽心开心一笑,这下找到目标了! 说干就干,木挽心找到马俊留给自己的太子府地图,就看着图上的建筑绕啊绕啊的去找仓库。 “哎,前面那个矮矮的!”一个尖细的女声在木挽心身后传来,木挽心郁闷的转过身,她很矮吗? “我渴了,先把那茶端过来吧。”木挽心全身一个激灵,这么大牌,一定是太子的女人! “是,奴才这就来!”她赔笑着低头走上前,仔细一看,眼前站着的女人差点没把木挽心吓死! 嘎……这就是太子养在府中的美妾?看看那两只被脸上肥肉挤成缝的小眼,再加一个大嘴,圆嘟嘟的身材还穿得紧绷绷的,那一甩一甩的肥肉就像能甩出油一样。 木挽心艰难的吞吞口水,这太子,口味也太重了吧! “我看你面生,是新来的吧?也罢,我那些姐妹们啊经常在这附近走动,你没事就端端茶水过来,好让我们解渴。”‘美妾’那眯得不能再眯的眼睛一笑,木挽心都怀疑她是不是闭着眼了。 “是,奴才谨记夫人教诲!”木挽心赶紧低下头,再看多她一眼都是受罪了。 “呵呵呵,这一声夫人叫得真好,嗯,不错不错,你下去吧。”那侍妾摇着蒲扇,又悠哉悠哉的晃悠去了。 木挽心不禁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这傲来国的国君残暴,这太子更是重口味,果然是一个奇葩国家啊。 端着重新换过的茶水,木挽心揣着地图又开始探寻了。 “唉,累死我了!”不知拐到什么地方,木挽心找到一个亭子就坐下了。“这该死的太子府,没事造这么大干嘛,简直就是浪费土地资源!” 她小声嘟囔着,拿出那地图仔细观察。.info[]“我看看哦……刚才绕过了敬亭苑,经过平心湖,现在是抄小路去仓库,诶?这是哪里啊?地图上没有耶。” 敲敲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木挽心苦恼的看着那地图。“怎么会没有咧?这地图是不是错的啊?” “这里是沐秋园,因为太小就没有画上去,地图没有错哦。”冷不丁的有一个声音传来,木挽心立刻僵直了身子。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缓缓的转过身准备以友好的态度迎接来人。但是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却惊讶的睁大了眼。 什么是美妾?眼前的这位才叫能做美妾! 眼前的‘女子’……应该是女子吧?这一头暗红的头发,这是木挽心在古代见到的第一个有其他发色的人!那红发红得妖冶,用一根黑丝系住一部分,其余的就是披散而落。 这美妾肌肤胜雪,穿的一身鲜红衣裳更是妩媚,那似乎带着电波的双眼一眨一眨的看着木挽心,纤细的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铃铛,靠近木挽心时会叮当作响。 “夫、夫人好!”木挽心脸红的低下头,难道是其他妖魔鬼怪见多了?她能见到这么正常的女人实在是太感动了! “嗯?夫人?”他眯眼浅浅一笑,“你难道不知道仓库就设在太子寝殿的后面吗?” 听他这么一说,木挽心立刻看了看那地图,果然,‘仓库’二字前面写着鸾殿二字,整个太子府就只有这么一个地方称‘殿’,其他都是些苑啊园的,这么醒目的建筑她怎么没发现! 这下糟了!该不会被这女人发现她了吧?木挽心赶紧解释道:“请夫人恕罪,奴才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些。”虽说这夫人长得还不错,但始终是太子的女人,不好惹啊! “这样啊……”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木挽心的装扮。“你想去仓库做什么?莫非……你想偷东西?” 听了他的话后木挽心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现在怎么办!“奴才……是奉高总管之命前去仓库,说是前些日子把账簿留在那里了。” “哦,是这样啊。”他跨过石凳坐到她身旁,白皙修长的手指戳戳她粗糙的布衣。“我有点无聊,你陪陪我吧。” “啊?”木挽心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搞什么啊,她只是路过而已。“夫人,奴才还有要事要办,实在是不便打扰夫人。” 他轻笑,竟伸手将她拉住。“我住在这里很孤单的,你不陪陪我么?”他故作可怜的看着她,媚眼一笑。 “夫人!”木挽心看着眼的这位只身一人的‘大姐姐’,确实有点可怜他了,好好的一个大美人住在这么冷僻的地方,那些重口味的‘美妾’却风光的在外面溜达,这太子是不是有病啊?“太子不宠爱夫人么?” 他悲伤紧蹙眉头,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只喜欢其他姐妹,哪里看得上我?” 木挽心一听这话就想起今日撞见的各种‘美女’,幻想着一个大男人躺在这些女人中间,她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额,夫人,恕我直言,我觉得,你比其他夫人要好上千百倍!” 看她那激愤的样子,他噗嗤一笑。“怎么,你对太子看上的女人有意见?” “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觉得太子的品味太有个性了!”木挽心可不敢在太子的女人面前得罪太子。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不过,仓库可不是这么容易能进去的,要不,我向太子举荐你,让你去鸾殿伺候可好?” 嗯?木挽心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位美美夫人,太好了,能去鸾殿工作就能接近仓库呀。“那奴才就先谢谢夫人了!” “嗯,你叫什么?”他有些玩味的凑近她说道,从袖中拿出一支玉簪。“这簪子给你戴可好?” 木挽心看着他手中的簪子惊恐万分,虽然那簪子是挺漂亮的,但她现在可是男的呀!这女人的眼睛难道有问题?“奴才阿木,不用簪子!” “哦,可惜咯。”他娇笑着将那玉簪收起。 木挽心看着他这一番举动有些汗颜,好端端的一个夫人送奴才簪子?是不是这太子府里的人都有些不正常?!“奴才真的要告退了!” “好吧,你去吧。以后你常来沐秋园陪我吧,我在这里呆着可寂寞了,做奴才的也是要伺候好夫人不是吗?”他起身离开,身轻如燕,走到拐角时又突然停下。 他看了一眼一旁盛开的花,突然对她笑笑说道:“对了,告诉你我是谁吧,我叫……芍药。” 木挽心只不过揉揉双眼,那红色的身影就不见了,木挽心又是浑身一颤,怎么她感觉接近这位芍药夫人的时候感觉很诡异咧?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木挽心无奈将那地图收好,还是先回去吃饭吧。 第五十二章 今夜是‘她 木挽心回到自己住处时,马俊果然拎着两把斧头在院子等候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阿木,一起来砍些柴吧,刚才有人传话说柴火不够了。” 木挽心看了一眼那把生满锈的斧头,扬起虚伪的笑容说道:“好哇!”可是当她拿过那把斧头后她就后悔了,平日里她都被家里惯着养着,哪里做过这些粗活! “嘿!”木挽心使尽全身力气劈下去,那根木头才分成两半,再看看人家马俊,早就是战果累累。 好吧!继续干活!她暗下决心,反正她现在是一个下人,那就好好演好这个角色! 擦擦额头的汗,木挽心咬牙继续砍!只是她没发现不远处的房顶上隐约有一抹红色的身影。 他卧在琉璃烧瓦上,手指勾着一个小小酒壶,清冽的酒香从他唇间溢出。今日天气大好,他懒懒的享受着这暖暖的阳光,偶尔瞥一眼那地上正劈柴的娇小身影。 “今天的酒不错。”轻笑一声,红衣掠过,他手中的酒壶滑落。 酒壶落地,清脆的声音传到木挽心那里,她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第二日,马总管传话过来,让木挽心以后去鸾殿伺候。她听后立刻想起昨日见到的那位芍药夫人,果然是美女魅力大啊!一句话就把太子搞定了! “阿木,你真走运,我在这里干了两年了都离不开干柴房的活,你才来没两天都能调走,真羡慕你这小子!”当天傍晚,马俊就光着膀子坐到木挽心面前,拍拍她瘦弱的肩膀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是小弟无福与马大哥长住了。”要去鸾殿伺候,她就要搬到鸾殿附近的下人房去住了。不过这样也好,晚上她听着马俊打呼噜也是难受。 “这说的什么话,你去鸾殿是好,以后享福了别忘了兄弟我啊,来,这酒我们干了!”马俊从床底拿出一个酒壶,不知道被他私藏了多久。 木挽心看到那酒壶立刻瞪大了眼睛,她可不会喝酒啊!“这、这不好吧,待会我还要过去鸾殿做事呢。” “没事,喝这点酒不会醉的,我和别的兄弟大干几瓶之后照样可以砍柴!看你这柔弱的样子,不喝点壮胆怎么行,那太子殿下可不是好伺候的!来,是男人是干了!”马俊说罢就喝了一大口,剩下的就递给木挽心。 接过马俊的酒壶,木挽心吞吞口水,她可不是男人啊……算了算了,就当喝白开水吧!闭上眼,她拿起酒壶,全干了! “额……”将那空空的酒壶给回马俊,木挽心打了长长的一个酒嗝,好难喝!好呛人!好……晕。 “哈哈,不愧是我马俊的兄弟,好酒量!哎呀,这个时辰该去站岗了,兄弟,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去鸾殿吧。”马俊拍拍她的肩膀,扛起斧头就走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去鸾殿呢!”木挽心现在有些眼花,怎么也看不清那地图。 “你顺着府内最里边的墙一直走,走过沁心园右拐直走就是了!”马俊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木挽心叹了一口气,还好,扶着墙走她还是可以的。拿起早就打包好的包袱,她有些腿软的出门了。 一路上木挽心还真是扶墙走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酒量真是差得没法比,虽说平日是滴酒不沾,可也不至于一喝就成这样吧。 “这是哪呀?”木挽心揉揉眼睛,走了这么久,应该到了。“沁心园……”看到灯笼下的那个牌匾,木挽心咧嘴一笑,哈哈,快到了。 走出沁心园,她一个右拐,直走过了一个小道,果然看到一座类似宫殿的建筑物,那华丽的装横是她只有在皇宫里才见过的。 “鸾殿……”指着牌匾上的飞舞的字体,她喃喃道。门口侍卫将她拦下,她两颊通红,有些微怒的吼道:“我是阿木,新来的!” 不理会侍卫怪异的眼光,木挽心径直的就走进去了。“奇怪,没有人呐。”偌大的前院,四周暗暗的,有种阴森的感觉,木挽心抱着双臂,怎么有些凉咧? “有人吗?”揉揉发晕的太阳穴,木挽心无力的问道。这么大的一个寝殿,该不会连个婢女都没有吧? 四周仍旧静悄悄的,寝殿内又是昏暗昏暗的。“我进来啦。” 慢慢推开那扇高大的门,又一阵风直吹了进去,好恐怖……这大风吹得她酒意有些醒了。 胆战心惊的抬脚要踏入第一步,却被那高得过分的门槛绊倒……“哇……”她的身子直直的就要扑向那一片黑暗。 捂着脸的木挽心没有撞到硬邦邦的地板,而是靠在一具冷冷身躯上,这人身上冷冰冰,难道是……死人?! “啊!”木挽心赶紧跳起来,头却撞到了某人的下颚。 “痛……” “咦?”听到人的声音,是活的!木挽心抬头一看,正是昨日见到的芍药!“夫人……”看到是他,她两眼泪汪汪,好可怕的鸾殿啊! 捂着被她撞痛的下颚,他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木挽心。“怎么,喝酒了?”他凑近她身旁,嗅嗅她身上的酒味。 “是……”勉强恢复精神,木挽心这才对他笑笑。“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了想,还是娇笑着说:“今夜是我侍寝哦。”他低头在她耳旁轻声道。 木挽心脸一红,原来如此……“那奴才就不打扰夫人和太子了……”说完她抬腿就要走,可她还没走出一步就被身后人叫住。 “你刚才那么用力的撞了我,现在就要走了么?”他楚楚可怜,伸手勾住她破旧的布衣。 这话说得……木挽心无奈转身,“方才是奴才不对,奴才给夫人赔不是了。” “唉,也罢。”抚了一把他暗红的长发,依靠在门边的他倒有一些顾影自怜的感觉。“我只是偶尔才能到这鸾殿来,今晚能遇见你,真好。” 看他那忧愁的样子,木挽心赶紧安慰他说:“夫人别灰心,以夫人的姿色,一定能获得太子芳心的!” “呵呵,阿木,你怎么知道太子喜不喜欢我。”他媚眼如丝,突然看到了正走来的身影。 一名侍卫手持信封正走上前来,见到红衣人后立即下跪:“参见……” “嘘!”他白皙的手指轻轻放在唇前,“别这么大声,太子睡下了,你先去一旁等着吧……”他冰冷的眼眸直视地上跪着的人,那侍卫看着他有些不解。 木挽心有些疑惑的看着,怎么一个侍卫见到太子的侍妾也要行大礼?“既然太子已经休息了,那奴才先告退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匆匆逃离,如风一般轻快,他身旁还逗留着她的酒气。 红衣突然一闪,他直直的站在那名侍卫面前。“想要活命,就管好你的嘴。”瞥了一眼地上那匍匐着的身影,他刚硬的声音清冷。 第五十三章 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天还没完全亮,木挽心正在她一个人住的下人房里呼呼大睡,突然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快起来!快起来!”一名侍卫不停的拍打她那脆弱的房门。 “谁这么讨厌!”木挽心捂住耳朵,那敲门声还在继续。“来了来了!”胡乱的把头发束起,拿起那撮稀疏的假胡须就往脸上贴。 打开门,那侍卫脸臭臭的提着一个水壶。“拿去!” “干嘛?”拿着那个空空的水壶,木挽心依旧半眯着睡眼。 “去花园收集露水!太子的漱口茶必须用露水烹煮,包括他平日喝的一切茶水,所以你以后每日都要在清晨时收集好,否则太子怪罪下来就是你的过错了!”说罢那侍卫就转身离去。 看他那高兴的样,敢情这收集露水的事以前都是他干的啊?“天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抱着那空水壶,她欲哭无泪。 结果,木挽心在全府人呼呼大睡的时候,一个人捧着空水壶走遍了整个太子府,直到太阳公公悠哉悠哉的出来。 收集完了露水她就要去准备漱口水,一样样做下来,那位尊贵的太子大人终于醒了。 “进来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内传来。 木挽心深呼一口气,她终于要见太子了。“太子殿下,漱口水来了。”推开房门,房内有一个很长很长的红木屏风,完全将她与太子隔离。 “哦,放一边吧,我已经漱好了。”太子说得云淡风轻。 “什么?”木挽心差点把那茶水摔地上,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只要露水泡的茶来漱口吗?“可是……” “啊,现在栀子花应该开了,你去摘些回来泡茶吧。”他人坐在屏风内,她连他的衣角都没看到。 主仆有别,主人的命令不得不从。木挽心只好无奈将她大清早的累累战果放下,垂头丧气的跑去摘栀子花了。 一个时辰后,她捧着一篮的栀子花回来,将茶沏好好后就端进房。“太子,茶好了。” “你这茶太热,花香都没了,换一杯温的来。” 她一脸郁闷的捧着茶,他都没喝,怎么知道茶太热!“是……”无奈这尊卑有别的主仆关系,她只好另去泡一杯温茶。 “太子,茶好了。”拿着另一壶茶水,她再次走进房间。 他在屏风内换了一个姿势,瞥了一眼屏风外的人影。“花香不够,你一定是花放少了,再换一壶。” “太子殿下!”木挽心端着茶壶大声说,她恨不得将这茶壶直接砸向屏风内的人。什么狗屁太子,就是一个闲着没事干的富二代! “怎么?还不去?”他斜躺软榻,声音慵懒。 咬牙,木挽心将手中的茶壶重重放到桌上。“奴才这就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鸾殿没有一个下人伺候了,因为这太子丫的就是一朵奇葩! 半个时辰后,木挽心黑着脸第三次端茶进来,不等他发话她就说道:“太子殿下,这茶若你还不满意,那就恕奴才无能,还请你把奴才调回柴房吧!”她一口气把话说完,等了片刻,他才笑了几声。 “嗯,你可以下去了。”直接无视她的愤怒,其实他身旁早就放了一个酒壶。 “奴才告退!”她现在是巴不得飞出这个房间。 “啊,等等!”他突然叫住还未踏出一步的她。“什么时候把剩下的栀子花送去沐秋园吧。” 那个芍药夫人?“是……”木挽心应道,至少有份正常的活了。 离开寝殿,木挽心扭扭酸痛的腰身,被他使唤了一个上午,累死了!这太子也奇怪,弄个那么长的屏风,就这么怕别人看到他? “哼,他一定是个丑八怪,不然怎么会这么重口的娶那些‘美妾’进府!”木挽心嘴里嘀咕那变态太子,走着走着就到了‘雷区’。 “完了……”看到那三两成群的侍妾,木挽心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哎,那边站着的那个,过来一下!”又是那个圆滚滚的夫人!以及她附近各种‘美’得无下限的夫人们……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木挽心提着所剩无几的栀子花朝沐秋园走出,心里面把那个变态太子上上下下骂了千百次,都是他!都是他!害她一个下午都陪着那些疯狂的女人!她辛辛苦苦摘来的花都快被她们糟蹋光了…… 沐秋园里静悄悄的,她推轻轻开大门。“芍药夫人,太子让我……”门一开,她直直撞上了那红衣人。 手中的花篮蓦地掉到地上,她傻傻的呆愣在原地,不是因为看到芍药夫人未梳发髻的样子,而是因为这位夫人的胸……是平的! “你、你是男的?!”她绝对没有看错,那微微袒露出来的平得看不出任何尺寸的胸部,再加上她刚刚还撞了一下…… 红衣人看到眼前目瞪口呆的她有些错愕,随即他又甜甜一笑。“是啊。”他的回答是那样天真无邪,差点把木挽心吓晕过去。 当初玉珩做翠花时他还精心化妆过,眼前这个男人妩媚的红衣男,她实在是无语了。“那你之前为什么穿女人的衣服?!” 他低头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即又无辜的咧嘴一笑。“我喜欢啊。” “那、那你还让我叫你夫人!”她叉腰气鼓鼓的怒瞪他,完全忘了现在她只是一个仆人身份。 “是你自己要叫我夫人的呀,我只是将错就错而已。”他眨眨眼,说的全是实话。 木挽心再度无语……拾起地上的花篮丢给他。“这是太子让我送来的,芍药……公子!” “喂……”他低头戳戳她的肩膀。“你看低我了吗?因为,因为……我是男宠?” 他这让人喷饭的话……木挽心翻翻白眼,这太子府里怎么这么多奇葩啊!“没有的事,奴才哪敢看低公子。”为了那幅藏有花瓣的画,这悲催的太子府,她认了! “嗯,那就好。”他从篮子里拿出一朵栀子花,将那纯白的花朵插在她耳旁。“看你今天这么辛苦,送你吧。” 木挽心僵硬一笑,手脚慌乱的将那花拿下来。他和太子搞基,她可不搞基啊!“如果公子没其他事的话,奴才告退。”其实在他张口之前,她已经拔腿跑了。 斜斜的倚靠在门边,他手中捻着一朵纯白的栀子花。“唉,我还想提醒你胡须快掉了呢。” 夜有凉风,他不知从何处勾出一个酒壶。凛冽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他幽幽的叹了一声:“有花,有月,缺美人啊……” 第五十四章 要表忠心,杀人吧 这之后的第二天,为保万一,木挽心还是提着水壶早早起床去收集露水,她辛辛苦苦捧着露水进来,太子却说不用。 第三天,她还是照旧早起干活,太子依旧用普通茶水漱口。 第四日,她干脆呼呼大睡,结果侍卫大哥死命拍打她的房门,说是太子要用露水漱口,劈头就把她骂了一顿! “这死变态太子,变态!变态!”被罚在院子里砍柴的木挽心一边劈柴一边咒骂。 “阿木!”那位侍卫大哥又大喝着走到木挽心面前。“殿下找你,快去!” 瞪了一眼那个整天使唤人的侍卫大哥,她才丢下手中的斧头,拍拍屁股慢慢走去寝殿。 “臭小子,给我跑快些!”侍卫大哥叉腰在她身后吼道。 木挽心抠抠耳朵,这个侍卫大哥真不是一般的烦! 走进太子的寝殿,她再次站在那长长的红木屏风面前。“不知殿下叫奴才有何事?” 这次,他面前的桌上放的不是酒壶,而是一小坛蜜罐。这是今日一早宫里送来的,听高总管是新进贡的蜂王浆。 “我的太子府只养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没用的人。(..info)”屏风内传来他略带慵懒的声音。 听他这么说,木挽心心中突然咯哒一下,太子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用食指勾起一抹蜂蜜,他轻轻一舔,那蜂蜜甜入心房。他继续开口说道:“除此之外,我绝不会养可疑之人。” 糟了!情况不对!木挽心立即恭敬的跪下,额头微冒冷汗。“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莫非他知道什么了? “听高总管说你以前只是路边的一个乞人。”他享受着那甜腻的蜂蜜,略带妖媚的双眸却锋利如剑。“但整个京城都没有人听说过你的踪迹,包括你的乞丐朋友。” “奴才……”她在很努力的想要怎么解释…… “既然你说你对我忠心,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表忠心吧。”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他轻轻一挥,那匕首就从屏风底下飞出停在木挽心脚步。 看着那镶满宝石的匕首,木挽心满心疑惑的拾起它,故作镇定的说道:“殿下想让奴才做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杀了二皇子。”这满是血腥味的话,他却轻描淡写的说出口。.info[] 杀了二皇子!木挽心瞪大了双眼,当今二皇子不就是他的亲弟弟吗?!这个变态太子,居然这么狠心…… “怎么,不敢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二弟的人?”无谓的挑眉,他静候她的回答。 木挽心蹙眉想着要怎么回应他,思忖片刻后,她还是大胆的说道:“太子早就有此能力,又何必等到现在交托奴才去做?!”他敢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难道他还不敢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吗!她不了解这个太子,只能这样胡乱猜着他的心思。 她的回答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你很聪明。是,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他却没下手,但那是从前。现在,我想要他死,而你刚好来了,那就让你去做吧。” 这是什么扭曲的思想!木挽心握紧那匕首,她不过是想从他这里拿到一幅画,怎么就比登天还难呢! “不答应吗?”他将蜜罐的封好,喝起了一旁的热茶。“给你选择吧,要么杀了他,要么杀了你自己。” 他的话残忍至极,他却媚眼含笑。木挽心深呼一口气,将匕首藏入袖中,不卑不亢的说道:“奴才遵命。” “好!十五日后皇宫摆宴招待外臣,我会带你入宫,结果如何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匆匆离开鸾殿。 入夜,她和高总管说了一声就溜出了太子府,低着头朝悦来客栈走去。 “师傅!”推开房门,她只看到御风坐在那里。“师傅呢?” “师傅去寻茶具了。” 哈?这师傅怎么这么有闲心!“不行,我现在有要事要和他说,你有办法能找到他吗?” 御风摇摇头,“不过师傅交代了一些你可能会询问的事。” “你知道关于当今太子的事情?”她现在可是燃眉之急。“我跟你说,不知怎么的,那太子怀疑我的身份,要我去杀了二皇子以表忠心。” “唉,师傅就知道那太子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这傲来国的朝政现在也是复杂。既然他叫你去刺杀二皇子,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兄弟关系不好了。” 木挽心点点头,御风继续说道:“其实不止他们兄弟不好,段长歌似乎和谁的关系都不好,如果你在傲来国随便提起太子,换来的绝对不是称赞而是唏嘘,这个太子之位只是因为嫡庶之分而做上的,而且听说太子有很多不堪入耳的丑闻。” “唉,那我怎么做才好呢?难道真要我杀了那二皇子?”她无奈叹气。 “二皇子段玉文,文武双全,骁勇无比,要不是因为段长歌是长子,这傲来国的太子之位,甚至是帝王之位,二皇子都是朝廷的心中所向。至于那太子段长歌怎么会怀疑你……”御风看向木挽心,“你露出什么马脚了吗?” 她摇摇头,“我可是一位非常尽职的小厮。”那每日劈柴的活她半点也没偷懒,看看自己那原本嫩滑的双手,现在都成什么残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御风低头想了想,“太子突然让你做这件事说不定有诈,十五日后你还是照旧进宫,到时候见机行事,我想办法在暗中护着你的,顺便我也可以观察一下傲来皇宫的情况。” “唉,也只能这样了。”道别了御风,木挽心独自一人走在回太子府的路上。都这个时辰了,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影。 今夜是十五月圆夜,明月下直直的站着一人。那人白衣飘袂,她只需一回眸就可看清他的容颜。 她一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低头前行,带着有些落寞的愁绪,她一转角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第五十五章 妖孽,是攻是受? 夜半凉,木挽心裹着棉被坐在鸾殿的寝室门前,今夜是她值班。 “唉。”最近遇事不顺,叹气也多了。摸摸有些单薄的衣衫,她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和那些在家里吃得好穿得暖的小姐相比,她一个人却在这里女扮男装的做小厮,真的好可怜啊! “轩辕墨,玉珩,还有靖儿。”她呢喃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就算就不到他们,这样听着也窝心。不知道轩辕墨那家伙有没有照顾好她儿子,他们的儿子。 想着想着,木挽心甜甜一笑,她脑海中浮现出轩辕墨那刚毅的侧脸,说实话,他真的很帅,还有她的可爱宝宝,日后靖儿一定会遗传他混蛋老爸的基因,帅得无法无天。 还有玉珩,玉珩…… “你快要睡着了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她猛然向四周张望,身旁赫然站着那妖孽男! 木挽心的屁股往左边蹭蹭,这样好离他远点。“公子怎么又出现了。” “我侍寝啊。”此话一出,她全身的寒毛竖起,敢情这妖孽刚和太子嘿咻嘿咻完?她远一脸郁闷的离他,他却笑着凑近,带着一身醉人的酒香。 虽然已经知道他的男宠身份,但听到‘侍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习惯。“公子……不用进去陪太子吗?”满心的无奈,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嘛,他睡着了……”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他突然轻声说道。“木木……” 木挽心浑身鸡皮一起,瞪大了双眼看着身旁的妖孽。“奴才叫阿木。”这是什么肉麻的昵称啊! “我知道。”他侧脸一笑,暗红的发丝,暗红的衣袍,连眸子也微微泛红,他就像是月下妖冶的鬼魅,勾人心思,摄人心魂。“不能让我陪你坐一会吗?” 她瞥了一眼身旁这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妖孽,伸手将她裹暖的棉被分一半给他。“公子莫要着凉了。”毕竟是太子的男宠,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美男,她可不能怠慢了。 “多谢。”他扯过棉被,却将身子滑向她,稳稳的落在她的大腿上。 “公子!”难道现在男人与男人之间也这么开放吗?她的大腿可不是枕头!他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怕着凉? “嘘……”有些困乏的闭上眼,放着殿内舒服的大床不睡,在木挽心奇异的目光下,他就这样靠着她的大腿睡着了。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木挽心很无语的将这个怪人裹好。她靠在柱子上勉强的睁大双眼,今晚可是她值夜啊。 第二日清晨她迷迷糊糊的醒来,低头早就不见那妖孽的身影,反而招来侍卫大哥的一阵痛骂。 “你这臭小子,居然在值班的时候睡着了!”听着侍卫大哥千篇一律的言语,木挽心只有不停的点头。 “对了,以后你不用在这干了,去沐秋园吧!”只有这句话木挽心听进去了。 “什么!”她疑惑的抬头,她才来鸾殿没多久就被调走了?“我、我还想留在这里。”她连太子都没见上呢! “这不是你说了算!赶紧收拾好了就走人!”说罢侍卫大哥就离开了。 木挽心坐在凉凉的地上攥紧拳头,她心中狠狠咒骂:这破太子! 憋屈着心中的万般不愿,木挽心抱着行李又奔到沐秋园,站在园内的她不禁感叹,她在这太子府怎么混得这么坎坷啊! “来了?”红衣人斜靠房门,媚眼斜抛。 “奴才见过公子。”她俯身行礼。 他笑着走到她身旁,右手摸着那石桌,纤长的手指敲着那桌面。“日后……好好相处吧。” “是。”她垂眸应着,他笑意更深。 七日后的傍晚…… 木挽心同样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现在她是不用每天早起给太子收集露水了,可她每日都被这妖孽‘折磨’得身心俱疲。 每天不同的任务,第一日摘花,要摘半紫半红,还要是花骨朵!第二日扑蝶,要翅膀上带三种不同颜色的蝴蝶,多一种都不行,第三日收集石子,第四日他打算让她去找蜂窝…… 最让她气愤的是这些东西最终都会变成他随意堆着的杂物!还让她去打理! 吃饱晚饭后,她照旧乖乖跑去他房外守着。 “木木。”他在房中轻唤。 “奴才在。”木挽心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坐。”他把弄着酒杯,他用的杯子总是最上乘的,却也是最不受他看重的,他珍爱的只是杯中美酒。 木挽心非常拘谨的坐在他对面,她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位太子的‘男宠’。“公子,有个问题奴才很想知道,但又不太敢问……”强烈的好奇心在作怪,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是什么?”他的房内一直是酒香醇厚,他喝的酒,一定是最烈的。“问吧,我不会怪罪你的。”她一直盯着他,他也用斜眼看她。 “那个……”纯粹是好奇心作祟,木挽心揪揪衣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公子,你……是攻还是受啊?” 噗!那还未咽下的酒水全都喷到她脸上,他被呛得咳了几声,随即他又突然大笑:“哈哈哈……” 木挽心郁闷的擦去脸上酒水,如果早知是这种结果她就不问了。其实她觉得这家伙除了麻烦点,人还是不坏的,所以她才敢大胆问啊。“公子笑什么?” “你想知道?”他含着烈酒的红唇似笑非笑。 “这个……”看他那笑吟吟的样子,木挽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算了,这是公子与太子的私人事情,是奴才多嘴了。” 她起身要退下,他却伸手拉住她的手。“木木……”掌心握着的是她不断挣扎的小手,他垂下的眼眸暗含着诡异。一个正常男子的手,怎么可能会这么小? “想知道的话,试一试怎么样?”他试探性的凑近她,故意挑逗她的底线。 全身鸡皮疙瘩再次冒起,木挽心咻的收回手。这次算她多嘴!“这个,奴才喜欢女子!”她十分郁闷的把话说完,偷偷瞥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他,她绝对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啊! “哦?” “奴才、奴才会祝福公子和太子殿下的!奴才先退下了!”说罢她就匆匆离开,一路的低头快跑。比起这神经兮兮的妖孽,她还是想办法去伺候那变态太子吧! 第五十六章 没武功,会读心 现在离约定刺杀二皇子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太子给木挽心的那把匕首一直藏在她身边,每次想起这件事,她就会觉得非常不安心。 这个太子突然把她调离鸾殿,这是为什么呢?不是要她表忠心吗? “再去找找师傅吧!”木挽心暗暗决定,其实这个沐秋园不大,那个妖孽也经常不在,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寻他,所以如果她溜走了那妖孽也不会知晓。 刚一入夜,她就出了太子府,仍旧低头偷偷摸摸的去悦来客栈。 “师傅!”她还是那样莽撞的推开房门。 有热气扑面而来,一个人影匆匆从水中站起,看到房中放着的浴桶,她呆愣在原地。 仙人背立在水中,一头湿透的青丝滴答着水珠,身上凌乱的披着刚扯来的衣服,白衣被浸湿了飘浮在水面,这场景,这模样,他太狼狈了…… “对、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她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子。 “找我有事?”扯着刚才慌乱披上的衣服,他声音微颤。 “嗯。”两颊微红,她轻轻应着。 “在门外等我吧。”他话音刚落,她便迅速飞出房间,房门‘嘭’的关上。 她走了,仙人猛然落入水中,任那温热的水漫过肩头,浸过眉眼,直至将他完全泡在水里。胸膛里一直怦怦的乱跳,水中白衣如蛇的缠绕着他。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因她又乱了。 待房门再次打开,他已经穿戴好衣物,蒙着一成不变的面纱,双眸清冷的站在她面前。 “师傅。”她低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刚刚那么窘迫的画面竟然被她看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进来吧。”房间内的热气没有了,仙人平淡的坐在她身旁,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听御风说了你的事。” “我在太子府才刚和太子接触了几天,什么都还没有打听到,他就让我为他刺杀二皇子。”木挽心非常纳闷这变态太子的行为,她表现得有那么不寻常吗? “段长歌不是一般人,他的一切都是复杂的,也许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对人十分谨慎。”这件事仙人也斟酌了很久,如果仅仅是想让木挽心表忠心这么简单就好了。 木挽心低头想了想,拿出那匕首又看了看,她突然抬头说道:“师傅,我会武功吗?虽然我感觉现在没有,但我前世是仙子,仙子应该懂些什么吧。” 仙人摸着茶杯有些迟疑,“你没有武功,但你会读心术。” 读心术?木挽心疑惑的看着师傅,这东西听起来很悬乎啊。“什么是读心术?” “你的读心术是神族最为上层的,无人能破解。”他神色飘渺,似乎又回忆起了什么。“用读心术,可以探知他人心理,寻觅他人不为人知的过去,直击他人内心最脆弱之处,这种法术比任何高深的武功还要来得强大,因为你可以摸透敌人的一切。” “有这么厉害?”听师傅说得这么神奇,木挽心自己却一点也体会不到,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她半点读心术的领悟都没有。“可我感觉不到我有读心术啊。” “读心的要领,是勿以我心度彼,要以彼心度彼,知此说者,可以周事,可以行德,可以贯道,可以交人,可以忘我。” 仙人这一句话听得木挽心云里雾里,她还是摇头。“没有印象。”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点在她的眉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读心术是你最得意的武器。” 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一块小小的红色玉石,他伸手为木挽心戴上。当那块红得滴血的玉石接触到木挽心胸前的肌肤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片空白。 “师傅,前世的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摸着那块玉石,她有些恍惚的说道。 “神族的人都知道你琉璃仙子的存在,前世,你我只是陌路人。”收回手,他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这块玉石可以帮助你唤醒你的读心术,随身佩戴着吧。关于刺杀的事情,御风会暗中看着的。” 木挽心点点头,她相信前世自己的能力,再加上这块玉,她一定能恢复读心术的能力,不,她一定要恢复!到时候不说定能摸透太子的想法,这样她寻画就方便多了。 “多谢师傅提点,时候不早了,师傅早些休息吧。”饮下最后一杯茶,她起身离开房间,又该回太子府了。 木挽心走了,仙人还坐在原位品茶,他拿出自己那泛着凉气的青云剑,剑柄的中间镶有一块碧青色的玉石。“红鸾石与青鸾玉,早就不是一对了。”摸着那凉凉的玉石,碧青色的玉石反射出幽幽的光芒,一如他哀伤的眸子。 第二日,天气阴沉沉的,木挽心去沐秋园时那妖孽不在,这沉闷的天气看着是要下雨了,没活干的她就跑去鸾殿打听太子的消息,谁知侍卫大哥说今天太子也不在。 木挽心回到房间里,伴着这昏沉的天气,她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再醒来的时候房外已经是倾盆大雨,一道惊雷轰隆隆的劈过,她惊得从床上跳起。 沐秋园里还是空荡荡的,那妖孽还是不在!木挽心着急的撑伞往外跑,这么大的雨那妖孽能去哪里呢? 手中脆弱的伞似乎抵挡不住这猛烈的风雨,但是沐秋园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她可担当不起,还是去问问高总管吧。 走过鸾殿时,她的余光里好像瞥见了熟悉的红色,环顾四周后她果然看到了他!“公子!”这风雨太大,红衣人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 他疯了吗?! 红衣人没有撑伞,他只是挪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着,红衣湿哒哒的粘在身上,他脸上的神情不像往常那样妖媚,那双原本泛红的眸子如今就像铺了一层灰那般暗淡。 “公子!”这么大的雨他也不怕被淋坏!木挽心正欲跑过去为他撑伞,手突然被人拽住,她猛然回头,居然是马骏? “阿木,别去了。”马骏撑着伞摇摇头。 “什么?”木挽心不明白,她只想去给他撑伞而已。 “太子殿下现在心情不好,你现在过去他只会要了你的命。”马骏没有注意到木挽心那突然瞪大的双眼。 木挽心伸手指着雨中的红衣人,声音有些微颤。“你说他是太子?” 马骏疑惑的看了一眼木挽心。“你难道不知道吗?”随即他又继续说:“太子今日进宫因出言不逊被皇上罚了二十大板。唉,不过这也是经常的事了,你看多了就习惯了,总而言之现在别去招惹太子,他真会杀了你。” 马骏好心劝说完就走了,木挽心愣愣的听完这些话,这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那妖孽是太子?那鸾殿里的人,那沐秋园里的人,就是他段长歌! 第五十七章 段长歌你个烂人! 回到沐秋园的木挽心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状态,她气愤段长歌对自己的欺骗,同时又疑惑他的行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堂堂的傲来国太子怎么会如何堕落?怎么会以一个男宠的身份接近她?怎么会……被打伤了都没一个人敢去慰问他? 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木挽心终于按耐不住的站起身。“去就去吧!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变态!”说罢她撑起伞就往鸾殿跑去。 侍卫大哥还是站在门口,他看到木挽心来有些吃惊。“小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你不怕死啊?” 木挽心赶紧凑上去问道:“太子在里面吗?找太医了吗?”被打伤了还淋了雨,铁打的都受不住吧。 “哟,看不出你还挺念主的。太子在里头呢,你要去看他我不拦你,只是我给你一个劝,情况不对就赶紧跑,说不定还能活命。” 看侍卫大哥那认真的劲,难不成那段长歌还能真吃了她!“知道了,多谢大哥的提醒,小弟先进去了。” 收起伞,木挽心站在寝殿门口,附耳仔细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他睡下了?轻轻推开门,再关上门,在面前的还是那一块长长的屏风。 木挽心深呼一口气,提起勇气就越过那神秘的屏风,刚抬眸,软榻上那抹红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果然是他! “太子殿下……”她轻轻唤了一声,他眉心微蹙,紧闭着的双眼没有睁开。(..info好看的小说) 她轻手轻脚的步步走近,这妖孽,衣服还湿哒哒的就躺在那里了?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他应该很难受吧。“太子殿下?”她已经走到他面前,他依旧没有动静。 木挽心颤颤的伸出手,当她的手心接触到他的额头时,她才知道他正发着高烧。 “你……”木挽心的话还没说完,那原本病怏怏的段长歌突然坐起,伸出五指死死的扣住她脆弱的脖子,那力度差点要把她的脖子掐断。 “是你?”他泛红的眸子看清了木挽心,收回脸上狰狞的表情,他松开手,再次无力的垂下。 “咳咳咳……”得以解放的木挽心捂着脖子赶紧退离他几步,这妖孽发什么疯! “你走吧。”他又躺回软榻上,用手臂捂着发烫的额头,缓缓吐出一口热气,侧脸闭上眼不再看她。 木挽心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吗?“你生病了,该看大夫。”她对他说话,他还是不理不睬。“你没听到我说的吗,你要看大夫!”一个骗了自己这么久的人还跟她闹脾气?! “再不走就杀了你。”他依旧闭着眼眸,声音冷魅。(..info) 木挽心还是十分纠结的站在原地,出于私心,她只想要从他府中偷走一幅画,出于良心,她不能对一个与她还算有点交情的人见死不救。 没办法,她还是默默的走去内殿,她第一次走进这寝室的内部,他的鸾殿是太子府里最上层的建筑,却也是最荒凉的。华丽的装潢,上等红木制成的家具,一切的一切都这么富贵,可是看上去总觉得有些空虚,少了些人气。 打开衣柜,里面堆着杂乱的衣物。“这家伙平时是怎么生活的?”一个太子府有这么多下人,他竟一个都不要?养了那么多可怕的女人也没一个来关心生病的他? 木挽心随意找了一件干净的衣物,她抱着就跑去正厅,那人还是像死了一样的躺着。 “我先给你换衣服吧,你穿着湿衣服会烧更严重。”木挽心伸出手刚触到他的衣襟,他却扬手大力将她的手打开。 榻上人暴怒的弹起,他伸手就揪过她的衣襟,漠然对上她惊慌的双眸,他只不屑的吐出一个字:“滚!” 木挽心彻底被他惹火了,她的好心就这样三番四次的被他狠狠拒绝,就算再多的耐心也会被他磨光!“段长歌你个烂人!”木挽心愤怒的吼道,这狗屁太子是有双重人格么! “对!我烂透了!你满意了吗!可以滚了吗!”他神情阴暗,现在的段长歌与她平日相处的妖孽太不一样了。 “你……”气愤过后的木挽心看着他又有些迟疑,一个高贵的太子怎么会在下人面前这样作践自己? 段长歌再次无力的闭上眼,他累极了,累得不想再说话了。“你走吧,我一个人会好的。” 木挽心的手还是覆上他滚烫的额头,他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她蹙着的眉心。“恕奴才冒犯了,但此刻殿下的身子更重要!”她低头抿着嘴唇,罢了罢了,就当做是照顾一个淘气的孩子吧。 她是疯子吗?段长歌静静看着她的动作,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你这么做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我不会因此对你放下戒心,你还是一个身份十分可疑的人。” “奴才会向殿下表忠心,但不是现在。”她的回答很坚定,他看她的眼神也逐渐由冷漠到疑惑到现在的复杂,木挽心很认真的为段长歌脱去淋湿的衣物,只有脱到裤子的时候她迟疑了。 这裤子,她脱还是不脱? 看到木挽心再次纠结的表情,段长歌突然淡淡一笑。“你去端盆水来吧。” “是。”拾起地上的衣物,木挽心转身就走开,待她端着水盆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干净的衣物,外加地上一条湿哒哒的裤子。 木挽心用自己相对瘦小的身子撑着高大的段长歌走进内殿,她扶着让他平躺在床上。“奴才这就去请大夫。”她说完就转身要走。 段长歌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别去,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手上的力度却很大。 看到他的坚持,木挽心只有无奈的叹气。“殿下真是奴才见过最糟糕的病人。”拧干手中的毛巾,她轻轻放在他的额上。“殿下不愿见大夫,那总该吃药吧,奴才现在就去药房取药。”说罢木挽心就快步离开房间,拾起地上的伞,飞奔着跑出去。 段长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素色衣服,他重重的叹了一声。“这丫头,不知道本太子最讨厌的就是素色么?”虽然是这么说着,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烧得有些头晕了,他便闭眼睡过去了。 段长歌再次醒来时,床边正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那药正用热水泡着,是担心会凉掉吧?“木木……”不觉的呢喃着这名字,他将那苦药喝尽。 他瘫软的躺回床上,感觉到枕头旁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是一瓶药膏。打开瓶盖嗅了嗅,是涂抹伤口的药膏。 她知道了他在朝廷被打的事情,在外人看来这么平凡的事情,她却半句不提的给他送来药膏,是怕伤了他的尊严么? 段长歌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真该在第一次见你时就杀了你。” 握着那小小的瓷瓶,他心中有着异样的感觉。他对她的第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线,就这样轻易的被她攻破了…… 第五十八章 宫宴刺杀(上) 那日之后,沐秋园就像荒废了一样再没有人踏足,在知道了那妖孽的真实身份后,木挽心又郁闷被的调回了鸾殿,她只好无奈的接受这事实。原来在太子府兜兜转转这么久,她一直被段长歌玩弄于鼓掌中。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那长长的屏风已经被撤走,段长歌一身红衣的斜跨在椅子上,凤眼斜睨眼前站着的人儿,红发高高梳起,自有一股邪气在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毕竟是傲来国身份尊贵的太子啊。 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真是太放荡了……木挽心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段长歌配得上各种褒贬的词语,他是好人吗?从他的种种劣行来看绝对不像是,坏得彻底吗?她又不能这样轻易下定论,也许就像师傅说的那样,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是,奴才会准备好的。”段长歌给她的匕首,她是一刻也不敢忘。面对这高高在上的段长歌,木挽心很难将太子的身份和一个自称‘男宠’的妖孽联系起来。“殿下,奴才有很疑惑未解。” “你且说来。”勾起一个酒瓶,如果没有美酒作伴,他便不是段长歌。 “殿下为何要以男宠的身份与奴才相处?”木挽心大胆的说出,这个男人太坏了,一方面以太子的身份欺压她,一方面又以男宠的身份与她套近乎。(..info) “嗯……比较好玩。”他随意的回答,她却站在一旁气得要吐血。 混蛋,是比较好骗吧!木挽心随即讥讽的一笑,“殿下的兴趣还真是与众不同啊,连府中姬妾也是这般的‘不寻常’。”这变态的段长歌,看着别人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噢,你说她们啊。”段长歌伸出手指数了数,木挽心愕然的看着他这举动,难道他连自己的女人有多少都数不清了吗? “太子殿下也未免太薄情了些?”虽说那些女人长得是不怎么好看,但他既然招惹了就该对人家负责啊! 薄情?段长歌挑眉冷笑,“到底是谁薄情你难道还看不清楚?”那日他高烧不止,府里有哪个人来探望过他?别说他的女人了,就连普通的下人也没来,由始至终都只有她! “她们都是别人送来的,表面上是送美姬,实际上只是路边随便捡来的女人,既然不给本太子最好的,那我便挑最坏的来。他们不是想借此给我一个‘府邸荒淫’的名声么?那就让他们看看我太子府的姬妾到底有多美……” 看着座上他那复杂的笑容,木挽心不由的觉得心里一颤,这个怪人,他到底发生过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他明明高高在上,她却感觉他过得如蝼蚁。他明明锦衣玉食,她却看到他自我颓然的一面。 “殿下……”木挽心感觉应该要说些什么话安慰一下他,但她不清楚真正的段长歌,还是别自作聪明了吧。 “今晚好好表现,你要记住了,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段长歌抛了一个眼神给她,木挽心浑身鸡皮一起,赶紧的低头退下,要珍爱生命,就远离妖孽吧。 他身旁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完好白瓷药瓶,抚着那光滑的瓶身,段长歌自嘲一笑,他竟有些动摇了。 …… “刺肋下三分。”这是御风最后对木挽心说的话,他说这个地方能保一命。木挽心也不是真心要取二皇子的性命,也许段长歌真的只是试探忠心而已,说不定她还没刺下去就被他阻止了呢?就这样决定吧! 入夜,宫廷的豪华车队果然如期到太子府前等候,木挽心换上了一身侍卫的衣服,低头紧跟在段长歌身后。 木挽心一路跟随着车队到皇宫门口,这傲来国的皇宫果然是气派,早就听闻傲来国贵族的各种奢华生活,光是太子府就如此装潢,更何况是皇宫呢? 一群俏丽的提灯侍女站在门口等候太子,段长歌一身红衣的走下马车,不用其他侍卫随从,他的身边只跟着木挽心。 绕过森严的宫墙,提灯侍女将他们带到宫宴的地点,这是一个露天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摆满了丰盛的酒桌,酒桌中还有一个华丽的舞台,一些姿色各异的女人在舞台上尽情歌舞。 木挽心一眼就看到龙椅上坐着的人,那就是傲来国的国君段正峰吧,一个满脸戾气的男人,这个国家会以残暴出名,就是因为这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龙椅旁坐着一个美丽的中年贵妇,她的一身贵气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只消一个冷媚的眼神就可令人心甘臣服。 这个盛装打扮的妇人,竟能以如此高傲的姿势坐在国君身旁,那她应该就是当今的萧皇后,太子和二皇子的亲生母亲。木挽心看着看着就不禁感叹,美人生出美男子,原来段长歌是遗传他母亲的啊。 太子走上前向自己的父皇母后行礼,再对外臣寒酸几句后就坐入酒席中,木挽心仍旧低头站在他身旁,她环顾四周,张望了许久后,那二皇子才缓步走进场。 这个传说中的‘完美男人’果然名不虚传,他长得不似段长歌的柔美,反倒有些公子哥的感觉,这两兄弟从外貌上来看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二皇子段玉文大步走上前,他所经过之处都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认为像二皇子这样一块好的料子真是浪费了,怎么就让一个不男不女的段长歌做上太子了呢? 看到自己的弟弟从面前走过,段长歌只是抚杯冷笑。他慵懒的撑在桌上,一双媚眼如丝,比起段玉文的刚毅俊朗,他更是风华绝代,我自妖娆。 宴会正常的举行,木挽心冷眼看着众人各自虚伪的谈话,她只觉这权势之间的污浊丑恶。而那个二皇子段玉文似乎不喜欢这种场合,他不知看向哪里,嘴角一笑就离场了,他这是要去哪里? 木挽心看二皇子离场了,她就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去。 “去吧。”段长歌突然说了一句,她低头有些忐忑的看向他,他却依旧垂眸畅饮。 “是。”在大家都尽兴享受的时候,木挽心则低头默默的退离宴会现场,人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二皇子身后…… 第五十九章 宫宴刺杀(下) 木挽心原本只是想偷偷跟着二皇子,谁知走到一半时有一抹娇小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那女子一声不响的扑到二皇子身上,两人随即就亲昵的拥在一起。 这是什么情况?木挽心赶紧躲到一旁的小树林里,眼睛偷偷瞄着那相依的两人。那个笑得甜美的女子,应该是二皇子的心上人吧。 “月瑶,你消瘦了许多。”段玉文心疼的对那女子说道,宽大的手掌抚着她嫩滑的小脸。 那个名唤月瑶的女子摇了摇头,“玉文哥哥,还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月瑶就……”她闭眼潸然落泪,抽泣着扑在他怀中。 他们木挽心在一旁干看着两人亲热也想不出办法接近二皇子,还是继续观察吧。 二皇子从袖中拿出一条白色的手绢,手绢上绣着一双鸳鸯。“月瑶,这是我命绣娘做的,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你娶过来,做我唯一的二皇妃。父皇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他又何必硬要跟我抢你呢!” “月瑶会一直等你的!”月瑶小心翼翼的收起那手绢,深情看了二皇子一眼后就目含泪光的跑开了。木挽心低头想着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既然他们二人关系不一般,或许她能利用那个‘月瑶’姑娘? 木挽心快步跟上那个月瑶姑娘,目光瞄准她手上捻着的手绢,看她那神情恍惚的样子,应该还在为刚才那件事伤心吧。那段正峰也真是,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心上人也要! “哎呀!”木挽心一个使劲冲到了月瑶身上,快手将她飘落的手绢藏起,随即又立刻卑微的跪在地上。“请小姐恕罪,是奴才的错,奴才给你磕头了……” “你……”被木挽心撞得七荤八素的月瑶有些生气的看着她。 见她有些怒气,木挽心赶紧说道。“方才是二皇子叫奴才走快些,奴才才会如此莽撞,请小姐恕罪!” 听到是二皇子,月瑶眼中又蒙上了水汽,她的声音柔和了些。“罢了罢了,你快去吧,别误了二皇子交代的事。” “是。”木挽心赶紧起身跑开,有了这手绢,她接近二皇子就方便多了。 木挽心缓步走回刚才二皇子站着的地方,段玉文果然还在那里,难道是在为月瑶黯然神伤?木挽心握着那手绢有些迟疑,但又想到袖中藏着的匕首,现在她要怎么办? 一阵酒气传来,木挽心立刻僵住了脚步,是段长歌!他竟然来监视她!是要逼她下手么? 看着近处站着的正对月哀伤的二皇子,木挽心感觉到那酒气越来越重,该死的段长歌,为了那画,刺就刺吧! “殿下。.info[]”木挽心弯着身子站在二皇子面前。 “你是……”段玉文疑惑的看着面生的木挽心,这是他第一次见她。 木挽心急忙将那手绢拿出,这时她才发觉手绢上绣着月瑶二字,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小姐让奴才给你送来。” “月瑶……”二皇子激动的夺过那手绢,刚才她还哭啼着离开,现在怎么把这手绢送回来了?“她还说什么了吗?” 木挽心心中忐忑,那酒香更浓郁了,段长歌一定就在某处盯着自己!她不知不觉的抽出那匕首,眼中寒光闪过。“小姐说……”她放慢了语速,趁他的心思还全在那手帕上,先下手为强吧!“二皇子,对不住了!” 那把锋利的匕首在他毫无防备的准备下刺入半寸,正中肋下三分。“你……”手中揪着那白色手绢,二皇子瞪大了双眸看着木挽心。他立刻愤怒的朝她心口打去一掌,这一掌却稳稳的被另一人接下。 “噗……”二皇子口中吐出一滩血,暗黑色的血落浸染了那白色手绢,木挽心被段长歌掳到一旁,她震惊的看着那黑血,那匕首有毒! “你……你竟然真要他的性命!”木挽心一怒之下推开段长歌,她无心要夺他人性命,他却让她成了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说过,他必须死。”段长歌残忍一笑,红衣飞扬。竖起一根手指,他红唇半启:“一。”他淡笑,段玉文已经瘫软在地。“二。”伸出第二根手指,段玉文再次吐出浓浓黑血。“三……”第三根手指竖起,段玉文闭眼倒在地一动不动,已经没了气息。 木挽心此刻是真的愣在了原地,这亲兄弟残杀的事情竟然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你太残忍了……” “呵,你不懂什么叫残忍……”段长歌将二皇子身上插着的匕首抽出,那沾满黑血的匕首被他一挥,直直的落入一旁的深潭中,这把匕首会被泥潭埋没,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我现在倒是对你很好奇,你愿意为我杀他,但你却想留他一命,既不是他的人也不完全站在我这边……”段长歌在她身旁沉吟,泛红的眸子是难以揣测的诡异之色。“你潜伏在太子府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竟然已经这样怀疑她!木挽心回头直视段长歌那似笑非笑的双眼,腹黑的男人真可怕,像他这种又腹黑又妖孽的男人更可怕!“奴才想在殿下这里得到一件东西。” 既然已经说破了,她也就不怕被他知道。“奴才想到得到的东西半点不损害殿下,对殿下来说那东西就如牛毛一般不值,但对奴才来说却很重要。” “你想和我交易?就凭你所谓的忠心?”段长歌轻轻轻瞟了她一眼,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屑与不信任。 “难道奴才今夜所做的还不足以表明吗?还是说殿下希望奴才再做些什么?只要殿下愿意与奴才做这次交易,奴才会拼尽全力为殿下做事。”木挽心已经把这话说得掏心挖肺的好听,既然不能暗地寻找,那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做一个公平的交易。 段长歌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死尸,那是他的亲弟弟,那地上流干了的血也是他的血,但是他半点心痛的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心早就不会痛了…… “你真的想和我做交易?”他浅浅一笑,俊脸上依旧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是!”直视他的眼眸,她回答得非常坚定。 两人对视片刻后,段长歌轻轻笑了一声。“木木……”他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颚,美眸冷如利剑。“对我来说,今夜你所做的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他顿了顿,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令木挽心惊心:“我真正想要的,是傲来国的天下。” 第六十章 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夜杀人后,木挽心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觉得愧对自己的良心,虽然明知道帝王之争的残忍,却没想自己也会被牵涉其中。 段长歌那鬼魅般的话语一直在她耳边盘旋,那腹黑的妖孽,要的是傲来国的天下!他不是太子么?太子登上皇位是理所当然的,除去二皇子是为了扫清障碍?的确,有那样优秀的弟弟,他这个在外人饱受冷眼的太子是站不住脚的。 可是既然段长歌想坐上皇位,那他为何终日在太子府里堕落,不去朝堂上展示他的能力呢?傲来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为解开这一切的谜团,木挽心决定第二日到百姓中打探消息,最底层百姓说的话就是对这国家最有力的证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闭上眼,木挽心仍旧忘不了段玉文口吐黑血的场面,感觉心中承负着一份沉重的罪孽…… 第二日,木挽心谎称生病出去寻医,其实她是走到京城内里皇宫最远最偏僻的地方去,走入乡间小巷,走到那些一脸麻木的人群中去。 …… 黄昏时分,木挽心带着一脸的倦容踏进太子府,她今天累坏了,但今日的所见所闻却令她终身难忘。她只听过明君可千秋万代,却不知道一个国家也能在这么黑暗的统治下存活百年之久,总的来说,这傲来国就是一个极度奇葩的国家!在天子脚下的京城百姓也过得如此不堪,更何况是京城之外的地区呢? “回来了?” 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山,那剩余的残阳璀璨夺目如烈火,木挽心正对着那不太强烈的光线,她用手挡住耀眼的阳光、半眯眼的看着前方。 “殿下?”段长歌正站在拱桥之上,一身红衣的他似要融入这残阳。 “今天在外面玩得可开心?”昨夜一身太子宫衣的他高傲不可一世,今日一身红衣的他烈如明火。 木挽心默默地低下头,她实在消受不起这妖孽黯然销魂的眼神。“奴才回来迟了,请太子恕罪。” “回鸾殿去吧,我有话对你说。”他话音刚落,她眼前就有一缕红衣飘过,那桥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木挽心哀叹一声,从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今后的任务不会简单。傲来国国君段正峰残暴无比,但他不是特例,是历届国君都是如此,但段长歌这太子却是外人口中的傲来史上最窝囊的未来国君。 苛政,崇武,专制独裁,这是木挽心这一天内对这个国家的总结,她跑到了京城的最边缘,那些荒郊野外的地方,那些富家子弟从不在意的角落,但偏偏就是这些隶属富人的低下劳动力,他们口中的每一句话都在控诉国家的不公。 不知不觉的,木挽心已经走到鸾殿门口,她原本只是一个从异国来的外人,但为了一幅画,她已经涉足了这个国家的王权更替,从她杀了二皇子的那一刻起,她已经被划到了段长歌这一派。唉,但愿她这次帮他没有做错,如果段长歌是第二个段正峰,那她就真真帮错人了。 “你在发什么呆?”大殿之内,段长歌正高高的坐在软榻之上,眼前是低头思绪着什么的木挽心。 “噢,没什么。”木挽心回过神来,“昨夜之事可有露出什么破绽?”其实今天她一早出城的时候就发现城门的士兵变多了,街上也很是慌乱,很多人都奔去刑场的方向。 “破绽么?”段长歌轻轻一笑,“其实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因为你昨晚一下子帮我搞定了两大阻碍。” 什么?木挽心听不太明白。“昨晚奴才只刺杀了二皇子一人。” “没错,你只杀了段玉文,但你却间接的灭了整个萧家,当然了,除了皇后。”段长歌意味深长的一笑,“还记得你昨夜偷来的那条手绢吗?就因那上面写着萧月瑶的名字,所以今日段正峰一怒之下就下令将萧家满门抄斩,那可是国舅啊……” 木挽心听后只有僵硬的站在原地,她慢慢的握紧双拳,原来自己的这双手不仅害死了二皇子,她还害死了萧家几百口人的性命…… “不过你也不必过分自责,因为段正峰早就看那萧老头不顺眼了,这次总算被他抓到了把柄,段正峰这老狐狸能轻易放过他吗?只是他知道二弟死后哭得真伤心啊,原来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眼泪,稀奇稀奇,太稀奇了……” “殿下!”木挽心有些难以接受他说的话,这段长歌与段正峰真的是父子关系吗?“现在二皇子已死,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继承皇位了,所以……” “我要夺天下是因为我要夺走段家皇族最宝贵的东西!我厌恶他们这肮脏不堪的统治,我恨透了他们这荒淫无道的帝王家!杀了段正峰,夺走他最珍贵的皇权,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木挽心有些惊讶的看着段长歌,与他相处这么久,她第一次见到这样愤然的太子殿下。 她低头沉吟了许久,心里激起一阵阵涟漪,最后她抬头看着他问道:“殿下日后可会是一位明君?”与他那泛红的眸子相视,她在等他的答案。 “木木这样说,是需要我写血书向你承诺吗?”他的回答虽有些随意,她却看到了他眸中与平日不同的坚毅。 木挽心会心一笑,她明白了。“那请殿下告诉奴才该怎么做,怎么杀?”她承认自己没有武功,没有锋利的武器,但为了那幅画,为段长歌这一片混沌中的赤诚之心,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这趟浑水,她就陪他走一遭吧。 “从我八岁起我就谋算着如何杀他,他武功高强,我即便再练多少年都未必敌得过他。但是后来我查阅无数古方,编织各种理由去游走偏远古族部落,为了炼制出能杀他于无形的毒药,我以血养蛊,以身试蛊,最终炼成百毒不侵之身,杀他不能用武,要用毒。” 段长歌并没有用激愤的语气说完这些话,但他的眸子却由始至终的泛着冷意。木挽心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古怪的性格了,她很难想象当初他是怎样下定决心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吧…… “要接近段正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别人的戒心就很重,就连我去见他也只能站在偏殿门外讲话。他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子不可入寝殿,女子净身后可入。”说着段长歌扫了一眼座下一身男仆打扮的木挽心,“你连寝殿都入不了,怎么帮我杀?” 他嘴角含笑,木挽心心中微微一震,她总不能现在告诉他自己是个女的吧!“这个……奴才……或许可以……男扮女装?”非常呕血的说完这句话,她可是一个纯娘儿们! “哈哈哈……”段长歌听后坐在座上止不住的大笑,片刻后他又不知从身上的何处抽出一只银簪。大步走到木挽心面前,他将那银簪插在她的男子发髻上。 木挽心有些僵硬的愣在原地,这太子又要玩什么? “既然木木要为了本太子男扮女装,那这簪子应该对你有用。此簪上有剧毒,你只要随意将它刺入段正峰身上的随意一处,见血封喉。”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色瓷瓶放入她手中,他继续说道:“这是一钩吻,此药只有内服才能发挥毒性,虽然不知道这对你是否有用处,不过你还是拿着吧。” “是。”虽然有点好奇这药的名字,木挽心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药放好。“那奴才就先告退下了……” “三日后我会带你入宫,段正峰的寝殿内日夜莺歌燕舞,你有的是机会。” “是。”木挽心说罢就离开正殿。 段长歌一人伫立在原地,那平日放荡不羁的眉间紧蹙,美人计他早就用过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那些一个又一个外表艳丽却身手不凡的女子,全都葬身在段正峰的寝殿内。只是这一次,这一次对他来说有点特殊。 第六十一章 我还想再见到你 今日阳光灿烂的风景甚好,木挽心却无心观赏这美丽的夏日美景,明天就要进宫去刺杀段正峰了,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下手才好? 摸着胸前的红玉石,木挽心连连哀叹了几声,这东西怎么什么用也没有,戴了它这么久了,她一点读心术也感觉到,反而招惹了一身是非。 带着满脑混乱的思绪,木挽心低头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的时候,她才有些回过神的看着此处。“这是……沐秋园?”要说她与沐秋园的记忆……竟满满的都是那妖孽! 走到熟悉的亭子内,她有些疲倦的坐下,今天什么事也没干,但是从昨晚开始她就没怎么休息,脑子里全是杀人杀人的。“唉,没事逞什么英雄呢?”虽然说不上后悔,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傻傻的就帮人家卖命去了。 人家还说不定不领情呢!想到段长歌那古怪的性子,木挽心简直无力吐槽了。闭上眼,就在这石桌上睡一觉吧,明天就是决定命运的一天啦。 ……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挽心睡得脖子有些疼了,动动僵硬的身子,她逐渐清醒过来。擦擦石桌上遗留的口水,她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有清脆的铃声响起,她站在亭子前微微抬头,一抹暗红的身影出现在墙头,如一支寂寞红杏,在傍晚时分悄悄的越墙来。木挽心默默地收回眼,心中暗暗的说道:此人能避则避,还是走为上策吧! 她低头正要静静走开,那墙上之人却开口说道:“按照家规,不懂礼数的下人是要杖责的。” 此话一出,木挽心立刻停下脚步恭敬的站在墙下,好吧,她认栽。“奴才见过殿下。”好女子不与一般人较量,遇上这么个奇葩太子,她认了。 微微转身,他坐在墙上低头看她,一身红衣足以黯淡整个沐秋园“嗯……”一绺红发垂在耳旁,他伸手将发丝绾起,举手投足之间洋溢着不可言喻的万种风情。“你有没有发现,这沐秋园的围墙是太子府里最高的?” 木挽心摇摇头,她怎么会去注意这些?“奴才愚钝。” “这墙下的花是我亲手种下的,那些红艳如火的颜色不该融入此刻残阳的余光里,它们要么只在强光下独具一格,要么就在夜里收敛锋芒。”段长歌缓缓的说着,木挽心这才知道这高墙的作用,原来是为了阻挡斜照的夕阳。(..info好看的小说)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对这墙下的花儿也有了些莫名的敬意。“殿下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此情此景,木木不觉得应该吟两句诗才更有意味吗?”段长歌突然一跃而下,那飘摇的红衣挥落,地上落下几瓣红花。 木挽心摇头道:“奴才学疏才浅,恐怕侮辱了殿下的双耳。”她突然后退几步,她不该与他站得这样近。“奴才靠得太近了。” 他淡笑,突然大步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第一次接近你,是好奇心作祟。”他说得眉目带笑。 木挽心有些惊慌的看着他,难道自己的装扮被看出破绽了?不可能啊,此刻的自己时粗眉大眼,脸上还总是沾有脏兮兮的灰尘,胡须也稀稀疏疏的,就算这太子有龙阳之好,他也不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又矮又丑的男人感兴趣吧? “第二次……”他边说着,手却加重了力度。 “殿下……”蹙眉,木挽心挣扎着要脱离他的魔爪,这变态有些弄疼她了。 段长歌突然有些微愣,发现自己的失态后,他收起未说完的话,轻轻松开了手。“府内还有很多事没做,你去吧。” 揉揉被他握疼的手腕,木挽心应了一声就跑开了,真是一个古怪的家伙。 站在原地的段长歌突然冷笑了一声,他瞥了一眼墙角正独自绽放的蔷薇,伸手将那花儿折下。蔷薇上的花刺划破了他的手指,那碧绿的花茎沾上了他暗红的鲜血,下一刻,那花儿便迅速枯萎。“段长歌,即便这一路会无人相伴,你也要走下去。” 成为傲来国最骄傲的帝王!他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捏碎那变成灰黑色的花瓣,他轻轻展开手掌,那蔫了的花瓣就飘落在他的红衣上,很快就会零落成泥碾作尘。 …… 第二日的夜晚,木挽心仍旧是一身侍卫的装扮,只是这次有些特殊。她没有低头跟在太子的马车后,而是与太子同坐在马车内! 虽然她说明了要‘男扮女装’,但那也是给段正峰看的,现在她还是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坐在段长歌身旁。 马车内,木挽心有些紧张的吸吸鼻子,好香哦,是段长歌身上的香味吗?不似女子的脂粉香味,有些清甜又有些醉人。 “木木,害怕吗?”段长歌突然开口问道,她这一去,生死未卜。 “还好还好。”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木挽心昨晚就联系好了御风,她只要吹一吹口哨,他就会第一时间冲入房间营救她。 车窗外灯火通明,木挽心却无心这热闹的夜景,她这是要送羊入虎口,还不知道那老皇帝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她能顺利刺杀他吗?如果不行,那她要怎么办啊? “木木是我见过最执着的人,为了你想要的东西,可以这样赔上性命?”段长歌刚说完,马车就停下了,他突然回眸戏谑的看着她。“有什么遗言吗?” 摇摇头,木挽心现在可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殿下,下车吧。”掀开帘子,她一下子就跳到地上。 “我还想再见到你。”马车内,段长歌突然这样说道。 木挽心淡淡一笑,还算这个太子有点良心。“殿下请放心,即便生命再脆弱,奴才也不会轻贱它。” 帘子突然被掀开,他一身宫装跳下马车,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段长歌。其实他正式穿起宫装的样子还是蛮有男子气概的,日后要做皇帝的人,总不能一直娘里娘气的吧? “走吧。”冷眼扫了一旁站着的看门守卫,他昂首大步跨进宫门。 一路上段长歌带着木挽心独自带着绕过了许多羊肠小道。这宫里的路太复杂,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带她走大道,现在正是段正峰快入寝的时间,也是她最好的时机。 他们走到一个黑暗处时,段长歌指着不远处的宫殿说道:“那就是段正峰的寝殿。” 木挽心看着那寝殿深呼一口气,紧紧握着拳头。“好!”说罢她大步就要朝前走去。 段长歌身上的淡淡的甜香更浓郁了,他突然走上前轻轻环抱着她。“第二次接近你,是情不自禁。”他低头浅语,终究说出了心底话。 木挽心僵硬的动动身子,这家伙怎么了?“殿、殿下,奴才并无龙阳之好……” 她的回答让他失声大笑。“哈哈哈,我知道了。”抽回手,他整理好衣冠。“去吧。”耳旁听到她渐离渐远的脚步声,他抬头看看天,今晚的夜空还真是干净,别说明月了,连星星都没有一颗。这兆头,是好是坏? …… 木挽心轻手轻脚的走近那寝殿,门口的几个守卫看到后立刻将她拦下。“什么人!不许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立刻在她面前晃荡。 木挽心看着那几名守卫淡淡一笑,扯下脸上稀疏的胡子,擦掉那粗大的眉毛,松开头上的黑丝带,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她垂眸妩媚一笑,略带暧昧的说道:“王的女人。” 木挽心随意抛几个媚眼,那几个守卫立刻就明白了。“行了行了,知道了,进去吧。” “多谢侍卫大哥。”木挽心娇声细语的道了谢,就立刻走进这大门。 看到木挽心进去后,门前的几个守卫竟然哼哼的讨论起来:“皇上最近又换新花样了?这女扮男装的还是头一次,皇宫里估计又有新贵咯。” …… 木挽心走进大门后正踌躇着不知要怎样走入寝殿,寝殿前就有一群穿红戴绿的女人不知道在闹些什么,她凑过去看看,才发现有一个女人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 “姑姑,姑姑,我求求你,你不要让我去献舞,我不想成为皇上的女人,我不想!”仔细一看,那女人长得也不错,她坐在地上哭得凄惨,脸上的妆也哭花了。 那个被称作姑姑的狠狠甩了那女子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天底下有多少女人盼着能进宫伺候皇上,你这小贱人竟然不知好歹,赶快给我站起来,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一旁的另一个女子也开口劝道:“是啊是啊,你是今晚的主舞,说不定就能趁此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到时候我们姐们还要指望你多提拔呀!” 地上的女子听后哭得更厉害,她嘶哑着嗓子说:“什么狗屁话!宫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是凤凰,其余的女人连山鸡都不如,我不去我不去!” 听到这话那姑姑更火了,再挥手又是一巴掌。“好!你个小贱人,不去就不去,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她环顾四周的舞女,凶狠狠的问道:“你们谁会跳主舞?” 看到这闹场,木挽心心中暗暗自喜,她赶紧走上前去,拉去那位姑姑说道:“姑姑,我可以代替她!”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木挽心,姑姑上下仔细看了看。“你?”她哼了一句,“我们舞坊里的姑娘都是长期训练出来的,你这个穿得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怎么放心让你去给皇上献舞!” “姑姑,我自小也是练舞出身,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配合好各姐妹们的。”木挽心信誓旦旦的说着,看来她这个现代的古董女到古代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时间紧迫,其余舞女又没有吱声,那位姑姑只好叹了叹气说:“好吧,要是你跳坏了我肯定饶不了你!嫣红,给她上妆!” “这位姑娘请跟我来。”那个叫嫣红的舞女拉过木挽心就往一旁的房间走去,原来段正峰为了方便观看歌舞,宫里的歌舞坊就设在他的寝殿旁,所以他的寝殿才能日夜歌舞不歇。 片刻过后,嫣红带着换好舞服的木挽心走出歌舞坊。她疏起精美的发髻,穿上殷红的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这是主舞才能用的服装。 低头缓步走到姑姑面前,木挽心微微抬头轻声道:“姑姑,我准备好了。” “哼,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姿色。”姑姑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满意的笑了笑。“好了,快走吧,皇上在里面已经等不及了。待会净身的时候记得不要和里面的宫人顶嘴,免得惹得人家不高兴。” 木挽心听不太懂姑姑说的话,她小声问了问嫣红。“嫣红姑娘,什么是净身啊?” 听了木挽心的话,嫣红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木挽心。“净身就是要脱光衣服给寝殿的宫人检查,防止你身上有利器伤了皇上的龙体,这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不明白?” “噢,是净身啊!我刚刚听错了,我懂的我懂的。”木挽心赔笑着回答,这才消除了嫣红的疑惑。 她们一群舞女走到寝殿正门口时,木挽心突然停住了脚步。“哎呀,姑姑,我把一个铃铛忘在房里了!” 那姑姑不耐烦的扫了一眼木挽心,“那我们先去净身,你快去快回!” “是!”木挽心提起裙子就朝房间跑去,要她现在去净身?那她身上的那瓶毒药不就被搜到了吗!“怎么办怎么办……”段长歌给的那支银簪正插在头上,但这毒药她不能带着呀。 “一钩吻,一钩吻……”念叨着这毒药的名字,木挽心突然眼前一亮,她想到了! 第六十二章 殿下,美人有毒 金碧辉煌的寝殿内,段正峰敞开着睡袍斜躺在龙床上,那宽大的龙床内正横躺着几个全身赤裸的美人儿。(..info无弹窗广告) “王,别弄了……”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正侧睡在段正峰身旁,他低头调戏着这娇媚的女子,几番挑逗后,他连纱帐都不用放下,扯下她身上脆弱的薄纱,这骄奢淫逸的皇帝当场就宠幸了她! 歌舞声响起,七八个妙曼舞女踏着轻盈的脚步走进寝殿,寝殿的两侧还坐着几个弹奏乐曲的美人,这殿里现在全是女人,而且都是属于他的女人。 “这么迟才来,脑袋都不想要了吗!”段正峰一边朝着那群舞女怒吼了一声,一边却又与身下的美人巫山云雨。 那群舞女全身一颤,又低头继续舞蹈了。这时候木挽心才匆匆忙忙的闯进来,带着没有章法可循的舞步,她手忙脚乱的冲到人群中间…… 不知道是谁踩了谁一脚,又不知道是谁推了谁一把,这舞全乱套了,没有了队形,没有了节奏,这一切都因突然冲进来的木挽心! “啊!”舞女们尖叫一声,纠缠着混乱的水袖,各自用力一扯,她们全都绊倒在地上…… “全都反了吗!”段正峰大吼一声,从美人身上抽离,一脸欲求不满的看着地上乱成一团的舞女。“今晚是谁负责的!朕要砍了她脑袋!” 一旁的姑姑赶紧走过来跪下,止不住的磕头道:“皇上饶命,饶命啊!都怪她!是她破坏了这舞,不关奴婢的事啊!”指着人群中的木挽心,那姑姑赶紧推卸责任。 “谁!”甩开身旁美人纠缠着的手臂,段正峰大步走到那群舞女中间,伴随着怒火和欲火,他一脸凶恶的说道:“是谁!” 拉扯着被他人扯破的衣衫,木挽心弱弱的从人群中走出。“是奴婢……”伴着怯怯的声音,她微微抬头,对上段正峰那犀利的双眸。此刻的她有些狼狈,几根发丝零落在额前,两弯紧蹙的烟笼眉,一双闪烁着泪光却又不敢直视人的眸子,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看上去更惹人怜爱。(..info好看的小说) “你?”木挽心点点头,低头正欲跪下,眼前人却伸手一把将她搂住。“你叫什么名字?”勾住她纤细若柳的腰身,他附在她耳旁低语问道。 她赢了……木挽心在心中暗暗偷笑了一把,其实她早就想过了,要比妖媚,她比不过他身边的那群女人,但是比装楚楚可怜,还要装得恰到好处,她倒是有一些手段。这场赌局,她下对注了。 “奴婢没有名字。”木挽心在他怀中略有挣扎,他却搂得更紧。 “哈哈哈,好一个没有名字的美人!”段正峰一改刚才的凶恶的表情,拉过木挽心就往龙床走去。“你们,全都退下!” 段正峰一声令下,殿内的所有人立刻识趣的退出,只有刚才他那刚才宠幸到一半的女人还死赖着不走。“王……奴家还没满足呢!” 厌恶的扫了一眼那女子,段正峰冷声道:“那就让那些奴才满足满足你!来人!拖下去!” 此话一出,那女子立刻跪地求饶,无奈侍卫立刻就进来连拖带拽的把她赶走了。 现在殿内就只剩木挽心和段正峰两人了,木挽心偷偷瞄了瞄面前的段正峰,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练武的人,即便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依旧是血气方刚的样子。做皇帝的人就是这么奇葩,被这么多女人围着也不会耗尽精力?实在是强悍…… “既然不是真心害怕,又何必装出害怕的样子?你不累朕看着都累。”段正峰冷笑的看着面前站着的木挽心。 木挽心心中突然一颤,但她还是面不改色的回答。“奴婢听不太明白皇上的话。”果然是老狐狸一只!又荒淫又腹黑的老狐狸! 段正峰淫笑的看着木挽心,伸手就将她的银簪拿下,顷刻间,她的发髻散乱了,一头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那银簪被抛在远远的地方,她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利器的东西了。 “你是朕见过的,最有胆识却又是最没用的刺客。”扣住她的手腕,他伸手就将她压在身下。(..info) “王……”银簪没了,木挽心只有颤颤的叫着他。连伤害他的东西都没有了,她要怎么刺杀他!要叫御风来营救了吗? “嘘……”段正峰低头吻了吻木挽心那颤抖的红唇,“嗯……朕就喜欢蹂躏像你这样的女人,欺压着想杀自己的女人,这感觉太刺激了……” 这老不死的变态……木挽心压抑住心中的怒气,依旧赔笑着说:“不管王怎么说,奴婢也爱极了这感觉……”她撑起身子,忍住胃里恶心的感觉,用自己的红唇轻擦他的唇角。 “哈哈哈,美人儿,想跟朕玩刺激?”段正峰的脸色突然一沉,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手铐脚镣,一下子就将木挽心死死扣在龙床上。 不是吧,现在跟她玩sm?木挽心这下有些惊慌了,她的手脚已经被铐住了,要想让御风来营救也不行啊!“王能不能先松开这些碍事的东西?”她试图想引起他的同情心,无奈段正峰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禽兽! “现在才知道有危险?太迟了。”段正峰俯身欺压过去,慢慢的撕扯她那华丽的裙摆,直至她雪白的大腿完全显露出来。“美人儿,想要朕怎样疼你?嗯?” 段正峰淫笑着脱去外衣,正欲动手时却被一个声音喝止:“父皇!” 是段长歌!木挽心欣喜的朝大门看去,但是男子不许入殿啊! “呵,你的救星来了,想见他吗?”摸摸木挽心那粉嫩的脸蛋,段正峰大喝一声:“歌儿,进来吧!” 大门被打开,段长歌只身一人大步走进寝殿,经过某处时,他看到了地上的银簪。“父皇。”他恭敬的俯身行礼。 “歌儿,今晚就让父皇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房中之术!哈哈哈……” 木挽心胸前一凉,她的外衣没了,只剩一件单薄的纱衣和肚兜,再扯可就没了呀!段长歌就站在离龙床很近的地方,她也不呼救,只是静静的看着段正峰,她在等! “美人儿……”瞥了一眼不为所动的段长歌,段正峰伸手就勾走她的纱衣,俯身在她身上乱亲一番。 木挽心闭上眼忍受着这恶心的感觉,床下站着的段长歌也是阴暗着脸色,在段正峰要扯下裤子的一刻,他那紧攥的拳头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挥起手掌就朝段正峰拍去,即便是输得一无所有,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她受辱! 段正峰冷冷一笑,转身就要迎接段长歌的这一掌,谁知…… “噗!”一口暗黑色的鲜血从喉中喷出,段正峰痛苦的揪着被褥,他突然看向床上一脸淡定的木挽心。“你!” 木挽心朝段正峰淡淡一笑,忍受了这么久,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多亏了那一钩吻,他在她唇上索的每个吻都在要他的命! 趁此机会,段长歌伸手就死扣住他的脖子,那手上的力度似要将段正峰的脖子掐断。他的亲生父亲,就这样在他面前渐渐没了气息。 随手将那具死尸推倒,他一身戾气的站在床前,低眸看着床上狼狈的木挽心。“谢谢你。”俯身搂住她发凉的身子,他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为了他的天下,她差点为他丢掉了清白。 “那个,能不能先帮我松开?”木挽心能理解段长歌此刻的激动之情,毕竟是要做皇帝了嘛,只是她还正被手铐脚镣锁着呢! “木木的男扮女装真令人赞叹不已。”扫了一眼她此刻的装扮,他略带调侃的说道。“若天下男子都能像你这样男扮女装,那世上是不是不用女人了?”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他早就看到了她胸前的无限春光。 狠狠剜了一眼那得意的段长歌,木挽心讪讪的说道:“殿下何必冷嘲热讽,还请快些帮奴!婢!松绑!”好吧,其实被他发现自己是女的也没什么。 “美人如斯,我怎忍轻易放手?”他淡笑,渐渐凑近她那精致的小脸。 “殿下,美人有毒。”红唇轻启,她可是用这唇上的毒药夺了他老爹的命! 不屑的轻笑一声,他低头便死死吻住她。“放心,世间唯我段长歌百毒不侵。”搂住她胡乱挣扎的腰身,他低头越陷越深,揪着她的手腕,他想掠取她口中的一切,再怎么毒的毒药在他看来也是琼浆玉液。 他那平日发凉的身子此刻有些滚烫了,紧贴着她诱人的身躯,他有些迷乱了。若不是她,他真会以为自己是一个不好女色的男人。 木挽心有些难受的蹙着秀眉,鼻尖全环绕着他的气息。铁铐让她逃离不开,他还与她十指相扣!她想躲开,却无奈动弹不得。想不到这段正峰用的sm工具倒便宜了这太子! “呼……”喘息之间,她微微有些休息的时刻。愠怒的瞪着段长歌,她气鼓鼓的说道:“你不怕这毒,我还怕呢!也不知道吃下去没有……”她嘟囔着小嘴,一直不敢吞口水。 “放心,已经被我吃完了。”舔舔唇角,他撑起上半身,扫了一眼那铁铐,他故作无奈的说:“怎么办,感觉好像解不开啊?不如……别解了吧?”低头嗅嗅她身上的脂粉香,他坏坏的说道:“这样看着多好。” “段长歌!”扯了扯那坚硬的铁铐,木挽心是真的生气了。“快点给我解开!”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他笑而不语。从身上抽出一根银针,他轻轻在锁眼里一弄,铁铐解开了。 “唉……”揉揉有些撞疼的手腕,木挽心终于从手铐脚镣中解脱了。“殿下,现在要怎么办?”瞥一眼那地上双唇发黑的尸体,木挽心有些担忧的看向段长歌,他们可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啊! 一件柔软的披风突然紧紧裹在木挽心身上,她身上那件舞衣早就破烂不堪了。段长歌伸手将她横抱起,大步带她离开这曾经荒淫无度的寝殿。“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吧,我会保证你平安无事的。” 木挽心安心的躺在他怀中,心中有小小的感动暗涌,这家伙其实并没有那么坏,至少比他的色老爹好。 “木木。”他突然沉吟了一声。“吻你是为了给你解药。”他解释道,这是事实,因为那一钩吻早就被她误吞下,他必须马上给她解药。 “哦。”木挽心撇撇嘴,“下次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她非常鄙视他这种非君子的行为。 他痞痞一笑,手中的力道加重。“不行。” “切……” 第六十三章 他得了天下 今夜注定不太平,太子府内静寂如死坟,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但其实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info[] 段长歌还是让段正峰躺在龙床上,他的尸体越晚被人发现越好。至于木挽心,此刻她正坐在鸾殿寝室内的大床上,这原本是段长歌睡的床。 “殿下难道要用这种方式报答奴婢?”挑眉,她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无所谓。”斜躺在一旁的段长歌耸耸肩,轻轻一勾手,那纱帐就缓缓放下,房内是一片暧昧的暗黄色。 木挽心更加警惕的摇摇头,“奴婢恐怕无福消受,还请殿下履行诺言。” “嗯,什么诺言?”他凑近她身旁,唯独今夜他不想一个人睡。 听了他随意的回答,木挽心倒较起劲来。“殿下忘了吗?你要我一样东西!”她在他身边混了这么久,为的就是那幅画啊!“ ”你说。“他微微闭上眼,翻一个身,他就像一个孩子蜷缩在薄被里。 ”一幅画!我只想要从殿下这里找到一幅画。“木挽心着急的说道:”画里有一个浣纱女,还有一个红日!殿下见过这样的画吗?“ ”画?“他那双原本闭上的眸子突然睁开,直勾勾的看入她的双眸。”你留在我身边这么久,就为了一幅画?“ 木挽心点点头,这就是她的终极目的啊。”殿下知道这幅画在哪里么?“不知不觉的,她竟慢慢靠近了他。 段长歌凝视了她许久,最后才幽幽的开口:”你真的只为了那幅画吗?“如果她有仔细观察,他此刻的眼眸里已不再是柔情,而是带着些阴冷。 ”嗯!“木挽心很肯定的再次点头,这太子怎么回事?跟他要一幅画有这么难吗? ”睡觉吧。“他无厘头的突然蹦出这句话,伸手一拉,她就已经倒在他身旁。 什么?木挽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枕边人,这丫的怎么了?”殿下,你还没答应给我画呢!“ ”我府内有这么多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幅,以后你自己慢慢找吧。“说罢他就慵懒的闭上眼,在她身旁找了个暖和的位置,他舒舒服服的睡下了。 说到底还是要她自己找啊?!木挽心无奈的翻翻白眼,这变态大晚上的找她陪睡,是害怕么?也难怪,刚才死在他手下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晚安,殿下。一觉到天明,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她在他身旁喃喃道,对他,她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他不像普通男人,是有点变态又有点腹黑的男人,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确定他的性取向,反正不是男女通吃就行。 ”真啰嗦。“他手臂一伸,微微环抱着透着芳香的她。”木木,你是第一个睡这张床的女人。“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男人。“有些尴尬的挪挪身子,她不想和他说话了。今晚脑子剧烈思考了这么久,她该好好休息了。 …… 清晨,木挽心呓语着翻了一个身,双臂随意一挥,两边都是空空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旁那个属于段长歌的位置早就没了温度,他很早就起了? 猛的掀开纱帐,大殿内一个人都没有,殿外也是静悄悄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理说段正峰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吧?这个时候段长歌去哪里了?这混蛋,该不会一个傻傻的跑去顶罪了吧! ”段长歌!“她着急的叫了一声,没有人答应。胡乱的裹上披风,她披散着头发的就走下床去,光着脚丫跑出寝室外。 打开门,门口正站着两个看守侍卫,以前那个熟悉的侍卫大哥看到木挽心时有些傻眼,他已经完全认不出她来了。 ”请问姑娘是……“他记得府内并没有这样一位侍妾啊。 ”太子呢?你们的太子去哪里了?“木挽心揪着侍卫大哥的衣服就着急的问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段长歌之间的联系已经这么紧密,他若阵亡了,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没有意义了,她还怎么在这太子府混下去? 侍卫大哥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今日朝廷内突然传出消息,说是皇上昨夜驾崩了,太子殿下一早就跑去皇宫了。现在宫里头估计乱着吧?看着情况是要要变天咯。“ 他进宫去了?他想好对策了吗!木挽心失落的说道:”那如果太子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就在里面的等着。“ 木挽心回到寝室内,现在她哪里都不想去,在这傲来国,段长歌就是她最大的避风港,要是真让她挑起这弑君的事端来,御风和师傅再怎么厉害也抵挡不了一个国家啊! 重重的叹一声,木挽心还是爬回床上,窝在被子里,就在这里等段长歌吧,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呢? 时间慢慢过去,木挽心在被窝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这房中过了多久,中间侍卫有送过饭菜来,她说不饿,只是一直很担心段长歌。最后一次睡醒的时候,她发现外面已经是夕阳的颜色了。 ”该不会被人拉去处决了吧?“木挽心抽抽鼻子,如果段长歌这时候死掉了,她还是会很伤心的。 突然有人敲敲殿门,木挽心一听赶紧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她紧张的贴在门边,是皇宫里的人追杀来了吗? ”姑娘,殿下回来了。“门外是侍卫大哥的声音。 大门一下就被打开,顾不得旁人惊讶的目光,木挽心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段长歌!“她在走廊上跑了一圈,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脸倦容的他。 ”段长歌!“不知道怎么的,见到他平安无事她竟然会欣喜万分。”太好了,你没事。“她笑着朝他奔去,披着他红色的披风,暗红的舞衣随着她的动作迎风摇摆。 段长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看着木挽心的他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她却猛地扑入他怀中,如一只雀跃的鸟儿,搂着他的身子,她口中一直叨念着:”太好了,太好了……“ 拍拍她激动的后背,他突然明朗一笑。”木木,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很喜欢我。“低头看到她那白净的脚丫子,他立刻弯腰心疼的将她抱起。 ”哇!你干嘛!“木挽心挣扎的要下来,他却出奇的大力。”我、我是觉得你出去太久了,有些担心罢了。“回想他刚才说的话,她心中正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他听后只笑而不语,稳稳抱着就往鸾殿走去。 见到段长歌抱着木挽心走过来,门口的侍卫赶紧跪下。”王……“ ”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他冷声放下命令,大步就走进鸾殿。 木挽心在他怀中一僵,有些傻眼的抬头看他。”你……做皇帝了?“心中有什么咯噔一下,他果真做帝王了,昨天他老爹才刚死,今天他就上任了? ”这样不好吗?“他低头浅浅一笑,不再是颓废的妖娆,那眉宇之间,是隐隐的帝王气概。 木挽心轻轻落在地上,她缩缩有些发冷的脚尖,连忙后退了几步。”那真是恭喜殿下了,不,应该是皇上。“她助他弑君,他现在得了天下,待她找到画之后,他们之间这莫名的关系也该截止了。 注意到她的刻意疏离,他有些不满的蹙眉,大步走近她,他拉起她的手腕,他原本要说些动情之话:”木木,我……“ ”民女参见皇上!“抽离他温热的手心,木挽心恭敬的跪下,低头,她与他本该就是这样的关系。 ”你……“段长歌不明白她此刻的所作所为。 ”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撤离这太子府,那民女也要抓紧时间找到那画才行。为了不扰皇上休息,民女告退了。“不容段长歌有半句挽留的话,木挽心起身就匆匆跑开了。连木挽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走。 ”木木!“他转身要去追她,她却将他的披风丢下,快速的逃离开了。拾起地上那仍旧温暖的披风,他有些迟疑了。揪着那遗留着她气息的披风,他喃喃的说道:”木木,无论如何都不要背叛我……“ 第六十四章 女人,想你很久了 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木挽心站在房门前伸伸懒腰,左扭扭右扭扭,早早起床空气好!“好!开动!”这几日她只要干一件事,找画! 昨日段长歌真的没有和她开玩笑,他的的确确做上皇帝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他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 关于段正峰,宫里没有人再敢讨论什么,他的荒淫无度是人尽皆知的,如果说是他纵欲过度身体垮塌也有人相信。暴君在朝廷里,在百姓中已经没什么人心可说了,还有人巴不得他早点死呢。 但傲来皇宫还是有些力挺暴君的人,但今日一早她就听别人说,新君上任后灭了一批人,估计就是那些余孽吧。 “空荡荡的太子府,还真有些不习惯呢。”今日是段长歌的登基大典,她没兴趣去看他穿袍戴冠的模样,还是留在这空空的府中吧,反正这太子府他以后也用不着了。 现在木挽心已经不用掩藏什么,她一身女装也无所谓,府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太子新纳进来的姬妾,见到她都是恭敬行礼的。有时候遇到那几个丑恶的女人,她也就眼不见为净,她们要乱吃醋就吃去吧,反正她又不是段长歌的女人! “画儿啊,你快出来啊……”木挽心现正一人挤在仓库里,这偌大的仓库竟然没有一丝灰尘,看来经常有人过来打扫,看不出段长歌这人还挺会顾家的,这一点比那总是邋邋遢遢的轩辕墨好多了。 “藏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也不怕有人来偷。”瞥了一眼那些堆积在一旁的珍贵珠宝,她随意拾起一支玉簪就插在头上,自己帮了他这么多,拿他一个簪子不过分吧? “我看看……师傅说那画是以古檀为轴身,以水晶为轴头……”站在一个大书架前,木挽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都看了一个遍,没有啊! 伸手随意抽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像的画卷,打开来一看还是不对。这仓库已经是太子府聚集物品最多的地方了,如果连仓库都没有,难道要她到每间房去搜?她也没理由去命令别人吧。 对了!段长歌可以!木挽心傻傻一笑,看来她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只要他一声令下,那她就可以轻松找画啦! “既然这仓库里没有,那就走吧。”将那画卷放回原位,她转身就要离开。 一张纸突然飘到木挽心面前,她疑惑的抬起头,吓!整个书架正在倾倒!“哇!”身旁的另一个书架也倾倒了,她一时没法站稳,只能顺着书架倾斜的方向倒去,没办法,现在只好抱头准备迎接最痛的一击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蹿了进来,他立刻扑过去抱住蜷缩的她。‘嘭’的一声过后,书架停止移动了,好像卡住柱子了。 木挽心渐渐平缓心境,“谢谢你。”她抬头,以为看到的会是打扫仓库的小厮。 “你!”看清来人后,她吃惊的睁大了眼,这刚毅的俊脸,这高大的身躯,不正是她的轩辕墨吗!“混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搂着轩辕墨那温暖的胸膛,她现在是又惊又喜,这里是可是傲来国的太子府,他一个靖宇国的将军跑这来做什么! “哼,再晚点你就被压成肉饼了。”轩辕墨摸摸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他们被挤在两个倾斜的书架中间,空间不大,却也可以有些小动作。“别闹了,快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这里可是太子府啊!”木挽心拍拍他的后背,幸好只是沾了一些灰尘,他们都没有受伤。 “嘘……”透过书架,他看了一眼那仍旧关着的大门。“傲来国新帝登基,但是上一代遗留的问题还没解决,即便是换了一个皇帝,我国与他们的边界问题是半步不可退让的!” 木挽心摇了摇头,她没怎么关心过政事,所以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你来是为了和他们谈判的?” “也说不上谈判,其实皇上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但若是傲来国再咄咄相逼,到时候就真的要兵戎相见了。”他刮刮她的小鼻子,挑眉说道:“突然想到傲来国还有你这么一号人在,就顺便来看看咯。” 这狗屁混蛋!木挽心白了轩辕墨一眼,这家伙说话永远这么欠打!“我尊贵的靖宇国大将军,麻烦你能帮我这个无谓人推开这书架吗?我这样躺着非常的不!舒!服!”一字一句的说出,她讥讽的瞥了他一眼。 看到她闹脾气的样子,他哈哈一笑。“女人。”轩辕墨突然俯身将她搂紧,勾着她的发丝,他轻声道:“想你很久了。” “哼。”木挽心撇撇嘴,要让轩辕墨这个大将军退步还真不容易,他呀,就是吃定了她。“那还不赶快拉我起来。” 仓库里非常昏暗,宽大的房间里只有几个小窗口,虽然外面是大白天,这屋里却要提着灯笼才能看清东西。现在书架倒了,灯笼也灭了,要看清房内的东西就只能凭借窗口的那几道光线。 “不急……”带着平稳的呼吸,他低头渐渐靠近她,手指微微一勾,她那细长的腰带便解开了。 “你、你干嘛……”木挽心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脸,推搡着他的身子,热死了!他就像是个发热体,每次她靠近时都会被他身上的温度灼伤。 他不说话,那略带胡渣的下巴搁在她胸前,许久没见,她有些清瘦了。“木挽心,想压你很久了。”咬着她胸前的衣襟,他轻轻一扯,春光乍泄。 “你……”木挽心有些脸红的咬唇,这么久没见,他就想着和她做这事?!“我可不想在仓库里打野战……” “嗯?”他不太明白她说的话,搂着她纤细的身子,他呢喃道:“你可知靖儿已经能爬了,想见靖儿了么?”轻轻翻过她的身子,他贴身附在她身后,她光洁的腰身一览无遗。 他衣衫整齐,她却已经衣不蔽体。“你有没有照顾好我儿子?” “那当然。”突然用力将她拉起,他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木挽心……”倚着这倾斜的书架,他与她完美契合。 木挽心喘息着倒在他胸前,纠缠着他的手指,片刻后她才憋出一句话。“你们这些做男人的,太方便了……”勾着他的腰身,她此刻盘坐在他身上。这场景,这姿势,也太有难度了吧? 两个倾斜的高大书架下,他身上的她全身洁白如玉,热汗淋漓的他衣服暗黑如墨,一黑一白,在这阴暗的仓库内纠缠了许久许久…… …… 高大的书架终于被扶回原位,轩辕墨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一看,地上那个坐着的小女人正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都怪这个家伙!她在这仓库里整整呆了一天,现在外面都天黑了! “夫人不想起来么?”轩辕墨蹲在木挽心面前,勾起她倔强的下颚。“难道是为夫的技术太好,夫人都意犹未尽了?” “少臭美了。”甩开他的手,木挽心拍拍裙摆就站起身。夺走他身上的披风,她立刻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胸前多了这么多红痕,要她怎么敢去见人? “木挽心。”轩辕墨突然抱住有些发呆的她,“此地不宜久留,我现在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你要的东西到手没有,这烟花是我军的信号,傲来国的京城有我埋伏的人手,如果你有危险就立刻放了这烟花,明白吗?” 木挽心点点头,握着他温热的拳手。“知道了,你快去吧,军营里没了你这个大将军还得了?” “嗯。”他低头轻轻在她唇上索了一个吻,转身就离开这仓库,待她匆匆追出去时,他已经湮没在这无尽的夜色里了。 木挽心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也罢,她还是快些完成任务吧,家里还有一大一小等着自己呢。这傲来国,她是不能久留了。 扯着轩辕墨的披风,她渐渐离开仓库,经过鸾殿时,她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宫殿,感觉在这鸾殿里发生了很多事啊。 “既然都在门口了,为什么不愿进去?” 听到这个声音,她猛的一回头,入眼的颜色依旧是专属某人的暗红。“皇上。”她一开口便疏离了两人的关系,微微一欠身,她平静的着看眼前人。 “这太子府明日就要全部撤离了,你还想留在这里吗?”即便今日已经行了登基大典,段长歌还是穿着一身随意的服装,不知怎么的,他不想在她面前穿龙袍。 “这府中还有我想要的东西,没找到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她很坚定的回答,“如果皇上要撤离便撤离好了,我会自己留下来的。”低头,她行过礼后便要从他身旁走过。 她黑色的披风在他眼前匆匆略过。“这是男人的衣服?”蹙眉,他有些阴冷的问道。 木挽心回眸笑道:“皇上以前可以穿女人的衣服,我就不可以穿男人的衣服了吗?”不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大步走开了。 “除了你要找的那幅画,这太子府里就没有别的东西能留住你了吗!”顺着微风,他有些激动的声音传到她耳边,那平日妖孽的俊容有些苍白。 木挽心有些发愣的停住了,她回头疑惑的看着段长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面对默然不语的木挽心,他却愤然转过身背对她。“没什么,你可以走了。” “是。”抛开脑中奇怪的念头,木挽心想也没想的就走开了。 第六十五章 温池浴 第二日,木挽心突然发现府内的那些女人全都不见了,难道是段长歌把她们都接进皇宫去了吗?呵,这样看来她还真成了多余的那个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好吧,那我就一间间房间去搜吧,反正就剩我一个了。”段长歌在皇宫里当他的皇帝,她在太子府搜她的画,各干各的多好。 “姑娘!”一个声音叫住了木挽心。 她疑惑的转过身,是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看他的来头不像是普通人。“你不是这太子府的人吧?” “皇上要在下带姑娘过去。”他恭敬的俯身,“马车已经门外等了。” 原来是段长歌身边的人。“你跟他说不用了,我在这太子府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在找画。 “皇上说姑娘要找的东西不在府里。”段长歌早知木挽心会这样回答。 莫非段长歌已经找到那画了?“你确定是段长歌的人?”对这当朝皇帝的名字,她可以脱口而出,那妖孽可是和她出生入死过的人啊。 “准确无误。”男人掏出腰间令牌,木挽心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像是皇宫里的。 “好吧。”消除了疑心,木挽心就放心跟着这男子走出太子府。坐上那辆装潢富丽的马车,她一路平稳的朝皇宫驶去。 段长歌这么突然的叫她去,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对了,自己国家还跟这傲来国僵着呢!要是被他知道她是靖宇国的人,那她岂不是惨了? 马车渐渐驶过皇宫的正门口,木挽心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们不走正门吗?” “这是皇上的意思。”那男人在马车外应着。 “哦。”掀起窗帘,这傲来国的皇宫还是一个样,就算皇帝变了,这成堆的宫女和侍卫是不变的。这么想起来,段长歌也该有真正的后宫了吧?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子能与他并肩而坐。.info[] 马车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下,木挽心跳下马车后,眼前站着一排正等候着的宫人。 “见过姑娘。”那一群婢女齐齐的向木挽心行礼。 如果她们喊的是娘娘,木挽心一定会抄起家伙找段长歌讨说法,但她们这样恭敬的喊自己‘姑娘’,这又是为什么?莫非这‘姑娘’在宫里也是一个有身份的称谓? “姑娘请随奴婢们来。”带头的宫女站出来说道,带着木挽心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跟在这群宫女身后的木挽心有些疑惑,听说段长歌继位后大换过后宫,这些宫人应该就是新换的吧。看她们个个长得机灵乖巧样,她就知道段长歌真正扬眉吐气的日子来了。 以前太子府里那些面目可憎的美妾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现在这些长相不凡的女子才是一个正常男人会做出的选择。“唉。”不知怎么的,木挽心此刻竟有些莫名的愁绪,但她不该会这样。 “姑娘请进。”带头的宫女轻轻推开房门,展示在木挽心面前的是一个弥漫着烟雾的浴池。池子很宽,池上还漂浮着满满的花瓣。 木挽心迟疑的停下了脚步。“你们皇上是什么意思?”这种招呼人的方式,不太像段长歌的作风啊。 “皇上只说要好好招待姑娘,其余的奴婢一概不知。”带头宫女说罢做出请的姿势。“姑娘还是请进吧。” 木挽心刚走进那雾气氤氲的房间,身后的大门就缓缓的关上了,三两个宫女走上前,一个为她解开发髻,一个为她宽衣解带,还有一个就为她脱去鞋履。 那几个宫女三下两下的就帮木挽心脱净了衣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环抱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入那冒着烟雾的池中。 “姑娘请慢用。”带头宫女向木挽心行礼后就领着屋内的所有人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房门再次关上,房内只剩木挽心一人泡在温热的池中。她满心疑虑的泡着澡,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难道段长歌想报答她,所以就赐她在此沐浴一次? 环顾四周,这房间,这池子,每一处都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如果这真是段长歌送给她的礼物,那她就好好享受一番吧。 池子设计得刚刚好,即便是站在最深的地方也不会淹过肩头。“哎呀,有个做皇帝的朋友就是好啊。”踏着脚底的鹅卵石,木挽心满心欢喜的说道,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池子的。 “嘿!”一根手指突然戳戳她湿漉漉的肩头。 “啊!”木挽心扑通一下就沉入水中,挣扎一番后又警惕的冒出水面,她站在池子的最中央,水面漂浮着的花瓣可以帮忙遮挡她的身体。“段长歌?” 她看清了池边站着的人,刚刚戳她的就是他!“你说!你在一边偷看多久了!”她气鼓鼓的瞪着一脸慵懒的他。 “唔,一下子而已。”他坐在池边的软榻上,身旁是美酒葡萄,眼前是美人淋浴。 木挽心脸一沉,谁知道这家伙说的‘一下’是多久!“这池子是你送我的?” “非也非也。”他晃晃手指头。“只不过是想让你帮我试一试好不好用罢了。” “切。”木挽心不屑的哼了一声,随意又扑通一下没入水中。他在池上喝着凛冽美酒,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那水中的妙曼身影。 “呼……”她突然从池边冒出来,伴着零星水花,她濡湿的青丝附在她脸上凌乱如画。 他俯身尝试靠近,她却将身子完全没入水中。“木木,这算不算是勾引?” “想得美!”枕着自己的手臂,木挽心将身子懒懒的趴在池边。“你叫我进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单纯的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泡澡吧。” 拾起水中的一片花瓣,他将它含入口中,细嚼慢咽的吞下。“我派人查过了,府内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但是,皇宫里或许有。” “不可能,那东西就在太子府。”仙人说了在太子府就是在太子府,木挽心完全相信师傅说的话。 “那是我的府邸,我了如指掌,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他的表情很坚持。 木挽心仔细看了看他,想来段长歌也没有理由骗自己,那就暂且信他一次吧。“那好,但是你要帮我在皇宫里找。”一个太子府她都搜不完,更何况是一个这么大的皇宫! “好!”他很爽快的答应了。“这水泡太久不好,你还是快点起来吧。”说完他仍旧笑吟吟的站在池边,低头看她不语。 木挽心转身不再看他。“你再不走,我就不起来了。” “你再不起来,我就下去了。”段长歌俯身朝她伸出手,他想拉她一把。 这妖孽怎么回事!木挽心嗔怒的瞪着他。“那你闭上眼。” “好。”他闭上双眼,木挽心就将自己那带着水滴的手放入他掌心。握紧她湿漉漉的小手,她不带任何遮掩的身子从水中慢慢走出。 温热的水花溅湿了他的一身红衣,扯过一旁的浴巾披在她身上,待她完全裹好的时候他才睁开双眼。 “还算你说话算话。”揪着自己胸前的浴巾,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终究是一个男人。 “君无戏言。”说罢他浅笑着就从她身旁走过,经过池边时,他将篮子里剩余的花瓣全都撒入池中。她不解的看着他,眼前是满池的红花。“与其让它们在篮子里枯死,还不如落入这美人浸过的浴池。” “段长歌,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明白过。”看着他依旧红艳如火的身影,木挽心有些惋惜的说道,她的读心术始终没有派上用场。 木挽心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他站在原地停留了许久,还是笑着开口道:“闲着没事的话,你可以到皇宫里逛一逛,我会命人去寻画的。”大步踏出这房门,他径直离开了。 门外一直等候着的宫女缓步走进来,她们恭敬的为木挽心穿好衣服,随后就带木挽心到她的住处去了。 …… 用过一顿奢华的晚餐后,木挽心坐在庭院内想着要怎么出宫和御风他们联系。现在她还搞不懂段长歌对自己的态度,不过看情况那幅画是快要到手了,还是等到拿到画后再与他们联系吧。 “姑娘。”那领事宫女突然带着一群人出现在木挽心面前。“这些东西都是皇上送来的,皇上说姑娘可以随意处置这些东西。” 瞥了一眼宫女们手中的绸缎和珠宝,木挽心敷衍的就应了一声,她不稀罕这些东西。“你们放到房里就好了。” “姑娘。”领事宫女仍旧站在原地。“皇上今晚想与姑娘小聚,希望姑娘能穿上这件衣服去。”她手中捧着一套服饰。 “唉,好吧。”段长歌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木挽心有些不情愿的起身回房,宫女们就跟着她进去。 仔细看看那套衣裙,木挽心才感觉这衣服的质地非常好,看来是用真丝做的。再看看这明亮的大红色,果然是段长歌挑的东西啊。 “姑娘穿这衣服真好看。”为了搭配这件华服,宫女们还特意帮她绾起一个发髻,插上几支精美的簪子,一支凤鸟含珠的金步摇,一双银镶红玛瑙流苏耳环,点上淡淡的脂粉,画上暗红的唇妆。 妆成,木挽心不经意的瞥一眼那黄铜镜,这一身的盛装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们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虽说她现在也不是什么青春少女,但她也从未这样华贵的打扮过自己。 “不奇怪,姑娘这样打扮很合适。”领事宫女恭敬的说道:“现在时辰还未到,过一阵子奴婢们再来接姑娘。”说罢她们就退下了。 第六十六章 无心铸错 拖着这一身华丽的长袍,木挽心有些不习惯的在屋子里走了走。“她们该不会以为我是段长歌的女人吧?”仔细看看自己这一身妆容,左看右看都像是一个宫妃,而且是一览圣宠的那种。 既然与段长歌相约的时间未到,那她就到别处逛逛吧。走出这宫殿,门口守着的侍卫和宫女们纷纷下跪,她走到哪里那群人就跟到哪里,其实她很想叫他们不用跟着了,但又觉得自己没那身份,那就让他们跟着吧。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晃悠着,木挽心在这里兜了一圈,又走到那里看了一圈,走着走着她就闯入一个静谧的庭院。 “这是哪里?”木挽心问了问身旁的宫人,这地方与别处有些不同,感觉宫人很少,殿内虽然有灯亮着,但看上去却感觉很荒凉,庭院里也是花草稀疏。 “这是太后的住处。”一位宫女怯怯的应着。“姑娘还是回去走吧,免得耽误了与皇上约定的时间。” “太后?”木挽心这才想起段长歌还有一位生身母亲在宫里,记得宫宴上时她曾见过一次,那个傲居后位的高贵妇人,此刻竟然委居此处? “你是谁?”一个冷漠的女声在近处响起。 木挽心被来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提着灯笼的女人。“抱歉,打扰到你了。” “你是皇上新纳入宫的妃子?”那女人提着灯笼慢慢靠近,木挽心身后的宫女纷纷下跪,口口声声喊着那女人太后。 “原来是太后娘娘,扰了娘娘的尊驾真是民女的不是了。”木挽心有礼貌的欠身行礼。 太后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蓝衣裳,她站在木挽心面前仔细观察一番。“民女?你不是宫妃?” “民女与皇上只是好友关系。”木挽心不急不慢的回答道。 “哼,好友关系?”太后冷哼了一声,她扫了一眼木挽心身上的衣服,还有那发髻上醒目的凤鸟含珠金步摇。“你这民女的身份做得也够特殊的。” 木挽心暗暗的为自己摸了一把冷汗,她就说这衣服不合适自己穿嘛!“这……太后不要误会,民女确实与皇上……” “罢了罢了,哀家没兴趣听这些。”太后提着灯笼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你们都跪安吧。” 木挽心一干人等只好迅速离开此地,和这位太后大人聊天确实有压力,毕竟她也是曾经叱咤后宫的人物啊。 “姑娘,轿子已经备好了,请姑娘上轿。”走到一半时木挽心就遇上了那领事宫女,她们还真了解自己的行踪啊。这死气沉沉的皇宫,她还是觉得呆着不舒服,尤其是这后宫,她更是觉得乌烟瘴气。 木挽心坐上软轿后,轿子就一颠一颠的到了段长歌住的地方。宫女们扶着木挽心就走下轿子,她抬头看了看这偌大的宫殿,那牌匾上的漆金大字简直要亮瞎人的眼。 走过一道又一道的红木大门,宫女们终于停下脚步。“姑娘请进吧。” 踏进那道门槛,木挽心身后的一道道红木大门就关上了,眼前是一个类似寝殿的地方。“段长歌?皇上?”绕过一个屏风,她看到那张宽大的龙床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来了?我等你很久了。”纱帐内是段长歌的声音没错。 “你在故弄玄虚些什么?”拉开纱帐,木挽心直直的站在床前,面前是穿着暗红睡袍的段长歌。“皇帝不应该穿明黄色的么?” “你知道我从来只爱红色,若可以,我真想把龙袍也变成红的。”他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登基几日后,他一直在忙着处理政事。 看到与平日不同的段长歌,木挽心有些欣慰的笑笑。“看得出你在很努力的做一位明君。”傲来国一向与他国争纷不断,希望能在他这一代停止吧。 “喜欢你身上穿的衣服吗?”他虽盯着书中的文字,心绪却早已飘飞到了她身上。 “还好吧,总感觉不太适合我,太麻烦。”摸着自己身上这触手光滑的丝缎,这种富贵的装扮实在与她不符。 “但很惊艳不是吗?”他终于放下无心再看的书,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突然被段长歌这么一夸,木挽心开心的笑了。“那当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在他面前她小小的臭美了一次,谁让这家伙长得比女人还美,不灭灭他的威风实在对不住自己这女人的身份。 “今晚不如就睡这里吧。”突然凑近她耳边,他有些暧昧的说道。 “说什么胡话,快说,这么晚找我来干嘛?”木挽心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有时候这家伙也是一级危险人物。 段长歌讪讪的耸肩,他随便一躺就倒在她身旁,慵懒的枕着软枕,他轻轻开口道:“我派人找到了一些画,明早他们就会送来。” “那你明天再叫我过来不就行了!”木挽心狠狠瞪了段长歌一眼,还让她打扮成这样!真以为她在宫里呆着很闲是不是?! “我想让你陪我睡一晚也不行么?”勾着她的衣角,他半眯着媚眼哀求道。 “不行!”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又不是你的女人!你说睡就睡啊!” “我又不把你当女人……” “……”木挽心实在是无语了,这妖孽丫的就是欠抽!“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坏事抖出来?” 他咧嘴一笑,“那我也抖抖你干的坏事。” 混蛋!“唉,兄弟,你别玩了行不行?”木挽心投降了,她承认她是和他一条船的。 “那木木陪兄弟睡一晚行不行?”戳戳她的腰身,若她不介意,他可以这样一直无赖到天明。 她快吐血了……“好吧……还请皇上一定要很认真的把我当男人!”木挽心起身要去一旁卸妆换衣,那桌上却早就准备好了一套睡袍,这家伙原来早就想好要她陪睡了! 木挽心在一侧换衣,段长歌躺在床上突然说道:“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民女对皇上的政事没有半点兴趣。” “木木,我突然发现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的身份。”他冷不丁的吐出这句话。 木挽心手中的动作一停,又继续说道:“既然交易,又何必知道对方的身份?反正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是吗。”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态度。 “嗯。”莫名其妙的,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奇怪了。换好衣服后木挽心就静静的坐到床边,思索着要怎么扯开这个话题,她不能再让他问下去了了。 段长歌拉了木挽心一把,她便稳稳的倒在床上。吹熄了房内烛火,他继续说道:“最近我一直在为一件事烦心,靖宇国与我国的边界问题迟迟未能解决。柳城外的一带土地原本是属于我国的,但靖宇国却说那是它的领土。现在两国边界不清,靖宇国的那边已经有人带了兵马驻扎在边界外,这个问题再不解决,恐怕要惹起战争。” “这样啊。”木挽心心里咯噔一下,段长歌口中的兵马该不会是轩辕墨的军队吧?“我不懂这些事情,你好好处理就是了,还是尽量别挑起战争吧。”如果靖宇国和傲来国打起来了,她这个异国人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呵,也是,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他偏过头,在暗夜注视着她闪烁的眼眸。“木木,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木挽心淡淡一笑,“一个在你眼中不像女人的女人?”拜托,她也是有脸蛋有身材的好不好。 段长歌不说话了,为她盖好薄被,他挨着木挽心就睡下了。对现在的他来说,她是一个已经走进他生命的女人。 木挽心也有些困倦的闭上眼,太好了,明天她就能找到画了。 迷迷糊糊的,段长歌呓语着揽住她的身子,这龙床本来睡上四五个人都问题,但他偏偏和她挤在一起,钻进她的被窝里,他满足的睡着了。 半夜,被段长歌缠着的木挽心有些被热醒了,她不耐烦的翻了一个身,还是热!段长歌粘着自己,她根本没办法睡着! 木挽心一脚踢开被子,整个人趴在床上,手臂懒懒的垂在床边。“嗯?”她摸到了床板下有个突起的地方,再摸摸看,还是个一个小柜子!“什么东西这么隐秘。” 反正她是已经被热得睡不着了,那就起来吧!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她悄悄拉开床板下的小柜,一开始她伸手进去还摸不到什么,她不甘心,再伸进去摸一次,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那个小柜子突然变宽敞了,右侧放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木挽心偷笑着将那宝贝拿出来,期待着会看到什么稀世珍宝。打开那木盒后,她就傻眼了。这是一幅画卷!以古檀为轴身,以水晶为轴头,完全符合师傅说的条件! 木挽心赶紧把画卷打开,开到一半时借着月光她就看到一个醒目的红日,那红日红得异常诡异,即便是在这么昏暗的条件下,那红日依旧闪耀着艳红的光芒。 绝对是花瓣没错!木挽心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依旧熟睡着的段长歌,还说什么找不到,原来这家伙一直藏着这画!害她在这鬼地方呆了这么久,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管了,还是先把画收起来吧。木挽心想着就蹑手蹑脚的走下床,抱着画卷小心翼翼的就朝门口走去。 一阵冷风吹过,殿内的烛光突然都燃起来了,这个寝殿马上变得光亮光亮的。木挽心惊恐的站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脖子一凉,一把长剑正放在她左肩上,冷冷的剑身贴着她的脖子,只要她微微一动,那剑就会立刻划破她的皮肤。 “你果然是奸细。”段长歌冷漠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他不是睡着了吗? “段长歌,你在胡说些什么!”木挽心不解的问道,这家伙梦游了吧? 木挽心好气又好笑想推开他的长剑,她的手刚触到剑身时,剑锋一侧,她的手被划破了,鲜血慢慢从伤口渗了出来,他没在有在开玩笑!“你疯了?!”捂着流血的伤口,木挽心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 “为什么要偷画,为什么要背叛我!”他握剑的手颤抖着,歇斯底里的吼着。 “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可以拿!”猛的转过身,她面对着持剑的他。 “呵,原来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你辛辛苦苦在我身边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偷它?”他持剑冷笑,此刻的段长歌,她太陌生了。 木挽心越听越气愤,她快速展开那画卷,将那幅画完整的呈现在段长歌面前。“我要它有什么错!” 一个暗黄色的绸布掉落在地上,木挽心拾起一看,图上画着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复杂图案。段长歌阴冷一笑,上前就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就会立刻昏阙过去。 “你要盗走的,是我傲来国的天下!” 第六十七章 天大的误会 牢门砰地一声关上,木挽心此刻正穿着一身灰色的囚衣,十分憋屈的蹲在地上。 搞什么啊!段长歌这个疯子,说关天牢就关天牢,也不问清楚来由!不过也怪自己倒霉摊上这么一回事,该死的,谁让以前那些狗屁皇帝把兵符图纸放在这画卷里,她一个异国人拿了这画,任谁看了都会认定她是奸细啊! 可她不算奸细啊……她只想要那幅画啊……但没人相信她!包括那个现正气得脑袋发昏的段长歌! 环顾了一圈自己身处的天牢,还好还好,这天牢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地上是干净的水泥板,牢里还有一木床。和其他犯人相比,她的待遇算是特殊了。 “姑娘,吃饭了。”一个狱卒端着饭盆过来,木挽心瞥了一眼那碗饭,里面有肉有菜的还蛮丰盛的。 “你们皇上有没有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木挽心感觉自己也不像个犯人,只是她呆在这牢里真的很憋屈啊,该死的段长歌,丫的他怎么就不让她解释清楚呢! “这个皇上没说,但皇上说了不能怠慢姑娘,姑娘还是有希望的。”狱卒说完就走开了,看他那样子对木挽心也没什么恶意,估计还没人知道这件事吧。 段长歌啊段长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木挽心烦闷的躺在木床上,也不想吃饭,摸摸腰间那个烟花,这是轩辕墨留给自己的东西。但她不想用这个东西,现在两国正闹不和,她不想让段长歌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奸细,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 “狱卒大哥,狱卒大哥!”木挽心朝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几声,她要见段长歌,现在就要! 牢房里没有人响应,反而有些囚犯在一旁起哄。木挽心绝望的坐在铁栏旁,难道要她一直呆在这里干等么? 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听上去还不止一个人,说不定是段长歌!木挽心两眼放光的静候来人,她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定要是段长歌啊。 低着头,木挽心眼前出现了一双女子的绣鞋。(..info好看的小说)“太后娘娘?”木挽心抬头不解的看着来人。 “来人,打开牢笼。”太后一声令下,她身后的狱卒立即将牢门打开。 这太后不是一向不出院子的吗?木挽心穿着一身囚衣,恭敬的向太后行礼。“民女见过太后娘娘。” “都已经是罪人了,还自称民女?”太后讥讽的说道,木挽心一听就预感有坏事要发生了。 “民女无罪,还请太后娘娘明鉴。”木挽心不会承认的,那只是一个误会。 太后今日一身盛装,她伸手勾起木挽心那精致的小脸,冷笑着道:“一个敢盗兵符图纸的人,难道不敢承认吗?” “太后娘娘,那只是一个误会,我会向皇上解释清楚的。”木挽心向来与太后没什么交情,今日她老人家怎么来了?而且还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 “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什么!”太后突然凌厉的看着木挽心。“就算你真的什么也没做,哀家也不能留你了!皇上身边可以有成群的女子,但不能只有你一人。现在新帝登基,你的出现只会让皇上分心!” 木挽心连忙摇头,这下连太后都误会了!“太后,我和皇上之间真的没什么!我很快就会走的。” “哼,你想走,恐怕皇上不想吧。”即便在后宫已经没有实权,太后始终是太后,她仍旧在暗中掌控着后宫。“你知道昨夜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是什么吗?” 木挽心摇摇头,在她看来那只是一件奢华的衣服。 “那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是哀家受封时穿的,那凤鸟含珠金步摇,也是大婚之夜先皇赠与哀家的饰品。你说,皇上给你这些东西代表什么?”太后瞥一眼震惊的木挽心,“自古红颜是祸水,更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太后,民女对皇上绝对没有这种心思!”这下糟了,这太后是把她当祸水了,她也没怎么祸啊!段长歌的皇位还是她帮他夺来的呢。 太后拍拍手,宫女便端着一个酒杯进来。“哀家只剩这么一个儿子,哀家不能眼看他被你耽误。皇上不忍心下手,哀家敢!喝下去,哀家保你全尸。” 那毒酒端到木挽心面前,她一伸手便把酒杯打翻了。“你不可以这样逼我!就算皇上对我有什么,那也是皇上的事情,我又没做错什么!”真是气死人了,这太后怎么蛮不讲理! “你打翻了一杯,哀家还有一整壶!”太后挥挥手,又一杯毒酒送上来。“如果你不识趣的话,就别怪哀家叫人动手了。” 看着那杯满溢的毒酒,木挽心心急如焚,如果硬碰硬她是敌不过这太后的,但是喝下去的话…… 木挽心颤颤的接过那毒酒,如果只喝一点点呢?一点点也会死吗?她看了一眼直盯着自己的太后,看来她这次必死无疑了。 闭眼上,木挽心下决心了,干就干吧!她宁愿自己喝下去也不想被人强灌! “就算她喝下去,朕也有本事把她救起来!”走廊的尽头,段长歌大步朝牢笼走来。“母后敢不敢和儿臣打赌呢?”冷笑,他一身明黄龙袍,不屑的傲视太后。 那杯到嘴边的毒酒停住了,看到段长歌及时赶来,木挽心才虚脱的把酒杯放下。 “皇上这时候不应该在早朝吗?”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太后也毫不退让。 “要不是有人来通报,朕也不会提前下早朝。”段长歌说着瞥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木挽心,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太后冷笑了一下,“哀家这是在帮皇上处理事情。”她说得理直气壮。 “母后岁数大了,有些事情交给儿臣处理就行了,来人,送太后回宫!”木挽心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段长歌,原来这就是他穿龙袍的模样,没有了那一身她熟悉的红衣,她觉得他与她之间多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不行,来人,给我灌下去!”太后衣袖一挥,几个宫女就上前按住木挽心。 段长歌伸手就将木挽心护在身后,“谁敢动她,朕就砍了谁!”抓着她冰凉的小手,他冷傲的直视太后。 “皇上不可以这么糊涂!哀家必须除了这女人!”太后愤然瞪着段长歌,从前她在后宫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母后若想保住这太后的虚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妙。”无视太后那气得直抖的身子,段长歌只顾护着身后人。 “你、你这个不孝子!哀家算是白生你下来了!”太后指着段长歌气愤的吼着。 “除了将朕生下来外,你还做过什么?”他淡淡的应着,和他谈母子亲情?呵,这种东西就从来未出现过。 听了段长歌,太后气得两眼一闭,直接晕倒了过去。众人赶紧惊呼着扶着太后出去,牢房内就只剩段长歌和木挽心两人。 “段长歌,那只是一个误会,我没想偷你东西,我只要那幅画!”木挽心揪着他的衣裳连忙解释道,这样看起来,她还是喜欢那个穿红衣的他。 “你是靖宇国人?”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说,他突然正经的看着她。 木挽心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回答:“是。” “在两国军队对峙的情况下,敌国的女人偷偷拿着我国的兵符图纸,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抓着她脆弱的手腕,他也想不顾一切的相信她,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太子府里的堕落太子,他现在是一个国家的帝王,他不能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 “如果你真是奸细,我情愿你永远不要暴露身份。”松开木挽心的手,他失落的离开牢房,现在他的思绪太乱了。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不是奸细,我不是我不是!”木挽心揪着铁栏大喊着,她讨厌这种被误会的感觉,她恨极了! 段长歌越走越远,木挽心无力的滑落在铁栏下,她对他失望透了。 接连的几日,木挽心还是被关在牢里,但没有人敢对她不敬,一切吃喝都是非常好的饭菜,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在牢内她可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从这些举动来看,段长歌并不像置她于死地,既然这样,为什么又不放了她呢?想到那日太后与她说的那些话,她根本不信,段长歌怎么可能对她这样的女人动情! 现在外头是什么动静她一点也不知道,但从狱卒口中可以探出,现在外头的形式不太好,靖宇国的军队已经逼近边界了。 木挽心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段长歌相信她! 身后突然有解锁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一群宫人。“怎么,我可以走了?” 领事宫女只欠身行礼,其余的不再多说什么。“姑娘请随奴婢来吧。” 木挽心没有多想什么就跟着她们走了,她们是段长歌那边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她连囚服都没有换下就坐上轿子走了,这场景在别人看来还是有点滑稽的。轿子颠簸着就到了她原先住下的地方,走进殿内后,她看到一个人伫立在那里。 “段长歌,你终于相信我了吗?”木挽心欣喜的走上前,看到的却是他严肃的表情。“怎么了?”看着他一身戎装,她心中的想法更明确了。 “靖宇国的军队已经渐渐逼近边界,这关乎国家领土问题,我必须亲自去阻止他们。”他伸手摸摸她凌乱的头发,神色复杂的说道:“你是不是奸细暂且不说,反正你就先留在这里吧,我会有一段时间不在皇宫,但我已经派了人手保护你的安全,如果太后还过来找你麻烦,你不要管她就好。” “呵,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段长歌,我真的不是想盗你兵符。”她着急的争辩,他却准备离开了。 “段长歌!”她急急地追上去,慌张的抓住他手臂。“我不要留在这里,我和你一起去!”她一下子头脑发热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第六十八章 浩浩荡荡上战场 “你以为上战场是闹着玩的吗?”甩开木挽心的手,段长歌径直的要往前走。 木挽心不死心,还是冲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拦着他的去路。“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其实她也不想两国开战,但如果她去的话,说不定靖宇国的军队看到自己会停止开火呢? “木木,你总是做一些让我费解的事情。既然从来没想过要给我希望,又何必一次次让我误会?”他的话让她完全瞪大了双眼,他却轻轻一笑。“算了吧,你乖乖留在皇宫就好了。”如果她不曾想停留,他会想尽所有办法抓住她。 “我不!”虽然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这份莫名的感情,但木挽心仍旧坚持要与他一同前往。 他凌厉的瞥一眼,转身一手就将她重重的按在门边。“你无论如何都很想去吗?你就这么想走?你就这么想见到他!”这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贴着他冰凉的战衣,她恐惧看着眼前人,他在说些什么! “木挽心,如果你硬要跟我走,我会让你成为我段长歌的女人!”阴狠的说出这话,他那绝美的容颜此刻有些狰狞,其实他早已熟知她的一切。“怎么,不敢了吗?” 木挽心震惊的看着他泛着冷光的双眸,他刚刚叫她木挽心?他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咬唇,他们四目相对,各不退让。 被他压着的她呼吸有些困难,但她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有何不敢?”木挽心慢慢吐出这四个字,如果她陪他上战场,她就有机会解释清楚,或许还能阻止轩辕墨! “呵,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他笑得更狂野了,扣住她倔强的红唇,他狠狠的吻下去。心中压抑的所有情感都一瞬迸发,他知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迷恋他国的将军夫人!但他就是这么做了,他段长歌愿意用一生来追求的东西,一个是皇位,另一个就是她!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他们唇间,他轻轻咬破了她的唇,伴着这腥咸的血丝,他们吻得更狠了。他不做退让,她也不屈服!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牵引着她,眼前的他再不是她心中那个妩媚万千的妖孽太子。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她毫无预警的被推倒在地面。那件单薄的囚服被撕开,一阵刺骨冰凉从背脊上传来,她终于从他布下的迷阵中清醒。 离开她红肿的嘴唇,他舔舔带着血丝的唇角,邪邪一笑,倾国倾城。“要不是我这身衣服不方便,我早就吃了你。” “快放开我!”木挽心红着脸颊吼道,她刚刚怎么会乖乖任他摆布! “原来木木是一只小野猫。”擦擦她唇上残余的血迹,他松开禁锢她的手。 一得到解放,木挽心赶紧从他身下逃离,搂着发凉的手臂,她光洁的背身对着他。拾起地上的长剑,段长歌也站起身。“你去换一身男装吧,一个女人出现在战场上太显眼了。” “嗯。”木挽心立刻跑进内殿换衣服,直到她一身男装的走出来,她还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这都怪他! 拉过木挽心的小手,段长歌大步就朝外走去。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他抱着她翻身上马,身后是傲来国的文武百官。 她轻轻瞥了一眼那些一脸震惊的官员们,搂着他的后腰,她喃喃道:“但愿我不是祸水。” “而我只要你这一个红颜。”握紧缰绳,他大喝一声就朝前奔去,在战场的前沿,有他傲来国的三十万雄兵。 通过观察这个世界的地图,她才发现在人族的这片大陆上,这四国是紧紧相连的,而且四国的京都都集中在很接近的地方,所以各国之间一旦挑起战争,最先攻陷的就是京都,京都一被攻陷,整个国家就完了。 一个月后…… 木挽心和段长歌在傲来国驻扎的军营里出现,这一个月的路程里,她在路上多次解释她与画之间的关系,虽然段长歌在心里早已不在乎这件事,但表面上他还是做出耿耿于怀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半,木挽心正在床上睡着。被窝里突然一凉,有人钻了进来。她呓语着翻了一个身,嗅到熟悉的气息,是段长歌没错。“这么晚才商议完?”嘟囔着小嘴,她迷迷糊糊的问道。 对于这个夜半闯进来的段长歌,她木挽心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每次她都叉腰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但他总是无谓的耸肩,第二晚照旧出现在她的床上。不过他睡着也算安分,她也就懒得浪费口舌再说些什么了。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对方有五十万兵马,一旦打起来,我方可能处于劣势。而且他们的主帅是轩辕墨,靖宇国赫赫有名的安南将军,从人力方面来说,我方稍弱了。” 听到轩辕墨的名字,木挽心立刻清醒了许多,她有些谨慎的问道:“如果,如果真打起来了,你会输吗?”她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其实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就想单独找轩辕墨谈谈,但以段长歌的性子,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她去? “你希望我输吗?”还记得在探子呈上她的资料时,他差点砸了自己的宫殿。他嫉妒死了,嫉妒她与轩辕墨的关系,他们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当然不是,但是硬碰硬的话,你敌不过轩辕墨的。”轩辕墨是武将出身,怎么看段长歌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轻轻一笑,搂紧她的腰身。“木木,你忘了我也有擅长的东西。若轩辕墨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把他毒得全身溃烂,包括他的军队。” “你不可以这样做,这样对人的伤害太严重了!而且还极有可能会伤及附近的百姓!”如果段长歌在战场上用毒,那跟用生化武器有什么区别?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怎么可能舍得让我伤害轩辕墨呢?在你眼中,即便我身上被他砍了一千刀,也不及我刺他一剑来得心疼吧?”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了,暗红的发丝凌乱在颈边,那半睁着的眸子里泛着红光。 木挽心沉默了,她当然是不忍心看轩辕墨受伤的,但要她抛下这落寞的段长歌,她也做不到。 “木木,记住我说的话,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她穿着宽大的男子睡衣,微微一动便会掉落。揪着她这脆弱的衣衫,他在她裸露的肩头狠狠咬上一口。扣着她的十指,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暗欲涌动。 “睡吧。”木挽心微微翻了一个身,脑子里是各种复杂的思绪,靠着一身燥热的他,她彻夜难眠。 几日下来,木挽心一直在思考两国的边界问题。其实仔细想想,这个问题本来不是很严重,柳城外的那块土地原本就是两国同时统治的,不知是那个大臣没事干突然说要收回这块土地,然后两国都说是属于自己的,各不退让,所以就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平时木挽心都是呆在军营里不出去的,因为外头很多人都对自己议论纷纷,她甚至已经听到‘妖女’这个称呼了。 此刻段长歌正与她坐在一起,她在低头苦想,他在一旁看着兵书,还有一打的奏折堆着。 “报!皇上,不好了不好了,靖宇国的军队打过来了!”一个长得圆头圆脸的将军跑进来,神色紧张的跪在地上说道。 段长歌手中的兵书突然合上,他二话不说就起身走去,突然想起身旁的木挽心,他回头犹豫的看着她。 “休想在这时候丢下我!”木挽心潇洒一笑,大步着跑到他身旁。虽然现在她还没完全想好怎么解决问题,但她已经有一些苗头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你在这里了?”抿嘴一笑,他握紧她的手就朝帐篷外走去。 面对着自己的军队,段长歌举剑一挥,三十万士兵就齐步朝前行走,慢慢柳城外的那片土地前进。 …… 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靖宇国的五十万铁骑正缓步前进,迎面而来的是傲来国的三十万雄兵。 坐在段长歌身后的木挽心瞥了一眼靖宇国的兵马,领头的将军并不是轩辕墨,但那飘扬的军旗中赫然有‘轩辕’二字!难道轩辕墨那家伙潜伏在军队里? “段长歌。”木挽心靠着他的后背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不要伤他。” “木木不觉得这话有些残忍吗?”他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是不羁的笑容,眸里却是淡淡的阴郁。与轩辕墨相比,她始终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段长歌冷冷的直视靖宇国兵马,他倒要会一会,那个令她付诸身心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左将军!”一声令下,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骑马就跑到段长歌面前。“把朕拟好的书函给他们送去。”他再给靖宇国一次机会,这土地的三分之一可以让给靖宇国,其他的再没商量的余地。 左将军接令后就骑马朝敌军奔去,不到片刻,他将手中的书函丢给敌军领头将军,凶狠狠的瞪了一眼就回来了。 靖宇国的领头将军看了一眼那信函后冷哼了一声,随手就将那信函丢在一旁。 “岂有此理!皇上,他们欺人太甚了!”左将军气愤的说道,一下子就跪在段长歌面前。“微臣恳请皇上立刻出兵!灭灭他们的威风!”别看傲来国这三十万的人数少,但其实个个都是精兵,向来崇武至上的傲来国怎么可能有不合格的士兵! 段长歌沉默不语,他双拳紧握着缰绳,望着前方的双眼冰冷。一支箭从敌方冷不防的射过来,他推开木挽心躲开这一箭,弓箭直直的射在傲来国的军旗上。 “皇上!”左将军已经气得不行了,他皱着满是肥肉的脸,挥起长矛就想冲过去。 木挽心也紧张的目视前方,贴着段长歌那冰凉的战袍,她的心也是冰凉冰凉的。怎么还不见轩辕墨的人影,关键时候这家伙去哪里了! 第六十九章 负伤,读心 段长歌一直注意着敌军领头将军的表情,直到那将军高傲的表情越来越狂妄,他才勾唇冷笑。“左将军。”他唤了一声身旁已经憋得满脸通红的壮汉。 左将军回头急切的看着段长歌,他高高举起前三指,猛的就朝前挥去,左将军立刻抱拳应道:“是!”抡起手中的长矛,左将军对着身后三十万雄兵大喝一声,所有人就随着他的脚步向前冲去! 场面一下乱套了,两国的军队正式开始交战,木挽心惊慌的搂着段长歌,身边不停有人倒下,又有人冲过来。左将军一下子杀到靖宇国的军队里,长矛一挥就打倒了他们一只军旗。 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的冲了过来,寒光闪过,傲来国的一只军旗也倒了。木挽心瞪大了双眼,挥刀砍旗之人正是轩辕墨! “轩辕墨!”她扯大了嗓音朝他喊去,可是场面已经爆炸开了,谁也听不清楚她的说话。 战场上刀剑无眼,木挽心揪心的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惨不忍睹的死尸,太残忍了……两军实力相当,虽然傲来国差靖宇国二十万人,但目前看来却一点也不输他们。 段长歌与木挽心被自国军队层层的围着,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冲过来。突然有人大胆用轻功飞进这重围,举着长剑就朝段长歌刺去。 他轻蔑一笑,两指扣住那剑身,微微用力就抽走那人的手中剑。“不自量力。”轻轻吐出这四个字,他伸手便扼住那人的脖子,喉咙被五指刺破,那人立刻口吐黑血而亡。 木挽心震惊看着段长歌,她终于见识到他的残忍。 “如果实在看不下去,就闭上眼吧。”伴着浓烈的血腥味,他回头朝她说道。 “我……没事。”木挽心攥紧拳头,既然陪他上了战场,她就做好心理准备会看到这些东西。“段长歌,想办法让我去找轩辕墨,说不定我可以说服他!我们可以暂停交战!”她已经想好一个办法去解决这边界问题,就差和平谈判了。 “不可能。”段长歌注视着前方飘扬着的‘轩辕’旗,这场战一旦挑起,他就一定要赢! 木挽心坐在马背上心急如焚,他却面不改色的指挥着左右副使。.info[]有一个身影在人群中以一敌百,仅凭一把笨拙的大刀就杀了他傲来好几名强将。从那人挥刀的姿态和神情,他可以猜到那人就是轩辕墨! 举起手中的长剑,段长歌已经瞄准那骁勇的身影。木挽心惊恐的就揽住他,“段长歌,不可以!不可以伤他!” 木挽心身旁的重重包围突然被攻破了,敌军的领头将军大喝着杀了进来。一阵慌乱中,段长歌骑着骏马就朝轩辕墨奔去。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从木挽心腰间掉落出来,下一刻,红色的火花蹿上天,在这片战场上绽放明亮的花火。 轩辕墨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这熟悉的花火。那该死的笨女人!她居然敢跑到这里来!“啊!”怒吼一声,他挥刀奋起杀开重围,朝着那花火绽放的方向奔去。 木挽心也被这花火惊到了,在她回眸的一瞬间,她突然看到一支箭正直直的朝自己射来。“段长歌!快走!”木挽心已经来不及躲这箭了,伸手用力将段长歌推倒下马,在身子迅速偏开的一刻,那箭一下子就刺入她的左肩。 “木挽心!”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叫出口,段长歌立即上马搂住摇摇欲坠的她,握紧缰绳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木挽心身体往前一倾,她口中吐出了一大滩黑血,一种麻痹的感觉从左肩上蔓延至全身。浓黑的鲜血顺着流了下来,濡满了她的衣襟。浓稠的黑血流到她胸前,那块仙人给的红鸾石在沾上鲜血后泛着诡异的红光。 轩辕墨铁青着脸追了过来,他大喊着举起大刀就朝那射箭之人砍去。“你伤了她,你竟然敢伤她!”愤怒之情从胸中爆发,他根本不顾眼前人是谁。 “安南将军,冷静些!”靖宇国的领头将军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挡下轩辕墨这重重的一刀。 轩辕墨耳中再听不下任何话,他再次挥刀砍去,青筋暴起,他怒吼道:“我杀了你!” 现在场面更混乱了,段长歌抱着昏迷的木挽心往回跑,轩辕墨和自家将军打了起来。两方将士们都看着自己的首领不知道要怎么办。 “左将军,我们撤!”段长歌揪着那激动的猛将,一声令下就要停止这次战役。 左将军不甘心的说道:“皇上!他们现在闹内讧,正是我们的好时机啊!” 木挽心身体冰冷的在段长歌怀中发抖,她的嘴唇已经慢慢变黑了。“传朕命令,立刻撤兵!”搂紧她颤抖的身体,他必须马上为她解毒! “皇上!”左将军仍旧倔强的不肯撤兵,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会啊! 段长歌阴狠的瞪着左将军,手中长剑直指那猛将的咽喉。“撤兵,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左将军无奈遵命,扛起傲来国的一只军旗,他带领着剩下的士兵迅速撤离。 轩辕墨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揪着那被打着鼻青脸肿的领头将军。他下令不允许士兵再有任何动作。现在木挽心在傲来国军队手里,刚才那个红发人带走了她,他要保证他们能平安撤离,只求那红发人能救起她。 …… 段长歌的军队正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他紧紧搂着昏迷不醒的她,感觉到她渐渐冰凉的身体,他的心也跟着冰凉了起来。如果就这样失去了她,他一定用傲来国的百万雄兵将靖宇国夷为平地! “木挽心,你若不醒来我就冲到靖宇国将轩辕墨大卸八块!”想到那支箭上的剧毒,他就恨不得将毕生所炼的毒药都给敌方灌下去! “疯女人,谁让你自作多情了!”抓紧那缰绳,段长歌怒吼着,回应他的是她苍白无力的脸。她忘了他百毒不侵,就算中箭的人是他,他也不会轻易死去,但她不是! 马儿驰骋着奔入军营,段长歌一下马就快速将她抱入营帐内,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抹了抹她唇边残余的黑血,他放入口中一试,眉头立刻紧锁。“七星海棠……偏偏是七星海棠!”段长歌愤恨的一拳打在沙地上,他炼制过无数毒药,但惟独没有七星海棠,因为七星海棠长在凤仪国内镜,他没理由为了炼制一种对自己毫无作用的毒药去爬山涉水。 “七星海棠……”现在去找这种花已经来不及了,看到木挽心那昏迷不醒的样子,他却无能为力!她左肩还插着半截箭,但是现在他还没有想到解毒的办法,他不能鲁莽的帮她把箭。 “该死的!”段长歌又一拳打在沙地上,现在急火攻心也没用,没有解药他什么也做不了! 微微的刺痛从手上传来,他瞥一眼自己那正往外渗血的手背。“血,血……”凝视自己着那暗红的鲜血,他再看一眼木挽心唇角凝结的黑血,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 “左将军!”一声令下,左将军立刻冲进来跪在他面前。“你立刻快马加鞭去柳城,按照这纸上的名目,将柳城有的药材全都买来!” “是!”拿起那张药单子,左将军立刻朝外跑去。 营帐内又只剩他们两人了,‘嘶’的一声,段长歌撕开木挽心的上衣,那中箭的左肩仍旧在不停的冒着黑血。 “木木,忍耐一下。”提前按住止血的穴道,他抓着那支断箭猛的将它拔出…… 一只黑色的小虫被放到她白皙的肩上,他眼眸泛红,看着那小虫刺破她的肌肤。待那只小虫吸饱血后,他将小虫鼓足的血囊扯下,一口咬破吞入腹中。 段长歌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流下。他吸了一口自己暗红的血,勾起她的下颚就强迫着亲口喂下。 段长歌颤抖着搂住她冰凉的身子,木挽心左肩上的黑血渐渐凝固了。两人的唇间有血丝流下,他没有解药可以救她,但他本身有比毒药更要狠绝的东西,蛊! 片刻,木挽心那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她开始有点知觉了,但眉头依旧紧蹙,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段长歌眸中的红色更深了,环抱着秀眉紧锁的她,他轻轻呢喃道:“此生,你注定要与我纠缠不清……” 迷迷糊糊的,木挽心只觉得胸前那块红色的石头在发热,她想伸手拿走那东西却无力动弹。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她又昏迷过去了。 …… 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朦胧的画面,终于,画面定格了,木挽心发现自己正站在这梦中的画面里,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这梦却这么的真实。 环顾四周,这里是傲来国的皇宫,正当她在这里四处逛着的时候,一阵强大风突然吹来,她就像一缕魂魄被猛的吸走。下一刻,她站在一个华丽的宫殿里,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宫殿。 “啊!”一阵痛苦的声音传来,木挽心寻着声音走去,寝殿内正围着一大群宫女,床上躺着一个正在生孩子的女人。木挽心走进一看,她感觉这女人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谢天谢地,两天了,皇后娘娘,孩子终于出来了!”一个宫女捧着一个男婴兴奋的说道。 皇后娘娘?生了两天的娃!木挽心瞪大了双眼看着那男婴,莫非这个女人是…… 一个男人大步从殿外走来,木挽心一看到他就立刻双腿瘫软的坐在地上,这、这不就是被她毒死的段正峰吗! 段正峰好像没看到木挽心似的从她身旁走过,一脸不悦的站在床边。“呼……吓死我了……”木挽心拍拍受惊的胸口,她还以为这是段正峰还魂来找她算账呢。看情况,这不像是正常的时间,既然是做梦,莫非是梦到很久以前了? “皇上……”皇后躺在床上虚弱的唤着。“是个皇子。”尽管经历这么漫长的分娩,尽管她早就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胭脂味,她依旧要扬起笑脸面对这个薄情的男人。 段正峰瞥了一眼那襁褓中的婴儿,随意哼了一声,他的女人们早就不知道为他生了多少个孩子。这个孩子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份:嫡长子。 “皇上为皇儿取个名字吧。”皇后努力挤出笑容,她知道皇帝身边不缺孩子,他有的是女人为他生孩子。 “这孩子真怪,生出来一点哭声也没有。”段正峰看着那熟睡男儿,想了一下就说:“就叫长歌吧,希望他以后不会是个哑巴。” 段长歌?!木挽心震惊的盯住那男婴,这个小不点就是段长歌?! 第七十章 寂寥长歌 听到段正峰的赐名后,躺在床上的皇后凄美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呵,臣妾替皇儿多谢皇上。” 一个满脸脂粉的女人突然走了进来,她也不用行礼,直接就扑到段正峰身上。“王,热水准备好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女人娇笑着瞥了一眼床上刚分娩完脸上仍十分狼狈的皇后,唇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嗯?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好,朕马上就去。”段正峰笑吟吟的捏了那女人一把,随即又对皇后说道:“你好好休息吧!”说罢他就搂着女人走开了,直到他离开寝殿很久后,房内跪着的宫女仍旧不敢说话。 皇后苍白着脸,就连那紧咬的双唇也没有血色。她突然揪着床褥坐起来,恶狠狠的说道:“本宫要她们死!这些贱女人该死,她们的孩子更该死!”她突然冷冷的看向那小小的段长歌,“这是皇上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除了他,本宫绝不允许其他女人的孩子出现!” 这时候,那原本熟睡的段长歌突然大哭起来,伴着晶莹的泪花,他哭得非常大声,他的母亲却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烦死了!烦死了!”皇后捂着耳朵不停摇头,“快,快把这孩子拿出去,拿出去!” 几个宫女赶紧把小皇子抱走,木挽心在一旁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她有些心凉了,原来这就是段长歌的出生。 木挽心眼前的画面一转,白天突然变成黑夜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同样是皇后的寝殿。 “段长歌?”木挽心眼前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在爬,这时候的他还长着黑发,那他以后的红发是哪来的呢?是刻意染上去的吗? 寝殿的正座上坐着盛装的皇后,她正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偶尔会瞥一眼在地上乱爬的段长歌,宫内也没有嬷嬷之类的人看着他,他就一个人在光洁的地上爬呀爬的。 皇后在座上孤高的坐着,她好像在等什么。一阵混杂的声音传来,几个黑衣人抓着一个女人就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啊!”那女人满脸泪水的跪在地上,木挽心认得这个女人,就是上一个画面里段长歌出生时段正峰身旁的妖艳女子。 皇后冷笑着从座上走下来,细长的护甲套勾起那女人的下颚。[..info超多好看小说]“佟妃,你应该知道皇上的性子,只要是他玩腻的女人,就决没有翻身的机会。不过你倒有几分本事,在为皇上生了一子后居然还能被专宠这么久,只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娘娘,是臣妾错了,臣妾知错了!”佟妃不住的给皇后磕头,六个月前段长歌出生时这女人还飞扬跋扈的样子,现在却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落魄妃子。 “没错,你的确做错了,你错在不该妄想超过本宫!本宫的爹爹可是六朝元老,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县长的女儿,是凤凰是山鸡难道你还不清楚么!”皇后冷媚一笑,尖细的护甲套在佟妃的脸上轻划了一下。“啊,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一岁大的孩子,本宫已经把他丢进井里了,估计也是时候浮起来了吧?” “啊!”佟妃发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她伸长手揪住皇后的衣衫。“我的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杀了后宫那么多女人的孩子,你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皇后愤然甩开佟妃的手,带着一抹不可一世的微笑,她轻声道:“你放心,本宫不会杀你,你不是很喜欢勾引男人么?你不是夜夜霸占着皇上么?现在皇上不要你了你是不是很孤单呢?现在本宫找了一群男人陪你,你是不是很开心呢?” “我呸!是你自己抓不住皇上的心还来怪我?整个皇宫里皇上最讨厌的女人就是你!就算你做了一辈子的皇后,你也永远得不到皇上的心!”佟妃一脚就被黑衣人踩在地上,她死命挣扎抬头着吼道。 听了佟妃的话,皇后更是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打过去,她那张原本美艳的脸立刻变得十分扭曲。“你就骂吧,无论如何,本宫依旧是皇后!本宫要你永远记得:在傲来国,皇上是天下,在这后宫,本宫就是天下!”死死扣住佟妃下颚,皇后一挥手便说道:“拖下去吧!” 佟妃被四五个男人拖到一旁,当场就被他们轮着奸污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传到木挽心耳里,她转过身不敢去看那残忍的画面。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这时候地上的段长歌也哇哇大哭起来,木挽心蹲在他面前,她想用身子挡住他面前看到的东西,可她做不到,她想伸手捂住他的耳朵,但她却不能触碰他。(..info好看的小说) 座上的皇后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看到此情此景,木挽心只有无奈的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唉,你原本也是一个好女人……”他们母子二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又何谈以后呢?是这个偌大的傲来皇宫铸造了一个荒淫无道的段正峰,也是段正峰毁了一个贤惠的皇后和一群女人…… “小妖孽,最无辜的便是你了。”木挽心蹲在满眼泪花的段长歌面前,看着这个还不会说话他,她心疼极了。 画面突然模糊了,很多看不清的片段闪过。木挽心再睁开眼时,她还是站在一个宫殿里。她认得这个地方,这是段正峰的寝殿! 粉色的纱帐内,段正峰正和一群妖艳女人在龙床上做着活塞运动,各种淫秽的声音传到木挽心耳内,她反胃转过身,迎面而来是皇后和一个七八岁小男孩。 “母后,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段长歌趴在皇后身旁,他抱住自己母亲的小腿,哽咽着恳求道:“我不要去……” 这时候段长歌已经长得非常标致,粉嫩的脸蛋配着黑溜溜的眼睛,就连此刻他哭闹的表情也会让人看了十分欢喜,一个男娃能出落得如此精美实在是罕见。 “长歌,你以后是要做太子的,想要坐稳太子这个位置就要讨父皇的欢心,趁父皇现在还喜欢你,你赶紧去啊……”皇后轻声细语的哄骗着段长歌。 “那我不做太子好不好?我不想去找父皇。”七八岁的段长歌还是一头黑发,那清澈眸子里装着满满的恐惧。 “你如果不去母后就把你院内的小猫小狗都杀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皇后的眼神变得狠毒,为了巩固地位,她的儿子必须讨得皇上欢心! “呜呜……母后不要杀它们,我这就去。”那些院小猫小狗是他唯一的伙伴,为了它们,小小的段长歌擦干眼泪朝龙床走去。 木挽心立马扑到段长歌面前想拦住他,他却径直的穿过她,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段长歌……”她终于明白师傅说的话,读心术果真是天下最狠毒的武器,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就这么鲜活的展现在她眼前! 小小段长歌正赤裸着身子坐在那张龙床上,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感,他眼前是那些女人们嘻哈的笑脸,还有段正峰那讥讽的淫笑,他可是傲来国的未来太子啊…… 木挽心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他那瑟瑟发抖的身子,她也是揪心的疼。“长歌,长歌……”有泪水朦胧了双眼,她站在一旁紧攥着双拳却无能为力,她痛恨段正峰的灭绝人性,她也心疼段长歌的麻木。这本该天真无邪的年纪,他却成了段正峰的娈童。 木挽心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画面又开始不停的转换了,她看到了皇后杀了一个又一个皇子,甚至连皇女也不放过!她又看到二皇子出生后大家的欣喜和段长歌的失落,看到了段长歌远走古族部落寻求炼制蛊毒时的艰辛。 在一个花好月圆夜里,他炼成了无人能解的血蛊,他的身体在药房里被蛊虫咬得千疮百孔,在药池子里,他那三千青丝寸寸化成暗红,包括他那双原本清澈可人的眼眸。 在别人眼中,他段长歌是做过娈童的低贱太子。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已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少年。除了段正峰和萧皇后,一味毒药投下,那些从前耻笑过他的女人,他早就将她们毒得惨不忍睹。 妖冶红衣,诡异红发,冷媚红眸,他段长歌就是这傲来国金丝囚笼里铸造出的另一个极端人物。 画面到此停止了,木挽心彻底观看完了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她觉得他已经尝遍了人间的各种苦果,这样一个从小被残忍磨练大的人,还有什么是他承受不了的呢?也许就像他的名字那样,他那昏暗的二十多年人生,看起来就像一首沉闷的长歌,细细听来,声声催人泪。 胸前的红鸾石再次发热发烫,木挽心这一缕孤魂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走,昏沉沉的,她又失去了知觉。 …… 一股浓烈的药味萦绕在身旁,木挽心疲倦的睁开眼,脸上是未干的泪痕。“段长歌?”眼前正是那个令她心疼不已的男人。“段长歌!”她哇的一声就抱过去,太好了,她终于不用看他受折磨了,那些苦难的日子都过去了。 伴随着木挽心的动作,她才发现自己正和段长歌泡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浴桶里,桶内是刺鼻的药味,那漆黑的药水刚好漫过肩头。 “刚从鬼门关回来就这么激动?”段长歌淡淡一笑,他根本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啊!我怎么会这样!”木挽心现在身上正光溜溜的泡在黑乎乎的水里,她左臂乱动的时候扯到了肩上的伤口,脚底又不知道踩到什么一滑,整个人就坐到段长歌身上。 “段长歌……”她憋屈的抬头看着他,“快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左肩正疼得火辣,她盘坐在他身上不敢乱动,但有一点她很肯定的是,他们俩都没穿衣服! 抱稳她仍旧有些无力的腰肢,他思索着要怎么解释。“你中的箭上有毒,这是救你的办法。” “那我一个人泡着就好啦,你干嘛也泡着?”她靠在他肩上不敢乱动,左肩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 “作为你的大夫我元气大伤,现在借你的药桶泡一泡也不行么?”他咧嘴笑开,木挽心看着他这表情有些发怔。在他的回忆里,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容。 木挽心用右臂勾着他的肩胛,勉强撑坐起来不让自己被这药水淹没。“段长歌。”她突然伤感的抽抽鼻子,脑海里仍旧是他当时小小的身影。“能看到你真好。” 他微微挑眉,“说这么煽情的话可不像你的作风。” 外面天正黑,她隐约看到了帐篷外的灯火,帐篷内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烛火,难不成他们已经这样泡着很久了? 这药水还是温热的,水面有蒸汽浮上来,她低头试了一口这药水,苦得她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这样整日整夜的泡下去,她会不会泡成干瘪的苦瓜啊? “段长歌,我们还要泡多久?”她完全靠在他身上了,现在自己也是全身没力,算了算了,就小小的便宜他一次吧。“我感觉好困哦,可不可以暂时不泡了?” “累了就睡吧,放心,我不会让你淹死的。”他口中叼着一根被熬成浓黑色的药草,有浓稠的药汁顺着他唇边流下,对这苦涩的药汁他早已淡然无味。 木挽心轻轻笑了一声,“你这模样突然让我想起了一钩吻。”那是她毒杀段正峰的致命一击。“一钩吻啊,确实是好名字。” “木木,想尝一尝么?”凑近她微烫的小脸,扬着鬼魅的笑容,他嗅到她血液中血蛊的气味。 “少来……”她有些迷糊的靠在他肩头,这苦药闻多了竟不觉得苦了。“真的好困哦……”这次不是红鸾石作祟,是真的有倦意了。她轻轻闭眼上,一觉到天明。 第七十一章 一家相聚 木挽心的伤渐渐好了,只是左肩上有了一个不太好看的伤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段长歌和轩辕墨的军队还是驻扎在原地,奇怪的是,在木挽心疗伤期间两军都没有动静。现在好不容易两军平静下来,木挽心决定要和段长歌谈一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打么?”走进主营,她看到正坐在桌前冥想的段长歌,他没有立刻回应她。“你才刚登基没多久,傲来国又被段正峰弄成这样,这场战争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她去看过粮仓,里面剩余的粮食也不多了,对于一个正在走向衰败的国家来说,实在是不适宜和他国闹僵。 “如果我就此放弃了,我失去不仅是傲来国的一片土地,还有大片的民心。”段长歌凝重的说道,他也知道形势对自己不利,但在这种局面,作为新帝的他怎么能首先认输? 木挽心听后也默默的低头,她在大胆的构思一个办法。“那如果最终的结局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你愿不愿意接受呢?” 段长歌抬头疑惑的看着木挽心,“怎么双赢法?将土地分割一半吗?” 木挽心摇摇头,“就算把土地分割一半,那谁知道又是完全公平的呢?我听你说过,这片土地原是一个荒废的地方,两国为了一片荒原而破坏感情实在是不值,倒不如在这片荒原上种植一片果园,到了每年丰收的时候再平均分给两国就好了。” 段长歌很认真的听完她的话,仔细思忖了一下,仍旧有些犹豫。“那这片种植的果园又由谁管理?” “唉,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在争领土权。”木挽心有些苦恼的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如谁都不要管了,干脆让这一带的村民都搬进去住吧,两国都不要派官员去管辖,让这块土地自然而然的发展,这样傲来国有好处,对靖宇国也好,你们每年多了一片果林的收成,又能借此增进两国感情。”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伴随着惊喜又疑惑的心情,段长歌瞥了一眼木挽心。 “唔,就是随便想的。”木挽心笑着随意应着,她没做过高官,也不懂什么政治,就是觉得这种解决办法会比较温和。 “虽然你这个点子不错,但我还是要和大臣们商议一番才能决定。” 木挽心点点头,但她还有一件事想说。“那个,我帮你想了一个好点子,那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你说。”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那纠结的表情。 “我,我想去见轩辕墨。”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偷偷观察着段长歌的表情变化。 他顿了顿手中的工作,一种诡异的静谧在两人之间。“段长歌?”她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寒意,其实她这要求也很正常,毕竟轩辕墨是她的夫君。“可以吗?我保证不会泄露任何军机!” 木挽心一直站在原地等他的回复,片刻过后,段长歌才清幽的问了一句:“你会回来吗?” 木挽心微微一愣,这回答对她来说有些出乎意料。“这个,我当然会回来拉!”她的画还在这家伙手中呢! “因为你还有东西在我这里?”他讥讽一笑,双拳不禁紧握。 木挽心有些心虚的撇开头,他怎么会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瞒你说,是的!” 她不知道她的回答有多伤人,但他还是笑着接受了。“那如果我永远不给你,你是不是永远留在我这里?” “段长歌!”她微怒的看向他,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他手中的兵书‘啪’的一声合上,起身,缓步走过她身旁。“想去就去吧,什么时候要回来了再告诉我一声。”他的话平淡如水,说罢就离开主营。 “我这么做不对么?”木挽心有些失落的喃喃道,营内只剩她一人了,带着一种莫名的愁绪,她叹息着离开原地。 三日后,一名小将把一封信函送到木挽心手中,她打开看后才知道是段长歌拟好的协议信,他采纳她的办法了。只是他为什么不亲自送来呢?这几日她也没怎么见到他,难道是生气了? 但只要想到不远处轩辕墨有可能正在营帐里暴跳如雷,她还是赶紧过去看看那家伙吧。她也没想到那信号烟花会突然掉出来,轩辕墨看到后应该担心死了吧。 木挽心赶紧打包好行礼,收拾好东西就匆匆和一名小将走出去,经过主营时她停了停脚步。段长歌就在里面,她要进去和他道别一下吗? 纠结一番后,木挽心还是加快脚步的离开了,反正她还会回来的,还是加紧时间去找轩辕墨吧。 那名小将是段长歌特意安排的,专门负责送木挽心去对方军营里。他们同坐在一匹马上就出发了,靖宇国的军营驻扎得不太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靖宇国看到来人后立刻警惕的拦住他们。“来者何人!” 木挽心下马后就提着行李站在守卫面前:“叫龙翼来见我。”轩辕墨既然来了,那龙翼应该也在吧。 守卫不屑的瞥了一眼木挽心,“你是谁?凭什么见我们龙翼护卫!” “告诉龙翼,我木挽心找他。”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难道是她与轩辕墨的手下太疏离了? “将军夫人?”守卫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木挽心,但对她的态度已经好多了。“请稍等片刻。” 木挽心身旁的小将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她友好的对他一笑。“兄弟,莫要惊慌。”靖宇国将军夫人勾搭傲来国国君这种事情,她已经懒得去解释了。 龙翼一听到木挽心的名字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一见她就是行礼。“能看到夫人真好,还请夫人赶紧去看看将军吧。” 木挽心与段长歌派的小将道别后就跟上龙翼的脚步,她急切的问道:“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将军正与其他将军闹不和,现在将军情绪不好,就只有夫人能劝劝他了。”其实这一切都因为木挽心,领头将军的那一箭差点要了木挽心的命,也差点要了他自己的命,但龙翼没把这些告诉木挽心。 木挽心急忙走进主营,才刚进去没几步,脚上就踩着了凌乱的东西,座上的轩辕墨正一脸阴暗的埋头苦干,手中握着一个已经被他蹂躏得看不出原形的东西。 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吧?“轩辕墨!”他惊喜的抬头,她朝他扬起甜甜的笑脸,其实这家伙就是一个很爱自己的傻大叉。 ‘嘭’的一下,桌子被撞翻了,再‘嘭’一下,他踢坏了一旁立着的架子,待他一脸欣喜的站在木挽心面前,他已经把这营帐弄得一塌糊涂。“木挽心!”她还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他就一下子熊抱上来。 闭眼承受着他强大的拥抱,木挽心无奈叹了叹气。“唉,我真怀疑靖儿在家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你没事吗?一点事都没有吗?”轩辕墨抓住木挽心左摸摸右摸摸,一下子就扯下她左肩的衣服,他看到那个有些狰狞的伤口。 “喂!”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依偎在他怀中,难道在这家伙眼中衣服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没事,我已经好了。” “是那个男人治好你的?”轩辕墨哼了一声,那日他的确看到段长歌带走木挽心了。 木挽心点点头,“是啊,所以你要帮我好好报答人家。” “要多少钱?”他硬生生的问道。 “啊?”她瞠目结舌,毫不犹豫的就在他脑袋上狠敲一下。“我说安南将军,你对别人的态度就不能好些吗?” 轩辕墨满不在意的朝外面瞟了一眼,那狂傲不羁的表情摆明就在说:我是轩辕墨我怕谁! “唉,算了算了,我来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木挽心从包袱里拿出那封信函,将它好好的递给轩辕墨。“你给我认真的看好了,不许随便应付,考虑清楚后给我回复吧。” 轩辕墨随意扫了一眼那信函,有些不满的问道:“你和那个皇帝关系很好?”夹着这封信函,他直勾勾的盯着她有些闪烁的眸子。 “额,还行吧,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哈哈。”木挽心郁闷的哂笑几声,轩辕墨吃大醋的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吧,我会认真看的,如果觉得可行的话再让人快马加鞭通报皇上。”将那封信函收起,轩辕墨拉着木挽心就往外走。 “去哪里?”木挽心不解的看着他,这时候她可没心情陪他闲逛。 “去了你就知道了。”看轩辕墨那一成不变的样子,木挽心实在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离开主营后,轩辕墨带着木挽心绕过了很多个帐篷,最终在一个驻扎得非常靠后的帐篷下停住了。 木挽心还没走进帐篷,她就已经在外面听到了孩子的声音。“这是……”她突然愤怒的看向轩辕墨。“你怎么把靖儿带来了!你不是说把他照顾好了吗?哪有爹爹把自己孩子带到战场上来的,你,你气死我了!” 木挽心抡起拳头就往轩辕墨身上打去,他伸手抱住激动的她说:“是你说要我照顾好靖儿的,那我肯定要把他带在身边啊。上战场的时候我会把靖儿安排在附近安全的村落里,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的。” “轩辕墨,你总是这样吓我!”木挽心扑在他怀中又气又恨,什么时候这混蛋才能真正让她安心。 “那你还要不要去见靖儿?”轩辕墨闷闷的说道,他早就知道她会很生气。 “废话!”木挽心掀起帘子就走进帐篷,果然看到那位熟悉的乳娘和她最爱的轩辕靖。“靖儿!”她笑着冲过去,轩辕靖一看木挽心有些面生,嘴一扁就大哭起来。“哎呀,靖儿怎么了?我是娘亲啊。” 这时轩辕墨走了进来,轩辕靖那小家伙一看到他就伸着手要他抱。“你看吧,谁让你离家这么久,儿子都不认得你了。”轩辕靖在他爹怀中乖乖的趴着,瞪大着黑溜溜的眼睛与木挽心对视。 “啊?怎么这样……”虽然木挽心很想靠近轩辕靖,无奈这小子真的与她太没感情了,伸着胖乎乎的手臂就只和他爹爹亲热。 看到他们父子感情这么好,木挽心这个做娘的只有站在一旁干扁嘴,看来她还要花心思与儿子搞好关系才行。 第七十二章 傲气对媚气 几日后,轩辕墨告诉木挽心那封信函他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到皇上手中,估计十日内就会有回复。 “但愿姑父能接受这个建议吧。”木挽心很虔诚的祈祷,她不想再让轩辕墨和段长歌这样僵持下去了。怀中的轩辕靖也听不懂娘亲在说些什么,小娃娃只有傻兮兮的笑着,嘴角还挂着一条口水。 经过几日的相处,轩辕靖这小家伙终于和木挽心熟络了些,至少现在愿意让她抱了。趁木挽心不注意的时候,小家伙小手一伸,木挽心立刻叫道:“哎呀!靖儿别扯娘亲的头发!”她吃痛的低着头,小家伙还是笑嘻嘻的揪着她一绺头发不放开。 “疼疼疼……”木挽心不敢用力掰,要是一两根就算了,这娃娃手里的可是一大撮呀!“靖儿乖乖,快放开娘亲的头发!” 一旁的轩辕墨则默默地喝着热茶,偶尔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正和儿子纠缠的木挽心,他心里小小的偷笑了一下,把儿子丢给他照顾了这么久,终于知道被揪头发的滋味了吧…… “轩辕墨!”轩辕靖终于舍得放手了,他白嫩嫩的手中抓着发丝笑得正欢,木挽心揉揉被扯得发麻的头皮,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某人。“对了,我爹娘过得可好?” “我回京的时候也会去探望他们,其实他们生活上过得不错,就是有些寂寞了,所以靖儿大部分时间是呆在木府的。”他随意说着。 “那就好。”木挽心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她这个做女儿的没能时常陪在父母身边实在是不对,但无奈有任务在身,姐姐挽情又落得那样一个下场,现在就指望轩辕靖这个小外孙能给他们带来些欢乐了。 “对了。”木挽心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了这边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有些不舍的搂紧轩辕靖,小家伙一看娘亲凑过来了伸手又想揪她头发了。木挽心只顾闪躲着轩辕靖的无敌魔手,她没有注意到轩辕墨那风云变色的表情。 “回去?”他停下手中一切活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你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他突然觉得那个男人的存在很碍事。 “你忘了,我的画还没拿到呢。”她抛出一个无奈的眼神,其实她还有一个理由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答应了段长歌要回去,她不能食言。 轩辕墨不满的哼了一声,木挽心这个理由太充足了,他没得反驳。“你到底找到了没有?”他疑惑的看向她。 木挽心回避的躲开他的眼神,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嘛,快啦。”如果她说找到了,他一定会抄起家伙跟段长歌要去。 “哼,再拖久点靖儿都不知道有你这个娘了。”他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伸手就抱过她怀中的小家伙。 “你记得有我这个夫人就行啦。”她娇笑着凑到他面前,勾起他的薄唇就是一个热吻。“咱家墨墨是一个好好夫君加一个好好奶爸,对不对?” 轩辕靖这时候突然很煞风景的大哭起来,他伸着手又手痒痒的要揪人头发了,她一看赶紧退离这娃几步。“这小崽子要喝奶了。”抱起娃娃轩辕墨就要去找奶娘,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那正发傻的人说道:“傲来的皇宫再好,你也要记得靖宇有一个轩辕府。”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就走开了,木挽心站在原地甜甜一笑,有时候她的潇洒大将军也是一个体贴好男儿。 …… 木挽心真正要走的那天是由轩辕墨亲自送去的,他不放心任何人,无论她怎么拒绝,他还是非常坚持的把她抱上马。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见面了不许打架。”靠着他宽厚的后背,她小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和他打架?”轩辕墨完全不知道段长歌对木挽心的心思,他只知道要让她平安到达。 木挽心讪讪的闭上嘴,是她多虑了。“没什么。” 轩辕墨的黑马很快就抵达傲来国军营,那军营门口的守卫一看是轩辕墨来了,赶紧全副武装叫齐了将士将他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 “你们傲来国就是这样招待人的?”轩辕墨提起自己的大刀,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满脸警惕的将士们。 木挽心有些着急的看着身边的将士,果然,她就不应该让轩辕墨送自己过来。 “是朕没有好好管教自己人,不知安南将军突然到来,是朕有失远迎了。”一个高昂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木挽心急忙朝前张望,那红发人果然嘴角含笑的出现了。 “切。”轩辕墨冷傲的瞥了一眼那站着的段长歌,这个皇帝给他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那笑里藏刀的模样,一看就感觉不怀好意。 木挽心赶紧跳下马,勉强撑起笑脸走向段长歌。拜托妖孽,千万不要在这时候惹怒轩辕墨啊。“皇上,奴才回来了。”她现在还是穿着男装,在轩辕墨面前必须装出与段长歌不怎么熟的样子。 轩辕墨一看木挽心那恭敬的样子,有些不满的挑眉,他依旧手握缰绳的坐在黑马上。“我说傲来国的皇帝……” 话还没说完,傲来国的左将军就愤怒的大吼一声:“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理!小子,按理说你该下马行礼了!” 轩辕墨扫了一眼那满脸胡茬的壮汉,这鲁莽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抱歉,我这膝盖只跪我靖宇国的皇帝。” 这狂傲的家伙……木挽心捂脸不忍看轩辕墨那不羁的表情,段长歌也不是随便能惹的人啊。她赶紧朝轩辕墨使眼色,只求这混蛋快些离开。 谁知轩辕墨居然无视那么努力使眼色的木挽心,挥起大刀就指向段长歌。“照顾好她,本将军走了!” 看到轩辕墨这么无礼的行为,段长歌也不生气,手一挥就让将士们让开一条大道。轩辕墨回头朝木挽心酷酷一笑,驾着马就奔走了。 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木挽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抬头看段长歌时,他那双眸子里已经泛着寒光。 “你知道吗,刚才我只要一声令下,他就会被万箭穿心。”收起脸上那毫无意义的笑容,他转身从她身旁走开了。 木挽心张着嘴说不出话,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里难受得很,她从未见段长歌对自己这么冷漠过。 她一转身赶紧追上冷冷的某男,低头默默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进营帐。“嘿,我说到做到,回来了。”他在闹脾气,她心里也觉得别扭,感觉两人的关系怪怪的。 “怎么,他走了你就知道自称‘我’了,你那么刻意的掩藏,是怕被他发现什么?”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明明心痛得不行,却还是要佯作这无所谓的模样。 “唉,段长歌,他是我的夫君。”木挽心难为的瞥了一眼冷笑的某人,随即又很认真的对他说:“我真的不想做误国红颜,你是傲来国的皇帝,你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又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纠缠?” 他那美丽的眸子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苦笑一声后便转身背对着她。“我的后宫可以只有你一人,凭你在靖宇国的声望和地位,你完全可以胜任皇后这个身份。” “你知道我不稀罕这些东西。”木挽心凝视着他的后背,她不知道此刻他是一种怎样的表情。“你不知道,除了轩辕墨外我还有另一个夫君。我觉得我这样过得很好,我不想被他人破坏这种生活,同时我也不想破坏他人的生活。” 他颤颤的吸了一口冷气,听着这些揪心的话,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他段长歌不能承受的东西。“我不会放弃的。”他既然有本事倾尽所有来换傲来天下,他就敢倾尽天下来换她。 “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小子。”木挽心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静默的转身走开了。通过读心术,她的确可怜他悲惨的过去,但可惜的是,同情不是爱情。 口中有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伸手狠狠擦去嘴角的一条血丝,口中带着明艳的鲜血,他浅浅一笑,笑自己这戏剧性的人生,笑自己这颗从未被温暖过的人心。 第七十三章 和亲,一年为限 靖宇国的皇帝给段长歌回复了信函,木挽心在看了那信函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姑父是个有远见的人,不然这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info)植果林的事情正在有序的进行中,这果林植好之日,就是两国修好之时。 “唉。”木挽心坐在营帐直叹气,她想去找段长歌要画,但估计他不会这样轻易给她,可是她又不能这样干耗下去,怎么办呢? “最苦恼的事情都解决了,你还叹什么气呢?”正趴在桌上的木挽心突然弹起来,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妖孽,赶紧的转身看去,她果然看到那一身红衣人。现在暂时不用打仗了,这家伙潇洒的将战衣一抛,又换上他最爱的大红色。 她眼珠子转了转,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那个,其实我也正想找你……”要画的……看到段长歌那神秘莫测的笑容,木挽心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我昨夜仔细想了想,上几代君主之所以没能和其余三国搞好关系,是因为他们不愿意与他国平起平坐,总是想用武力居于四国之首。但如今国力日渐衰退,傲来国已经没有能力与三国对立,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让傲来国与他国建立起某种联系,这样就暂时不会威胁自国的发展。” 木挽心听完段长歌滔滔不绝的解说后,非常认可的点点头,这妖孽皇帝开窍了。“所以你下一步的策略是?” 他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非常暧昧的说:“和亲。” “和亲?”木挽心条件反射的大喊一声,立刻瞪大了双眸问道:“谁要和亲?” 他优雅的抚了抚红发,媚眸一抛,美煞旁人。“要说最有直接利益的和亲,当然是我去啦。” “你?”木挽心一听更着急了,立刻追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难道他想通了?愿意娶别的女人了? “你又着急什么?”凑近她憋得通红的小脸,他戏谑一笑。“知道我要娶别人,有点危机感了?” 木挽心咬牙低头,对啊,她这外人着急什么!她要的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没什么。”随便回应了他一声,她还是带着非常强烈的好奇心靠近他。“那……你和哪国和亲?” “现在和傲来国闹得最僵的就是靖宇国,当然是靖宇国优先了。”她故作镇定,他也更无谓的说着。“你是靖宇国人,又是当今靖宇国皇后的侄女,你应该知道不少大家闺秀吧,给我介绍几个如何?” 此话一出,木挽心立刻气得脸都青了。.info[]丫的,当初不知道什么哪个花心大萝卜说过后宫只要她一人,现在还不是要和别人和亲,还要好几个?!“我不知道,你让我姑父随便给你挑几个就好了。” “嗯,信函我已经派人给靖宇国皇帝送去了。”他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打开小小的酒盖,浓郁的酒香四溢。 木挽心狠狠剜了一眼那慵懒坐着的某人,心中有熊熊怒火燃烧。“对了,我的画呢!”既然他都要纳妃子了,那她还在意什么? “啊,我没把它带上身上,待我回宫后再给你吧。”他看似沉醉在美酒中不能自拔,实际却是斜眼含笑看她。 连画都不在乎了?!木挽心是彻底被这别扭的心情憋坏了,鼓起小脸说道:“这里真闷,我出去透气了!”她最后瞥了一眼仍旧自顾自喝酒的段长歌,哼着小调就走出去。 外头阳光正灿烂,木挽心的表情却无比的难看,她的心情糟糕透了,至于为什么会心情差,她不敢往深处去想,什么皇后之类的,都见鬼去吧! 带着复杂的心情,她在这宽大的军营里晃荡着,看腻了之后就走到军营外逛逛,现在军营里没有一个人是不认识木挽心的。她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所以他们也不好称呼她什么,只是见面点一下头而已。 “啊!大爷救命,大爷救命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到木挽心面前,抱住她的小腿止不住的发抖。“救命……” 木挽心尴尬的看着这女人,虽说自己现在穿着男装,也不用叫她大爷吧?“这位姑娘,你怎么了?” “有,有山贼,他们扯我的衣服,他们都是禽兽!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求大爷一定要救救我啊!”看那这姑娘不停颤抖的身子,木挽心也不忍心将她打发走,只好将她小心扶起。 “这里是军营,我也做不了主,但你还是先跟我来避避风头吧,这样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待木挽心看清这女人的脸时,才发现她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的姑娘,长得一脸惹人怜爱的模样,尤其是她低头抽泣的时候,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多谢。”那姑娘怯怯的抬起头,满眼泪花的看着木挽心。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衣衫狼狈的姑娘,木挽心有些不自在的走着,其实她也无心要留下这姑娘,只是人家都这么惨了,她没理由再把人家拒之门外吧。 走到自己的营帐里,木挽心为这姑娘沏了一杯热茶,那姑娘立刻跪下说:“多谢大爷,大爷好心有好报,一定会有福的!” “哎呀,我没做什么,你不要叫我大爷啦,其实我也是女的。”木挽心讪讪笑了,她这装扮没有很男性啊,不就是穿了一件男人衣服嘛。 “原来是小姐。”那姑娘看着木挽心有些吃惊。 “我这里也没有女人的衣服,不如你就跟着我穿男装吧,我看你这身衣服也穿不下去了。”说着木挽心就从箱子里找出一套男装,虽然看上去不太好,但至少还是很干净的。 那姑娘接过衣服,扑通一下又跪下了。“多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嘛,快起来。”扶起那衣衫褴褛的女子,木挽心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九如,聂九如。”她低头小声说道。 木挽心眼前一亮,非常欣喜的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呀!”诗经中有君子九如之说,能用九如这个名字的女孩,一定是个好姑娘。 “是么?我在家中排行老九,爹爹就随便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聂九如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小姐,我七八岁就被爹爹卖给地主做丫鬟,这次还被山贼抓去了,差点连小命都没了。小姐,我已经没有任何依靠了,我不想回去地主家,恳求小姐能行行好收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的。” 木挽心这下有些难做了,现在是在军营里,她也不能随便就收留人啊。“这,我不能马上决定,反正你就先在这里呆一晚吧。” 木挽心转身正想去找段长歌,他就掀开帘子走进来了。 “听说你带回了一个女人?”段长歌一说女人木挽心就变立刻脸,他看了一眼那站着的聂九如。 “怎么,听说是女人就马上赶来了?”木挽心说完后就马上后悔了,她这是怎么了。 聂九如乖乖的走到段长歌面前,很礼貌的向他行礼。“奴婢参见公子。” “奴婢?”他看向木挽心,“你收留她了?” 木挽心也有些错愕,她刚刚也没答应聂九如啊,但看九如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我就是想问你可不可以。” “这军营里全是男人,多一个丫鬟照顾你也是可以的,只是……”段长歌有些疑惑的看向聂九如,她立刻害羞的低下头。 “只是什么?”木挽心突然横在他们二人中间,“你该不会看上九如了吧?不行,她可是我的人,不能白白让你糟蹋了。” 他看向她扑哧一笑,伸出纤长的手指戳戳她眉心。“木木这是吃醋吗?” “笑话!我才没有咧!”木挽心愤愤的转过身背对他,“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家九如还要换衣服呢。” 聂九如一看自己可以留下来,立刻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二位!” 木挽心对聂九如笑笑,段长歌没有再看九如,掀起帘子就走出去了。 “不知小姐与那位公子的关系是?”聂九如看到木挽心正望着门口发愣,她轻声问道。 木挽心回过神来,她淡淡说道:“好友而已。”是啊,等姑父的回信到来,他们就真是好友了,不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起段长歌呢? …… 聂九如果真对木挽心非常好,每日都尽心尽力的陪着木挽心,做什么事情都非常细心。只是这样一来,段长歌和木挽心相处的时间就少了。 偶尔段长歌过来与木挽心谈话,聂九如都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该听的她不会听进去了,待段长歌走后,她就会笑着对木挽心说:“那位公子真是一位不错的人呢。” 每次聂九如这样说的时候木挽心都会无奈的翻白眼,就这样也算好?天知道她一开始与他相处时有多艰辛! 终于,木挽心又期盼又担心的日子来了,姑父的回信来了,果林也在大批人的努力下造好了一半。 “怎么样?”木挽心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封信正好好的在段长歌手中,她怎么也看不到。 段长歌收起信,脸上挂着一种很诡异的笑容。“他答应了,而且非常爽快,举国同意。” “这样啊……”木挽心扬起一个应付式的笑容,她心里突然感觉空荡了许多。“那很好啊。”姑父给他选的女人,应该是一个有着很好的家世又温文尔雅的姑娘吧。 看到她这般淡定的模样,他黯然的垂下眼眸。“你要来参加我的封后典礼么?” 心中蓦然刺痛一下,他竟然要让那女人做皇后。木挽心轻轻摇了摇头。“不了,你把画给我就好。”她故作镇定的回答,既然不能留在他身边,那就在拿到画后远远的离开他。 她抬起头给他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代我向你的未来皇后问好。” “如果我说那个女人就是你呢?” “什么?”他这一声突然惊到了她。 “那个女人是木挽心,我的未来皇后,跟我和亲的人是你木挽心!”他一连串话说出来,各种逆向的感情在她心中交错,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惊喜的,但惊喜过后是无奈。 他抓住她的手腕,她却奋力甩开。“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可是将军夫人,姑父怎么可能将我许配给你做皇后?” “将军夫人为什么不可以做皇后?”他大步向前,伸手便搂住她的腰身。“木木,你非嫁我不可。”他略带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倔强推开他。 “你这是在威胁我!”木挽心生气的说道,她讨厌这种被人压迫的感觉。“段长歌,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他突然苦涩一笑,“我就知道逼不了你,这全傲来国女人争夺的位置,唯有你木挽心不想要。”他取出那封信函,将它放入木挽心手中。“一年,如果一年后你还不愿意嫁给我,我会立刻另娶她人。” 木挽心拿着那封信函有些发愣,她不知这样做对他是否有利,她只是不想误了他也误了自己。“好,但这一年内你还是要与靖宇国保持友好关系。” “那当然。”抚着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他突然说道:“我决定明日就撤兵回京,你就随便准备一下吧,还有那个聂九如的,其实我不介意宫里多一个宫女,只是她来路不明,你对她还是警惕些好。” “知道了,九如对我很好的。”木挽心很能理解段长歌会有这种心理,这一路的打拼过来都是他一人,他又何尝真正相信过谁呢 段长歌回到座上批阅文件,木挽心抓着手中的信函就走出了,帐篷外聂九如正端着茶水等候。“小姐终于出来了,口渴了吗?”她给木挽心递上一杯热茶。 “谢谢,九如,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你要跟着我去吗?” 聂九如点点头,“那当然了,九如会一直跟随小姐的。” 看到聂九如这诚恳的样子,木挽心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假扮丫鬟的玉珩,也不知道他在神族过得怎么样,回去问问师傅吧。 第七十四章 终于得到画 第二天,木挽心早早的就被聂九如叫醒了,原来整个军营已经在外面排好队伍,营帐也拆得差不多了,现在全部人就等她一个。 “啊!怎么这么早就出发了!”木挽心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胡乱的套上男装,和九如一起提着行李就往外跑出去。 刚走出营帐,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马上的段长歌。“醒了?”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就向她伸去。“上来吧。” 木挽心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九如,“那九如怎么办?” 段长歌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拉了上马,他扫了一眼那眼神朦胧的聂九如。“左将军!”大喝一声,那猛汉立刻驾着马过来。“让她坐你的马。” “多谢公子。”聂九如并没有多说什么,浅浅一笑就坐到左将军身后,倒是木挽心看着她有些愧疚。 段长歌的军队很快就撤离了原地,木挽心远远望着那片正在种植的果林,还真多亏了自己这个点子啊,幸好两国都没有什么伤亡,看来那一箭她挨得挺值的。 “段长歌,你会看病吗?”木挽心靠在他后背上突然这样问道,当初是他救了自己,那他应该多少懂一点。 “怎么,你生病了?”他眼眸一暗,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木挽心轻轻叹一声,“也不是生病,就是感觉最近怪怪的,那个伤口已经结疤了,但我有时候半夜会因全身发烫而醒来,但过一阵又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这是染上什么怪病了吗?” “回去我让太医给你看看吧。”他很随意的就回应了她,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是蛊毒在作怪吧。 这一路很平坦,所以整个军队的马儿都在飞奔,木挽心坐在马上,死死搂紧他的后腰一刻也不敢放松。 …… 因为段长歌在朝廷还有事情还处理,所以他们快马加鞭,用很短的时日就抵达皇宫。.info[]自国的帝王打仗归来,还成功与他国建立了友好关系,这对全国人民来说当然是一个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经过京城的街道时,两道的百姓就朝段长歌一队人马欢呼,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和段长歌同坐一匹马一定很显眼,这奇怪的感觉,怎么有点像是新婚游行?! “木木,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的子民。”在百姓们飘洒的漫天花瓣里,他突然回眸对她一笑,一笑一倾城。 “你又说傻话了。”强忍着内心扑通扑通的感觉,木挽心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更别说看这些欢呼雀跃的百姓们了。 回到傲来皇后宫,一队宫人出来迎接,木挽心仔细一看,太后也来了。“是太后。”她小声说了一句,有点担忧他们母子因她又会吵起来。 其实木挽心还是挺可怜这个萧太后的,当初这女人做皇后的时候虽然可恨但却又是一个可怜人,一个夫君不爱儿子不理的女人,仅凭凤冠给予的权利过了大半辈子,她真正得到了什么呢? “民女参见太后。”木挽心下马后很规矩的向太后行礼,眼前这个中老年妇人已经不如当年那般负气了,即便萧太后还想执掌后宫,段长歌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因为他早就恨透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为了权势强迫他做娈童的母亲。 “哼。”太后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木挽心,并没有打算叫她起来,反倒一脸正色的看向段长歌。“皇上一路辛苦了,让她们伺候皇上休息吧。” 她们?跪在地上的木挽心抬头看了看,太后身后突然走出四五个打扮俏丽的女人,看她们一身的装饰不像普通宫女,莫非这些是太后给段长歌找的女人? 段长歌直接忽视那些迎面走来的女人,伸手就将地上正跪着的木挽心拉起。“她来伺候朕就好了。” 啥?木挽心瞪了段长歌一眼,说得好像她和那些女人没区别一样。 “皇上!”太后加重了音量,“这些都是哀家精心为你挑选的女子,各各都是出自名门世家,而且哀家已经为她们拟好了封号,就等你回来册封了。” “这些女人朕一个都看不上,母后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做这些事情了!”握紧木挽心的手,段长歌大步从太后身旁走过。 “皇上不可为一个女人误国!”太后在他们身后大声说道。 “但朕也不想误了她们一生!”他停下脚步,回头用冰冷的眸子看着太后。“母后是这方面的过来人,应该听得懂朕在说什么。”他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一身男装的木挽心走开了。 一路上,木挽心都在用急促的脚步跟着他,好不容易他们到了一个宫殿门口,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倚在门边。 他们走进内殿,木挽心才知道这里就是她之前洗澡的地方。大门关上后,木挽心转身很认真的看着他。“段长歌,你真的打算和太后一直这样下去吗?” “你不懂。”他烦躁的解开衣带,将布满尘土的外衣一件一件脱去。 “我懂!”木挽心很着急的说了一声,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有一种叫读心术的特异功能吧。 段长歌没有回答她,还是自顾自的脱衣服,上半身脱完了,鞋子一甩,他就开始解裤裆。 “你等等!”木挽心立马伸手抓住他就要落下来的裤头。 她的手正死死揪着他的裤头,他目含笑意的低头看她。“哈哈哈,木木,你想干嘛?”忍不住的大笑,他慢慢凑近她通红的小脸。 “我才要问你想干嘛!我都没走呢,你脱得这么急做什么,等我出去你再脱!”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游走,想不到这妖孽平时看起来瘦瘦的,脱光了来看身材还不错。她缓缓的转过身背对他,手一松,感觉那裤子很顺利的掉到地上。“好了,你洗澡吧,我先回去了。”虽然她也很想用这个浴池…… 身后没什么动静,木挽心正想踏出第一步,一只手就将她猛的向后拉去,下一刻,两人同时扑通的掉入池中。 “哇!你干嘛啊!”木挽心在热水中挣扎了一下,待她站稳了才冷静下来。“混蛋,你害我身都全湿了!” “你看你身上的灰尘,还是一起洗洗吧。”顾不得她的反抗,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水中的她剥得一干二净。 “你丫的居然硬来……”木挽心看了一眼池边堆着的脏衣服,她的力气实在抵不过他。“好了,这池子这么大,我一半你一半,不许过来!” 好在这池子上浮着满满的花瓣,所以就算泡在清水中也看不见什么。她伸手解下束着的发丝,一下子就沉入水中,感觉身上一下子就干净了许多,在水底吐了几个气泡后,她又猛的冒出水面。 “呼……”她爱死了这池子!“段长歌?”她正想向他要这个池子的使用权…… 殿内满是蒸腾的雾气,水面静静地,她只看到那满满的红花瓣,那家伙人呢?潜水去了? ‘哗’一下,那红发人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他邪笑着将她压在池边。“找我?” 木挽心不自然的撇过头,双手抵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胸膛。“你越界了。” “看我给你找来了什么。”他手中拿着一个湿漉漉的木盒,她认得那木盒,拿过他手中的盒子,里面果然是那完好的画卷。 “多谢。”将盒子轻轻放到池边,她在他身边纠缠这么久,终于得到它了。 趁她浅笑间,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不用什么报答一下我吗?” “什么……”段长歌蓦地低头吻住她,躲避不及,她惊愕的睁大眼。 渐渐地,他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揽住水中的她,他已将她完全压在池边。一种莫名悸动在木挽心心中萦绕,她推不开他,却也不是那么想推开。 池边的白玉太滑,他们吻着吻着就沉入水中,木挽心还没准备好憋气,她只好胡乱勾着他,水中的他们青丝缠绕,她睁不开眼,却能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终于,他放开了不断挣扎的她。“呼呼,憋死我了!”好不容易能够吸气的木挽心在冒出水面后不停地喘气,一旁发丝凌乱的某人却在很冷静的微笑。 一气之下,她握紧拳头就朝他胸前打去。“说!刚刚乱摸了哪里!” 舔舔红唇,他痞痞一笑。“该摸的摸了,不该摸的也摸了,你说我摸了哪里?”捻着那嫣红花瓣,他笑得一脸欠打。 “你个混蛋,本姑娘不洗了!”木挽心说着就想爬上去,但回头一想他还泡在水中。“你先出去!” “你确定?”段长歌好似若有所指,木挽心却很肯定的点头。 一阵水花溅起,木挽心目瞪口呆的看着池边站着的无比高大的某男。红发湿哒哒的附在他满是水珠的胸前,顺着他的身子往下看,她艰难的吞吞口水,某处春光无限好啊。“你、你还不快穿衣服!” 木挽心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揪着水中的发丝,她为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可耻,她怎么会把段长歌和轩辕墨联想起来?!但说真的,日后这妖孽的女人们一定不会愁了…… 浮华红衣飘过,系上一条锦绣腰带,抚一抚红发,一转眼段长歌已穿好衣裳。“水变凉了,你也快起来吧。”对她妩媚一笑,他便蜻蜓点水般从水面拂过,他飞过时带着一条粉色的纱布,长长的纱布罩住了她和池子,殿门打开,他如风一般消失了。 透过那朦胧的纱布,木挽心喃喃道:“果然是一只妖孽。” 第七十五章 故人归来 拿到画后的木挽心自然没什么事干了,段长歌说了给她一年期限,但他没说她一定要留在傲来国,所以她是自由的,她如果要走,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留她。 聂九如在知道木挽心和段长歌的身份后并没有大惊大喜,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小姐果然不是平凡人。”木挽心对九如这种平淡的性子感到有些吃惊,这丫头真是一个温婉的姑娘。 既然得到了画,木挽心当然要与御风他们会合,只是当她去到悦来客栈时,房内只有御风一人。“师傅呢?又出去游山玩水呢?” 御风一脸苦相的摇摇头,“师傅……回神族了。” “啊?”木挽心一下子就惊住了,师傅不是谪仙吗?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回神族呢?“师傅恢复仙位了?” 御风摇摇头说道:“唉,就在你与段长歌一同出征的时候,师傅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打伤了,而且伤得很重,人族没有药可以救治师傅,所以师傅只能回神族了。” “怎么会呢!师傅不是很厉害的吗?你知道是谁伤师傅的吗?你见到那人了吗?”木挽心非常急切的追问,她还想了很多事情要和师傅说呢。 “唉,也怪我修为太浅,那人蒙着面,闯进来后一掌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后就只看到重伤的师傅。”御风越说越内疚,他垂头丧气的叹了好几声。“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个人一定是神族的!因为那人身上的气息很洁净,并没有任何妖气,而人族又不可能有人能伤到师傅,所以一定是神族的人!” 木挽心这下更搞不懂了,神族的人来打师傅?!“神族以前闹过什么内讧吗?师傅曾经和他人结怨?” 御风还是摇头,“神族在族长的带领下一直很和平,师傅位居上神平时就不怎么和他人来往,就算真的有人不满师傅也不敢这么张狂啊。” 御风的话说得非常悬乎,木挽心听得云里雾里的。“所以说,那个打伤师傅的人是比师傅厉害的人咯。” “这也很难说,但我怎么也想不出谁会与师傅结怨啊,要说与他人结怨,还是你比较多吧。”他突然很认真的看向木挽心。 “喂,你怎么说得我前世很招人讨厌那样!”她不满的瞪回御风。 “也不是招人讨厌,就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御风点点头,他说得没错啊。 郁闷,这两者有很大区别吗?!木挽心的好奇心被激起了,“那你说说我前世怎么不讨人喜欢了?” “首先,你的仙位就让众仙不满,琉璃仙子虽然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仙,但毕竟是一个仙位。普通人要修炼成仙必须经过重重磨练,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因为你是族长的亲孙女,所以你随随便便就有了仙骨成了仙子,当初封你成仙的时候有多少人不满啊。” 木挽心瞥了一眼说得振振有词的御风,“这些人中包不包括你御风啊?” “这是换做谁都会不服的事情!”御风非常诚实的回答。“更气人的是你那琉璃宫,小小一个仙子就占用那么大的地方,唉,神族的宝地都给你琉璃仙子占去了。” 御风的话完全勾起木挽心的兴趣,她前世有这么大牌?“那……我现在能回神族去看一看吗?” “不行,族长有令,除非你找齐了那花瓣,否则不能踏入神族一步。”御风很严肃的点头。 “怎么这样……”木挽心很扫兴的低下头,还说她是族长的孙女咧……“哎呀,居然和你扯了这么远,那师傅怎么样啊!” “师傅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所以就只有我跟在你身边了。”御风说得不情不愿,木挽心看他也是一脸的怀疑,这厮可是一掌被人拍晕的。 “好吧,我打算过几日就回靖宇国,到时候我在客栈与你会和。[..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木挽心就告别御风,她没有带聂九如出来,有些事情毕竟不好对外人说,所以她就一个人回去了。 现在她已经穿回正常的女装,偶尔施加一点脂粉,红唇一点,莞尔一笑间她木挽心还是一位倾城佳人。若比妖冶她绝对比不上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但她那种难以言喻的美貌与气质就足以成为人群中的亮点。 “小姐回来了。”聂九如笑着迎上归来的木挽心,弯腰为她扫扫裙摆上的尘土,从工作上来说,九如真是一位非常贴心的婢女。 “我就要回靖宇国去了,你是要留在这宫里还是跟着我?”木挽心从不勉强别人,而且她认为九如留在这宫里比跟着自己有前途。 “九如愿一直跟随小姐。”聂九如对木挽心甜甜一笑。 “好,那你也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吩咐完了之后木挽心就独自回房,其实前几日她已经和段长歌说过了这件事,他并没有多做阻拦,这点木挽心还是非常安心的。 拿出那千辛万苦得手的画卷,她将画卷小心展开,摸着那诡异的红日,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因为这破画,她和段长歌才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按照御风的说话,她拿来一根正在燃烧的红烛,用烛火将这副画点燃。火苗迅速蔓延整幅画,木挽心赶紧把烧了一半的画丢入铁盆中,待画完全烧成的灰烬的时候,她果然在那堆黑灰里找到了一片红艳的花瓣。 “这是第四瓣了。”按师傅说的,人族还有一瓣没有找到,那在找到第五瓣后,最终剩余的两瓣要去哪里找呢?这真是一个令人苦恼的问题。 带着浓浓倦意,木挽心翻身上床就睡下了,吹熄那摇曳的烛光,她便沉沉的睡去了。 几日后,木挽心是真正要回靖宇国了,天阴沉沉的,段长歌一下早朝就赶来送她,没有浩荡的人马,只有一辆非常简单的马车,御风持剑坐在车头。 木挽心远远的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段长歌,令她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萧太后也来了,难道又来找茬了? 她对段长歌笑笑,随即就欠身向太后行礼。“民女见过太后。” “这是你的东西,别忘了。”太后将那支凤鸟含珠金步摇插在木挽心的发髻上,纯金锻造的步摇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太后这反常的举动让木挽心有点受宠若惊,她不是一向很讨厌自己的吗? 段长歌别有一番意味的撞撞木挽心的肩膀,他那含笑的目光里好像在暗示她什么。无论如何,木挽心还是要规规矩矩的行礼:“多谢太后娘娘。” “嗯,早些完事就回来与皇上成婚,傲来国的国母之位不可空缺太久。”萧太后看木挽心的表情缓和了些,木挽心听后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春风得意的段长歌,肯定是他把和亲的事情告诉太后的! “是……”木挽心极度无奈的低头应着,要是她当着太后的面说不嫁,那她今天是铁定走不了的。 匆匆告别了段长歌,木挽心就转身上马车了。在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心里有种很空虚的失落感,是因为舍不得什么吗? 御风看了一眼身后坐着的聂九如,疑惑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马车颠簸着就朝靖宇国奔去,木府二老知道木挽心要回来欢喜得不行,因为木挽心对边界问题的解决有功,所以皇帝和皇后都对她赞不绝口,一时之间木挽心就成了靖宇国的大红人。 木挽心的马车在颠簸了半个月后终于到家了,她风尘仆仆的回到木府,木府二老就非常隆重来迎接她,因为木挽心,木府二老在朝堂的地位也高了许多。 在木府用过午膳后,她就连忙回轩辕府,一进门就问管家:“轩辕墨有回家吗?” “是,将军在府内呢。”管家瞥了一眼跟着进来的聂九如,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噢,她叫聂九如,以后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了,你为她安排一个住处吧。”说罢木挽心就着急的朝房门奔去。 一打开门,房内一黑一白的身影立刻将她惊住。木挽心欣喜的捂上嘴,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那高高束起的乌黑长发,那浅浅一笑醉人心的容颜,那优雅若娇兰的行动举止,就是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在她最失落的时候给了她永世难忘的回忆。 “玉珩!”木挽心大叫一声就扑到那人身上,这爱她入骨的男人,她与他真的真的好久不见…… 玉珩低头宠溺的抚着她的秀发,他也想她了。“都是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小姑娘。” “玉珩玉珩玉珩……”木挽心窝在他怀中不愿离开,他的身子比以前更加冰凉了,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她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被他抱过了。 “咳咳。”一旁站着的轩辕墨不满的干咳了几声,木挽心就从没为他这么激动过…… “再这样下去安南将军就要挥大刀咯。”松开黏糊着不愿走开的木挽心,玉珩伸手刮刮她鼻梁。 木挽心挽着玉珩的手臂,回头就对轩辕墨说了一句:“今晚别来我房间。” 轩辕墨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为什么!那我睡哪里?” “你爱睡哪里就睡哪里,别来打扰我就好。”她娇笑着就和玉珩走出去。 “那我把靖儿放你房里去!”他不服气,拿出宝贝儿子这个杀手锏。 “你敢!”她回头瞪了气急败坏的某人,“要是我在百米之内听到靖儿的声音,你一个月都休想踏入我房间!” 这个喜新厌旧的女人……轩辕墨不服的咒骂了一句,无奈,他今晚就和儿子睡吧…… 第七十六章 还你的洞房 玉珩一回来,木挽心就拉着他不放的问东问西,扑到他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发现他完好无损后才愿放开手。(..info)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族长解放族规,仙人可以随意下凡了?”木挽心非常兴奋的问道,还没等到他的答案就已经笑傻了,这样一来她就能一直和玉珩在一起了。 玉珩笑着摇摇头,“你应该知道仙人重伤的事情吧。” “嗯,难道你这次回来与师傅有关?”木挽心好像猜到了什么。 “仙人作为上仙是不可能被普通人打伤的,现在神族内部也有些混乱,所以族长让我下凡来搜寻线索,就当做将功赎罪吧,但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玉珩说着说着就有些忧愁的看着木挽心,三个月其实不算长,但族长因为木挽心的原因已经对他格外开恩了。 木挽心也重重的叹了一声,这就意味着玉珩只能留在她身边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又要回那该死的神族去了。“那我日日夜夜和你腻歪着!”死死搂住他的臂弯,她有些赌气的说道。 “傻丫头,你不怕安南将军把这轩辕府拆了?”他轻笑一声,其实轩辕墨对他这个第二夫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已经不会一见面就怒发冲冠。 “唉,你也知道轩辕墨这家伙性子暴躁吧,我跟你说他儿子跟他一个样,小小年纪就吵得不行,我的头发都快给被那小兔崽子扯没了。”说到兔子……木挽心突然眼冒精光的看向玉珩:“玉珩,你是兔子王吗?” 兔子王?面对一脸好奇的木挽心,他秀眉微蹙,非常无奈的摇头,这称呼也太俗气了吧。“兔仙不是兔子王,你说的兔子王,应该是妖族的。” “你不是从兔子妖修炼成仙的么?”她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越问越离谱。 玉珩彻底无语了,他长得那么像妖族的人吗?“不是,我从小就在神族长大,在神族长大的兔子怎么可能沾染妖气?” “这样啊。”木挽心明了的点头,“那……我和你生出来的孩子会是兔子吗?” 玉珩又摇头了,“如果我是妖族的,那还有点可能,但我们都是神族人,所以不会生出兔子的。”他哭笑不得的回答,这丫头的脑子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哦。”木挽心咬着手指头低头冥想,又立刻的抬起问道:“那……” “心儿!”玉珩立刻打断她愈发雷人的发问,“你可不可以抱靖儿过来,我想看看他。” 对啊,玉珩还没见过轩辕靖呢!木挽心立刻激动的站起身。“好啊,让你看看我家宝贝儿子有多调皮!”她跑到门边大喊了一声:“九如!” 一抹俏丽的身影急急忙忙的跑来,聂九如应道:“是,奴婢在此。” 听了这声音,玉珩疑惑的朝门外看去,聂九如正低头站在木挽心面前,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心儿,她是?” “她叫聂九如,是我新找来的贴身侍女。怎么样,和当年的翠花比起来不错吧。”木挽心俏皮的对玉珩眨眨眼,一听到翠花的名字,玉珩又是一番无奈。 “九如见过公子。”聂九如恭敬的向玉珩行礼,玉珩只是对她点头一笑。 “你去把靖儿抱来吧。”木挽心吩咐完了之后九如就欠身走开了,她转身对玉珩说:“你看我家九如长得不错吧,那脸蛋那身材,简直就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啊。” “在玉珩心中心儿最美。”他以前是这样说的,现在也是这样说。“只是那聂姑娘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是长得有点相像吧。” 木挽心嘟囔着嘴略吃小醋的说道:“你这兔仙认识的都是神仙,莫非你一眼就觉得九如是天女下凡了?” “唔,眼前确实有一位下凡的天女。”他优雅的扶着脸颊,浅笑斜眼看她。 “哼,玉珩最会哄人了。”木挽心正说着,聂九如就抱着轩辕靖走进来了。“靖儿宝贝,这是玉珩爹爹哦。”她将胖嘟嘟的轩辕靖放到玉珩怀中。 那平日惹人恼的小霸王后见到玉珩后哈哈笑着,也不伸手挠他头发,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和玉珩对视。“这难道是小崽子遇上帅哥后,惺惺相惜不闹了?” 看玉珩和轩辕靖玩得正欢,木挽心伸手要抱回娃娃时,轩辕靖还一手抓住自己娘亲的手指,放到小口中立马就狠狠咬了一口。 “啊!小子,你长牙啦?!”木挽心吃痛的抽回手,看着手指上那清晰的小牙印,这小子咬得真狠啊。“喂,就是我儿子也不可能和我抢夫君呐。” 玉珩也不管一旁乱叫的木挽心,低头就饶有兴趣的逗轩辕靖。“心儿,不如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我看靖儿很喜欢和我在一起啊。” “我不喜欢!”不管三七二十一,木挽心横抱起轩辕靖就放到聂九如怀中,不得了了,这娃以后长大了还不整日霸占着玉珩! 木挽心正小心想着怎么把轩辕靖和玉珩隔离开来,玉珩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心儿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这么可爱的娃娃?” 木挽心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突然就蹦跶出一句:“我怕生出来的娃长满毛……” 玉珩再次被她雷倒,这丫头竟然还在纠结生出兔宝宝的事情!“心儿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嘻嘻,我和你开玩笑的啦,我才不怕咧,就算生出一个兔娃也是宝!”木挽心非常认真的说道,玉珩也温柔轻笑,露出白瓷一样整齐的牙齿。木挽心痴迷的感叹着,玉珩的笑容果然是最有杀伤力的啊。 入夜…… 大家用过晚膳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玉珩去找御风详谈仙人的事情,轩辕墨与龙翼商谈军事,木挽心和轩辕靖吱吱呀呀的聊天,同时还要防着被这小子揪头发。 时间渐渐流逝,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木挽心立马把儿子抱给轩辕墨。“靖儿长牙了,你要提防着点别被他咬了。”有时候木挽心真的无奈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她爱死了这坏坏的小娃娃,有时候她又恨不得立马把他丢出去…… “你真的忍心让我和儿子睡书房?”轩辕墨揪着她的衣裳,两眼巴巴的不愿她走。 “唔,你可以去房里睡。”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轩辕靖,木挽心也没真打算让他们两个睡书房,就算不心疼轩辕墨,她还心疼儿子咧! 此话一出,轩辕墨眼里就有了胜利的光芒。“好,我这就去。” “我去玉珩房睡。”木挽心的下一句话立刻泼了他一身冷水,“你和儿子好好睡哈。”朝那一脸阴郁的轩辕墨挥挥手,她提起裙摆潇洒的走人,找玉珩去咯。 绕过几个小院,木挽心独自一人走到玉珩暂时的住处。看到那房内的烛光,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早睡。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玉珩果然一脸惬意的坐在太师椅上。“怎么在看书?”关上房门,她笑着向他走近。 “时间尚早,我想着闲来无事就看,心儿怎么也不睡。”放下手中的书卷,他站起身。 “我不是不让轩辕墨来找我嘛。”她低头绞着手指,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木挽心娇笑着满心期待玉珩接下来的话,他却毫无情趣的问了一句:“这样啊,要我给你泡杯茶吗?白天的时候我感觉你有很多东西没问清楚,我们坐下来说吧。” “啊?”木挽心郁闷的看着玉珩跑去沏茶,这家伙怎么不开窍了?莫非在神族呆了一段时间后变得清心寡欲了? 玉珩果然为木挽心端来一杯冒着白雾的茶水,在靠近她的时候他说:“心儿今晚好香啊。” “嗯。”木挽心也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她沐浴的时候故意放多了花瓣好不好。 房内的烛光突然渐渐暗下了,玉珩看了一眼那快要烧完的蜡烛,他连忙站起身。“我去换一根蜡烛吧。” “不用了!”放下那杯热茶,木挽心突然从后背搂住他,玉珩正疑惑的要开口,房内的烛光就灭了。 借着透过窗来的清幽月光,玉珩回头不解的问道:“心儿这是怎么了?” 木挽心什么话也不说,拉过他的手就往内室走去,走到床边的时候,双手一推,他不解的仰躺在床上,她一咬牙,要扑倒玉珩!“洞房洞房,我要洞房!”解开他的腰带,她胡乱的就吻上他清凉的薄唇。 “心儿……”被木挽心这么一弄,玉珩倒有些不知所措。她伸手就放下纱帐,蹬掉两人的鞋子,翻滚一下就到了床内。“你……”玉珩光着上身的被木挽心压在身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在黑暗中的动作。 伴着心中燃烧的火苗,木挽心伸手就将头发放下,手忙脚乱的褪去衣服,一下子就趴在玉珩胸前。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她一边吻着他,一边在他身上乱蹭。两人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趁他不注意,她勾着裤头便把裤子扯下。 “心儿!”他突然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像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还是为夫来吧。” 在摸黑的时候嘿咻嘿咻是最有情调的,木挽心突然很感激那灭得非常及时的蜡烛。“玉珩……”白皙修长的双腿勾上他的腰身,她在他耳边浅浅呢喃:“还你洞房了。” “呵,那我还要多谢夫人了。”玉珩的声音轻颤,后背微微出汗,动作幅度之大连这质量最上乘的木床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木挽心揪着他的手臂不停喘息,这原本是一个扑倒玉珩的花好月圆夜,谁知她却被这兔仙吃得一干二净。事后她还不停的感慨,要论床上功夫,玉珩也很威武啊! 第七十七章 一刀表忠心 第二日,木挽心浑身腰酸背痛走出房间,身后跟着白衣翩翩玉树临风外加一脸满足的玉珩。玉珩说想自己一个人到外头去逛逛,估计是要办正事吧,木挽心就没多问。 “不知道轩辕墨那家伙昨晚睡得怎么样了。”木挽心想着想着就要走去找轩辕墨,正巧半路上遇到正在练剑的御风,就顺道拉上御风一起走,正好她也有事要问御风。 他们走过长廊,前面就是轩辕墨的房间了,还没走到的时候他们就停下了脚步。房门打开,聂九如端着一盆衣服从房里走出来,轩辕墨正站在门口和九如说话,九如听了之后还低头笑了笑,欠身行礼后就走开了。 “你这丫鬟和安南将军关系很好吗?”御风站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虽然一个丫鬟从主子的房里走出来很正常,但看刚刚九如那甜甜的笑容,她还是感觉心里酸溜溜的,毕竟九如是昨天才来到轩辕府的,这么快就和轩辕墨搞好关系了?她就从来没见过轩辕墨正儿八经的和其他婢女谈过话。 但她相信轩辕墨!“走吧,你不是要和我谈什么事吗?” “你不去找他了?”御风抱剑站在一旁,挑眉看着一脸醋意的木挽心。 木挽心摇摇头,本来好好的心情突然被打断了。反正她去找轩辕墨也没什么事,就别去打扰他了吧。“说吧,你要和我谈什么?” “师傅走之前交代过下一黄色花瓣的去处,在凤仪国。”御风很简略的说完。 “没了?”木挽心还眼巴巴的等着御风的下文。“你该不会让我在整个凤仪国里搜寻吧?”上一次的太子府已经够她折腾的了,这次还来个整个国家?!天呐,饶了她吧…… 御风很残忍的对她点头,“虽然师傅不能找到确切的地点,但通过幻镜他已经看到那东西长的什么模样,是一只凤凰的眼睛。” 什么?!木挽心简直快吐血了,居然是凤凰的眼睛!凤仪国是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家,凤凰当然是那个国家的标志性图纹,要她在凤仪国找一个凤凰的图案?那就是在大海里捞针啊!“是不是师傅的法术不精所以看不清啊,你能不能想办法再看清楚一点?” 御风非常无奈的摇头。“幻镜之术只有师傅能用,我连幻镜都没见过。” “唉,你真该好好修炼了。”木挽心非常沉重拍拍御风的肩膀,这下她可完了,不知道又要在凤仪国耗上多长时间。“算了,我还是去找些有关凤仪国的书来看吧。”师傅不在,御风最大的作用是做车夫了。 御风看着木挽心远走的身影不服的嘟囔道:“哼,琉璃仙子的修为也高不了我多少……” 到了傍晚,木挽心为了给轩辕墨赔罪特意早早的就跑到他房里,她一进门,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九如?”书桌前,轩辕墨正低头写什么东西,聂九如则一脸从容的站在他身旁磨墨。 “小姐来啦。”停下手中的工作,聂九如向木挽心行礼。 “嗯。”木挽心回答得很冷淡,“你下去吧。” “是。”聂九如欠身后就走开了,走到门槛的时候她还回头说了一句:“将军,那墨奴婢磨得细,将军还是快些用吧免得又凝上了。” 木挽心一脸阴沉的听完这些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房门就轻轻关上了。“我看你一个人在这房里呆得挺舒服的嘛。”一个埋头写字,一个细细磨墨,好一个郎情妾意的场面! 轩辕墨抬头不明的看了一眼木挽心,“终于舍得回来了?”说完他又低头继续写。 “是啊,再不回来某人的心都要被勾走咯。”木挽心略带讥讽的说道:“你平时舞刀弄枪的,怎么今日这么有闲情雅致写起东西来啦?是不是因为这墨磨得太好了,不舍得放下笔了?” “与傲来国相连的果林植得差不多了,皇上要调配了一批将士去那边驻守,我要写封信告诉边境的将军做好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说着说着就抬头看她,“倒是你……”他一伸手就将一旁正扁嘴的木挽心拉入怀中,“没事吃什么小丫鬟的醋?” 木挽心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坐在轩辕墨腿上,抬头与他那犀利的眸子相对。“你不要随便对别人好。”她突然无厘头的蹦出这句话,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嫉妒了,虽然这家伙好像没有对九如表现什么。 “我哪里随便了。”搂着她透着香气的身子,他说这话时表情憨憨的。 “傻将军!”木挽心又好气又好笑的窝在他结实的胸膛里,抚着他那如刀刻般刚毅的轮廓,她甜腻一笑。除去他恶劣的性子,这男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上乘品。在她心中,轩辕墨就像那古希腊的大卫雕像,总是那样的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浑身蓄满无限的爆发力。 “你才傻。”听着他撩人心弦的醇厚低嗓,她撑起身子就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那粗糙的手掌磨得她心痒痒的,她连忙挣扎要起身说道:“好了,你忙吧,今晚给你做好吃的。”木挽心在现代虽然不是什么烹饪大师,但很多简单的菜式对这些古人来说还是非常美味的。 “不……”横抱着挣扎的木挽心,轩辕墨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就站起来,她将小手放在他胸前,反倒给了他一种欲拒还迎的错觉。绕开书桌,他抱着她大步的朝床上走去。 纱帐被扯下,一件又一件衣物被丢在床外。勾着他充满阳刚魅力的臂膀,木挽心用极不平稳的气息说道:“你个混蛋就爱做这些事情……” 过了晚膳时间后,玉珩和御风在庭院内闲聊,整个晚膳时间都不见轩辕墨和木挽心的身影。看着头顶那一轮明月,玉珩若有所指的说道:“心儿还真消受得起啊。” “唉,我去找她!”御风站起身就要去找木挽心,走到半路的时候就遇到一脸疲倦的将军夫人。“完事了?” “啊?”木挽心扶着柱子有些腿软,看到御风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估计这小子是猜到什么了。“有留饭给我么?”她可怜兮兮的问道,房里的那家伙是喂饱了,她可饿惨了! 御风很无语点头。“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啊?”看木挽心那虚脱的模样,御风实在佩服安南将军的体力。 “多谢。”搭着御风的肩膀,他们一同走到用膳的地方,走过后院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将军的衣服让我来洗吧,还有,你待会给将军送饭菜的时候注意要放一碟酱油在盘上,将军爱吃咸一点的菜,对了,还有……” 听着聂九如唠唠叨叨的说完一堆关于轩辕墨习性的东西,木挽心的心情又阴沉下来了,一旁的御风实在看不过去,走进后院就把聂九如拉到跟前。 “喂,听人说你是木挽心半路救起来的丫鬟,人家对你有恩,你怎么老想着讨好安南将军?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居心!难道你想取代木挽心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御风鼓着脸凶巴巴的对聂九如吼道。 木挽心推推御风,这家伙做事也太鲁莽了。“九如你别听他的。” 聂九如听后一下子就扑到在地上,抬头满眼泪花的看着木挽心。“小姐,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对将军也是没有半点居心,奴婢只是想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小姐的夫君,如果奴婢伺候将军的方式让小姐不满意,那以后奴婢就只伺候小姐一人!” “唉,九如……”木挽心这下难为了,其实她也没有要责怪的九如的意思。 聂九如委屈的看向御风,御风不屑侧过脸。她愤愤的咬牙,突然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小刀。“御风公子,小姐,九如说到做到!如果日后奴婢有任何逾规越矩的行为,奴婢的下场就犹如此手!” “哎,你等等!”木挽心还没来得及阻止,聂九如手中的小刀狠狠一划,那白皙的手臂上立刻多了一条长长的刀痕,鲜血不停的从伤口上冒出。 “哎呀!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你怎么就……”木挽心着急的将聂九如扶起,赶紧用手绢捂住那流血的伤口,是她不好,是她多虑了。“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御风,还不赶快跟人家道歉!”她用力撞了一下身旁站着的御风。 “哦。”御风原本还些怀疑聂九如的假惺惺,但看到她那一刀子这么坚决的划下去,他也有点愧疚的看向脸色苍白的聂九如。“对不起啊。” 聂九如淡淡一笑,“公子愿意相信奴婢就好。” “快,御风,赶紧带人家去包扎伤口啊!”木挽心再次推推身旁的御风,御风一脸不满瞪了一眼木挽心,怎么又是他! 聂九如知道御风不愿,捂着正滴血的手臂,她咬唇说道:“没关系,奴婢房中也有疗伤的药,奴婢自己来就好了。”不等木挽心开口留她,她欠身行礼后就转身走开了。 看着九如那瘦小的身影,木挽心更加内疚了。“唉,九如真是一个死心眼的孩子,那样光滑白嫩的手臂,一刀下去就会留下伤疤了。” “这么多话,你还吃不吃饭了!我们走吧。”御风一脸烦闷的拉着木挽心离开,想到刚才聂九如决绝的模样,他还真不想到这小女人这么敢划下去。 聂九如忍痛捂着伤口回到后院,遇到正在房门前编织竹篮的小丫鬟。“小茹,这刀还你。”从袖中拿出一把擦得光亮的小刀,她笑着递给那小丫鬟。 “你这么快就用完了?”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聂九如,并没有注意到她被鲜血濡湿的手臂。 聂九如笑着点点头。“是啊,用完了,谢谢你,这刀很好用呢。”她轻笑着从小丫鬟身旁走过,鲜血伸着指尖滴落,她低头走进房间,淡漠的眼眸里有着难以莫测的深邃。 第七十八章 大打出手,娇妻难为 木挽心回靖宇国之后一直没去拜见她的皇后姑姑,最近宫里有请柬下来,说是为木挽心和凤仪国来使举办一个宫宴,本来木挽心是没什么兴趣的,但一听到凤仪国的名字,她就立刻答应了。 当木挽心告诉轩辕墨她下一站要去凤仪国时,轩辕墨横眉一怒立马就不愿了,谁不知道凤仪国是女尊国家,女人珍贵如宝,男人就是成堆成堆的没人要,连那些青楼妓院都是男人的天下! “要是你带回来五六个男人怎么办?”轩辕墨边说边擦拭着他的闪亮大刀,木挽心瞥了一眼他手中明晃晃的刀背,他还能怎么办,一个字:杀! “我有那么滥情吗!”木挽心说着就突然想起了段长歌,看轩辕墨这平静的样子,他应该还不知道她跟段长歌和亲的事情吧?既然段长歌给了一年的期限,那这和亲的事情应该是保密的。 “谁说我家心儿滥情了?”玉珩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下子就坐到木挽心身旁。 轩辕墨看了一眼翩翩白衣的玉珩,哼哼两声后就没有说话。每次木挽心数落他的时候都会拿玉珩做正面例子,所以他非常不爽这神族来的兔子王! “我为靖儿买了些孩童的玩物,你帮我拿给他吧。”玉珩将一个包袱放入木挽心怀中,轩辕墨却一把将那包袱夺过。 “我先替靖儿谢谢你了,最近在我轩辕府里住得还习惯么?”他随意这样说着,却十分强调他轩辕墨的轩辕府,有房有马有儿子,样样都比玉珩领先。 玉珩敛眸一笑,把弄着手中玉箫。“虽然不及在神族那样舒适,但也勉强过得去。”轩辕府再大又如何?终究是凡物,他玉珩可是住神族的兔仙。 木挽心懒得听这两人说话,夺过玉珩手中的玉箫,胡乱的吹了一声后,地上的一片枯叶就突然飞起直直的冲向轩辕墨。“木挽心!”轩辕墨眼疾手快的将那枯叶握住,叶子在他手上划了一道后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一捏就碎。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木挽心赶紧把玉箫还给玉珩,这东西她还是少碰为妙。(..info) “你这到底是什么法术?”轩辕墨看了看那做工精细的玉箫,莫非这其中的奥妙在这玉箫里? 玉珩摇摇头,“我这并不是什么上乘的法术,万物自有其运动的规律,我只是利用这规律罢了。”他淡笑着站起身,用玉箫吹着动人的音乐走开了。 “我的轩辕大将军。”木挽心戳戳正准备爆发的某人,“你还是少惹玉珩吧。” “哼。”轩辕墨一脸不爽的扛起钢刀,要是有一天被他拿到那个玉箫,他一定一脚将它踩碎!“我走了。” “去哪?”木挽心疑惑的看向他,这家伙该不会被玉珩比下去了之后深受打击了吧。 手中拎着玉珩给的包袱,他边走边朝后挥挥手。“找我儿子去!” …… 今夜又是一个十五月,每月的十五总是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今晚大家就同聚在一个大庭院里,御风和玉珩在下棋,轩辕墨一脸无趣的喝茶,九如正和轩辕靖在地上玩,木府二老也被邀请来了,现悠哉悠哉的躺在竹椅上聊天。 木挽心独自一人坐在近处的亭子内,舒服的倚靠在栏杆上,她非常享受此刻的美好。“一家团聚,真好。”闭眼回想着在这世界发生的事情,她非常感谢上苍给了她现在的生活。 “少了我,怎么算一家团聚?”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耳旁萦绕。 木挽心突然猛地睁开双眼,还未回过神就惊慌的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眸子。“你、你……”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男人,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木木果然是个负心人啊。”这时众人已经发现了这突兀的红衣人,他低笑着勾起她僵硬的下颚,靠近她吓得不轻的小脸。“我唇上没有涂一钩吻哦。” 轩辕墨冷眼一扫,握紧着铁拳,青筋暴怒,在他握刀跳起的一刻,段长歌那红润薄唇已经火热的与木挽心打成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在唇齿间,他热情的索吻,她木讷的瞪大了双眼。 一阵寒气逼人,段长歌搂着木挽心一闪就躲过了轩辕墨的大刀。‘啪’的一声,大刀砍在柱子上,他暗暗偷笑,将木挽心压在另一根柱子上,扣住她的柳腰,继续吻! “段长歌!”轩辕墨大吼一声,众人听到这名字再次大惊,这红衣男子竟是当今的傲来国皇帝段长歌?! 木剑锋在座下感概的摸摸胡子,“看来我们家的挽心不简单啊。” 萧红玉也非常赞赏的点头,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真不愧是我萧红玉的女儿!” 御风看了一眼那水火不相容的两人,他只是有些可怜那夹在中间的木挽心了。“哎,这结果我老早就猜到了。”他继续低头下棋。 “早知天命难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玉珩对段长歌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幸好他早一步说服了轩辕墨,否则今晚轩辕墨的大刀就是在砍他身上了。 轩辕墨以最快的速度在亭子内七砍八砍的,段长歌虽然没有武器却也毫发无损,反倒是那被段长歌吻得七荤八素的木挽心已经晕团团的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亭子。”玉珩手中的旗子落下,那本来好好的亭子也应声坍塌,惹起了层层厚土。 亭子倒了,轩辕墨还是穷追不舍的追着打,段长歌也不知疲倦的跟他躲着玩,搂着早就不知所向的木挽心,他左躲右闪的一下子走到众人中间。 御风一看他们打扰到自己下棋了,伸手不耐烦的就将腰间长剑丢给段长歌。“赶快解决完了!”轩辕墨手中的大刀当头的就劈来,段长歌抽出御风的长剑,剑身与刀身一下子就碰撞在一处。 “将军打算与朕纠缠到何时?”松开手中的木挽心,她直直的落入一旁玉珩的怀中。 “别、别打了……”她头晕眼花的说着,在转了好几十圈后,木挽心现在已经是两眼冒金星,她实在是佩服这两人的神速! 轩辕墨这时候哪里会乖乖听话,挥起笨重大刀继续朝段长歌冲去。红衣突然在他身旁一闪而过,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几根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喉咙,带着冰冷鬼魅的声音,段长歌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将军若再动一下,你必定肠穿肚烂而亡。” “段长歌!”木挽心清醒过来立刻追上去,段长歌的毒辣她是见识过的,她可不想眼睁睁看轩辕墨被他毒死!“你快放开他。”说着她还瞪了一眼还未消气的轩辕墨。“你这家伙也是,不许再打了!” 听了木挽心的话,段长歌轻轻侧目,流光四溢的眸子借着月色反射出妖娆的光芒。“你看安南将军这粗暴的脾性,动不动就挥刀砍人的。相比之下,木木你休了他换我可好?” “放屁!”轩辕墨怒吼一声,正准备再次发飙时,他手中的大刀却被木挽心一把夺去。“你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木挽心提起这笨重的大刀,立马将它放到远远的。“好了,段长歌,你该放人了。” 段长歌对木挽心淡淡一笑,几根手指就轻轻松开。趁轩辕墨像猛牛一样冲过来之前,木挽心已经张开双臂挡在段长歌面前。 “你护着他?”轩辕墨极度不满的瞪着她身后正笑得一脸阴险的红衣人。 “他是段长歌,你不能伤他。”要是这消息传出去,他轩辕墨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他非常受伤的看了一眼木挽心,冷冷的哼了一声后,拾起地上的大刀,轩辕墨一脸戾气的愤愤转身离去。院内剩余的人也讪讪的起身,御风收拾好棋盘,送给了木挽心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木府二老非常高兴能多一位像段长歌这样的女婿,他们和木挽心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聂九如也抱起轩辕靖欠身走开,院内就剩一个白衣身影了。 “玉珩。”木挽心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一向无比温柔的男人,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她是真的真的很无辜…… 玉珩文质彬彬的对段长歌礼貌一笑。“段公子的步法身轻如燕,不如下次找机会我们比试比试?” “在下一定奉陪。”段长歌对玉珩也不摆皇帝架子,他非常礼貌的送上一个毫无恶意的笑容。 “心儿,今晚早些睡吧。”他飘渺的声音传到木挽心耳中,她定睛看时玉珩已经不在原地。 现在院内就只剩木挽心和段长歌二人了,还有那坍塌成废墟的亭子。木挽心突然感到一种非常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她便随意的干咳两声。 “你……怎么会来?傲来国不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吗?”段长歌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平稳的生活节奏,看着这熟悉的红色身影,她真不知道是悲是喜。 “来找你啊,我只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内我不主动出击怎么行?”他朝她暧昧的眨眨眼。 木挽心无奈叹气,他怎么把这件事看得这么认真。“你看到我的两位夫君和一个孩子了吗?你知道我什么不能做你的皇后了吗?” “我不介意你有两个夫君一个孩子。”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他很认真的对她说。 “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你这皇位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你需要投入很多心思去坐稳它,你还需要一个能日夜陪伴在你身边的女人帮助你,而我不行,我不能永远留在你的龙椅旁。我有我的任务要做,我承担不起这份国母的责任!” 木挽心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完,段长歌却面无表情看着她。“木木,你离不开我。”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木挽心有些生气了,他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真的,你离不开我。”他突然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划,她白皙的手腕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好痛!你在干嘛!”木挽心挣扎着要脱离他,伤口因为动作而流出鲜血。 “木挽心,你看清了!”段长歌用力握紧她被划破的手腕,那伤口里流出来血液竟不是正常的红色! 第七十九章 联姻,选男妃 木挽心呆呆的看着自己正流血的伤口,“这是什么……”她的血竟然是浓黑色的!这还不止,黑血滴落到地上后竟变成几条正蠕动的恶心黑虫。.info[] “段长歌,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不是帮我解毒了吗?这黑血又是什么!这、这虫子又是什么!”她彻底被这黑血和血虫惊住了,一种恐惧蔓延在心头。 “这是血蛊。”扯下一条布带,段长歌很快的帮她包扎好伤口。“当时你中的是七星海棠,时间紧迫,我没有解药可以救你,但我身上有比七星海棠更毒辣的血蛊。” “所以呢?”她急切的问道,到现在她体内还留着黑血,难道她快死了吗? “血蛊会克制你体内所有毒物,只有它能救你。我是施蛊者,你是受蛊者,你体内的蛊性与我一体,共生共亡。你之所以会流出黑血,是因为你体内还有七星海棠的毒素,血蛊只能抑制它而不能根除它。”他这样说着,她手中的伤口已经停止流黑血。 木挽心终于明白段长歌说的话,凭着这血蛊的羁绊,她的确离不开他。“有解蛊的办法吗?”她不知道这一问却真的伤了他。 “你就这么讨厌与我扯上关系吗?”他失落的垂下眼眸,他原本不想告诉她的,因为这个事实听起来很卑劣,但他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那时他只一心想救她! “段长歌……”看到他这般失落的模样,木挽心也是不忍。她知道他为炼蛊付出了多少,她全都知道…… “没有。”他抬起泛着红光的眸子,“但如果你强硬要求,我会努力专研。”说着揪心的话语,他强忍着内心那股强烈的哀痛。“我这次出宫本来想去凤仪国为你找七星海棠的,但我想见见你,所以就顺道来了。” 木挽心张口想说些什么,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什么,目前傲来国主张休养生息,我已下令减免几年的赋税,让国家在毫无军事干扰的情况下慢慢恢复,所以政事上的问题也少了。你放心,我不会丢下国家不管的。” “那就好。”木挽心淡淡的说着,“对了,既然来了就在我府里住几天吧,我在傲来国吃你的住你的,这次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嗯。”他很顺手的就揽着她的腰身,她身子一僵,还是没有拒绝。 一路上木挽心都没有和他多说话,到了客房门口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道:“段长歌,谢谢你救我一命。”她不该这般反感他苦心专研出来的血蛊,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血。 他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窝在她的秀发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什么时候我与你并肩而立的时候,你才不会拒绝我?” “我现在给不了你承诺。”她无奈的靠在他肩上,她要怎样才能狠下心推开这妖孽? “一年后呢?” “我不知道。” “你身上有我种下的血蛊,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了。”段长歌这略带威胁的话里却完全没有威胁的意味,他清凉的身子在吸取她身上的暖气。 木挽心轻轻一笑,伸手便搂住他。“那也不错,算我还你一份情。” “如果这一年内做不了我的皇后,那做我的情人可好?”他鬼魅的低嗓似魔音。 她好笑的问了一句:“你所谓的情人是一个什么身份?”莫非他要与她谈恋爱? “可以亲亲,可以抱着睡觉,可以……一起洗澡的人。”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和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做我的女人……”他舔舔略微干燥的红唇。“那要在‘可以抱着睡觉’里再加一项。” “……”推开已经身体发烫的某人,木挽心挥挥手就走开了。“晚安,腹黑妖孽。” 房门‘嘭’的关上,段长歌对着那空荡荡的大床感叹道:“唉,差一点就到手了。” 几日后的傍晚…… 一辆豪华的马车外,御风正一脸不自在的与聂九如坐在一起驾车。宽大的马车内,木挽心一脸郁闷的坐在正中间,旁边是脸色铁青铁青的轩辕墨,左侧是正与轩辕靖逗着玩的玉珩,右侧是醉眼看她的段长歌。(..info) 这在极度不融洽的气氛下,木挽心只有默默地哀叹,自从段长歌来了之后轩辕墨就没有好脸色。今晚是要去皇宫赴宴的日子,本来没段长歌什么事,但他一听到与凤仪国有关,就立马缠着木挽心无论如何要去。 “唉。”木挽心挽着轩辕墨的铁臂,这执拗的家伙还在生她的气。 “木木不如到我这里来?”段长歌向木挽心抛了一个媚眼,轩辕墨回头对她狠狠一瞪,木挽心缩着肩膀不敢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马车大摇大摆的驶进皇宫大门。木挽心下车后就被宫女牵引着走去宴会现场,段长歌一边观察着这靖宇国的皇宫,一边感概靖宇国皇帝的节俭,比起他那漆满黄金的傲来国皇宫,这靖宇皇宫是相对朴素的了。 段长歌这次出来是非常保密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泄露他的真实身份,包括对他十分不爽的轩辕墨。 来到满座宾客的宴会现场,木挽心和轩辕墨走上前向姑姑和姑父问好,其余人等则在一旁等候。木挽心非常欢喜的听着皇后姑姑对自己的赞赏,再和姑父寒酸几句后她就坐到宴席中了。她这桌有俊男有靓女,自然成为宴会中的焦点。 过了片刻,凤仪国的大使终于慌忙赶来,木挽心仔细看了看那个大使,居然是一个满身肥肉的女人?“难道凤仪国的高官大臣们都是女子?”她侧耳问了问御风。 御风点点头,“在凤仪国男子是没有权利进入仕途的。” 木挽心这下好奇心更重了,她仍居仔细看着那位身宽体胖的大使。在听她唠唠叨叨的说完一大堆客气话后,木挽心终于听到了亮点。 “尊敬的皇上,为了让两国的友好关系继续维持下去,我国陛下打算在贵国寻找一位合适的男子纳入后宫。” 纳妃子?男的?木挽心听着觉得越来越有趣,但她的皇帝姑父则不这么高兴了,这靖宇国有名望的男子都是铮铮铁骨,怎么可以随便赐给凤仪国做妃子? “这……如果大使能寻到合适的人,只要对方愿意,朕是不会反对的。” 木挽心听后就陷入了沉思,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凤仪国里一只凤凰的眼睛,那要说凤仪国使用凤凰图纹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凤仪国皇宫了吧? 一条灵机妙计闪过,木挽心狡猾一笑,起身就去把那凤仪大使请来。“你好,我是木挽心,也是当今皇后亲侄女,刚才我听大使说想在我国寻一位男妃,不知大使心中是否已有人选?” 那位胖嘟嘟的大使立刻笑着回应道:“原来是木姑娘,早就听说过姑娘,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至于选男妃一事,我现在还没有头目,其实前段时间我已搜寻了许久,但一直没有结果。眼看这回国的时间快到了,我这事还没办成,只怕女皇陛下会怪罪啊。” “我有一个人选,不知大使愿否一见?”木挽心非常礼貌的问道。 “姑娘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了,那就劳烦姑娘了。”大使说着就跟在木挽心身后。 木挽心把大使带到自己那一桌面前,指着正一脸铁青的轩辕墨说道:“你说,他来做女皇的男妃行不行?” ‘噗’的一下,轩辕墨口中的茶水立刻喷洒出来,他哼的一声就抄起大刀狠狠瞪着木挽心和那大使,这女人又玩什么花样?! 大使看到轩辕墨这猛劲立刻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人要是去了后宫非得搅得鸡犬不宁。” 木挽心一看轩辕墨被刷下了,眼睛一扫就捕捉到了正在一旁喝酒的段长歌。“那他呢?这个够美够艳了吧?” 段长歌吻了吻那华丽的酒杯,毫不介意的对大使丢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 大使还是叹气的摇头。“这个也不行,太俗气!” 俗气?!此话一出,段长歌那妖孽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这是他听过他人对自己容貌最次等的评价!轩辕墨讥讽的哼了两声,长得美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字,俗。 这下木挽心没辙了,一旁的大使却猛的抓住她的手臂。“姑娘,你认识那位公子吗?” 木挽心以为她看上了御风,顺着那胖乎乎的手指看去,她才知道这女人看上的男妃是玉珩!“他?”玉珩正低笑着陪轩辕靖嬉戏。 “姑娘,他是处男吗?”大使直截了当的问道。 木挽心差点没一头栽进地里,这大使也太直接了吧?“这个嘛……”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一旁段长歌和轩辕墨却正用一种戏谑的表情看着她。 “那个孩子是他的吗?”看来大使对玉珩真的十分满意。 “不是。”木挽心本来没想把玉珩纳入范围之内。 这下大使就非常高兴的拍拍木挽心的肩膀。“太好了,那就要他吧,三日后我来贵府迎接这位公子。对了,木姑娘与这位公子的关系是?” “这个,他是我表兄。”木挽心昧着良心说道,此刻玉珩还是浑然不知的坐在不远处。 “这真是太好了,还请姑娘替我好好劝劝这位公子,只要他愿意去,我们凤仪国女皇一定不会亏待他的。”大使笑吟吟的看着玉珩。 “好吧。”木挽心非常无奈的笑笑,这大使还真是有眼光啊。 第二天,当木挽心对玉珩说了昨晚的事情后,他二话不说就把她赶出了房间,整整一天没和她说话。轩辕墨也是极度不爽她昨晚的行为,抱起儿子就去木府了。 只有段长歌还半倚在走廊的柱子上吹凉风,对木挽心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只有在提到那凤仪大使时才沉下脸,他不爽的是那个‘俗’字! ------题外话------ 在此普及一下“凤仪国”,也就是本文四国中的一个女尊国家,女尊到什么程度咧?就是……男生子。至于是在什么地方生出来的,亲们自己想象吧。一切女人干的活,男人干!男人干的活,女人干!就是一女汉子的天下!不过亲们放心,下一位男主绝对不是一位太监型的娘娘腔,也不是那种懦弱、胆小怕事、极小受型的女尊男人。除去人家女尊男卑的社会现实外,他还是有铮铮男儿味的!敬请期待啦…… 第八十章 凤仪皇宫 在木挽心的软硬兼施的情况下,对于做男妃的事情,玉珩最终还是妥协了,但他非常直接的丢出一个事实,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了。 喜庆的奏乐一直在轩辕府内吹响,一顶被装饰成花轿模样的马车正停在门外。“玉珩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今日他‘出嫁’,木挽心就亲手为他换一身红妆。 “心儿真是一个狠心的夫人。”瞥了一眼镜中略施脂粉的自己,玉珩非常冷淡的抛出这句话。 “唉,玉珩,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那大使不要轩辕墨也不要段长歌,偏偏就看中了你。不过这也说明我家玉珩魅力大啊,说不定人家女皇一见你就想封你为后呢。”木挽心开玩笑的说道,玉珩却一脸的冰冷。 “洞房之夜你让我怎么办?”只要想到这方面,玉珩心中就更是郁闷,后来他才听说那大使曾经问过木挽心一个关于处男的问题。 这下木挽心也有些头疼了,对啊,他们要洞房啊。“这个嘛,你就装病嘛。” “她若敢强来,我就把你丢房里去,你们两洞房好了。”玉珩极度不满的说着,木挽心心里嘀咕了一下不敢说话,两个女的洞什么房…… 梳妆完毕,玉珩穿着一身红嫁衣站起,回眸向木挽心抛了一个哀怨的眼神,他拖着这非常不舒服的长衣就往外走。 门口就快被御风那几个男人挤爆了,个个都在等着看玉珩穿嫁衣的模样。 段长歌扫了一眼玉珩身上那描龙画凤的嫁衣,轻轻感慨一声,他还是最爱自己的红衣啊。 木挽心和凤仪国大使谈好了条件,玉珩可以嫁过去,但木挽心必须一路陪同送他到凤仪国,并亲眼看他与女皇完婚。 大使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只是木挽心这一去带上了一大队人马,段长歌自然是不用说的,御风和聂九如也要跟随,只是轩辕墨这次也说了要奉旨陪同,所以那胖嘟嘟的轩辕靖也抱着去了。 木挽心一家大小全挤在一辆马车内,玉珩则一人坐在前头的花轿里,看着那红通通的花轿,木挽心悲哀的感叹:“唉,这次真是对不住玉珩了。” “那对不住我就可以了?”轩辕墨还是非常介怀那晚木挽心的行为。 只要一想到轩辕墨穿一身嫁衣坐在花轿里的场面,段长歌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玉珩不在马车内,聂九如和御风在外头驾车,所以轩辕靖那小子就到了段长歌怀中。 “木木,你儿子这是想干嘛?”轩辕靖在段长歌怀中不哭不闹,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很久都没动静。 马车内一片静寂,木挽心正愁眉苦脸着,突然听见一个非常奶气的字:“娘……”她惊喜的看去,轩辕靖正揪着段长歌的红衣衫。 “什么?”算算日子轩辕靖也快一岁了,平时她也没少教他叫爹叫娘的,怎么现在…… “这小子喊我娘?”段长歌低头蹙眉看着轩辕靖,莫非是他这红衣太显眼了? “天呐!”木挽心赶紧把轩辕靖抱到怀中。“靖儿,你弄错了,我才是娘亲,他不是。” 轩辕墨讥讽的哼了一声,这不男不女的皇帝,连他儿子都弄混了。“我觉得段公子比较适合前面那辆马车。” 听到轩辕墨这挑衅的话,段长歌也不怒,他反倒笑着回答:“还是安南将军更适合些,想来那凤仪女皇也是一个强悍女子,绝对符合将军的口味。” “切,也不知道是谁长得俗气。”丢给段长歌一个不屑的眼神,轩辕墨勾唇冷笑。 又是这个字!强忍着将眼前人毒得稀巴烂的冲动,段长歌还是扬起一个迷死人的笑容。“再怎么俗气也是一国之君,一介武夫又怎会明白这费脑筋的事情?” 这不男不女的皇帝竟敢侮辱他的出身?!轩辕墨二话不说就要摸大刀,木挽心一个拳头挥起,直直的就朝他脑壳敲去。(..info)“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她听得头都疼了。 “娘……”轩辕靖还是伸着手指向段长歌,他勾起腰间酒壶,比起这奶里奶气的娃娃,他还是喝酒吧。 马车颠簸了接近一个月才到凤仪国的皇宫,这一个月里,段长歌与轩辕墨是每日必斗嘴一番,真是无吵不欢。木挽心好不容易让轩辕靖喊自己娘亲了,但只要这小娃跑到段长歌怀里,他还是会揪着段长歌的红衣裳喊娘。 但这一路最憋屈的还是玉珩,不过幸好他是神族的人有定力,既然他一人坐在马车内,那就干脆不要任何人来打扰,静坐修炼吧。 进入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木挽心十分好奇的掀开帘子看看这远外闻名的凤仪国。在走过了大街小巷后,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凡是凤仪国的女人,都是个个彪悍,丑得不能再丑。凡是凤仪国的男人,都是弱柳扶风,娘得不能再娘! 她斜睨着身旁酒气浓郁的段长歌,“这还真是一个适合你的国家。”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瞥了一眼外头那些虎背熊腰的女人,他笑着道:“女上男下这种事情,应该让将军试一试。” 木挽心郁闷的低下头,这两个男人又要开始了…… 马车渐渐驶入凤仪国皇宫,木挽心一下车就四处张望,果然,凡是大型宫殿的屋檐都雕镂着凤凰,但庆幸的是那些凤凰的眼睛都是空的,所以她少了一项攀岩附壁的苦活。既然这一瓣花是黄的,那就应该找金黄色的凤凰啊! 玉珩被一大堆男宫人领着去他的‘新房’,木挽心众人也跟随在后,她顺道还问了问那大使:“早就听闻贵国的凤凰画的栩栩如生,那请问这皇宫中描绘金色凤凰最多的地方在哪里?” 大使笑吟吟的说道:“姑娘总算来多地方了,这宫中最多凤凰的地方当然是百凤墙啦!那里的凤凰都是用金粉描绘,每一只都形态各异,保证姑娘看得流连忘返。” 一百只?那还好办!“那请问那百凤墙在哪里?” “哪里都可以看到啊。你沿着皇宫最外围的宫墙走一圈,待你走回原处的时候就观赏完了,不过这也许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大使这话就把木挽心吓得不轻了,什么叫花上好几天的时间?!“这一百只凤凰能画这么远?那一只要画多大呀!” “不是一百只,是九百九十九只!”大使的脸上挂着一种非常自豪的表情。 “九百九十九只!”听到这个数字后木挽心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个国家的人怎么这么喜欢鸟啊! 走着走着玉珩已经来到他的住处,本来木挽心想打开天窗说亮话跟女皇好好聊一聊,好让她能够仔细专研那每一只凤凰的眼睛,谁知大使却说女皇不在。 “是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陛下前几日微服出访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姑娘就暂且在宫中住着,待陛下回来再与那玉公子完婚。” 所以木挽心一干人等就被安排在皇宫的一个角落,玉珩现在也相对自由,至少可以不用穿那红通通的嫁衣了。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段长歌正站在回廊的转角处和一个黑人谈话,那人是段长歌的心腹。偶尔有什么紧急政事都是由这人传达给段长歌的。 “按朕的命令吩咐下去,不得有误。”他直立着对那黑衣人生硬的说道,面对自己的手下时,段长歌是绝对不会流露半点媚态的。 外头是淅沥沥的小雨,那黑衣人听命后立刻走得无影无踪,段长歌转身走了两步后就停了下来,透过那朦胧的细雨,他赫然看到了雨中那撑着伞的人。 “如果公子要用伞,奴婢这把可以给公子。”撑着一把红色的小伞,聂九如在雨中对他淡淡一笑,那笑容纯净得不会让任何人忍心怀疑。 但段长歌却没有以微笑回应她,反而是用非常冷漠的声音。“你一直站在这里?”如果是,那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感觉到? “奴婢以为公子要用伞,所以就一直在等公子。”温婉细腻的声音,聂九如平日就是这样,连说话都带着不卑不亢的刚柔。若不是她自称奴婢,他人也许会以为她是一位出身高贵的深闺小姐。 他冷冷一笑,这么说这女人真的一直都在,撑着这样显眼的红伞,却能让他丝毫察觉不到,果然是一个高手。“那就多谢聂姑娘了。”说罢他就走进雨中夺走她手中的红伞,这下是他站在伞下,她站在雨里。 “你看,奴婢就知道公子是需要伞的。”她瘦弱的身子罩在蒙蒙的细雨中,他却冷眼相看没有半分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聂九如是在傲来国的军营处被救起来的,当时他第一眼见她就十分怀疑。“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我非常讨厌,并且是看一眼就达到厌恶至极的境界。” “奴婢不知。”聂九如温婉的笑容不变,细雨已经将她的头发淋湿。“还请公子赐教,以后九如好避开这种人。” 段长歌讥讽一笑,薄唇轻启:“装可怜的人。”他突然想起那待人总是掏心挖肺的木挽心,“你以后能离她远点么?” 聂九如轻轻摇头,她知道段长歌口中所指的那个‘她’是谁。“不行,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能离开小姐。” 听完她雨中的话,他突然轻笑一声,撑着伞就走开了。他渐行渐远,一阵略带嘲讽的声音传到她耳中:“你看吧,我说的就是这种人。” 第八十一章 风云暗涌 清晨,段长歌早早的就站在庭院里呼吸新鲜空气,偶然瞥到了墙角中一株显眼的植物,他伸手便将那枝头红花摘下。(..info无弹窗广告)嗅了嗅这甜香的花心,他便将它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公子果真是身强体壮,连如此狠毒的花儿都能吞食。”聂九如轻柔的声音传来,她正捧着一堆准备欢喜的衣服在向段长歌靠近。 “呵,比起小小的夹竹桃,那些更加毒辣的,是人心。”他淡笑着从聂九如身旁走过,一片微乎其微的粉尘吹拂到她面前,聂九如突然感叹道: “好香的味道,公子可是带了什么脂粉在身上?”她完全吸入了那粉尘,脸上却依旧红润。 只有那么一瞬间,段长歌有些错愕了,刚刚他撒下的粉尘虽然不是非常狠毒的东西,却也足够让人立刻倒地。“没什么,只是夹竹桃的香味罢了。”为了掩盖他心中的震惊,他匆匆便离开了。 但段长歌并没有真正走开,他飞跃到屋檐上,仔细观察着聂九如的举动。她吸入粉尘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还是抱着那堆衣服继续往前走。 就在段长歌快要看不清她的时候,那抹娇丽的身影突然回眸朝他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笑容,她一拐弯不见了。 “这个可疑的女人……”段长歌暗暗地攥紧拳头,他的眼底容不得一颗沙子! 在一个夏末的夜晚,木挽心哄完轩辕靖睡觉后,她就独自在房内看一些有关凤仪国的书籍。房门打开,聂九如探出一个头往内看。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她怯怯的问道。 “可以啊。”木挽心将床上的纱帐放下,免得吵到了她家宝贝。“来来来。”她伸手就将聂九如拉进房间。“怎么啦?” “小姐,奴婢有些心事想对你说。”聂九如怀中抱着一个包袱,她抬头用一种非常哀怨的眼神看着木挽心。.info[]“前段日子小姐不是怀疑奴婢对将军有心思么?” 木挽心立刻尴尬的笑笑,这件事她早就忘了。“当时真是对不起了,也怪我没拦住御风那小子。” “不不不,奴婢并没责怪御风公子的意思。”聂九如说着说着就红了脸,她娇羞的低下头,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不瞒小姐,其实奴婢真正倾心的,是御风公子。” “御风?!”木挽心听到这两个字后非常吃惊,想不到御风那平时呆头呆脑的小子也能吸引像九如这样的美女。 “唉,小姐也觉得奴婢配不上御风公子吗?”聂九如说着两眼就变得泪汪汪的,她揪着怀中的包袱说道:“前几日奴婢发现御风公子的衣服有些旧了,就想着亲手给他做一件衣裳,但奴婢不敢给他送过去,奴婢怕御风公子不愿意要。” “你喜欢御风我当然不反对,只是我也不太了解御风那小子的心思,但他人是挺好的,有你这样心灵手巧的姑娘给他做衣裳,他求之不得呢!”木挽心很细心的安慰道,但御风总是以仙童自称,就是不知道他这仙童是不是六根清净了。 聂九如听后立刻展开笑颜,她激动的握着木挽心的双手。“那小姐也赞成奴婢去给御风公子送衣服?” 木挽心笑着点头,“去吧去吧,这个时间御风估计也没睡。”说罢她就把九如推到门外,九如非常感激的道谢后就跑开了。 房内又安静了,过了没多久,又有人来敲门。木挽心以为是九如胆小不敢去,打开门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宫人。 “有什么事吗?”木挽心一家大小住在这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宫人涉足,女皇不在宫中,也只有那位大使才会偶尔过来看看他们。 “奴才是平阳殿里的人,玉珩公子有请姑娘到平阳殿走一趟。”那宫人非常恭敬的躬身。 虽说在这凤仪国里住了一些日子,但她还是非常不喜欢男宫人们这娘里娘气的模样。她看了一眼床前放下的纱帐,靖儿好好的在里头睡着呢。 “好吧,我这就跟你去。”玉珩因为是未来宫妃,所以他被安排住在一个叫平阳殿的地方。最近她都忙着趴在那百凤墙上抠凤眼,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玉珩了,还是去见一见他吧。 木挽心跟着宫人离开房间,走过院子时她遇到了正在院内挥刀的轩辕墨。“我去见玉珩,靖儿正在房里睡着呢,你没事就去看看吧。”轩辕墨点头应了一声,木挽心就放心走开了。 平阳殿离木挽心住的地方有点远,他们走了好久的路才到。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那宫人就退下了,门口的侍卫知道木挽心是玉珩的‘表妹’,所以他们就放心的让她进去。 木挽心才走进庭院,发现平阳殿内是黑漆漆的一片。“玉珩?”她推开门走进去,片刻过后房内才点起烛火。 玉珩带着有些困倦的双眼走到她面前。“心儿?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看到玉珩这半醒的模样,木挽心疑惑的问道。 玉珩摇摇头,“都这个时辰了,我怎么会叫你过来?难道不怕别人说我们‘表兄妹’的闲话么?” “好了好了,我也没事,你去睡吧。”木挽心说着就把玉珩推回床上,为他盖好薄被,她蹑手蹑脚的就离开了。奇怪,这种事情宫人也会误传?带着满心的疑惑,木挽心只好独自一人走回去。 庭院内,轩辕墨正想着要进房看看靖儿,刚转过身,一阵狂风就迎面吹来。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朝他直直的冲来,他还未来得及挥刀,胸前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大刀‘噌’的一声立在地上,顺着那人的强烈的掌风,刀尖在地上划了长长的一道痕。“噗……”掌风过后,他一下子就撞在墙上,吐了一滩鲜血在地上。 那攻击他的人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中,轩辕墨扶着大刀捂着胸口站起身。“段长歌!”红衣,红发,不是那狗屁皇帝还能是谁?! 这时候木挽心一拐弯已经走进庭院,她还推开房门,轩辕墨就暴跳着冲出来。“你看到段长歌那混球了吗!” “你怎么了?大吼大叫的也不怕吵醒靖儿!”她正嗔怒的说道,却发现他嘴边有残余的血迹。“哎呀,你怎么流血了!是哪里受伤了?” “那混球一掌打伤我后就把靖儿抱走了!”轩辕墨说得太激动了,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 木挽心一听到靖儿的名字就立马跑进房间,果然,那床上什么都没有。“靖儿呢?靖儿呢!”她带着哭腔着急的说道,扑到轩辕墨面前,她眼里已经朦胧了。“轩辕墨,靖儿呢?” “是段长歌那混球抱走的!我这就找他去!”说着轩辕墨就怒气冲冲的提着大刀走了。 木挽心一脸无助的站在房内,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是那个宫人!是他!”她突然想起刚才发生的奇怪事情,一定是那个宫人故意支开自己好让被人抱走靖儿! 这天夜里,凤仪皇宫内突然喧闹了起来,凤仪大使带着许多宫人来到木挽心的住处,大家一同聚集在院子里。木挽心哭花了的扑在玉珩怀中,御风则一脸严肃的抱剑站在别处,聂九如也在一旁哀伤的叹气,轩辕墨更是暴跳如雷。所有人都在,除了段长歌。 “一定是那混球干的!我看清楚了他的红衣和红发!”轩辕墨怒吼道,他都快急疯了。 凤仪大使在一旁也着急,木挽心的孩子在这宫里丢了可是件大事,她怎么担当得起啊!“我已经派人仔细搜寻皇宫,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木挽心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玉珩只有心疼的搂着她。大家很快又沉默了,听着宫人们一个又一个的回来禀报,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大家在院内沉默了很久,等了两个多时辰后,大概到了半夜的时刻,那一身红衣的人终于从墙外翻了进来。 “怎么,这么齐人?难不成都在等我?”段长歌笑吟吟的向众人走去,轩辕墨一看到那红衣就来火,提起大刀就站起来,还没冲过去的时候玉珩已经扣住他的穴道。 “将军,这时候不要冲动。”在玉珩的阻拦下,轩辕墨才愤愤的将大刀放下。 “你说!你把靖儿抱到哪里去了!”他伸手就指着段长歌问道。“就算你平时再怎么讨厌我,你也不该拿我的孩子出气!” 段长歌这下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大家都用一种非常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我怎么抱走你孩子了?” “你去了哪里?”木挽心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淡淡的问着,脸上满是流干了的泪痕。“我们等了你好久,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段长歌看了一眼院内同样站着的凤仪大使和一群宫人,他犹豫着没有说出口。“我没有抱走你的孩子。” “轩辕墨说他看到了你,你还打了他一掌。事发的时候大家都在,只有你不见踪影,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相信你。”木挽心缓缓走到段长歌面前,她多希望段长歌能说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段长歌环顾四周后,愤愤的低头攥紧双拳,他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抱走你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你去了哪里!” “木挽心,你不相信我!”抓起她的手腕,他那双泛红的眸子里暗含了各种复杂的神色。 “我信!只要你愿意说我就信!”说着说着,木挽心那红肿的眼里又流出了泪水。 他轻轻松开手,用一种极其苦涩的声音嘲笑道:“不,你不信。”猛然的后退几步,他一跃便站在了墙头。在最后对视的一瞬间,她明显看到了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红衣一掠,他便湮没在夜色里。 第八十二章 除了揪心还是揪心 段长歌不见了好几天,轩辕靖也失踪了好几天,这几天凤仪大使都在大力寻找那男娃,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搜寻遍了,但每次汇报上来的结果都不如人意。 几日下来木挽心清瘦了许多,大家伙都在着急的找轩辕靖,她却一个人窝在房里谁都不见,她知道这是有人蓄意做的,但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才刚来凤仪国没多久,不可能会招惹上什么人啊。 玉珩每次都会亲自来送饭菜给木挽心,他知道如果他没有逼着她,她是不会吃下去的。但见到玉珩后,木挽心也只是木讷的低头啃米饭,沉默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轩辕墨挨的那一掌不轻,他表面上虽然硬撑着,但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玉珩为他疗伤的时候也很疑惑,怎么看段长歌不像是会用这种掌法的人。 入夜后,木挽心仍旧独自一人趴在床上,她无时无刻都在懊悔那晚丢下靖儿就走了,她不该这么掉以轻心的! 快入秋了,外头凉风阵阵,房内打开着门窗,床上的木挽心正抱着枕头默默地哀伤。她脑子里空荡荡的,睁大着眼看着前方,突然就看到了纱帐外站着一个人影。 此刻她已经惊讶不起来了,什么刺客之类的也不惊奇了,如果这是带走靖儿的人,那把她也带走好了。“是谁?” “我。”木挽心心中一颤,这是她熟悉的声音。 猛然掀开纱帐,她呆呆的看着眼前人。“段长歌……”带着些许哽咽,她有些艰难的叫着这个名字,面对那夜默然不语离开的他,她实在不知要说什么好。 “你回来了。”不再逼问他那夜的去处,木挽心很努力的想扬起一个笑容,但此刻她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段长歌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子,轻轻的将它放到桌上。伴着清冷的声音,他开口说道:“这是七星海棠的解药。” 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木挽心定定的看着他。“难道说,那夜你是去给我找解药了?”她着急的走上前抓着他的手,他却什么话都不说。“既然如此,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这解药是用七星海棠果研制成的,七星海棠果开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皇陵。当着凤仪大使的面和众宫人的面,我能说我撬了他们国家的皇陵吗?”轻轻松开她的手,他不怨众人的不理解,他失望的是她不信任。 看着桌上那泛着白光的瓷瓶,她心中一酸,这几日他应该是在调制这解药吧。“对不起。”木挽心低头轻声道歉,她不知道现在会不会迟了。“我承认那夜我不够信任你。” “如果轩辕墨看到的是玉公子,你绝对不会怀疑,但那人是我段长歌,一个在你眼中不近人情、心狠手辣、弑父夺位的人!”他那泛红的眸中有着化不开的愁色。 木挽心摇头,段长歌却继续说:“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如果掏出心来看,也许我的心肝有一半是全黑的。对别人,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我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求达到目的。但对你木挽心,我段长歌问心无愧。” “对不起……”木挽心颤颤的说出声,看着如此凄凉落寞的段长歌,她真的好想将所有愧疚的话都说一遍,是她辜负了他。“你知道吗,长歌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她知道他将那另一半完好的心肝留给了自己,是她不懂得珍惜。 “段正峰怕我是个哑儿,这不过是他信口说来的名字。”小时候他曾经很努力很认真的想把自己的名字写好,每日每夜的苦练书法,待到有一天他拿去给萧皇后看时,她却残忍的告诉他有关这个名字的事实。 木挽心低头掩饰着心中的不忍,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好了,等靖儿找回来就没事了。”她拭去眼角泛着的泪珠,勉强对他微微展开笑颜。.info[] “我已经找到了解药,你分三日服下,如果不起效果,你再去找太医开一服疏通血液的药,过几日就好了。”他并没有表示更多有关澄清误会后的欣喜,依旧是那样淡淡的话语。 “嗯,知道了,谢谢你。”木挽心轻声答应着,她突然想起段长歌之前说过的话,他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找解药么?“那你……是要回去了吗?” “前几日探子回报,有几位大臣被发现与余孽有来往,我必须去处理这件事。”说着说着,他已经走到了窗前,有清幽的月光笼罩着他,当木挽心抬头看他时,她突然感觉自己与他的距离有些远了。 木挽心浅笑着说道:“是啊,遇上这种事你是该回去了。”将那白瓷瓶死死握在手中,她不敢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看到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位,他在清辉下轻轻叹了一口气。“认识你这么久,我还真是钦佩你的执着。我想就算我真抱走了轩辕靖来威胁你,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那封放在你包袱里的和亲信函,我拿走了。” 心中猛然一颤,木挽心感觉内心就像被抽走了什么一样空虚。隐忍着心中强烈的感觉,她还是佯装道:“你还真帮我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抬头看了看外头美好的月色,她转身背对着他说:“要走就快点吧,这种煽情的画面还真不适合我们。” “说的也是呢,一点都不适合。”此刻他已经斜坐在窗前,勾着暗红的发,他呢喃着。“最后提醒你一句,小心那个叫聂九如的女人。” 他话音刚落,那窗户就猛烈的开合了一下。听着这窗户发出的声音,木挽心愣愣的站在原地,眨眨眼,有温热的泪水滑落,她笑着就伸手擦了擦,还是不敢转过身,“段长歌?”伴着微弱的希冀,她轻轻喊了一句。 “嗯?”窗外有一个声音回答她,他还在。伸手扶着桌子,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很伤身体的。”这刚说出口的话,她却懊恼不已,她这就是她的真心话么! “知道了。”听到段长歌那似有若无的声音,她知道这次他真的要走了。木挽心只有低头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说不出话,她知道现在开口留他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但她没有这样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挽心觉得自己在原地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仔细听听,窗外只剩沙沙的风声。稍稍挪动站得有些麻痹的双腿,她缓缓走到门边。“段长歌?”侧脸贴着那门,她从未这样轻柔的叫过他名字。 外头一直没有人回应,她轻呵了一声,瘦弱的身骨就顺着门边滑下了,蜷缩着瑟瑟的身子蹲在那里。“是我没用……”她说得很小声,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的:“我不够勇气去承担,我不敢,我没用……” 段长歌的存在就像一杯浓烈的美酒,如果你不喝,你就会被它浓郁的酒香勾得茶不思饭不想。如果你浅尝一口,你会眷恋那被烈酒刺激过后的余韵,日日夜夜想着再尝一口。如果你已经饮下了半杯,那酒入愁肠的美感就会发自肺腑牵引全身,让你离不得它半步。 “呵。”她窝在门边泣不成声,眼泪越擦越多,这时候还哭什么呢?还是找靖儿要紧吧! 扶着门框,木挽心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床边时,她几乎是瘫软在床上,今晚这一别耗尽了她所有精力。他来过,又走了,现在她还是抱着枕头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 缓缓闭上眼,木挽心已暗暗下定决心要振作起来。将所有的被褥裹在身上,她回想起了第一次与段长歌相见的情景,那一抹妖冶的暗红,那一个流转的回眸,将他的所有过去凝缩在一起,就是一首跌宕起伏的长歌。 这之后的几日,木挽心脸上再也没有那种消沉堕落的表情,她有按时的吃饭睡觉,她会配合凤仪大使一起去寻找靖儿的踪迹,就算一直没有结果,她也不会放弃。‘段长歌’这个名字似乎成了大家的禁忌,谁都不敢在木挽心面前提起这三个字。 玉珩也发现了木挽心的不对劲,关于段长歌和轩辕靖,木挽心只是淡淡的说他与靖儿没有任何关系。有时候她在墙角看到了一朵正开得红火的小花,她就会在站在原处盯着那红花看很久很久。 这段时间大家日日夜夜都在为轩辕靖担忧,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倦容,聂九如为此特意准备一顿营养丰富的大餐,她说想让大家好好补补身子。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你呢。”聂九如走进房间说道。 木挽心抬眸看了一眼聂九如,“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聂九如摇了摇头,“不辛苦,伺候小姐是奴婢该做的。” “对了,今天我看御风穿的那件衣服很新,是你做给他的吗?”木挽心看似不经意的问道,眼睛却时时刻刻注意着九如的脸上的表情变化。 聂九如微微一怔,又继续娇笑道:“是啊,御风公子很喜欢那衣服呢。” 木挽心对她淡淡一笑,站起身就走出房间。“走吧,去吃饭。”她一瞥,看到门外正站着的玉珩。 玉珩那清澈的眸子与她直视着,她疑惑的看他,他却笑而不语。聂九如错愕的向玉珩行礼,玉珩随意应了一声便拉着木挽心走开了。 “心儿。” “嗯?” “三界之中,只有一种人的气息可以藏匿得完美无缺。” “什么人?” “神族的人。” 第八十三章 挽心,剜心 平日聂九如是从来不入厨房的,但今晚的一桌丰盛饭菜却全是她亲自做的。木挽心挽着玉珩走到餐桌前,果然大家都已经坐齐了。御风还是一脸愁容,轩辕墨也是许久不展笑颜。 “小姐来了,大家请用餐吧。”聂九如起身为每个人都斟了一杯酒水,随后她就乖乖坐到御风身旁。 玉珩拿起竹筷,正要夹起一条青菜的时候,他又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了。“聂姑娘为这顿饭花了不少心思吧。” “公子严重了,奴婢看大家最近都没什么精神,就想做一顿好的来鼓舞一下大家,奴婢相信小少爷一定会很快找到的!”聂九如也没有动筷,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大家别干愣着啊,快吃吧。”她顺手便夹了一块青笋放到木挽心碗中。 木挽心看了一眼碗中的青笋,她还是没有拿筷子。“御风,九如给你做的衣服穿着很舒服吧?这可是人家的一片苦心,你千万不能辜负了。” 御风傻傻一愣,完全没听懂。“你说什么啊?” 聂九如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她连忙急切的说道:“小姐,这种事情别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她笑着低下头,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在害羞。 “九如,来,为了你和御风,我们干一杯。”木挽心一改这几日的憔悴表情,她拿起酒杯就对着聂九如,一旁的御风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聂九如含羞一笑,她也轻轻拿起自己的酒杯。“奴婢也敬小姐一杯,感谢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拿稳那杯酒,她含笑就送到嘴边。 木挽心也捧着酒杯与聂九如相视一笑,在将酒杯送到嘴边的时候,木挽心明显停下了动作。她那清明的眸子一转,在余光中已经瞥见专属于刀剑的寒光。 在聂九如喝下酒水的一刻,玉珩手中那把短匕首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朝她刺去。下一刻,那原本专注喝酒的人突然伸手扣住那刀身,她轻轻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抬眸送给木挽心一个冰冷的眼神。 “既然你已经敢下手了,那你应该知道你伤不了我。”聂九如轻笑一声,她手指头一动,玉珩手中的匕首便断成两半。 轩辕墨一下子就将整张桌子翻起,他搂过木挽心就将她送到一个远离聂九如的地方。那桌上的饭菜接触到地面后立刻变了样,所谓的美酒变成冒着泡沫的绿色浆液,那些美食变成各种恶心的虫子在蠕动着。 “把我儿子还回来!”怒吼一声,轩辕墨提起大刀就朝聂九如砍去。 御风也抽出长剑,站在玉珩身旁警惕的看着那个仍旧笑着的聂九如。“你不该来找心儿的麻烦。”玉珩握着玉箫叹道。 “小小一个兔仙也敢这样跟我说话?呵,这世道还真是变了。”聂九如娇笑着就坐到大堂前的桌上,捻着胸前垂落的青丝,她仍旧非常淡定的看着木挽心。 “如果你想杀我,你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木挽心也不惧聂九如那狂傲的表情,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段长歌临走前那句话的意味。 面对木挽心愤怒的盘问,聂九如仍旧笑而不语,玉珩和御风不敢轻举妄动,轩辕墨却挥刀冲了过来。 在轩辕墨的大刀与她还有一尺距离时,她冷眸扫过,稍稍挥手,几张凳子就朝他飞去,伴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凳子打到轩辕墨身上时已成了碎块,他侧脸躲开这强风,再回眸时一阵红光就闪来将他冲击到门外。 房门一下子就被轩辕墨撞飞了,大刀猛然插入土中,紧握着那厚实的刀柄,轩辕墨终于停下了动作。木挽心一干人等全部撤离房间,聂九如笑着跳下桌子,一步一步朝他们靠近。 有幽幽的笛声响起,白衣掠过,玉珩飘然立于琉璃烧瓦的屋顶。地上渐渐卷起一阵灰黑色的旋风,庭院内的植物全都融入这风中,仔细一看,这些平日不起眼的枯枝落叶此刻全成了锋利的小刀小剑。 御风的长剑出鞘,随着玉珩起伏有致的笛声,他手中的剑挥舞起来。圆月当空,借着清幽的月光,御风手中挥舞的长剑愈发的明亮,剑气如虹。 时机成熟了,玉珩的笛声,御风的长剑,狂怒的旋风一同朝聂九如攻去。木挽心扶起受伤的轩辕墨紧张的等待下一刻,但她的期望破灭了。 聂九如根本没把他们这些把戏放在眼里,她笑着朝他们张大手掌,一个红色光圈围绕在她身旁。御风的利剑刺不进去,满是尖刺的旋风冲不过去,她挥手便将这些东西全反弹回去,御风的身子就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猛的一下撞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乳白的玉笛流下,玉珩的笛声已经非常虚弱。 木挽心惊恐的看着聂九如,那可怕的女人还是慵懒的倚在门边。“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他们,包括你那一岁大的儿子。” 木挽心听明白了聂九如这句话,这女人的矛头指向果然是自己!看来靖儿在聂九如手里还是安然无恙的。“你想要什么?”她完全相信聂九如的杀人能力。 聂九如轻轻一笑,“不如我们进屋谈?这里人太多,不方便。”木挽心身旁的轩辕墨立刻艰难的撑起身护在她面前。聂九如又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好!”木挽心回头给了轩辕墨一个坚定的神情,看了看墙边坐着御风,再抬头与玉珩四目相对,她毫不犹豫的就朝聂九如走去。木挽心每走一步,聂九如就笑得更深。 “进来吧。”聂九如走进房间,木挽心就跟着走进去,身后砰地一声,那两扇被撞开的门突然完好的合上。 木挽心警惕的看向聂九如,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原本想在今晚将我们全都毒死?”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不堪入目的秽物。 “不不不,我并不想毒死你,再说了,这些东西毒不死你的。”聂九如很随意就坐到太师椅上,由始至终,她的清澈眸子里都不曾泛有杀气。 “你故意陷害段长歌,就是因为今晚这顿饭吧。”说到那一开始被大家冤枉的段长歌她就来气,这聂九如竟会想到假冒他的身份!那夜这女人根本没有去找御风,那包袱里的衣服估计就是轩辕墨看到的红衣! 聂九如无谓的点点头,“是啊,他太碍事了。这顿饭在一个全身满是蛊毒的人面前,肯定会一下子就被他看出来的。怎么,心疼他了?”聂九如娇媚一笑,“你身上的血蛊受那男人的控制,但我可以给你解开,只要杀了他就行,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呢?” 木挽心一看到聂九如那无害的表情就反胃,就是这样一幅无邪的模样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你没有理由伤害段长歌,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从前叫挽心,现在也叫挽心,你知道为什么吗?”聂九如抛给木挽心一个非常诡异的眼神,木挽心摇摇头,她却笑着说道:“因为琉璃心易碎,这可是当年你告诉他的话,你怎么忘了呢?真是令人伤心啊。” “他?”木挽心疑惑的问道:“他又是谁?” “哎呀呀,看看我们当年风华无限的琉璃仙子,如今竟连他是谁都忘了。”聂九如笑得越发的妖艳,“说白了,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你的琉璃心。” “什么!”木挽心脑海中立刻显现出一个血淋淋的场面,要心? “对啊,我要你的心。只要你把自己的琉璃心掏出来,我就把他们都放了,包括你的宝贝儿子。”聂九如说着说着突然大笑起来,“呵呵,这听起来多可笑啊,挽心要剜心了!” 这个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离开他们。”她承认现在自己是怕死的,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她的靖儿还那么小,外头还有她两个傻傻的男人,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 “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会给你换一颗普通的人心,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凡人,那颗琉璃心里包含的记忆会永远消失,你不必再为那朵花苦恼。”聂九如将一切说得那么简单和美好,她只等木挽心的一个答案。“但这必须由你亲自动手,掏出你的琉璃心,然后捏碎它。” 好残忍……木挽心犹豫不决的看着聂九如,照这么说,她挖了这颗心并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会失去所有关于前世记忆,那些朦胧又神秘的回忆。 “我劝你还是别有什么侥幸的心理了,就算他们拼尽所有想与我同归于尽也是不可能的。”聂九如袖中挥出一把匕首,那匕首直直的就插在木挽心身旁的桌上。“挖吧,我看着呢。” 木挽心侧脸看着那匕首,纠结过后还是颤颤的伸出手握紧那刀柄,用力一拔,那锋利的匕首就在手中。亲自剜心么?这还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呢。“你说到做到。”她看了一眼含笑的聂九如。 聂九如很肯定的点头,翘起二郎腿就等看她剜心。“快点动手吧,再晚了,我为你准备的另一颗心就不新鲜了。”锋利的刀尖对准心脏的位置,木挽心微微扯开衣襟,握紧匕首闭上眼就刺下去。 刀尖刚刚划破她胸前的肌肤,一股强风就将木挽心猛然推倒。手中的匕首被人一手打落,她惊慌的抬头,眼前站着的人白衣飘渺似雪。 余风刚过,她看到了那面纱下抿着的薄唇。“师傅……”胸前有细微的鲜血流出,差一点点,差一点她就真的刺进去了。 “师傅……”一种莫名的感情让木挽心站起身,她的眼眶里有温热的泪水。扑上那具冰凉的身躯,她从身后环抱着他,迎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凉清凉的气息。 胸前挂着的红鸾石发出强烈的红光,木挽心靠在他笔直的后背上,她不自觉的喃喃道:“琉璃心易碎……” 第八十四章 惊天火凤 红鸾石的光芒渐渐暗下,木挽心这才从刚才恍惚的神智中恢复。定睛一看时,仙人手上的一把长剑正直直的刺入聂九如的左肩,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聂九如却仍旧挂着一脸笑容。 “你来啦。”聂九如轻轻开口道,声音轻柔,好像她知道仙人会来似的。“我以为你赶不回来呢。” 仙人眼眸一冷,长剑向左划去,聂九如的左肩被砍下,鲜血从她左臂的窟窿如泉涌般冒出,师傅下手怎么这样残忍!木挽心简直不忍看下去了,聂九如却是一脸无谓的表情。 “对我,你永远是这副模样,没有半点感情,没有半点温度,什么时候你才能像对她那样对待我呢?”聂九如轻轻笑一声,她剩下的右手伸手一挥,身旁的灯笼便倒在地上。 火苗迅速在房内蔓延,在仙人和聂九如之间围起了一个火圈,木挽心被这火圈隔离在外。 “夺走她的琉璃心,你会遭天谴的。”仙人放下手中的青云剑,他淡淡的对聂九如说道。“以后不要再出现了,回去吧。” 火圈之外,火苗不受控制的爬上了柱子,一般的火怎会有如此火势?大火很快就罩住了整个房间,通红通红的火光中,木挽心仍旧定定的站在原地。轩辕墨冲了进来,他想带木挽心出去,她却固执的要留下来,她的目光一直不离仙人。 在这样可怕的大火中,仙人和聂九如却丝毫不紧张,身后一串火苗烧到了她身上,她还是笑着问仙人:“我快走了,你不送我什么东西吗?” 青云剑上的鲜血已经流干净,剑身还是一如以往的锋利,他收起剑,长剑入鞘。“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在她身边出现,否则,我绝不手软。” “这话说得真狠心啊。”熊熊的烈火已经将她半个身子裹住,她突然站起身,踮起脚在仙人的额前落下一吻,她面目狰狞的笑了,“那颗琉璃心,我一定会毁了它!” 仙人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在火苗烧上身时匆匆飞出了这火圈。木挽心震惊的看着那烈火中的女人,她的模样已不是从前的聂九如,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女人,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火中的聂九如突然变成了一个红发红眸红衣的女人,这种红与段长歌的暗红不同,是一种明艳而刺眼的火红,这火红与烈火融合在一起,那光度刺激着人的眼球,木挽心快要分辨不出到底是人还是火了。 “木挽心,我要你重新记住我的名字。”在烈火将那女人完全包裹之前,木挽心看清了一张完全陌生又妖冶无比的脸,那是一种如火般狂傲的容颜,正如此刻在火中的她。“我不叫聂九如,我叫朱雀!在你那颗琉璃心化为灰烬时,我会时时刻刻纠缠着你!至死方休!” 火中朱雀的脸已经渐渐模糊,一个被烧毁的横梁突然掉了下来,轩辕墨拉起发愣的木挽心就往外走,仙人也迅速飞出房间。 大火越烧越旺,很多宫人都提着水桶来灭火,玉珩、御风和仙人都静静的看着这冒烟的屋子,他们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猛的一瞬间,一大团耀眼的火花冲破了屋顶,当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木挽心也是震惊的看着那直冲云霄的火柱。 一阵刺耳的鸣叫声传来,伴着众人哗然的声音,一只泛着火花的大鸟顺着火柱飞旋而上,那是一只巨大的火凤,它每一根美丽的羽毛都仿佛带着燃烧的火苗,长长的凤尾勾着熊熊烈火飞出火柱。 “是凤凰!是凤凰啊!”凤仪国的宫人和大臣们都激动的给这只火凤下跪,他们热泪眼眶的叨念道:“凤凰显灵,天降大福于我凤仪啊!” 那只火凤在高空中盘旋几圈后便消失在苍穹中了,屋顶的火柱渐渐消退,火也慢慢灭了,一切又恢复平静,只剩一个烧得半空的屋子。 轩辕墨蹙眉的看着这一切,神族的事情他听御风多少说过,他不为这火凤现身而震惊,他现在反而有点担心木挽心了,因为这次她招惹上的真不是好对付的东西。 “师傅,她到底是谁?”木挽心恢复冷静,她回头看向同样淡定的仙人。“她怎会恨我入骨?甚至想要我挖我的心?” “朱雀是神族族长座下的五凤之首。(..info)”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仙人继续说道:“至于那些前尘的旧怨,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师傅……”木挽心还有想问的东西,可她还没看到,她就发现仙人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师傅!”她冲过去扶住将要倒下的他,“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吧。”估计上一次受伤就是那个朱雀干的,那女人敢狠下心把师傅打成重伤,就是想支走这最大的阻碍吧。 御风也赶紧过来把仙人扶去休息,木挽心这才猛然想起还有靖儿!她立刻跑到聂九如平时住的房间,果然,靖儿正好好的在床上呼呼大睡。这几日他们查遍了整个皇宫,就是没有查聂九如的房间!不,是朱雀。 “靖儿!”木挽心摇摇那思念已久的娃娃,娃娃被吵醒后,看到一脸憔悴的爹娘,哇哇的就大哭起来。“靖儿乖,娘亲来了。”朱雀能让靖儿留在她房里这么多天不发出任何声响,她一定是用了什么东西让靖儿一直昏睡着。 轩辕墨一把抱起儿子,用那略带胡渣的下巴刺刺他的小脸蛋。“兔崽子,你爹我想死你了!”靖儿被他刺得生疼,张口就朝轩辕墨脸上咬去。“好哇,为了找你我们折腾了这么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看我不打你!”说罢他扬手就朝靖儿屁屁打去,靖儿也不服输,继续用两颗小牙啃他老爹。 木挽心哭笑不得的看着这重逢的父子俩,其实刚刚朱雀要她剜心的时候她有想过,万一换心之后把这些人都忘了怎么办?前世的记忆她可以丢,但要她丢了这些宝贵的回忆她可舍不得! 寻找轩辕靖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至于朱雀,凤仪国人是为之疯狂不已,为此也把木挽心等人视为神使,因为火凤是他们引出来的。 关于朱雀与木挽心之前的事情,玉珩和御风是闭口不谈,而师傅又成日留在房中不让他人探望,结果几天后御风就跑来跟木挽心说,他要护送仙人回神族疗伤。 有关火凤的风波过后,今晚的月色正美…… “唉,师傅才来了几天又回去了。”房顶上,木挽心正倚靠在玉珩身旁说道:“你说,这次我们把凤凰都引来了,那女皇陛下还不封你为后?呵呵,我们都成神使咯。” “人族就是容易这样大惊小怪,我不管什么封后,三个月后我便离开,剩下的,就交给心儿你吧。”玉珩很简单的把未来的烂摊子丢给木挽心。 木挽心撇撇嘴,“大不了,我来假扮她的妃子!” 玉珩轻笑,伸手便在她头上敲一下。“现在靖儿没事了,你也可以专心去挖凤眼了。”说这话时玉珩脸上也是很无奈,但木挽心说‘挖凤眼’是非常专业的词语,他也就接受了。 木挽心点点头,她数了数,在凤仪皇宫呆了近半个月,加起来挖了一百只都不到!“唉,这真是一项苦活。”挖就挖吧,还要时不时被宫人碰到,偶尔她还要惊慌失措的编几个呕血的小谎,有一次她一不小心竟连‘给凤凰挖眼屎’这种谎话都说出来了。 “心儿,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玉珩突然很认真的看向木挽心。“前几日御风和仙人走的时候,我特意交代了御风要去一个地方,傲来国皇宫。” 听到‘傲来’二字时木挽心突然一惊,“你让御风去那里做什么!”她不敢提那个人的名字,她甚至连傲来国都不敢听,这段时间强忍下来的那种心情又渐渐复苏了。 “朱雀和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你身上有他种下的血蛊,此蛊被他控制着虽然对你没什么影响,可一旦他有什么歹心对你施了毒蛊,谁也救不了你。为预防万一,我让御风去杀他。”玉珩那冰冷的眼眸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你想着他有毒术在身御风伤不了他,那你就错了,人族终究是敌不过神族的,就算御风能力不够,还有仙人。” 木挽心的眼神从惊慌到激愤,玉珩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木挽心狠狠的就给了他一个巴掌。玉珩那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五个泛红的指印,他错愕的睁大眼眸,回过脸来看木挽心时,她的眼里已是通红。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揪着玉珩胸前的衣襟,木挽心气愤的说道:“他根本不会伤害我,你怎么可以让御风杀他!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多年他活得有多艰难,他好不容易才坐上那皇位,他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你、你居然……”木挽心哭着就趴在玉珩胸前,抡起粉拳不停的朝他身上砸去。“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她扑在他胸前胡乱的哭闹,看到木挽心这抓狂的模样,玉珩那原本冰冷的双眸也渐渐变得平柔,他正开口想说什么,木挽心就猛然说道:“我要去阻止御风,我不能让御风杀了他!”她慌张的站起身,根本忘记了自己正站在屋顶上,一抬脚,她整个人便顺着屋瓦滑下去。 “啊!”木挽心惊呼一声就滚下房顶,她赶紧抱头准备迎接最痛的一击,身子却稳稳的落入一个怀抱。“轩辕墨?”她抬头看到了一身劲装的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珩一下子就跳到他们面前,捂着被木挽心狠狠打过的脸,他十分委屈的说道:“心儿下手也太狠了。” “哼,刚才那话如果是我说的,估计你就直接一脚把我踹下来了吧。”轩辕墨让木挽心落地站稳了,双手交叉在胸前,他酷酷的撇开头。 木挽心一头雾水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你骗我?!”她愤愤的看向玉珩。 玉珩无奈的点点头,他伸手就指着轩辕墨说:“因为我猜拳输了他,所以就由我说了,还白白挨了一巴掌。心儿,你这一巴掌的力道不轻啊。” 木挽心一听,心中怒火更旺了!“你们两个混蛋干嘛合起来骗我!这种事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吗!”她生气的转身背对着他们,简直不可原谅! “用一个谎言戳破一颗真心,值啊。”玉珩左边的脸还有些浮肿,他那双清幽的眸子却若有所指的看着木挽心。 第八十五章 一句话,娶不娶! 玉珩的一句话让木挽心完全傻愣在原地,这两人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什么真心不真心的,我只是不想你们错杀好人!”她努力在为刚刚的失态做解释。 “是么?在你身上种这么狠毒的蛊也算好人?”玉珩在一旁笑得如沐春风,轩辕墨脸上也是一副让木挽心猜不透的表情。 “那是为了要救我!”木挽心很认真的在为那个人辩解,“算了,不和你们说了,反正我不许你们伤害他!”她极力想要掩藏自己心虚的表情,既然这一切只是个玩笑那就算了吧。 她朝身后两人挥挥手就要走开,玉珩却开口道:“心儿,这次我要和你说的是真的了,他要封后了。” “什么?”木挽心惊慌的回头看着玉珩,他那夜的决绝她没看错,但这才过了一个月,他就封后了?“你怎么知道的?” 轩辕墨开口道:“傲来国封后,娶的是我们靖宇国丞相的女儿,现在新娘已经在路上了。皇上前几日有密函传来要我半路去护送,这事全靖宇国都知道了。” “丞相的女儿……”木挽心失落的喃喃道,早知他的人选会是名门贵女,但她还是强笑着说:“那你去吧,到傲来国的时候顺便替我问声好。”那夜他走后,她就猜到会是这种结局,其实那封和亲信函她是看过的,上面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姑父给了他选择的权利。 现在还难过什么?算自己不争气活该吧!木挽心轻轻叹了一声就走开了,“晚了,我去睡了。” “木挽心,你这样就甘心吗!”轩辕墨突然开口叫住她,“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带你出宫!” “出宫干嘛?”木挽心无力的问他,她只觉现在是身心疲惫。 “劫新娘!”他霸气的说出这三个字,完全是他轩辕墨的作风。 玉珩在一旁掩嘴笑笑,木挽心却完全傻眼了。“没事劫什么新娘!你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再说了,她也没打算要抢婚…… “你要嫁我就帮你劫!一路帮你护送到傲来国皇宫!”轩辕墨说话完全不顾后果,但木挽心就是喜欢他这种傻傻的冲劲。(..info) “疯子。”木挽心瞥了一眼正激动着的轩辕墨,她转而看向玉珩:“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想撮合我和他,但有一点很清楚,傲来国不需要像我这样四处游荡的皇后。” 玉珩摇摇头,“段长歌既然有本事坐拥这江山,他就有本事一个人扛下来。心儿,解不开心结的不是他,是你。段长歌就算娶了另一个女人做皇后,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她,但他绝对相信你。心儿,傲来的天下是他的,而你就是他的天下。” “对于段长歌,你们不但没有介怀反而这样支持他?”她看向那平日屁点小事就毛躁的轩辕墨,这家伙也没意见? “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以来,你看见一点红色的东西就发愣,闻到丁点酒味就神色哀愁,半夜呓语的是他的名字,就连靖儿叫娘亲你也会出神,我都怀疑是不是他在用血蛊作怪!”玉珩说的这些木挽心真的半点没有发觉,她有这么严重吗?! 她非常心虚的低下头,最近她真的是这样吗?“我……” “连我都看不到下去了!”轩辕墨大吼一声:“一个字,走不走!如果不走,以后就再也不要想着念着!” “这……”木挽心还有没说完的话呢,就算他们两个真的同意了,人家段长歌在那边也没同意啊!还有那来了半路的新娘怎么办! 玉珩伸手就把木挽心推倒轩辕墨怀中,与其让她这样恍恍惚惚的后悔一辈子,倒不如爽爽快快的把段长歌拉过来!“靖儿我会照顾好的,去吧!” 不容木挽心再有说话的机会,轩辕墨抱起她就用轻功越出这重重围墙,皇宫外停着的正是他的黑风马! “抱稳了!”轩辕墨大喝一声,马儿就驰骋而去。看到马上吊着的两个包袱,木挽心才知道他们早就准备了一切,就等她了。 “轩辕墨。”搂着他的后背,她细语柔声道:“谢谢你。”第一次见他这么大方,这马儿要送她去的,可是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啊。 “我送你去后就要回京复命了,靖儿我也会回凤仪皇宫带走,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了!”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冒着砍脑袋的危险把自己夫人送到他人身边,天底下还有他这样的人么! 木挽心淡淡一笑,之前她苦苦纠结的顾虑都不要了,他们都这样不顾一切,她又何必缠在一个问题上不放手呢?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那些什么狗屁国母责任她也不管了,现在她匆匆赶过去,爱娶不娶就看他段长歌了! …… 十五日后,傲来国京城内被一种喜庆的气氛笼罩着,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灯笼,今天过后,他们傲来国就要有一位来自靖宇国的皇后了! 靖宇国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入京城,傲来国的大臣们都在皇宫门外等候,待大家都到齐时,段长歌才一身红衣的出现,他看了看那花轿前领头的人,第一眼时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果然是轩辕墨没错! 见到轩辕墨,段长歌也是面无表情,今日他与别的女人成婚,就算见到轩辕墨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一条长长的红毯铺在地上,两边站有撒花的宫女和文武百官。当新娘子被扶着走下花轿时,漫天五彩的花瓣便飘扬着下来,她披着盖头在这红毯上一步一步的走着,唯一露出来的就是她那双白皙的小手。 华丽的喜服在新娘身后拖着,她身上佩戴的各种美玉碰击出叮当的响声,红衣妙曼,每走一步都是婀娜又不失大方的。有宫人在底下窃窃私语,这位皇后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在众人的真切的目光下,新娘终于站在段长歌面前,他僵硬的伸出手,她就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这一放,全场人都跪下了,这是对他们最高的敬意。 “你……”两手相握,段长歌却突然瞪大了眼眸,他十分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蒙着盖头的女人。她却闭口不言,默默的握紧他的手。 礼仪还在正常进行,就算是天子结婚也要进行最传统的拜天地祖宗,段长歌神色复杂的握着身旁人的手,两人双双跪下,对着天坛神位三叩首后就算礼成。 今日只是迎娶,迎娶过后的三日才是封后大典,但与皇帝拜过天地后新娘已经算是准皇后了。 两队宫女过来将新娘扶去寝宫,段长歌让文武百官起身,他努力想在人群中寻找轩辕墨的身影,但他怎么也看不到。 入夜后,皇帝要在宫宴现场与大臣们同饮,新皇后则只能留在寝宫等候圣驾。 在一个极尽奢华的宫殿内,一身红衣的新娘正直直的坐在床上揪手指头,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饿! “妹的,又被饿一天……”她低低咒骂了一声,还是不敢乱动,毕竟这是大场合。 新娘在大床边等了等的,那扇高大的殿门终于打开了,一阵酒气传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一声令下,宫女们就欠身退下了,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红盖头下的她心中忐忑不安,她要怎么开口?掀起盖头就说自己是假新娘木挽心,那真新娘已经被一棒打晕运回靖宇国去了?不行不行,这样显得她太鲁莽,怎么办…… 她正低头纠结,一双男人的鞋子就闯入眼帘,木挽心还未来得及张口,一只手便用力的将她推倒在床,眼前人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下来,头上的红盖头被猛然扯开,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木挽心,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欺君之罪!”按住她纤细的手腕,他覆在她身上严肃的说道。 咬唇,她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这就是他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民女大胆,民女闲着没事就跑到人家的花轿上,一不小心就把皇上的真新娘送走了!现在天地也拜了,盖头也揭了,民女只问皇上一句话,娶不娶!” 她愤愤不服的看着他,他双眸冰冷的回视。凝视了许久过后,看着她一脸气鼓鼓的表情,段长歌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木木,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吗?”他低头便趴在她胸前,一身的酒气充斥着她。 “你早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木挽心非常不解,除了带头的人是轩辕墨外,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握着你的手时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天底下还有谁能让我的一身冷血沸腾起来?”他浅笑,他与她之间可是有着羁绊的啊。 “噢。”木挽心应了他一声,“那你想怎么办?”抢婚的事情曝光了,现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也是奇怪,他压着她,她被他压着。 段长歌没有回答她,轻轻笑了一声,他挥手便纱帐放下。“不娶都娶了,还是洞房吧。”说罢他就连拖带拽的把木挽心丢进床里,顺带把两双鞋子飞出床外。 “段长歌!你至少让我去把这妆卸了呀!”木挽心死死揪着胸前衣襟,他一伸手便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仍旧是毫不留情的丢到床外。 “先完事了再卸妆也不迟……” 省去了一件件剥的活,他手指一勾便扯光了她的所有。“我的嫁衣!”全都零落成布条了…… “没事,我赔你。”吻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他抱着她就滚进了被窝里。 “混蛋,你至少把这光灭了吧!”突然就这样光溜溜的,她非常的不好意思。 她话音刚落,殿内的烛火一下子就灭了,现在整个房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哎呀,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啦!”被窝里是她含糊不清的话。他心中郁闷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理她了。 “段长歌!” “段长歌?” “段长歌……” “……” 清晨,木挽心拖着一脸的倦容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身子,后背是斑斑红痕,都是那被窝里的家伙啃的!段长歌也呓语着探出半个身子,他的后背也是斑斑红痕,都是她抓的! “唉……”整个晚上他们都在这床上折腾,有一点她必须承认,她家男人的精力都是棒棒的! “外面怎么这么亮……”趴在她身后的他迷迷糊糊的就说出这句话。 木挽心非常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天都亮了当然亮啦! “今天不用上早朝,再多睡一会吧……”说罢他拖着她的身子又钻进暖暖的被窝。 有宫人担心皇上的龙体健康,进来偷偷看了一眼后又面红耳赤的出去了,看来皇上很好,那床上一团剧烈晃动的被子就已经说明情况了…… 第八十六章 想要个男娃 第二日,恢复精力后的木挽心一见到意气风发归来的段长歌就上前揪着他的龙袍。[..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说,怎么突然间要封后了?你就这么着急要找女人?!” 蹙眉,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那被她捏在手中的衣襟。“太后重病,群臣进谏,我也是被逼无奈。”虽然他很不想去理会那个独自居住的太后,但毕竟是母子,在天下人眼中他不能表现得半点孝心都没有。 “哼,还算你有理由……”木挽心这才心甘的松开手,“好了,和你完婚了,我该走了。”她非常灿烂的给了他一个笑容,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段长歌伸手就拉住要走的某人,他一脸阴郁的问道:“走去哪里?封后大典还没举行,难道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跑来跟我洞房?” 木挽心回头就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不是啊,只是我在凤仪国还有事,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怎么,你应该知道我这飘荡的性子,是不是后悔啦?像我这种没有责任心的皇后不是一般人敢娶的,趁现在封后大典还没举行,你要后悔还来得及。” “谁说我后悔了!”他用力握紧她手腕,“你至少要等到封后大典过后才走吧,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弄好,你这样一走了之会留下很多麻烦。” 看段长歌那较真的劲,木挽心只好点头,好吧,那她就暂时把挖凤眼的大事缓一缓吧。“我现在要做什么?”她完全没有做皇后的经验。 “看书!”他指着今日命人搬来的四五本厚书,“你可以不经常在我身边,但一些基本知识你还是要了解,毕竟是一国之母,偶尔装装样子还是要的。” “哦。”木挽心很苦逼的看了一眼那堆着的书,算了,这是皇后必修课。“你打算纳新妃吗?”她突然这样问他。 他随意的瞥了一眼,“你同意吗?” “不同意!”直截了当的回答,他要娶别人,她这皇后就不当了! “那不就是了。”勾起她一绺头发,他红眸诱人,略带暧昧的笑道:“别人没办法让我‘立’起来……” 木挽心立刻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咳咳,时间不早了,皇上该去用午膳了。”脑海中闪过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一旦靠近这个浑身媚气的男人,她也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呵,好吧。”他转身就要离开,“你还是让宫人们进来打扫吧,这床太乱了,晚上还要用呢。”他眨眼送她一个美到爆的回眸,挥手便走开了。 木挽心愤愤的咬牙站在原处,看了看那张惨不忍睹的大床,这还不都是他干的好事! 封后大典当天,木挽心顶着一身繁重的服饰出现了,龙椅之上,段长歌正面带微笑的等着她。宫人们拿来专属皇后的凤印和法师亲手谱写的金册宝典,木挽心稳稳的接过这一大堆东西,段长歌便扶着她一同坐到龙椅上。 耳旁是礼部宫人念叨的册封词,木挽心淡定的听完后只听懂了三个字,那就是自己的名字!她与身旁坐着的段长歌对视了一眼,这圣旨颁发下去,真不知道原先那个真新娘会怎么怨恨自己,这可是后位啊。 仪式结束,在群臣下跪的一刻,他与她十指相扣。“木木,这是我许你的天下。”他淡笑道,与她相遇相知了这么久,她终于名正言顺的坐在他身旁。 木挽心笑而不言,心头是沉重的,因为她担心承受不起这跪拜,同时她也是甜滋滋的,因为她有了一位做皇帝的夫君,并且除她以外,后宫无妃。 …… 折腾了一整天,木挽心终于可以换下那身复杂的行头,可是即便是普通的宫装,她也被宫女们插得满头金花,但至少比册封大典的那顶凤冠轻多了。 “今天累坏你了吧。”大殿之上,段长歌仍旧坐在桌前批阅奏折,看到她进来后,他才稍稍停笔。“不过今天还有最后一个程序要完成。” “是什么?”木挽心提起长裙缓缓朝他走出,今天册封完后她就被领事姑姑带着去忙这忙那的,现在宫里就她一个皇后,所以上上下下大小事情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info[] 姑姑教木挽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树立威严,为此她必须让宫里头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觐见一遍,并且要坐得笔直笔直的用一种面瘫的表情应付,嘴里还念叨着同样的话,唉,这皇后也不是简单的活。 “作为新进门的皇后,你要去给太后行一次跪拜大礼。”他起身就拉住她的手说道:“本来我想明天再让你去的,但这事拖太晚不好,现在正好是快入睡的时间,就当做请安吧。” “好吧,我这就去。”虽然对那位太后没什么好感,但现在已经是婆媳关系了,怎么样也要见一见才行。 “我陪你去吧,我怕她会发什么疯伤了你。”握紧木挽心的手,段长歌大步就朝外走去。 两人赶到太后的住处后,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太后原本就已经认可了木挽心,所以这次见到是她后萧太后也不出奇。 太后对木挽心没什么特殊要求,因为她知道就算她给段长歌纳十几个妃子,段长歌也不会理会。与其让母子更不合,她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太后唯一要木挽心做到的事情,就是要有皇嗣。这点段长歌倒是拍拍胸脯就帮木挽心答应了,两母子非常和谐的道别后,段长歌就带木挽心回寝宫了。 梳妆台前,段长歌正在为木挽心解开这繁琐的发髻,她穿着一身薄纱衣坐在镜前,用肥皂水卸去脸上的脂粉。“木木,我要一个儿子。” 木挽心表情一僵,随意就说道:“那靖儿给你做儿子好了。” “不行!我的皇位继承人必须是段家的血统!”他冷眉一挑,让轩辕墨的儿子做皇帝?!想都别想!将她发髻上的饰品都取下,他正轻柔的为她梳发。 “唉。”木挽心很无奈的叹了一声,现在她已经欠了两个娃了,玉珩一个,段长歌一个,段长歌这个更是紧急情况,还有性别要求?! “段长歌,我们的孩子会是红头发的吗?”木挽心抬头很好奇的看向他,但问过之后她就后悔了,她忘了这红发对段长歌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这一头红发是炼血蛊炼成的,在读心术的回忆里,她是亲眼看过的。 段长歌手中的动作一顿,非常难得的对她温柔一笑。“不会,我们的孩子会有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他会非常健康非常快乐的长大。”他始终没有跟她提起他的过去,什么都不重要了,有她在就好。 想着这个段长歌,木挽心又开始心疼他了。“长歌,因你这红衣红发红眸,你我的初见最是惊艳。”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她想用一颗火热的真心抵他那冰冷的二十年。 段长歌为她梳顺了头发,木挽心的妆也卸完了。站起身,她斜靠在他肩旁,青丝与红发纠缠,镜中的他们是如此般配。“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踮起脚尖,她在他脸颊上啵了一下。 轻笑一声,他伸手便揽起她纤细的腰身。“走吧,生娃去。” 圈着他的身子,她又开始喋喋不休。“万一我生出来的是女儿怎么办?” “再生一个。”他好笑的回答。 “第二个还是女儿怎么办?”她再问。 “还是再生一个。”某人已经开始蹙眉。 “那第三个还是女儿怎么办?” 某人已经满头黑线,“再生一个!” “那我……” 殿内的灯火突然就灭了,她一下子被他丢到床上。扯过被子,开始嘿咻嘿咻!但片刻过后,那滚动的被窝里仍旧传来木挽心断断续续的声音:“那我生得不能再生了怎么办?!” …… 木挽心总共在傲来国呆了十五天,这十五天来她是一日比一日的没精神,段长歌却仍旧每日精神抖擞的上早朝,许多宫人都说这是皇后娘娘的功劳。 凤仪国还有事情等着木挽心解决,而且玉珩在那里,她必须赶回去了。其实她有跟段长歌解释花瓣的事情,什么神族啊前世的,段长歌听后只给了她一个非常怀疑的眼神,并且用一种完全不相信的语气对她说:你是仙子? 为此木挽心还生气的不让他进房,但半夜还是被他溜进被窝了。 靖宇国有一个木挽心捅出的烂摊子:那个被退回去的新娘。 木挽心担心会因此牵连到木府二老,为此段长歌下了一道圣旨,给靖宇国皇帝和木府送去大批大批的聘礼。如今木挽心已经是傲来国的皇后,相信靖宇国皇帝也不敢怎么样。至于原先的那个女人,他好好安抚一番就是了。 今天是木挽心偷偷出走的日子,段长歌不能让外人知道木挽心身为皇后却时时不在宫中,所以他与她有一个约定,每月至少有十天是留在傲来宫中的。 本来段长歌想派人护送她回凤仪国的,但木挽心觉得一个人回去比较快些,所以她就自己坐马车走了。 这马车嗒嗒的就进了凤仪国境,但要去京城还有几个城镇要走,所以她也是走走停停的,毕竟有正常的客栈住总好比在马车上过夜吧。 “小二,要间上房!”木挽心非常阔气的就丢下银子,这片大陆最大的好处就是四国货币流通,所以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那女小二应了一声就带木挽心去这客栈最好的房间,在凤仪国,木挽心就算一身女装在外晃悠也不怕,因为在这里就是女人的天下! 走进房间,木挽心就命小二给她准备一大桶热水,一天当中最享受的时刻就是泡澡啦!“哼哼哼……”唱着听不懂的小调,她把房间关好就开始脱衣服,这里是三楼,外面望去都是人家光秃秃的屋顶,所以她的窗户大开着也不怕。 房内有阵阵烟雾冒出,她哗的一下就浸入水中,按照老习惯,水面上还是浮着满满的花瓣。 “唉,居然有点想那妖孽的浴池了。”木挽心疲倦的靠在浴桶边上,这样奔波的日子还真是累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嘭’的一声,那打开着的窗户突然关上了。木挽心觉得是风吹的,她也就没多想什么,但当她再次抬头时眼前却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啊!” 第八十七章 小子,还我衣来!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木挽心立马把手环抱在胸前,她缓缓浸入水中,眼前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站着,惊恐的看着他露出的一双眼眸,她小声问:“你……劫财劫色啊?” “情况紧急,还请姑娘掩护一下我。(..info)”出乎意料的回答,从声音听来,应该是个男人。 “救你?”木挽心迟疑了一下,她正泡澡呢!怎么救?!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这难道就是电视剧中常出现的情节? “姑娘若是不愿意,我走便是!”看来这黑衣人不像是一个坏人。 门外传来三五个女人的声音:“开门开门快开门!”紧凑的敲门声传来,木挽心纠结的看向门口,那黑衣人则警惕的攥起拳头。 “你,跳进来!”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指着自己的浴桶,一时间这人也没地方藏了,今晚就当做她做好事积点德吧。 那黑衣人一愣,“我……”但敲门声越来越大,感觉外头的人就要冲进来了。 没办法了,‘哗’的一下,那黑衣人跳入了浴桶中。“要憋好气了!”木挽心扯过一条纱巾盖在水面上,加上水面上满满的花瓣,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大门一下子就被踢开,四五牛高马大的女人冲了进来。“喂,我正洗澡呢,你们干嘛!”如果进来的是男人,木挽心还有办法轰他们出去,但这里是凤仪国,连保镖都是女人,女人见女人洗澡,有什么的! “我们是奉命来搜寻刺客的,你洗你的澡,我们搜我们的人!”那几个女人毫不介意的瞥了一眼浴桶中的木挽心。 一条黑色的布浮到水面,木挽心一看就知道是那人蒙面的纱巾,她赶紧拿过那黑纱巾当做抹布往身上擦擦。“唉,本来好好的泡澡就被你们破坏了。”她小心瞥了一眼那几个高大的女人,这房间本来就不大,她们这样一搜,把她的床底都掀了,幸亏刚刚她没让黑衣人藏床底。(..info无弹窗广告) 咕噜咕噜的气泡从水底冒了出来,木挽心感觉到水里的人有些小动作,估计是憋没气了吧?“唉……”趁那些女人都没有注意自己,她猛吸一口气便沉入水中。 温热的水将木挽心整个人都浸住了,抓住水中惊慌的男人,她揪紧他的衣襟便吻上去。那人瞪大了双眸有些傻愣住了,她却毫不在意的过气给他,只不过在挣扎的时候他不小心摸到她身上…… “呼……”木挽心一头湿哒哒的从水中冒出来,她红着脸故作镇定的靠在浴桶旁,房内的几个女人已经搜查完毕。 “如果你见到什么可疑人一定要立刻通知掌柜,这是逍遥王要追拿的人,匿藏罪犯可不是闹着玩的!”领头的女人凶巴巴的吼道。 木挽心很认真的点头,“不敢不敢……”她只求这群女人可以快点离开房间,她是一刻也不想泡下去了。 “哼!”把木挽心的房间搜得乱七八糟后,那群女人终于气势汹汹的走了。 房门一关上,木挽心就立刻把水中的男人拉起来,她愤愤的正要开口指责他刚刚乱摸的行为,“你……” 那黑衣男子喘着气的与木挽心相对坐,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头上的乌黑发丝还沾着几瓣红花。房内的灯火正亮着,他的面纱没了,清晰的五官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姑娘,方才冒犯了……”他微微低头向木挽心抱拳道,那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这是她在凤仪国见过最像男人的男人!木挽心在心中暗暗的想道,在她的印象里,凤仪国的男人要不是闺房中面施脂粉的弱男子,就是扯大了嗓门在街上卖东西的妇男。但眼前这人却有几分不一样,虽说也有凤仪国男人的羞涩,但却是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有着别样的气质。 他黑眸耀眼,鼻梁直挺,红唇绯然,整张脸的搭配让人看起来感觉非常舒服,夸张点说,这脸就像是用黄金比例印刻出来的,一分一毫不多也不少。 时间渐渐的过去,他疑惑的注视看她,她却直直的盯着他眉间活灵活现的火云图腾,这火云,是朱砂点上去的吗?配上这眉心的一团火云,他这张脸就更是多了一分贵气,一种与生俱来的且他人临摹不来的气息。 “姑娘?”他再次唤她,她才懵然回过神。 “哦,没事没事。”木挽心愧疚的笑道,真是的,看美男看得入神了……再低头看到这温水时,她才醒悟的说道:“你、你快走吧!”两个人还泡着呢!她赶紧将身子没入水中。 那人哗的一下从水中站起,温水溅了她一脸都是。现在刚入秋,天气虽然不太凉,但这样全身湿哒哒的还是不太好。木挽心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就扯过一旁的披风。 “大恩不言谢,姑娘,告辞!”他披着披风从窗子就飞走了,木挽心在他悦耳的声音里沉醉了许久,片刻过后她才慌张的从水中站起,胡乱的将自己裹好后,她光着脚丫就跑到窗边喊:“哎,不行不行!那件披风不可以给你!我给你换一件!” 那可是轩辕墨留给她的披风!这家伙怎么一句不问就拿走了呢!“唉……”这么美好的夜晚就被他搅和了,澡也没泡好,还丢了轩辕墨的披风! 木挽心苦恼的走到那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闷闷不乐的就趴到床上,她决定以后绝对不管闲事了!“但是……”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仍是那人眉间的火云,这样一个奇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第二天,木挽心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外头还是暗暗的,她以为是天还没亮,走到窗前一看,原来是下雨了。整个城镇笼罩在蒙蒙的烟雨中,这种天气赶车应该会很危险,那就再呆多一天吧。 吃过早饭后,木挽心撑着小伞就出门了,听小二说这一带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寺庙。木挽心想着反正留在客栈里也没事干,那就出去走走吧,这种天气很少人会出门,所以她这时候去逛风景是最好不过了。 走在这大街上,阴雨天里果然没什么人,道路两旁连卖东西的小贩都见不到几个,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影。 “哎,暨城风光无限好啊。”这个名叫暨城的地方虽然不大,但也算是个有规模的城市。她哼着小曲,下雨天走在这街道上果然有别种风情。 木挽心撑着伞便拐进了一个小道,一户人家的门前正停着一顶花轿。莫非又有哪家公子出嫁了?这条路太小,一顶花轿便挡住了木挽心的去路,她只好快步上前,在花轿启程时先绕过去。 走到别人门前,她提起裙摆便要走上阶梯,一个女人却伸手将她拉住。“这位姑娘,我现在要去方便一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抬一程,我方便完了立马追上你们!现在吉时已到,不能再拖了!” 木挽心这下郁闷了,她看了一眼花轿前站着的另外三个女人,这凤仪国连轿夫都是女人?!“这……好吧。”毕竟人有三急,她就帮人抬一程吧! 收起伞,木挽心便和另外三位女轿夫站在雨中,一二三的喝了一声,她憋足了劲就和另外三人一起将这花轿抬了起来。“呼……”这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唉,这年头女人也不好当啊! 这是一顶非常普通的花轿,连奏乐的人都没有,还选在这种阴雨的天气,这到底是娶夫呢?还是纳侍人啊?感觉这婚礼也太凄凉了些……雨丝有些飘到木挽心眼里,她难受的甩甩头,只求那位正在‘方便’的大姐快赶上来,她快扛不住啦! 木挽心正死命硬撑着,有几抹朦朦胧胧的黑色身影就冲了过来,她睁大眼睛一看,是真的有四五个黑衣人冲过来了!“喂,你们快停下,停下!”这路太小过不了啊…… 但几个黑衣似乎就是冲着这顶花轿来的,几把明晃晃的长剑从他们腰间抽出,还未等木挽心松手,那另外三个轿夫就慌张的先跑了。“你们,你们等等我呀!”被众人抛弃的木挽心只有傻傻的站在原地,这花轿还要不要了! 不知道谁伸腿就踹了木挽心一脚,“哎呀!”她呼痛的就一头撞进花轿里,轿内的新郎惊慌的看着她,扯大了嗓门就喊救命。 “妹的!”木挽心捂着撞得生疼的头,还未等她找踹自己的人算账,那花轿自己就动了。身旁还有个涂了满脸脂粉,抡起拳头不停往自己身上砸的男人。 “非礼啊!非礼啊!”那男人边喊还边哭,木挽心一看他这呕心的样子,连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别吵了行不行!”扯过他的红盖头,她一下子就堵住了这个恶心男人的大嘴。 外头静悄悄的,木挽心以为是那些黑衣人走了,掀开帘子一看,妈呀,花轿在天上飞啊!眼前的轿夫就是刚才那几个黑衣人!“这又是什么情况……”她回头震惊的看着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男人,莫非是为了这货色来抢婚?! 幸好她木挽心的心理承受能力还过得去,花轿在天上飞也没什么,只是身旁那个男人低头一看下空,两眼一翻就直接晕过去了。 花轿内只有木挽心和一个吓晕的男人,她只好扶着花轿静静等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这花轿终于落地了。帘子突然被掀开,还没看清来人,一把长剑就冷冷的刺了进来。 剑身不偏不倚的刺在木挽心脖子旁,一个黑衣人探了进来,看到是木挽心后那人明显的就愣住了。她原先也是惊慌不知所措,但她认出了那团火云! “是你!”她伸手便扯下那人的面纱,果然是他!莫非刚刚是他踹的自己?!木挽心一下子火气就来了,皱着眉头就揪过他的黑衣襟怒吼道:“小子,还我衣来!” 第八十八章 怎么又是你 “怎么是你……”那人看着木挽心片刻后又脸红着甩开她的手。“姑娘莫非是逍遥王府的人?” “说什么狗屁话!我只是好心帮忙抬一下花轿就被你们抓来了!”木挽心推开他就走出花轿,有细细的小雨淋在她头上,环顾四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简直就是荒郊野岭嘛!“你们是什么人?”眼前多了几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人。 “姑娘既然不是逍遥王府的人,那就不用过问这么多了。”那男人又蒙上了面纱,“刚刚姑娘说的衣服是?” 木挽心怒气冲冲的瞪了那男人一眼,看他身上也没带披风,像他这种四处飘荡的刺客,估计早就把她的披风弄丢了。“没什么了。”她拍拍屁股上的鞋印就想走,但转身一想,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我说……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刚刚她是坐着轿子飞来的,现在让她徒步走回去,天又下着小雨,裙子又弄脏了,这也太狼狈了吧! “这……”那男人迟疑了片刻,还是回头对另外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先把里面那个人解决了,我去去就回。” 说罢那男人就揽过木挽心的腰身,如风一般带她离开原地。贴着他扑通扑通乱跳的胸膛,木挽心只觉得这雨淋得让人发冷,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 他似乎非常记得木挽心的住处,还是那个大开着的窗户,他轻巧的就抱着她跳了进去。窗前的地板早就被飘进来的细雨淋湿,她的脚刚落地,地上一滑,整个人就扯着他向后倒去。 “啊!好痛!”木挽心的屁股再次遭殃的摔在地上,脑壳也不可以避免的猛撞了一下地板,眼前还有一个黑影直直的压上来…… 隔着面纱,两片嘴唇非常吻合的凑在一起,他惊呆了的瞪大了眼眸不敢乱动,她却被撞得眼冒金星,嘴唇还被他撞破了! 真倒霉!木挽心咻的就坐起身将这人推开,揉揉酸痛的身子,她又气又恨的看向这个黑衣人,今天简直就是她木挽心的苦难日! “给姑娘添麻烦了!”他慌忙的站起身,带着专属凤仪国男子淡淡的羞涩,他轻捷的便跳在窗前。“姑娘,再次告辞了。”轻轻回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火云似要从他眉心迸发,他这一瞥已是惊鸿。 未等木挽心说出什么回应的话,一身黑衣的他一下子就闯入了细雨中,如烟似雾般的消失了,雨中再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房内是一身狼狈的木挽心,那屁股上的鞋印变成了一大滩脏污的痕迹,她苦恼的叹了几声,罢了罢了,管他什么鬼天气,明天还是快些赶路吧! “唉,还是向小二要一瓶跌打酒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她捂着受伤的屁屁一瘸一瘸的就下楼去了…… 又到了第二日,外头虽说不上晴空万里,但到底是雨停了。木挽心早早就叫上车夫,收拾好行李就启程了。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三日,木挽心问了问,车夫说再过一个城就到京城了。 “真是太好了!”木挽心感慨着躺在马车内,也不知道那女皇回来了没有,算算日子,玉珩也没多少时间了,希望能快些赶回去吧。 她微笑着闭上眼,正准备在车上舒舒服服的小憩一下时,马车就猛然的震了一下,震得她整个人都弹起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掀开帘子一看,眼前哪里还有那车夫的身影,只有一匹马儿在向前奔跑。 这又是什么情况?车夫哪去了!果然,一个熟悉的黑影落到木挽心面前。看清了来人后,这次木挽心是真的怒了,这丫的怎么阴魂不散啊!“你……” 那人并没有说什么,黑色面纱飘落,他苍白着脸就直直的倒在她怀中。“你怎了?”抚着他的后背,有湿漉漉的感觉,伸手一看,她才发现他的后背正在流血!“你受伤了!” 木挽心惊慌的就将他平躺在马车内,情况紧急,她立刻坐到车头握紧缰绳驾车。看来那位车夫大姐已经被他一脚踹走了,但现在她也不能一脚踹他下车,还是先找个地方救人吧! 马车拼命的赶了一天,但直到入夜了木挽心他们还是没能到达下一个城镇,为了安全起见,她找了一个平旷的地方就停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喂,你还活着吗?”走进马车内,她动了动那缩成一团的黑衣人,听到他模糊的呓语,她才吃力的将他扶起。 马车内不能生火,她只好拖着他走下马车,在离马车的不远处生起一堆小火。借着火光,她才看清他此刻痛苦的表情。 “你是不是很疼?”他身上的衣服太黑了,鲜血浸染了衣服,为了要看清伤口,她只好将他的上衣脱下。 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抓紧木挽心,他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此刻却睁得大大的,木挽心意识到他是凤仪国的男人,她连忙轻声道:“我并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口,万一溃脓了就不好了。”她手里扯着他的腰带,他凝视她许久后,终于松开了手。 解开他身上的黑衣后,她看到一条长长的伤痕从左肩一直伸延到右下方。下手可真狠!这一看就知道是用刀划的,有些比较深的地方已经有些发炎的症状。 “唉,我不是大夫,我也不会就地采药给你,但我有带一些疗伤的药在身上,或许那些药有用呢。”木挽心起身就跑去马车取药,这是她出门前段长歌给她准备的,想不到还真起到作用了。 火堆前是他清冷的容颜,当木挽心为他上药时他只是小小的哼了一声,但她知道这应该是很疼的,毕竟是这么大的伤口。“公子是凤仪国人吗?” “为什么这样问?”他束起的发丝早已凌乱,有几缕零落在额前,那因疼痛惨白的脸在夜色中更显凄美。 “感觉公子与其它人很不一样,不像是柔弱的人。”这在木挽心看来是夸奖的话,他却依旧是冷漠的一张脸。她才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冒犯了这个男人,毕竟在凤仪国男子过于强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她忙着解释,他还是一动不动的。 药上好了,他扯过那件被划破的衣服穿上,低头半红着脸系上腰带,然后再坐到火堆旁,离她远远的。“姑娘不是本国人吧。” “嗯,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把一支干树枝丢进火里,她抬眸看他时,他总是迅速躲开。 “凤仪国的女人不会把一个陌生男子拉入浴桶中,更不会在互不知姓名的情况下为他宽衣上药。”他侧脸说着,木挽心只有尴尬的干笑一声,但他似乎还没说完。“还有,你长得很好看。”凤仪国女人哪个不是肌肉发达的? 终于听到一句舒心的话了!木挽心低头甜甜一笑。“谢谢。”被人夸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被另一个美人夸奖更是了不得!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渐渐冷淡下来,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最后木挽心实在是憋住了,她干脆就凑到他身旁。“反正现在睡不着,我们这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如来唱唱歌吧。” “我不会唱歌。”按理说唱歌本应是凤仪国男子的特殊技艺,但他不会。 又是一盆从头浇到脚的冷水!木挽心讪讪的撇嘴,跟这人讲话怎么这么费劲呢?!“没关系,那我唱好了,唱什么好呢?我想想哦……” “还是算了吧,女子不该做如此轻贱的事情。”他的身子有些发凉,尽管面前有着一堆火,他受伤的后背仍旧感到丝丝凉意。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凤仪国人,而且我觉得唱歌也不是什么轻贱的事情。我唱一两句,就当做是赔罪吧,毕竟疗伤这种事情在我看来是没什么的,但在你们眼里却很重要,是我疏忽了。”她略带歉意的笑笑,如果说严重了,看了男子的身子是要对人家负责的。 他侧脸对她认真看了看,嘴唇轻轻扯动了一下,不经意的他就给了她一个微笑。木挽心并不介意的他这看起来有些牵强的笑容,人家做男人的也不容易啊。 再次拾起地上的小枯枝,她准准的就朝火堆丢去。木挽心的声音不是那种入耳细腻的女声,她装不出来,但却也不是粗野的。她的嗓音灵巧却不失温婉,有几分娇羞又有几分动人。 “卿尚小,共采薇,风欲暖,初成蕊,问离人,山中四季流转又几岁;卿初嫁,独采薇,露尚稀,叶已翠,问征人,何处望乡一枯一葳蕤。” 木挽心随意的就哼了两句,为了避免出现忘词的尴尬情况,她还是收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笑道:“献丑了。” “姑娘有一把好嗓音。”他听后低头浅浅一笑,短短的两句歌词,他却听进了心里。 “这是《采薇》,是我家乡当地的一首歌谣。采薇采薇,薇亦作止。采薇采薇,薇亦柔止。采薇采薇,薇亦刚止,多好的话呀!”木挽心感慨着,完了过后又觉得自己失态了,她怎么会和一个凤仪国人谈起《诗经》里的篇目呢? “这样啊。”他默默的呢喃着,采薇二字早已牢记。 在火堆旁坐了许久,木挽心也渐渐有了困意。“你是病人,你去马车睡吧,我在这守着。”在凤仪国男人面前,偶尔她也要显示一下女子气概才行。 “不了,你去马车睡,我在这里守着吧。”握着身旁的长剑,他从来就不是弱者。 木挽心非常无奈的看着这个倔强的男人,这厮作为男人也太特别了!“不行,说了你睡就你睡!你要不去,我就拽着你上马车一起睡!” 他侧脸笑笑,眉间火云如火。“你不会的。”他与她相识不过五天,他却能感觉到她与一般女人的不同之处。 “唉,真是服了你了。”木挽心瞥了一眼那正趴在地上的睡觉的马儿,人家小马哥都睡了,他们两还在这纠结谁进马车里睡。“那好吧,我们一起在这里守着,不过你受伤了我担心你会受凉。不如这样吧,我现在去拿我的衣裙过来给你裹上,你不能嫌弃!” 他点点头,木挽心立马就进马车去拿衣服,她钻进车里就把所有东西拿了出来,一股脑儿就往那人身上套。“嗯,你裹好了!” 木挽心在火堆前搓搓手,他裹着一身乱七八糟的衣物凑了过来,与她肩挨肩的坐着。“这样会暖和些吧。” 她侧脸对他一笑,隔着这么多衣服也不怕男女授受不亲了。 那堆火花在他眼中燃烧了许久,他们才相识五天便这样相互依偎,说到底两人还是陌路人的关系,她唤他公子,他唤她姑娘。 第八十九章 公子,事不过三 天还未亮完全亮的时候,木挽心感觉身上有些冷,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往暖的地方蹭过去,碰到一团类似被子的地方,她心满意足的就挨过去,伸手想扯过来盖吧又怎么也扯不动!混蛋!盖不了就抱着吧! 冰凉的脸蛋突然触碰到一个发热的地方,暖暖的真舒服。嗯?但是感觉好像不太对?微微的眯着眼看去,她看到的是一堵墙,软软的贴着还很舒服。 木挽心正准备继续睡呢,头顶就有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姑娘……” 这下木挽心立刻就清醒了,她噌的就抬头,对上有些泛红的脸,那红唇就近在咫尺,差一点点就碰上了!“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从人家身上跳起,该死的,她都忘了自己是睡在地上,怪不得这么凉!再看看那火,早就化成一堆灰了。 那男人也沉默不语的站起身,胸前衣襟大开着,这是刚刚木挽心扯开的。“姑娘,我该走了。”天空还是微微的鱼肚白,现在时间应该很早。 “走?你的伤好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上一次药?”木挽心着急的问道,他摇头拒绝了,她又继续说:“这荒郊野岭的你没有马怎么走啊?” “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很快就会有人家,我自有办法。”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竹筒,往地上一丢,那竹筒一下子就飞上天,伴着红色的云雾在空中发出巨响。 看人家这么执意,木挽心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样也好,和他分别了,她倒霉的日子也该到头了。将地上凌乱的东西收拾上马车,那马儿早就精神抖擞的在一旁吃草。“对了,公子,去京城还要多久啊?” 他听到京城二字后突然一怔,“怎么,你要去京城?” “嗯,我有朋友住在那里。”她当然不会说她住在皇宫。 “你驾着马车去的话,四五日就能到了。”他拾起长剑,一切都准备好就差道别了。 把马车弄好之后,木挽心回头问道:“对了,认识公子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此后我与姑娘再无相见的机会,又何须知道名字呢?”他淡淡的说着。 他不愿意说,木挽心倒也不在意。“好吧。公子,事不过三,如果我们真有第四次的见面,到时候再知道名字也不迟。” 初秋的早晨总有些清凉的微风,飘飞的青丝下是他纯黑的眼眸,他淡淡一笑,“一言为定,那么,告辞!” 木挽心目送着这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他在她前头没走几步后,一群骑着黑马的黑衣人追了上来,他蒙上黑巾,但仍旧掩盖不住他眉间的火云。她与他最后相视一笑,留给她一个潇洒的回眸,策马而去。 “真是一个奇特的男人。”木挽心轻笑一声,好了,现在又剩她一个人了,还能怎么办呢?继续赶车吧!祈祷那凤仪女皇没那么快回来,不然她家玉珩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咯。 …… 五日后,木挽心的马车快速驶进了京城,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她向侍卫大姐说一声就可以进去了,毕竟凤仪国人还是知道她身份的,什么狗屁神使,这都是因为朱雀。 一到凤仪皇宫,木挽心就风风火火的跑到玉珩住处。鲁莽的推开大门,房中依旧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儿?”放下手中的书,玉珩有些惊喜的向她走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打算去傲来国找你了。” “怎么了怎么了?”木挽心抓着玉珩的手,“莫非那女皇回来了,给你册封了?” 看着木挽心那紧张的神情,玉珩只是扑哧一笑。“回来是回来了,但可能是太过劳累,所以并没有提到册封的事情。” “唉,还好还好。”木挽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茶几前就坐下,猛的大喝了几口。“靖儿已经让轩辕墨接走了吧。” 玉珩点点头,“嗯,临走前安南将军还说不想要第四个弟兄了,他让心儿你收敛一点。” 木挽心非常无奈的翻了白眼,轩辕墨这‘弟兄’二字说得……“知道了。”她再灌了一大口茶水,其实她也没有很花心好不好!轩辕墨,玉珩,段长歌,这都是三个踹不开甩不掉的家伙…… 木挽心在休息了一整日后又开始了她挖凤眼的大活,这次她决定不用工具挖了,既然这花瓣是有灵性的,那在她碰到它时应该会有什么反应吧?所以…… 在皇宫的某一处宫墙,几个男宫人正一脸好奇的站在木挽心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玛尼玛尼哄!”她一伸手就拍了那宫墙一掌,没反应?再来!“哦玛尼玛尼呗呗哄!”还没反应?再来! 后来那群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匆匆忙的就把玉珩拉了过来。他见了木挽心这卖力的模样也很是郁闷,伸手戳戳正在努力念咒语的某人,他有些难为的说道:“心儿,今天能不能就找到这里了呢?” “为什么?”木挽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快速找凤眼的方法,今天一上午她就刷了好几十个!“玛尼玛尼哄!” 又是一声让玉珩极度无奈的话,“心儿……”他伸手就掐住她的穴位,她正保持着一个扎马步的动作不能动弹。 “玉珩!”她气鼓鼓的吼道。 “心儿,再不回去怕是这宫里的人就要把你轰走了。”拎着一脸抱怨的木挽心,玉珩大步就朝自己宫里走去,说实话,现在和她并肩走着还有点丢脸啊。 还没走到宫门口,凤仪大使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她那圆环似的身子,估计走几步就喘气了吧?“怎么了?”木挽心疑惑的问道。 “女皇陛下要见玉公子,还请玉公子快快赶去。”大使边说还边抹汗。 “什么!”玉珩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木挽心就首先急了。“为什么要见玉珩?要册封了吗?要他侍寝了吗?” “唉。”玉珩又轻轻叹了一声,伸手微凉的手就覆在她额上,他的心儿今日是脑充血了吗?“心儿,冷静些。” 对面的大使已经被木挽心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瞠目结舌,“这个……我也不清楚。” “我这就和你去吧。”松开木挽心的手,玉珩走到大使身旁。 “我也去!”木挽心也着急的跟上。 凤仪大使觉得拗不过木挽心,只好让她在后面远远跟着,到时候她也只能在大殿外等候。 玉珩坐上准备好的辇车,木挽心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看到前面抬辇车的几名女车夫,她又想起了那日抬花轿的倒霉事。 到了凤栖宫后,玉珩被人很恭敬的请了进去,木挽心就只能站在宫殿的长阶梯下来来回回的走动。万一那女皇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怎么办?玉珩会不会被人强上?侍寝的时候又要怎么办?下药么?唉…… 正当木挽心心烦意燥的时候,那位凤仪大使又喘着气跑了过来。“木姑娘,陛下要见你。” “啊?哦。”木挽心应了一声就跟着跑过去,还未来得及整理仪容,她匆匆忙忙的就走进大殿。 木挽心刚踏入殿门的第一件事不是看那女皇,而是被这满殿的金凤凰吸引住了,居然有这么多凤眼!看来这凤栖宫也是挖掘花瓣的一大宝地啊! “心儿!”玉珩扯了扯一旁发愣的木挽心,这今天傻头傻脑的心儿,面前站着的可是一国之君啊。 “嗯,民女参见女皇陛下。”她回过神立刻低头俯身行礼,毕竟不是凤仪国人,她就不用跪下行大礼了。 “你就是玉公子的表妹?”面前传来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听起来性别难辨而且有些沉稳,难道这就是女皇该有的声音? 木挽心微笑着准备正式与女皇交谈,“不瞒陛下,民女就是玉……”说到‘玉’字的时候她完全卡住了,看清了眼前的面容,她震惊的愣在原地。 “嗯?”凤椅上坐着的女皇微微一笑,他在等她的下文。 “民女是玉公子的表妹,木挽心。”木挽心低头哭丧着脸说道,这世上还能发生这样离奇又凑巧的事情?!这哪里是什么女皇,分明就是那位见一次就倒霉一次的公子!只不过他现在额前戴着一个凤冠,尖端倒三角正好在眉心,完美的挡住了他那标志性的火云图案。 女皇穿着一身明黄凤袍,眼角勾有淡淡的金色,耳上吊着一双纯金打造的凤羽,一只手斜撑着下颚,一只手随意的放在腿上,那手腕上套着的三四个金手镯更是夺人眼球,连腰带上也镶满了红黄宝石。从头顶的凤冠到金丝凤袍再到脚上的鞋子,没有一处不带金色的! 这简直就是要亮瞎眼啊!木挽心实在感慨这凤仪国女人的至高地位! “朕有意封玉公子为玉妃来促使两国联姻,作为玉公子的亲戚,木姑娘可是同意了?”他凤眼斜睨,那专属男子的刚毅棱角配上这纯金凤冠,够霸气! “这真是我靖宇国莫大的荣幸,民女当然同意。”木挽心原本想在私下与这位‘女皇’相认,可在她视线转移的时候,她再次被惊到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明显凸起的地方是……胸部?这女皇有胸?难道不是他!孪生姐弟? 木挽心原本以为‘她’是他,所以她爽快答应了,因为男人不能上男人!但当她看到女皇的胸时,她彻底崩溃了,这胸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玉珩清幽的叹了一声,他仍旧无奈的看着木挽心,到现在她还在发傻呀。 “过几日册封的宝典会送到玉妃那里,你们全部都退下吧,朕累了。”揉揉太阳穴,女皇闭眼说道:“木姑娘留下。” “是。”木挽心直勾勾的盯着凤椅上的女皇,正好,她也想问个清楚。 正殿内的所有人都撤走了,这是规矩,女皇休息时不需要任何宫人伺候。现在就只剩木挽心在殿内,她心中忐忑,视线却一刻不离他。“你究竟是……” 凤椅上的人一步步走向她,待他立在她面前时,他开口道:“凤驰云。” “啊?”她没太听明白。 “事已过三,我答应你的,凤驰云就是我的名字。”他浅笑,不似玉珩的腼腆,不似段长歌的妖媚,他的男扮女装是她见过最霸气的! 木挽心无语了,为什么她身边总是围绕着比自己还女人的男人?!“这个,能不能让我问一件事情?”这尴尬的相认之后是她尴尬的笑容。 “什么?” “你的胸是用什么做的……” 第九十章 大不了爆菊花 玉珩名正言顺的成了女皇的妃子,赐名为玉。.info[]木挽心打听了一下女皇的后宫情况,宫人说非常少,从下到上各种名分的才一两个,妃位的更少,玉珩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众人口中最受宠的离妃。 这所谓的‘宠妃’让木挽心非常纳闷,一个男人怎么宠一个男人?莫非那凤驰云真有龙阳之好? 玉珩今日就拿到了册封宝典,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他的绿头牌就会被放上,成为众宫妃的一名,就等着被女皇‘宠幸’咯。 “心儿与那女皇认识?”今晚木挽心是在玉珩这里吃的晚饭,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他已经被女皇册封,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皇宫了,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木挽心认真的看了看玉珩,还是摇头了。“怎么可能。”她不想把玉珩也牵扯进来,毕竟这是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凤仪国的女皇是个男人?呵呵,要是传出去肯定天下大乱了。 “我看女皇对你很好啊,还给你特权住在皇宫。”他不经意的说着,扫了一眼今日女皇派人送来的各种金银珠宝。 “这个,也许是女人见了女人,惺惺相惜吧,怎么说我也被莫名的封了一个神使的身份。”这借口连木挽心自己也觉得很烂,但她实在不想告诉玉珩,况且人家凤驰云也没同意呢。 “罢了罢了,什么时候心儿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他不再逼问,低眉浅笑举杯喝茶。“对了,作为新妃总有一日是要侍寝的,你想好对策了吗?” “额,不怕不怕,你直接去就是。”木挽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反正是男人对男人,大不了就被爆菊花咯。 他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心儿还真是看得开,能有如此大方的妻子,真是我玉珩之大幸啊。”难得他用这么讥讽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只有哑口无言的默默喝茶。 “天色已晚,心儿还是早些回去吧,要是被他人扣上什么违背纲常伦理的帽子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表妹?”他那温柔的声音带着这讽刺的字眼还真让木挽心听得不舒服。 “唉。”她知道今晚是有些惹毛玉珩了,“那表妹我就先回去,亲爱的表哥。”回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她大步就往外走去。 玉珩关上房门,独自一人幽幽的叹道:“红娘的一句天命不可违就定了这么多人的因缘,真不知她当初听进去了没有。” 离开玉珩的宫殿,趁着天色还早,木挽心就绕道那百凤墙去,借着这清幽的月光,真正带有花瓣的凤眼应该会发光吧? 那百凤墙上,凡是被木挽心专研过的凤眼都变得惨不忍睹,一只只好好的凤凰,唯独眼睛被抠了!“难道这些都是你的杰作?” 木挽心手中动作一愣,这声音虽然和白天听到的有些许差别,但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的声音。“公子不觉得这样太累么?换装换衣还要换声音?”她微微回头看着身后人,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完,戴着两个假胸也很累啊! “姑娘,在这里公子二字可不能乱说。”他此刻已经换下了便装,但依旧是女子的模样,摘下凤冠后,他额前的火云图案居然没有了。 盯着他的眉间看了许久,木挽心好奇的问道:“你那团火云怎么没了?” “用粉末遮住了,那东西不能随意让他人见到,会令人起疑心的。”她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久了就想伸手碰一碰,那团逼真的火云怎么就遮起来了呢? “姑娘……”她微凉的指尖触在他的眉心,他进退不是。“那是男子的守宫砂。”双颊带着淡淡的潮红,他有些为难。 木挽心立刻触电般的收回手,尴尬的干咳几声,是她看得入迷了!“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是我唐突了。”他明眸皓齿,在凤仪男子中确实是一枝独秀,可惜啊,居然做了女皇。 “你不问为什么吗?我的身份,我身边的一大堆男妃,你半点也不好奇?”四处静寂无人,慢慢靠近一脸疑惑的木挽心,他试探性的问着。 木挽心摇摇头,“祸从口出,我可承担不起这责任,陛下放心,我绝不是那种会四处传播谣言的人。”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她知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消除他的疑虑。 “好,我信你。”她不是本国人,她没有必要做出损害他的事情。“本来此事若有外人知晓我一定不会留下活口,但你我萍水相逢,你却能出手救我两次。我留你一命且让你留在皇宫,就当做是还你的人情吧。” 看了看那百凤墙上比挖空的凤眼,他明了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找什么,但你可以留在宫里直到你找到为止。” 木挽心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挖了人家国鸟的眼睛,他还这么大度的留她在宫里,也算是走运了吧。“多谢陛下!”猛然抬头,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陛下,那我的表兄……” “他还会是玉妃。”他平静的回答。 “其实我很好奇陛下是怎么‘宠幸’他们的……”她大胆问道,毕竟玉珩日后也要侍寝啊! 他目含笑意的扫了她一眼,“这种事木姑娘也感兴趣?” “额,不是,我表哥他……”唉,木挽心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万一人家真是喜欢男人,她也没办法啊。 “不知木姑娘有没有听过一种禁药,迷情散。”他的话里若有所指,“用此药者会陷入一种似梦似幻的状态,所以那些宫妃的守宫砂都是自己弄没的。” 这强大的女皇陛下!木挽心不禁为那些注定要一辈子困在宫里的男人们感到惋惜,这所谓的侍寝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在…… “哦……”她沉吟着低下头,脑海里闪过无数玉珩吸入迷情散之后的模样。轻轻咬着指尖,木挽心被各种yy的想法憋得两颊微红,怎么办,好想看哦! “已经这么晚了,木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他走开步子从她身旁走过,腰间佩戴着的美玉相互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 “凤驰云!”木挽心口无遮拦的就直呼了他的名字,她立刻知错的捂住嘴。 他有些错愕的回头,她不安的闪烁着双眼。“你……”他原本想说些什么规矩之类的话,转念一想,他还是一笑了之。罢了罢了,她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怎么?”没有木挽心预想中的愠怒,他还是有着女皇风范的淡定。 “我想说,我觉得你眉心的火云很好看。”能在眉心画出如此妆容的人,不简单啊。 他轻轻一笑,做了这么久的女人,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有点像个男人。“谢谢。”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眉间,手指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再抬头时,那团让人过目难忘的火云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那我们这样算是朋友了么?”她露出无害的笑容,若能与这位男扮女装的女皇做朋友,那她在这凤仪皇宫就真能混得如鱼得水了。 “你说呢。”他左耳吊着一个红色的流苏耳环,与他明显而白皙的锁骨相映衬,结合着凤仪男子的媚骨,伴着这皇族与生俱来的贵相,霸气与柔媚相融合,刚中带柔,烈火红云,最是蓝颜美煞人! 要是没有那两个假胸就更好了……木挽心惋惜的收回眼,她这样直勾勾的看太久又该出神了。“挽心明了,愿君一夜无梦。”她微微欠身,踏着轻巧的步子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迟迟才别开眼,初秋的月色太迷人,温柔的月光撩拨着一些莫名的心思。他在这百凤墙踱步许久,叹了几声后才走开。“恨是男儿身呐。”如果他是女人,他可以心无愧疚的坐在凤椅之上,不用徒增这么多哭笑不得的后宫琐事。 如今遇上了一个奇女子,他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只有在若干年后凤驰云才会抱着某女娃轻叹:当初真是一见误终身。 木挽心心情美美的走回自己的住处,想来自己在凤仪国过得还不错,起码比当初在太子府要好得多,不用东藏西躲的做小厮,也不用她做那些劈柴挑水的苦活了。今夜和凤驰云谈过之后,她也不用担心玉珩会被爆菊花了。 第二日,木挽心特意去问了宫人有关凤驰云的事情,原来这位女皇已经登基五年,五年内就把凤仪国打造成如今的太平盛世,国泰民安,百姓们对这位女皇也是十分敬爱。但关于他是男儿身的事情倒没有听说,看来这件事真的封得很严。 “还是去玉珩那里吧。”木挽心在百凤墙面前站得腰酸背痛,这大太阳晒着也不舒服,不如去玉珩宫里喝杯茶吧。 木挽心随意就走在路上,有一顶装饰繁华的轿子从她身旁经过,轿子前前后后还跟了不少宫人,木挽心没有多留心,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走了。 来到玉珩宫里,他早就准备好了她爱吃的零食,各种美味的糕点摆在木挽心面前,她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要是被族长知道我沦落在此处做男妃,我肯定又要挨一顿训了。”看着正狼吞虎咽的某人,玉珩无奈的摇头。 “委屈你咯。”木挽心有些愧疚的对他笑笑,嘴角还粘着一些碎屑,她一笑,他就不忍再说些什么了。 今日外头风光正无限好,他们两人在殿内靠窗悠闲悠闲的享受茶点,这时一个宫人走进来。“玉妃大人,离妃大人求见。”在凤仪国男妃不能称娘娘,作为宫妃这也算是一个官职,每月还有俸禄也就是月钱,所以宫人见了宫妃是要唤大人的。 “离妃?”木挽心仔细想了想,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我知道了,是陛下的宠妃。”她想着也是郁闷,这所谓的‘宠’,不过是用的迷情散多些罢了。 “请他进来吧。”玉珩微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迎接来人。 木挽心嘟囔着嘴,凡是后宫都离不开明争暗斗,在别国是女人之间的纠缠,在凤仪国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玉珩与那人同样是妃位,估计是想来会一会玉珩这位新封的玉妃了。 玉珩斜抛了一个眼神给木挽心示意她不要无礼,片刻过后,一群人就缓缓的走了进来。还没看到中心人物,那些随从的宫人就站了满满的两排,看来对方来势汹汹啊。 木挽心懒洋洋的站起身,等了半天才看到一抹水兰色的身影缓缓朝自己走来。待看清那传说中的离妃后,她才真正见识到这属于凤仪国男子的风范。 第九十一章 宠妃秋若离 凤仪国的男子柔美,每家每户的男子都是如此,就算做不到‘美’,那举止投足之间也是‘柔’到极致的。一个面向粗野,声音雄浑,行为鲁莽的男子是不合格的。民间的男子尚且如此重视,那些大户人家里专门培养的男儿更是典型的深闺美男。 离妃就是一个这样男人中的顶尖分子,凤仪国谁不知道秋家末子秋若离有如花似玉之容,倾国倾城之貌,在未入宫为妃前,多少名门贵女登门求亲都未果。秋家世代经商,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踏入朝堂,有了秋若离这颗好棋子,秋家当然不会轻易放手。 “听闻陛下新进封了一位玉妃,今日一见,呵,也不过如此嘛。”伴着一个甜酥如麻的声音,那离妃步步走近玉珩,与玉珩的一身素白相比,那一身珠玉琳琅的离妃更显浮华。 好傲的口气!木挽心斜扫了一眼这满身妖气的男人,居然敢说她家玉珩长得不好看?“离妃大人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分了!天底下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以柔为美,在我们靖宇国,只有男妓才会一天到晚扑粉画眉还带着一把让人作呕的嗓音!”木挽心噌的就从一旁站了出来,瞪大了双眼与这位离妃对视。 “你!你竟敢拿男妓和我相比!”离妃愤愤的咬着红唇,像他这样从小含着金子长大的闺中男子哪里听过这样侮辱人的话。“你是谁!”他生气的看着木挽心,仔仔细细的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他的表妹,木挽心!”她也不怕离妃那似要吃人的眼神,不就是一个画着浓妆穿着长裙又没胸的男人!“我跟你说,不要以为我们是异国人就好欺负,论身份论容貌论气质论谈吐,人家玉妃不知道比你好上百倍千倍万倍!” 木挽心一口气的说完,玉珩一伸手就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让离妃大人见笑了,是我没有好好管教家妹,离妃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就好。” “哼!”秋若离一副完全不领情的样子,侧过头斜睨着木挽心,他好像在等木挽心开口道歉。 “玉珩,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大家都是妃位,他没有权利这么欺压你!喂,你这什么离的,我劝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你的离妃,没事别来招惹我们!” “你,你们给我等着!”长袖一挥,秋若离狠瞪了木挽心一眼就转身走开。一个香囊从他腰间掉了下来,木挽心一看,赶紧从地上捡起来,免得被他栽赃陷害偷东西。(..info) 离妃前脚刚踏出门槛,木挽心伸手便将他拉住。在凤仪国女人抓住陌生男子的手腕算是冒犯,他立刻惊慌的转身呼道:“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木挽心来不及解释,在胡乱的挣扎中,他后脚绊到门槛上,整个人就花容失色的向前倾倒。 “真烦人!”木挽心一转身就将他抱紧,他也死死揪住她的衣襟,最后嘭的一下两人就靠在门上了。 秋若离那双媚眼睁得大大的,看着木挽心那近在咫尺的脸,他憋得两颊通红,好像木挽心怎么他了一样。“你、你……”他颤颤的闭上眼,这场面弄得就像她要强吻他似的。 这男人在搞什么啊!木挽心赶紧抽身离开,伸手就把香囊系在他腰间。“好了,还你香囊,你可以走了,不送!”她拍拍手,身边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脂粉香。 “木挽心!”他又羞又恼的瞪了她一眼,捂着受惊胸口就稳妥的站好。临走前,他千娇百媚的一回头,那一个又复杂又哀怨的眼神,看得木挽心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离妃的大队人马走后,玉珩的殿内终于清净了许多,木挽心拍拍玉珩的肩膀,故作沉重的说道:“兄弟,看来你以后的日子不好混呐。” 玉珩似笑非笑的看了木挽心一眼,“真正麻烦大的人还被蒙在鼓中呢,心儿,估计我走后你在宫中的日子也不会寂寞了。” 木挽心不再跟玉珩争辩,那个什么狗屁离妃她完全不放在心里,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男人!唉,真不明白为什么凤驰云会选中这样一个人充当宠妃来掩人耳目,估计是看那秋若离没什么心机只会享乐吧。 …… 凤驰云有时候会邀请木挽心去下棋,木挽心遇上他也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有时会他下的一颗棋子会让她在棋盘前纠结半天,到入夜了还不愿离开。 “你等等,你再等等。”木挽心蹙眉趴在桌前苦思冥想,她已经盯着那棋子盯了老半天了。拖着下颚,她又是咬牙又是跺脚的,和凤驰云下棋最是折磨人了。 “这一局我已经等了木姑娘一个时辰了,要是还没有下一步,就算你输咯。(..info好看的小说)”她在一旁想得头疼,他却怡然自得的喝着热茶。 “哎呀,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木挽心兴奋大叫着,拿起一颗棋子,信心满满的就放下去。“怎么样,我这棋子下得不错吧。”她得意的朝他笑笑,这棋艺她可是从小跟着爷爷练出来的,有爷爷这位下棋大师的栽培,她木挽心怎么能输人家! 凤驰云却不以为然,仔细看了看这残局,他却给了她一声轻叹。“一子错,满盘皆输。”拾起一颗棋子,他最后下一颗棋,棋子落,这残喘了一个晚上的棋盘终于下完了。 “啊?”木挽心看着这完整的棋局,十分不服站起身,她一挥手便将全部棋子扯下。“我就不信了,再来再来!” 他无奈的摇头,外头早就明月当空了。晚膳过后木挽心立马就跑来他房里,为了陪她下棋,今晚他一篇奏折都没有批阅,待会可能还要点灯夜战,这缠人的家伙再不走他可就没法工作了。“太晚了,你下次再来吧。” “不行不行,我今晚一定要赢你一把,每次都输给你,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等凤驰云回答,木挽心拿起一颗棋子就准备先下手为强。 “我说陛下怎么最近整日没精神,原来是你在这里捣乱!”令木挽心头皮发麻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往门外一看,正是那个趾高气扬的离妃! “若离,不得无礼,还不快向木姑娘道歉。”凤驰云也站起身,他不悦的蹙眉扫了秋若离一眼。 “陛下,前几日是她先对我出言不逊的!”秋若离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脸无谓的木挽心,看着她今夜随意的打扮,想到那日她的所作所为,他立刻脸红的低下头。 “朕说了,要你向木姑娘道歉!”凤驰云利用的只是秋若离的笨脑子,像秋若离这种得到一点恩宠就会雀跃上枝头的人,外人又怎会怀疑凤驰云的身份呢? 凤驰云冷冷的语气让人不敢反驳半句,秋若离只好非常不甘心的拉下脸,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两个男人……木挽心实在是看不过这两个男人的戏码,想来秋若离也是可怜人,这么掏心挖肺的对凤驰云好,到头来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没事没事,你们聊吧,我走了。” “我来了你就马上走,你这是什么意思!”看样子秋若离不想让木挽心走开。 “这……”木挽心很疑惑的看了秋若离一眼,这离妃又在玩什么花样!“不是不是,那我还会待会再走吧。”她又极度无奈的站回原处,男人的心思难猜啊。 “若离知道陛下近日公事繁忙,所以今夜特意炖了些汤汁给陛下。”秋若离扬起一个媚笑,捧着一盅汤就放到桌上,他很娴熟的就在一旁盛汤。“陛下请用。”他将一碗热汤递给凤驰云,凤驰云没说什么就接过去了。 木挽心坐在一旁闭眼不想看这两个男人恶心的戏码,一阵香味却传到她这里。“喂,这个给你。”她睁开眼,离妃手中正端着一碗热汤。虽然有些吃惊,但木挽心还是非常礼貌的笑着接过了,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一下,他立马触电般的收回手。 这奇葩的凤仪国男人……木挽心心里小小嘀咕着,端着汤缓缓喝下去。“嗯嗯,火候不错,看来离妃大人的厨艺了得。”她点点头,这汤的确好喝。 “多谢。”秋若离低头抿嘴娇羞一笑,凤驰云却在一旁冷眼相看。 “好了,若离早些回去休息吧。”凤驰云板着脸就坐到桌前,拿起一张奏折就埋头看起来。 秋若离欠身之后就离开了,木挽心坐在原处不知要做什么,人家宠妃都被轰走了,没理由她还赖在这里吧?“陛下,我觉得我还是……” “若离已为宫妃,你还是少些和他接触吧。”他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我也没打算和他多接触啊!”木挽心不解了,难道凤驰云误以为她对那秋若离有什么?“那日他来找玉珩麻烦,我只是看不过去多说了几句他就成这样了。你放心啦,我对你的男人没别的心思。” 他迟疑的抬头,“秋若离是凤仪第一美男子。” “这样的第一美男我见多了。”她家中的夫君哪个不是养眼货?随便拉一个出来溜达都比这秋若离顺眼!“若是比容貌,我觉得陛下都比这秋若离更胜三分。” “我可是一国之君。”他无奈一笑。 “一国之君又如何,难不成还有规定说皇帝不能比自己的妃子美?”木挽心笑着对他眨眨眼。“驰云若是以男儿身在外头走一圈,名动京城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挽心此话过矣。”他嘴角含笑,心里早已为这话欢喜不已。 “驰云又何必过分谦卑?”她越来越觉得和他嚼舌根是件趣事。 他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瞥了一眼这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是算了吧。“过一阵子宫人会送来夜宵,有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和燕窝薏米甜汤。”如果她此时就走开,在这死寂的宫殿里他是无法静下心的,还不如就让她留在身旁。 一听到有好吃的,木挽心立刻两眼发光的凑到他身旁。“就知道你这里的好吃的最多了!”在玉珩宫里她已经尝试了不少美食,但论宫中的终极美食聚集地,还是这女皇的御厨好啊。 “这样站着不累么。”他低头正缓缓批阅奏折,清秀的字体写在白纸上,让人看着就舒服。 “那我去那里坐着等夜宵好了。”她正要走开,他却稍稍挪开了位置,这张宽大的木椅可以坐下三人。 “好吧,却之不恭。”木挽心毫不客气的就坐到他身旁,其实现在她已经把凤驰云当成一个好姐妹的存在。 她每日总有一些时刻是留在他这里的,因为他有一局好棋,一壶好茶,还有一个极品御厨。早晨她会早早就去陪玉珩吃早餐,中午以后就去百凤墙努力寻凤眼,晚膳过后她一定要来找凤驰云下一盘好棋。 “你的大臣们可真细心,这点芝麻小事也来烦你。”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奏折,他依旧耐心的在上面做批语。 “但朝廷里需要这种人。”她看了他的奏折,这种相当于干涉朝政的事情,他也不会感到生气,她想看就看吧。 偶尔她想看清楚些时会凑近他,两臂相触时,他手中动作会突然顿下来,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再低头继续批阅时,那纸上的字已经变了模样。他默默感慨,又为她毁了一个好字。 气氛静谧时,他突然开口:“挽心为我唱一首《采薇》如何?” 她正低头写字,轻笑一声,伴着墨香,她哼哼的唱道:“卿尚小,共采薇,风欲暖,初成蕊,问离人,山中四季流转又几岁;卿初嫁,独采薇,露尚稀,叶已翠,问征人,何处望乡一枯一葳蕤……” ------题外话------ 非常推荐亲们去听《采薇》,要听hita版本的哦。真的很不错。 第九十二章 勾引未遂 现在凤仪宫里有一种说法闹得沸沸扬扬的:女皇与靖宇国来的木神使有奸情!凤驰云登基五年,后宫男妃虽少但也不是没有,而且有秋若离这种被宠上天的人物在,怎么就没有子嗣呢?大家私底下都在猜测这个中原因,朝廷大臣也在为女皇陛下担忧。 专门登记女皇出入后宫的宫人透露,陛下一个月才去后宫一次,而且是天没亮就走的。太医们也在苦恼,是不是陛下在‘那一方面’有些问题? 木挽心与凤驰云走得近,各种绯闻在宫中传开,有些更离谱的还说他们曾同床共枕!种种流言蜚语传到木挽心耳中,她不得不感慨这宫里男人们的八卦能力,她只不过去和凤驰云下盘棋就成gl了? “我看心儿最近很忙啊。”连玉珩也在一旁调侃她,他这个玉妃当得清闲,每日赏花赏月的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没有啊,还是老样子。”她甜甜一笑,起身坐到他身旁。“玉珩啊,有没有什么法术能让我感应到那花瓣的存在呢?”抱抱他的腰身,嗯,长胖了些。 她这话让他想起了那些个念咒语的日子,他无奈的摇头。“就算有你也学不会。” “说得这么直接,我的慧根也很高的好不好!”轻轻在他腰间掐一把,她嗔怪着说道。 平阳殿的大门正紧关着,只有窗户大虚掩的。勾着她的衣襟,玉珩有些暧昧的靠近。“家有三夫,不知心儿最近在想着谁呢?”摩擦着她的唇角,他一开口便啃咬下去。 “唔,当然是玉珩啦……”晚上她没办法留在他殿内过夜,所以有些事情只能在大白天做了…… 调笑间,他已轻解罗裳,正当他准备就绪时门外却传来宫人的声音。“请问木姑娘在里面吗?” 看着玉珩那欲求不满的表情,木挽心窃窃的掩嘴偷笑,勾过他的俊脸,她一边同他激情热吻一边却帮他系好腰带。 “我真该在门前贴上‘勿扰’二字。”帮她整理好衣襟,他侧脸冷冷的说道:“进来吧。” 殿门打开,一个宫人缓步走了进来。“木姑娘,离妃大人有请。” “哼。”听到离妃二字,玉珩轻轻的哼了一声,“离妃大人可真是挑了一个好时间。” “知道了,我这就去。”木挽心笑着迎上去,临走前她还看到了玉珩那极度幽怨的眼神。 木挽心跟着那宫人兜兜转转的走了大半天才到那离妃的住处,走到宫殿门前,‘承欢殿’这三个大字就摆在眼前。宠妃就是宠妃啊,连宫殿的名字都这么与众不同,承欢,多么让人想入非非的字眼。 走进正殿,对于里面各种繁华的装饰木挽心已经司空见惯了,和玉珩冷冷清清的不加装横的平阳殿相比,这秋若离的承欢殿果然气派多了,不过这也像那男人的作风。 “离妃大人在哪里?”正殿里面并没有人,木挽心就问了问殿内打扫的宫人。 “大人正在寝殿。”宫人低头恭敬的回答。 这大白天的在寝殿与她相见?不太好吧。“嗯,知道了。”毕竟是人家请来的,木挽心还是进去看一看吧。 这承欢殿越往里走越少人,到了寝殿门前时连守门的宫人都没有。“离妃大人?”她轻手叩门。 “进来吧。”里头答应的果然是秋若离的声音。 木挽心推开门就走进去了,刚踏进去没几步,木挽心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他这房里还点着香炉?长长的屏风前是一张红木桌椅,屏风后应该就是床了。“离妃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吵架的话她就不奉陪了。 “你走进来。” “哦。”绕过屏风,木挽心已经走到床前,红色的帷帐放了下来,她什么也看不到。“有什么话大人请说吧。”这房内的熏香让她闻着有些头晕,估计是因为太浓了吧。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一下子就把木挽心的衣袖抓住,她错愕了一下,还没弄清楚状况,那手就猛然将她拉进帷帐内。 木挽心立马被推倒在一张软软的大床上,她正慌忙要撑起身子时一张红色的被子立刻就将她蒙住“离妃大人!你在做什么!”莫非这男人想憋死她?! 木挽心正在被子里挣扎着,一具火热的身躯突然钻进被窝里。混乱中的木挽心根本看不清什么,那人就手忙脚乱的解开她的衣带。 “秋若离!”她真的来火了,他却欺压上身堵住她的嘴,恶心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她立刻反射性的用力挣开。“你到底想干嘛!” 掀开被子,木挽心面前的是一身赤裸的秋若离。“你宁愿要一个假女人不要我吗!” 木挽心伸手就用被子把这脱得精光的男人裹好,“什么假女人的,别胡说!” “哼,我胡说?我家世代以卖药为生,从小到大什么药材我没见过,难道我还闻不出那迷情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他倒好,一个人独占着你不放!” 秋若离这话一出,木挽心立刻就变脸,这家伙居然知道凤驰云是男儿身?“陛下待你不薄,不该说的话你还是别说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你也别信,继续做你的离妃就好。今天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离妃大人,告辞。” “木挽心!”秋若离又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他的确是待我不薄,但我秋若离从来就不缺这些东西,我要的只是一个能与我相爱的女子,但唯独这个他凤驰云给不了!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保证不会让他发现的。” 这男人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你现在马上让开,我们或许还可以做朋友。”木挽心面无表情的对他说。 “你为什么这么冷漠?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要我都得不到,而我却要靠那迷情散过日子!”抓过她的手,他痴迷的说道:“我的身段一点也不必别人差,你会喜欢。” 他按着她的手摸到滚烫的某处,她眉头一皱,马上就将他的手甩开。“你这疯男人,快走开走开!恶心死我了!”她挣扎着站起身,双腿一软又向后倒去了。 “我这香炉里放了一些迷情药,放心,就一点点,不会伤身体的。”他赤裸的身子又缠绕上来,“我们以后就算夫妻了,真好。” “丫的谁跟你是夫妻,快给我滚开!”她怒的抡起拳头,这男人不打不行,但那到他身上的拳头却软绵绵的没力气。这哪里像是放了一点药,这是放了很多好不好! 无乱木挽心怎么破口大破,秋若离还是不紧不慢的为她宽衣解带。“想不到你的肌肤也是这么好,我最看不惯那些长得浓眉大眼的女人了!不像你,容貌姿色家世才学样样过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看上你啊。” 木挽心简直要哭了,这秋若离是不是有病啊!“你这个变态!娘娘腔!恶心的男人!”原来被一个妖男强上是一件这么想死的事情! 秋若离完全不理会暴怒的木挽心,他还是自顾自的在她耳边说话。“我学过一些房中术,等下你就知道舒服了。”他笑着就俯下身来。 “这些话离妃怎么没对朕说过呢!”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在床外传来,秋若离的身子立刻僵住了,这声音分明就是凤驰云! “陛下……”秋若离赶紧从木挽心身上离开,扯过被单将自己裹好呆呆的不敢说话。 那迷药熏过了头,木挽心此时已经有些模糊了,两眼迷离的的看向凤驰云。 眼前的她衣衫凌乱,外衣已被脱去,里衣大开着只剩一件肚兜,长裙被掀起,修长白皙的双腿似有几分勾人的感觉。 凤驰云不敢再看了,愤愤的一挥手就打向秋若离那如花似玉的脸蛋,“你太让朕失望了!” “若离进宫五年,就如同在冷宫呆了五年!”连秋若离都说出这种话,更何况其它默默无名的男妃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冷宫呆着吧!”凤驰云伸手就将床上的木挽心拉起,她衣衫不整勾上他的身,双腿瘫软根本没办法站稳。 “陛下为了自己的江山,不觉得对我们太残忍些了吗!因为陛下的存在,这整个皇宫就是一座死寂沉沉的活死人墓!你一个人痛苦,却要我们所有人一生都陪你痛苦!这对我们不公平,不公平!”秋若离此刻已经歇斯底里,他早就恨透了这凤驰云。 凤驰横云抱起有些昏沉沉的木挽心,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近似疯狂的秋若离,他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这世道什么时候公平过?”他眸子里也是浓郁的哀愁,徒留床上痛哭的秋若离,他大步走开了。 承欢殿的宫人们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凤驰云抱着木挽心坐上轿子就到凤栖宫去。一路上木挽心在轿内都缠着他不放,他怎么按不住她胡乱磨蹭的手脚。 轿子停下,他命人去叫太医后就将她径直的抱进寝殿。“木挽心,快醒醒,醒醒!”轻轻拍打她发烫的脸颊,看来秋若离的药下得不轻。 “唔,段长歌,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躺在迷迷糊糊的呢喃着,伸手就将凤驰云拽了过来。“段长歌,段长歌……”他身上带红色的衣服让她产生了错觉。 段长歌?凤驰云有些震惊的看着身下人,莫非她与傲来国皇帝有着什么关系?“木姑娘,我不是……” “段长歌,做皇后好累,我不做行不行,陪你睡觉就好了嘛。”揪扯着他的衣衫,她嘟着嘴凑上去。 皇后?凤驰云更是不解,难道她是傲来国的皇后!“木姑娘,你到底是……” 他头上的凤冠被扯掉,眉间火云一下子就出现了。“嘻嘻,你怎么也有这个图案,不过还是凤驰云的好看些,嗯,这火云不适合你啦。”她一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前几次都是你压我,这次换我压你,哈哈!” 她一伸手便按在他胯间,他立刻反射性的倒吸一口冷气,正要起身推开时她却一下子吻上来。“木姑娘,唔……”这唇他吻过一次,那是在他们初见时,她潜入水中过气给他,那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成了第一个吻他的女子。 “亲亲,亲亲,亲亲亲……”咬着他的红唇,她完全把他当成了段长歌。或许有些私心在作祟,他并没有用全力推开,而是有些被动的与她唇齿纠缠。一种火热的气氛迅速在床上蔓延开来,她好不容易穿好的衣襟不知又被谁扯开…… ‘叩叩叩’的敲门声传来,“陛下,太医已经来了。”门外是宫人的声音。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片空白!凤驰云一下子就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僵硬着身子,身上趴着的木挽心还是不依不挠的缠着他不放。“木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他终于清醒的用力将她推开,忍住不去看她胸前的无限春光,他手忙脚乱的就帮她穿好衣物。 过后凤驰云心中慌张的倚靠在床边,他刚刚差点就步了秋若离的后尘!“我不该我不该……”将凤冠戴好遮住眉心,一向稳重的他竟然会在此刻慌了阵脚。“进来吧!”他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大门打开,太医低着头就走了进来。“你去看看她,帮她把药解了。” 太医答应了一声,提着药箱就朝床走去。 “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出去,你这太医也不用当了!”他站在远处冷冷的出声,太医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继续为木挽心把脉。 凤驰云不再看床上之人,走到殿门口时,宫人正跪在两旁。秋天的凉风吹在脸上,灌入咽喉,凉透了他的身子,但那颗依旧火热的心怎么也冷却不下来。这男女之间的情愫牵动了许多,他却狠狠攥紧了拳头,若他真真实实是个女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多解决不了的烦恼!说到底还是那句话,恨是男儿身呐! 第九十三章 玉妃葬,挽心留 那日之后,木挽心来凤栖宫的次数渐渐少了,可以说再没有来过。凤驰云也没有表示什么,之前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也不复存在,秋若离真的被打入冷宫,这一消息震惊了许多人,连这么有名的离妃都不受宠了,那还有谁能担当传宗接代的责任呢? 木挽心刚来的时候凤驰云并没有想过怀疑她的身份,但那日她呢喃了这么多次段长歌的名字,他不得不派人去搜寻。结果呈上来的果然与他猜想的一样,木挽心有两重身份,一个是傲来国的皇后,另一个则是靖宇国的安南将军夫人,并与安南将军生有一子。 至于那个玉珩,虽然纸上是写了与木挽心的表兄妹关系,但当他派人单独搜寻资料时却毫无结果,谁也不知道这玉珩的来历。 后来凤驰云召见了将玉珩接来的凤仪大使,大使说当时是木挽心主动要介绍的,她看木挽心的身份地位不低,也就没有多去调查玉珩的身份。 “如此来历不明的人你也敢接入宫中?”凤驰云冷冷的大喝一声,那大使立刻跪趴在地上。 “陛下,微臣该死,是微臣疏忽了。但木姑娘在靖宇国的的确确是有名望的啊,这玉公子既然是她的表兄,应该不会是什么可疑人物。” 凤驰云低头沉吟了一阵,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木挽心的身份是真的,但她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的表兄?“罢了,你再派人去靖宇国的木府走一趟,看看这位玉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微臣这就去办!”凤仪大使行礼后灰溜溜的就跑了。 凤驰云独自在这凤栖宫批阅奏折,直到过了晚膳的时间,他才一身酸痛的站起身。“她今日也是不会来了。”望着外头姣好的月色,他此刻却有些凄凉的意味。 本来他就一个人惯了,她的突然闯入搅和了所有,现在她又突然的带走所有,如今他仍旧一人独立,总感觉这凤栖宫比以往更加清寂了。 今日有关玉妃的事情也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最讨厌这种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觉。既然这么想知道,倒不如亲自去问一问吧!“去平阳殿!”坐上辇车,他一声命令下去。 一旁随从的宫人暗暗一笑,拿出簿子,这是专门登记后宫男妃侍寝的。因为女皇的一声‘平阳殿’,那宫人就在簿子上记下了玉妃二字。 女皇的辇车浩浩荡荡的就来到平阳殿门口,殿门的宫人一看是陛下来了赶紧俯身下跪,玉妃进宫一个月,这是女皇第一次来平阳殿。之前最受恩宠的离妃被推到了,如今估计就是这玉妃的天下了吧。 “玉妃呢?”他问了问负责这平阳殿的主管宫人。 “玉妃大人在晚膳前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在?凤驰云仔细想了想,“如果玉妃回来了,不必说朕来过。”他没有马上离开,还是径直的走进寝殿,这是玉妃平日住的地方,或许能发现什么? 玉珩的寝殿里非常简单,当初册封时凤驰云也有赏赐过东西给他,但这房里还是空空的什么都不到,梳妆台上也是非常干净,没有首饰没有脂粉,就连梳子也没有。“或许因为他是靖宇国人?” 桌上还放着一些书籍,凤驰云随意翻了翻,也没发现什么,如此清心寡欲的人当初怎么会答应来凤仪国呢? 门外似乎传来了一些声音,凤驰云一惊,转念一想还是一跃跳上了横梁。横梁之上他屏住呼吸只等着来人进来。 殿门轻轻打开,先走进来的果然是一身素衣的玉珩,但他手上还拖着一个人。凤驰云认真的看着,浅蓝色的裙摆映入眼帘,进来的竟是他许久未见的木挽心! “心儿,还有十日我就要走了。”大门关上,玉珩刚一开口,他就斜斜的瞟了梁上的某处。“再拖下去,恐怕神族又要派人来抓我回去了。” 神族?凤驰云扶稳了这横梁,这玉公子是神族的人!他继续低头认真的看着那两人。 “唉,好吧。”木挽心轻轻倚靠在他身旁,“玉珩,我感觉最愧疚的就是你了,我没办去神族看你,你只能一个人呆在那里。” 玉珩温柔的对她笑笑,“心儿心中有我便足矣。”他们这相依偎的动作看得凤驰云又是一惊,他们不是表兄妹吗?怎么会…… “临走了,不与心儿缱绻一番实在对不住此行。”牵着她的手,他轻轻一推,她便仰躺在床上。 玉珩那流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他扫了一眼那横梁,一面低头勾开她的衣衫,一面却在心里暗暗思忖着什么。 床上是柔柔缠绵的两人,横梁上的凤驰云却脸红得快冒烟了,那曾经为他清唱《采薇》的女子,如今却与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纠缠! 薄薄的纱帐放下了一半,一件又一件衣物被抛在床外,他不敢去看那床上火辣的风景,心中却有另一个念头引诱着他盯着木挽心那妙曼的身姿。 一只手紧紧揪着床边的褥子,他看清楚了她每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动作,他听到了她在玉珩身下的一声声娇喘。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他来说,这一切足以让他在横梁之上浑身燥热。 末了,木挽心终于香汗淋漓的冒出半个头来,“你害我又要一身黏糊糊的回去洗澡了。”她嘟囔着趴在床上,光洁的后背有些细细的密汗。 “安南将军一定把我咒骂上千百回了。”他轻笑着为她披上衣衫。 “哼,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木挽心一想到轩辕墨就腰疼,真不知道到时候她回去又会被他折腾得什么样子。 木挽心想下床拿衣服,玉珩却将光溜溜的她拉了回来。“我去拿。”他俯身将地上的衣服拾起,瞥了一眼梁上两颊潮红的某人,他轻轻哼了一声。“外头凉,你路上小心吧。” “怎么有种我是客官的感觉?完事了就穿衣服走人了?”凑近玉珩那微微泛红的俊脸,她啵的一下穿戴完毕就跳下床。“我走啦,你好好睡一觉。” 看着木挽心的离开房间,玉珩穿好睡衣慵懒的倚靠在床旁。“人都走了,陛下还想在上面呆多久?” 一个人影轻盈的落在地上,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玉珩轻轻躲开,那一掌正好拍在床头。“你们竟敢联合起来骗朕!” “陛下不也做了许久的梁上君子么?”凤驰云一脸阴暗,他却显得悠闲。“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陛下还不满足么?” “你们来皇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别以为是神族的人朕就会轻易饶恕你们!”脑海中仍旧是他们纠缠的画面,凤驰云又羞又恼,她在他心中并不是这样的人! “神族的人并不需要你饶恕的什么。”玉珩并没有半分想贬低人族的意味,凤驰云却看着他那无谓的表情就来火。 “你们欺君罔上,还说什么表兄妹,你们明明就是……” “夫妻。”他说的这两个字突然让凤驰云心中嫉恨不已,“心儿是我的妻子。”他淡淡一笑。“陛下是聪明人,就算知道了我们两人的身份也奈何不了什么。神族统领人族已久,你根本伤不了我一分一毫,况且,陛下的身份本就是逆天而行。当初你凤驰云登基时神族没有派人阻止已经是大幸,你今日岂敢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凤驰云凄然一笑,他以为他藏得天衣无缝,原来这一切都在神族的掌握之中。“你想要什么。”他男扮女装做上女皇直到今日,什么苦果没有尝过?什么逆天而行,违背常伦之类的话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要说怨气,他只能怨天了! “放下你所有的疑心,协助心儿找到她要的东西。”凤驰云近日连连派人暗中监视玉珩,平日细心的他怎会不知晓? “你这是威胁?”凤驰云虽为男儿,但他的做事的气魄从来不输女子。朝堂之上,谁敢对他狂言,他一纸诏书便可将那人诛灭九族。 玉珩轻轻摇了摇头,“我本不想戳破这事情,只是你今日既然找上门来了,那我就干脆直接说了。”从一进门他就知道凤驰云的存在,只是不点破他而已。 “是她让你这么说的?你们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凤驰云有些心痛,他以为她是这世上最无害的女子。 “不,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心儿并不知道。”玉珩那双灵犀的眸子直看入凤驰云眼中,“心儿是真心与你交好,希望陛下能珍惜与心儿的这份情谊。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希望陛下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凤驰云失落的垂下眼眸,这种话从她夫君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有些凉意。“挽心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女子。”一个是神族清高俊美的夫君,一个是终日活在伪装下的普通男人,他怎么能比得上呢? “能与心儿结为夫妻,玉珩当真不负此生。”他淡笑着,看向凤驰云时眼神却认真了许多。“为报答陛下照顾心儿的恩情,我有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要告诉陛下。逍遥王与其暗党已经开始在暨城行动,陛下还是快些想办法吧。” 一听到逍遥王的这三个字,凤驰云的心头也沉重了许多。“这事朕也有暗中调查过,只是一直没能找到证据。玉公子今日一提,看来朕真要下狠手才行了。”今晚在玉珩这里闹腾了许久,凤驰云已经是一脸倦意。“天色已晚,玉公子早些休息吧。” “陛下慢走,玉珩不送了。”玉珩依旧悠哉的躺在床上。 凤驰云大步走出这平阳殿,宫人们正疑惑的要跟上,他却挥一挥手不用他们跟着了。沿着百凤墙,他一路走了许久,这时间他本该回凤栖宫批阅奏折,但他却摸着这些被木挽心挖过凤眼的凤凰不愿走开。 一转角,他远远就看着一个提着灯笼的身影。他欣喜着走近,“挽心?”定睛一看时,只是一个迎面走来的宫人,宫人微微一欠身便走开了。 “嘿!”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同样提着灯笼的她。“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走动?” 突然见到了她,他有些尴尬的后退几步,前几刻她还在与玉珩抵死缠绵,如今她却清新秀丽的站在自己面前。“你不也是吗。”收回眼,他抬头看那醉人的月色,心想着眼不看则心不乱,但眼角余光中还是有她的身影。 “嗯,出来透透气,睡不着。”感觉气氛有些古怪,木挽心尴尬的笑了两声。其实自从秋若离的事情后她就有意疏离凤驰云,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高高的宫墙上雕镂着美丽的纹饰,凤驰云看一眼这夜色中昏暗的高墙,轻轻叹道:“那日若离说得没错,就因为我一人,整个皇宫的男子都在陪我守活寡。” “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驰云也不必过于自责了,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改变不了。”对于凤驰云,木挽心也很无奈,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男扮女装的做女皇,但她相信他有他的难以言喻苦衷。 在凤仪国,哪个男子不想过正常的生活?皇宫里的男妃们是可怜人,但他们至少有迷情散做假象,可以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而凤驰云却连可以依托的假象都没有。 “好久没有和你下棋了,今晚陪我下一局如何?”一改那有些悲凉的语气,他侧脸轻声问道。 “好啊,我早就想和你一决高下了。”注视着他明如星辰的双眸,木挽心开怀一笑。 提着一个微弱的灯笼,木挽心与凤驰云沿着这长长的宫墙肩并肩的走了很久。 …… 玉珩要走了,木挽心曾绞尽脑汁的想各种办法,一定要让玉珩能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再留后尾,所以她最终的决策是:死了! 这在凤仪皇宫还是第一次出现,新进宫的妃子不过两个月就病殁了?当着消息传出的时候,太医们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原因,凤驰云一道圣旨下,玉妃七日后下葬皇陵。 木挽心这几日都要装作泪眼婆娑的模样,但谁又知道那副棺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玉珩摆脱了这玉妃的身份,每日就躲在木挽心宫里,有吃有喝的什么也不用愁。 “人间三月游,得了一个玉妃的虚名,还被葬在凤仪皇陵,呵,玉珩这一趟来得也太过离奇了些。”今日是他‘下葬’的日子,也是他要离开凤仪皇宫回神族的日子。 “你回神族后好好照顾自己,顺道帮我注意一下那朱雀的事情吧。”那曾经的‘聂九如’依旧让木挽心心有余悸,毕竟同是神族的人,真正交手起来她也不是那火凤的对手。 “放心吧,我会的。”玉珩浅浅一笑,敛下的眸子是幽幽的深邃,这一趟至少让他确定了的确是朱雀所为,看来族长猜测得没错。 玉珩一身轻松,他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什么东西,如今要走了,也是轻轻松松的,腰间一支玉笛便够了。“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你,算一算,再拿到这凤仪国的花瓣后,就只剩两瓣了。” “嗯,我会努力的!”木挽心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她马上就要出去为他‘送葬’。“我走啦,唉,今日的确是个伤心的日子,你走了,就剩我在这宫里咯。” “去吧。”玉妃下葬,所有宫人都要去叩首,这也是他出走的好时机。 外头已经有宫人在等候,木挽心不便久留,最后匆匆看一眼玉珩,她就离开这寝殿了。穿着非常正式的服装,她挂上一脸愁容的去参加这下葬仪式。因为玉妃病殁,所以木挽心可以凭此借口又多留三个月,理由就是为玉妃守陵。 在宽广的场地上,天坛上有法师在做法,木挽心一干人等都跪在地上听着法师叨念的术语。在她百无聊赖之际,有幽幽笛声传来,她微微抬头,空中似乎看到一抹白影,一闪而过,之后又什么都看不见了,但那笛声确实悠扬了许久。 是玉珩吧。木挽心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又剩她自己了。虽说有三位夫君,却没有一位是可以时时陪在身边,一个在傲来国当皇帝,一个在靖宇国做将军,一个还远在天边的神族! 过了一阵,下葬的仪式终于结束了,灵车将那灵柩运送至皇陵,木挽心因为是异国人就不便跟着去了。折腾了一个上午,她原以为可以回去休息一阵,谁知又有一队人马走了过来。七八个宫人抬着一顶大轿子缓缓走来。 木挽心疑惑的看去,里面正坐着一个女人,她心中暗暗揣测着,莫非又是什么大人物? 轿子在离凤驰云不远处停下,轿子里走出一个大约五十岁的女人。“臣莫清风来迟,还请陛下恕罪!”那女人一见凤驰云就非常正式的行跪拜大礼,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不敢起来。 对待这个女人,凤驰云并不像对待其它人一样一句起身就了事,他特意走到那女人面前,亲手将她扶起。“国师请起。” 原来是国师!木挽心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这女人是得道高僧?成国师啦?凤驰云还给她这么大的面子,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呐。 作为国师的莫清风当然是不苟言笑的,整日板着同样严肃的嘴脸,对谁都一样,包括凤驰云。莫清风知道今天是玉妃下葬的日子,她横扫了一下当场的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与众人装扮非常不一样的木挽心。 “她是谁?”国师一下子就指住瞪着眼的木挽心,表情冷傲。 木挽心不满的蹙眉,难道这国师不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民女是玉妃的表妹,木挽心。”她非常淡定的回答。 “我问的是陛下,不是你。”国师马上就给了木挽心一个冷漠的眼神。 嗬!好大的口气!木挽心不服气的瞪着这位跟老佛爷一样的国师大人,她也没招惹人家啊! 面对这样硬板的国师莫清风,凤驰云早已习惯了。“国师一路辛苦,还是先到朕那里去休息吧。”他瞥了一眼正非常不服气的木挽心,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临走前,国师莫清风还用她那扫描仪般的眼神将木挽心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冷冷的哼了一声后就走开了。 凤栖宫内,凤椅之上的凤驰云是一脸愁容,殿内站着的莫清风却依旧死板着脸。“这事陛下打算怎么办?逍遥王在暨城召集人马,青城都护,麻城都护,柳城都护等人都在暗中与逍遥王有联系。如果逍遥王一人的兵变倒可以应付,但如果她拉拢各方势力一起兵变,那就已经和陛下平分秋色了。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终有一日逍遥王的兵力会超过陛下,到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 “逍遥王!”凤驰云愤愤的拳打在桌上,“擒贼先擒王,要灭除逍遥王一党的势力,就只有在逍遥王身上下手了。” “陛下不怕背负骂名?逍遥王乃先皇的亲妹妹,又立下赫赫战功,杀了她恐怕朝中会有人不服。”国师非常凝重的说道。 “她私自结党营私欲要篡位的证据朕已经到手了,朕只怕逍遥王身边的人太多,要杀她不是一件易事。” “暗杀不成,我们就明着来!”国师冷冷的说道:“一切的计谋臣一路上已经拟好,陛下请过目吧。”莫清风递上一份奏折。“对了,关于那个木挽心,微臣认为此人不可久留宫中!” 听到那敏感的三个字,凤驰云有些疑惑的看向国师。“国师只不过见她一次就下定论了?” “宫中有外人在会扰乱清规!”莫清风一向是以严谨处事,任何小事她都时刻提防着。“而且以陛下的身份也不宜与她太过接近。” “挽心早就知道朕的身份。”他轻轻叹一口气,“不过这点国师可以放心,她不会说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不该留下了。只有死人才可以永远守住秘密,在这件事上陛下不该手软!”就算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国师还是用非常冷硬的口气。 凤驰云有些不悦了,“朕相信她,此事国师就不必再纠缠了。” “这段时间里微臣在外面听闻了不少有关陛下的流言,最盛行的就是陛下与这女子的各种不雅事迹。一个异国女人在宫中久住已经是禁忌,更何况她还知道了陛下的身份!微臣还是那句话,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国师一声声的咄咄逼人,凤驰云在座上却越听越不耐。“国师这样说难道国师不是活人吗!”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为了这个秘密,他身边知道的人只剩这位国师了,那些从小接触或接生他的宫人都被杀了精光,包括他们无辜的家人。 “陛下!”国师也鼓着双眼直视凤驰云。“不过几个月不见,陛下真的变了许多。”她的语气里是无奈,更是失望。 “今日就到此吧,国师劳累了,回去吧。”凤驰云静下心来不再与国师争执,毕竟这位国师是这世上他最尊敬的人。 “如果陛下的身份被人发现了,整个凤氏皇族将会为此颠覆,关于那个女子,陛下还是三思吧!”国师恭敬的行一个大礼,抬头挺胸的走出凤栖宫。 摘下头顶的凤冠,凤驰云无力的趴在桌上,胸中有一股忿恨之情却无人可诉。“如果连她也没有了,我还是风驰云吗?”在文武百官面前,他要承担一个女皇的责任,在后宫男妃面前,他要承担一个女人的责任,在国师面前,他也要永远挂着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只有在木挽心面前,他才是一个叫凤驰云的正常男人。 …… 这两天木挽心都在苦恼一个问题,她已经在这百凤墙纠结这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是不是她的方法错了?虽说这百凤墙上没有一只凤凰是重复的,但她觉得那花瓣应该不会挑在这么普通的地方落地,那可是仙花啊。 “特殊的凤凰,特殊的凤凰……”入夜后木挽心一直在叨念着这句话,走着走着就来到凤栖宫门口。玉珩走了,她来找凤驰云下棋的次数也变多了,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他。 “你来做什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木挽心抬头一看,台阶之上,正是之前见到的那位国师大人。 “我……”她还想问这国师来做什么呢!都这个时辰了,有什么国家大事非得大晚上的谈! “听说你经常来找陛下博弈?”国师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站在木挽心面前时已经是冷气逼人。 木挽心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国师真的非常有气场。 “陛下的棋术是我教授的,以后你想下棋,来找我就是,不要再来烦陛下了!”国师很明显的就对木挽心下了最后通牒。 木挽心这下懵了,她到底怎么招惹这位国师大人了?“是朕让她来的!”又是另一个声音,她再抬头,台阶之上站着一脸高傲的凤驰云。“来人,送国师回去!” “不必了,微臣自会告退。”国师一面恭敬的行礼,一面又冷酷的剜了一眼木挽心。 木挽心讪讪的低下头,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跟着凤驰云走进凤栖宫,她疑惑的问道:“那国师很不喜欢我?” “国师的处事作风一向如此,你看惯就是了。”桌上是早就摆好的棋盘,说实话,这是他一天当中最惬意的时刻。 木挽心无奈的叹了一声,花瓣没找着,又摊上这么个老佛爷版国师,唉,诸事不顺呐。“除了这百凤墙,你知道哪里的凤凰最出名么?就是多人膜拜的那种,神鸟级别的!宫外的也可以。” “要说膜拜的话,暨城的三皇庙倒是很有名,每日都有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去上香。据说庙内有三只凤凰,活灵活现。”他说着就先下了一棋。 “暨城?”木挽心努力在脑海里寻找关于这个城市的记忆,“那不是我们初见时的地方?” 他抿嘴一笑,“是啊,是在暨城。”但逍遥王也在那里!“挽心真的决定要去?” 木挽心很肯定的点头,她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必须去。” “十日后我也会出发去暨城,只是这一路可能会有危险,你可愿跟着去?”他是打算这一去一网将逍遥王打下的。 “又穿黑衣啊?”木挽心回想起了当初与他见面时的场景,夜闯的黑衣人对单身一人的小姐,多经典的桥段!“当初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杀手,专门刚这行的呢。” 凤驰云无奈的笑笑,“那时候我是暗地里探寻逍遥王府,正巧遇上你了而已。” 木挽心撇撇嘴,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连着三次碰面,她当时都有怀疑是不是他刻意安排的。 “以走访民间为由,这次我要光明正大的去,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去了逍遥王府。”多次暗杀逍遥王不成,他已经决定要调用重兵围剿此人。“但你不会武功,我有些担心。” 木挽心笑着就下了另一个棋子。“你尽管做你的事情,不用理会我。我呀,就是搭个顺风车的!” 顺风车?“跟挽心在一起连谈话也有了乐趣。”她总是冒出一些让他回想半天才明白的字眼。 “嘻嘻,长见识了吧?”木挽心撑着下颚低头仔细看棋。“你这刚一下就给我出了难题。”皱着眉头,她在脑中纠结这棋局 她看着认真,凤驰云也看得认真。只不过木挽心眼中的是棋子,他眼中的是她。“挽心。”看久了,她那秀丽的眉眼深深烙如脑中,他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 “嗯?”木挽心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时间久了,没有听到凤驰云接下来的话,她这才疑惑的抬头。“怎么啦?” 她的眼眸看过来,凤驰云却轻轻躲开了。“没什么。”他继续认真下棋,心中早就不是平静。 ------题外话------ 亲们,今天匆匆入的v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我在这里先saysorry啦。这文是发了20w才入的,虽然有点迟,但还是感谢一路走来各位亲的不离不弃!往后的剧情当然是沿着主线走的,为了让亲们看得值,保证不出现重复拖拉的章节(这题外话里的字是不算入正文字数的哈)。坑品有保证,这文是一定会写下去的,亲们放心的看吧!最后还是要感谢你们,因为你们我这一路走得不寂寞!爱你们!撒花。鞠躬。抛吻。 第九十四章 乱情,痛心一剑 这次去暨城,出发的时候天空有些毛毛雨,临走前还特意国师来送凤驰云。.info[]但莫清风在看到木挽心后脸色马上就变了,木挽心低着头不敢看这位威严国师,估计她老人家又在心底把自己骂了千百次了吧。 马车内,木挽心与凤驰云同坐在一起。挽起窗帘,她将白皙的手腕伸出去,感受着丝丝雨滴的凉意,如此飘洒的秋雨,配上窗外青山绿水的景色,美极了。 “凤仪国的女子可不会有如此情意。”他伸手便将她的手腕拉了回来,其实他是担心她受凉。 木挽心白了凤驰云一眼,这家伙总拿她跟凤仪国那些虎背熊腰的女人相比。“不要以为只有你凤仪国的女人才是女人,简直扭曲了女人的身份。”她不满的嘟囔着小嘴,“我必须给你纠正一点,女人们啊都是世界的瑰宝!一个完美的女人应该是如诗如画如酒如花,有其柔美动人的时候,又有其坚韧顽强的一面,这就是好女人呐!” “你说的这是男人……”风驰云无奈的叹道,她也在不停颠覆他原先的男女观。 “唉,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木挽心懒得跟凤驰云费口舌,这个被女尊男卑感染得根深蒂固的男人,竟然会以男儿身做女皇,他自己不就已经颠覆了么?“哎,别动!”她突然定定的盯着他。 “怎么?”他乖乖的一动不动。 木挽心很认真的凑近他,淡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前,他眼前那半启的红唇越来越接近,差一点点的就碰上了,只差一点…… “好了。”解开那与耳环纠缠在一起的青丝,她轻柔的帮他挽起。“要是我再慢一点,你这耳朵就该被扯出血了,装女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这些细节啊。” 她笑着就坐回原位,他却两颊微红的轻声应道。“嗯,谢谢。”他有些羞愧的不敢抬头,她刚刚不过是一个非常友好的动作,他却因此有了龌蹉的想法,是他不该。凤驰云啊凤驰云,你原先可不是这样的。 “在想什么呢?”她也低头凑近,伸出手指戳戳他发烫的两颊,他却避嫌似的迅速躲开。 “没什么。”外头是淅沥的小雨,他也掀起了窗帘,让冰凉的雨丝飘些进来。他原想借这雨让自己冷静些,她却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了?不舒服?”她伸手就要探向他额前,他却一手将她反抓住。 “我没事。”松开手,他简直想到车外面去坐了。木挽心纳闷的撇嘴,她也不知道凤驰云是怎么了。他若有所思的斜靠在窗前,就连衣袖被雨水打湿了都没发觉。 马车颠簸了几日就到了暨城,这次他们的住处被安排在逍遥王府。木挽心跟随着凤驰云走进这逍遥王府时就感到有些不对劲,总觉得那些黑衣侍卫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随时就会拔刀杀人一样。 关于逍遥王府,木挽心已经见惯了那些奢华的装饰,总结下来就是三个字:有钱人!但凤驰云他们都已经来了几天了,这逍遥王还是迟迟不见身影。 听别人说逍遥王是先皇的孪生姐妹,出生时间只差一点点,但就因这一点点,逍遥王的姐姐成了太女,而她最终只能做一个王爷。 不知是不是关于木挽心和凤驰云gl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凤仪国,这逍遥王府里的人见到木挽心都是一副非常鄙夷的表情。对此她也很无奈,更甚的是,她的房间还被安排在凤驰云隔壁,这不是摆明的说她们有奸情嘛! 在五日后,这大名鼎鼎的逍遥王终于在一次晚宴时出现了,但只是短短的一刻,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就走开了。 回去之后木挽心非常的愤愤,就算是长辈关系,那逍遥王也不能这么轻佻吧!“驰云,我看那女的肯定是欺负你年少!下次你也要给她下马威,看看谁才是君谁才是臣!”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凤驰云那平日不苟言笑的表情难得有了笑容,木挽心见他笑了,她也跟着笑笑。 “我就是替你抱不平。”今天那逍遥王的行礼,那算行礼吗?连头都不低一下,更别说跪下了,在这一点上还是那国师大人做得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骄傲有她骄傲的资本。”房内,他解下官帽,束起一头青丝,眉心是他不变的火云。她有些看傻眼的看着他,随即又带上一个坏坏的笑容。 “哎呀,你看看这脸蛋多好,要是没有这胸就更好了。”戳戳他那两团棉花做的胸,此刻她笑得有些猥琐。 凤驰云直接无视正在犯二的木挽心,拿起带来的奏折就坐在床头看起来。“还不走吗?这里没有棋,没有糕点。” “好姐妹当然不会顾这些啦!”她哈哈说着就坐到他身旁。 “好姐妹?”有些不满的挑眉,看来他是平时戴假胸戴多了。 木挽心轻轻斜靠在他肩头,他身子就立刻绷得紧紧的。“当然是好姐妹啦,外头有关我们两人的流言蜚语都能写成书了,不做一些更劲爆的事情怎么能满足那些八卦的心呢?” “你说真的?”伴着严肃的声音,他那黝黑的眸子盯了她许久,一挥手他便将她推到,她错愕的看着身上人,这是什么情况? “这当然是……假的啦!开玩笑,开玩笑哈!”男在上,女在下,木挽心尴尬的笑了几声,她伸手想推开他,却发现他定定的推不开。“驰云?”她才知道这男人开不得玩笑。 他沉沉的呼了一口气,抿嘴片刻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们不做好姐妹。” 这下木挽心知道情况不对了,“额,好吧,那就是好朋友啦。”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头,她承认自己一直把他当做好姐妹看,因为他的外包装是女人。 木挽心的回答让凤驰云心中更加烦闷,丢掉那所谓的‘假胸’,他突然俯下身覆在她身上,拥着她纤细的腰身,她感受到了他温热的身子。 “我是男人!”没有装腔的女人声,他的声音是粗野的。 “我……知道。”他是男人,的的确确是男人!因为感觉到了他标志性的东西…… 凤驰云眉间紧蹙,木挽心却红着脸咻的弹起身,趁他没反应过来,她就喘着气的跑到门边。“哈哈哈,那我们就是好兄弟啦,嗯嗯,兄弟,小弟我去睡了!”胡说八道一痛,木挽心慌张的就跑了出去。 房门‘嘭’的一下关上,凤驰云一身无力的仰躺在床上,双拳死死揪着那床褥,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将自己一头撞死!“该死!该死!该死!”他失态了,他又在她面前失态了! 外头,木挽心站在原处还未走开,她脸色潮红的倚靠在柱子上。她有三个夫君,她知道刚刚那‘顶着的’意味着什么。凤驰云这三个字不停在脑海里闪过,她和他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却有一种偷腥的感觉,各种复杂的情绪汹涌而来,她现在烦透了! 第二日,这连绵的秋雨还未停,木挽心没有和凤驰云说一声就出去了,经过昨晚,她也不好意思去找他。算算日子,来暨城四五天了,她也该去那三神庙看看了。 脚底是湿漉漉的地面,木挽心撑着伞低头在这路上走了许久,路人说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三神庙了。“唉。”苦恼的叹了一声,木挽心一脸无精打采的。昨夜她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因为那小小的插曲,她感觉与凤驰云的关系有些僵了。 是她破坏了这关系么?对凤驰云,她只觉他是一个活得非常坚强的男人,担负着常人所不能担负的东西,除此之外她还真没想过其它的。 走过繁闹的街道,再往前走要经过一个小湖,湖边植有不知名的矮树,如今还有未褪色的绿叶在上面飘荡,伴着这丝丝雨点,她感觉心中的愁绪更重了。 她正低头沿着湖边走,雨伞越拿越下,绣鞋沾上了泥巴,裙摆也濡湿了。“木挽心!”前方突然有一个声音叫住她。 再往前几步就要上三神庙的台阶了,她将雨伞撑起,前方映入眼帘的是同样撑着伞的人。“是你?”这下雨天的,凤驰云怎么出来了? “木挽心!”看清那青衣女子后,他脸上更是欢喜不已,撑着伞便大步向她跑去。 凤驰云慌慌忙的冲过来,木挽心有些受惊的后退几步,两把脆弱的伞相撞,她手中的伞飘入湖中,他的伞落在地上。未待木挽心反应过来,他已经紧紧将她抱住。“你吓死我了。”木挽心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这话应该是她说才对吧? “怎么了?”拍拍他的后背,她轻声问道。 “我早上起来找不到你。” “所以呢?” “我以为你生气走了。” 听完他这傻气的理由,木挽心扑哧一声就笑了。“就因为这个?” “嗯。”闷闷的应了一声,他仍旧没有放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伸手抱着他的腰身,她吸吸有些发酸的鼻头,心中有些触动了。 “我做错了。”他的声音里似有无限的无奈。 “你是说现在么?”她的微笑早已挂在脸上。 猛然松开怀中人,凤驰云有些羞愧的低下头,那垂下的双拳紧攥。弯腰拾起地上的雨伞,木挽心拉过僵硬在原地的某人。“走吧。” 跟上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去哪里?” “求姻缘。”走上这三神庙的阶梯,她随意抛出三个字。 身后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扯着她的衣袖,他愣愣的瞪大了双眼。“你说真的?” 木挽心娇俏一笑,怎么有种昨日再现的感觉?“假的。”挽过一脸憋屈的凤驰云,他们大步就踏上阶梯。雨伞下是两个淋得半湿的人,掏出腰间手帕,她轻轻为他拭去发丝上的水珠,他微微的闪躲。 庙内正点燃着的香火飘出些氤氲的香气来,撑着他的伞,她低眉浅笑,最美的邂逅也就是这样罢。 …… 木挽心并没有在三神庙找到花瓣,因为那庙里的三只凤凰都是没眼珠的!她问那庙祝,庙祝居然说怕刻上眼睛后凤凰就飞走了,她呕血的捶心肝,这厮还以为自己能画龙点睛?所以那日她一无所获的回来了,但身旁还多了一个闷着不说话的凤驰云。 “今晚天黑后你就出门去。”傍晚时分,凤驰云突然找到木挽心说了这句话。 “为什么?今晚那逍遥王不是要尽地主之谊摆宴么?我就这样走了不好吧。”木挽心完全没注意到凤驰云那严肃认真的表情。 他低头思忖了片刻,“总之今晚你不要留在府里吃饭,最好在外面住两天再回来。”她不解的还要开口问,他却一句回绝了她。“听我的就是了!” “哦。”木挽心讪讪的低下头,其实除了知道凤驰云是男儿身外,她还真不了解他的其它事。 关上房门,她以为他走开了,他却仍在那里。“挽心。” “嗯?”怎么还没走?是还有什么要说的?木挽心站起身又要去开门。 她的手附在门闩上,正要开门时他又继续说了:“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妻子,但如果我有机会,我选你可好?” 木挽心那双正准备开门的手僵住了,她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一时之间脑海里没有了逻辑的言语,这个突如其来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呢? 过了许久,木挽心才艰难的开口。“我……”她还未说完,门外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她侧耳倾听,果然没有声音了。叹息着打开门,门外空空的。 “唉,这样也好。”其实刚刚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走了,她倒省去了纠结。只是这以后两人要怎么面对呢?原本好好的朋友关系,渐渐的就不在正道上了。 伴着淡淡的愁绪,木挽心在入夜后就准备出门了,经过宴会现场时,她看到那里摆着好几张大桌,还有那些特意摆起来的装饰,看来逍遥王的确花了很多心思。 看着看着,木挽心就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仆。“哎呀!姑娘,对不起对不起!”那碟子上的糕点全撒在木挽心身上了,甜腻的粉末倒进了她身子,她难受得很又不能当众弄出来,只好尴尬的糊弄几句。 “没事没事,你继续忙你的。”看着这满是糕点屑的衣襟,还有很多倒进衣服里了!算了算了,还是去清洗一下吧。 就在木挽心转身回去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大门就死死关上了,并且有七八个侍卫站在原处守着。 过了一阵,宴会如期开始了,男妓们在舞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跳着,凤驰云坐在酒席中若有所思。 逍遥王在座上更是笑得猖狂,“陛下,你看我给你准备的歌舞怎么样啊?” 逍遥王在女皇面前从不称臣,这是天下人尽知的事情,但尽管如此,女皇对逍遥王还是以礼相待。“王爷有心了。” “哼,想当年你母皇最爱看的就是这个戏班排的歌舞,那时候我可是天天陪她看,看得我连这些戏子唱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逍遥王斜斜的跨坐着,凤驰云虽坐在正位,但逍遥王看起来却被凤驰云更尊高。 这番话每次逍遥王看歌舞时都要说上几次,凤驰云已经见怪不怪了,轻轻哼了一声便没说什么,他最厌恶那些把身份地位时时挂在嘴边的人! 侍人给女皇送酒时要行大礼,给逍遥王送酒时也要行大礼,点歌舞时凤驰云说随意挑一个,逍遥王却拿着册子趾高气扬的点了好几个。在正式场合只有女皇才能穿明黄,逍遥王今夜却穿了一件镶着金丝边的衣袍。 “这次陛下出巡暨城,不知可是有什么事情扰了圣安?”逍遥王口中抿着美酒,看向凤驰云时的眼神有些醉意。这个年近五十的女人,永远有一颗轻狂不羁的心。 “天下太平,能有什么事?朕不过是来关心关心一下王爷罢了。”面对这有着一副无赖面孔的逍遥王,凤驰云只冷冷一瞥,但这一瞥却看到了一角坐着的身影。 木挽心!他蓦然攥紧身旁的椅子,‘嘭’的一声,有一个杯子摔碎在地上。“是么,怎么我感觉最近陛下对我的态度有些变了呢?” 再‘嘭’一声,又有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王爷多虑了,朕向来如此!”凤驰云从座上站起,他大步就要朝木挽心走去。 逍遥王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站在凤驰云面前,“晚宴还没结束,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啊?”伴着脸上那长长的刀疤,逍遥王此刻笑得有些狰狞。 凤驰云着急的看着那低头吃东西的木挽心,他蹙眉扫了一眼逍遥王,冷冷的吐出二字:“让开!” 最后‘嘭’的一下,这已经是第三个摔在地上的杯子了。“陛下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连长幼尊卑都不懂了吗!”冷眉一横,一把短匕顺着掌风抽出,逍遥王哼的一下就朝凤驰云刺去。 “难道王爷现在做的就合乎君臣之礼了吗!”侧身躲过她这一刺,凤驰云急急的后退了几步,再抬眸时,逍遥王也退离了原地,只不过此刻她身边站着的,是惊慌失措的木挽心。 场面早就混乱开了,潜伏在酒席间的人都相互打了起来,那原本在台上歌唱着的男妓也持剑将凤驰云围住,整个逍遥王府现在就有两派人在打斗,但只有两个人站在原处没有动,逍遥王和凤驰云! “逍遥王府外头都是朕布下的层层精兵,他们一旦杀进来,你死无全尸。”凤驰云傲然独立,他唯一担心的是,是现正在逍遥王手中的木挽心! “呵,你的精兵?”逍遥王讥讽的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的就摔倒地上,第四声碎杯响起,那琉璃瓦上突然冒出了一圈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你半个王朝的武官都已经归于我门下,这外头的怎么可能是你的人?小皇帝,年纪轻轻就该多学点,这凤仪江山太大,你一人吞不下的!” 兵变么?呵。凤驰云依旧面不改色,“放开她。”逍遥王的左手正死死扣住木挽心的咽喉,木挽心此刻也依旧淡定的看着凤驰云。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叫她先走了,原来今晚是他与逍遥王之间的鸿门宴! “我在外头听说你有一个小情人,看来就是她吧。不过你这孩子也是,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呵,女人和女人还能做什么?这么荒淫的事情,还真是遗传了你父亲的贱骨头啊。”逍遥王笑得狂野,她已经料定了凤驰云不敢做什么。 “你给朕住口!”只要逍遥王提起他的父亲,他脸上淡定的表情就再下装不下去了,紧攥着双拳,他愤怒的瞪着那逍遥王。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父亲当年就是从我身下爬到你母皇床上的!呵,没想到我姐那傻子还真要这么一个烂货,居然还让他做上了后位!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因为你父亲当年那么放荡,我怕你是我的孩子,误杀了呀!” 逍遥王那粗野的声音连木挽心都听不下去了!她狠狠剜了一眼身旁这个笑得全身都在抖的女人,说话真够恶心的!只是这情况看来,对凤驰云不利啊…… “你再敢说一句侮辱的话,朕立刻杀了你!”锐利的与逍遥王直视,凤驰云的眼里泛着淡红的血丝。 “好哇,我把你的小情人放在这里,你尽管刺过来,我保证不挪半步!怎么样?这么好的机会,你刺不刺啊?”扼住木挽心的喉咙,逍遥王完全将她挡在自己面前。 木挽心也是屏住呼吸的不敢乱动,这下怎么办,她逃不开,凤驰云又被众人包围着,她到底要怎么办呐!跑么?跑也跑不了啊! 木挽心静静注视着凤驰云的双眼,希望能在他眼中读到些什么,或许他想假装刺过来然后顺手杀了这逍遥王?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你以为朕不敢!”一名侍卫手中的剑被夺了过来,那抹明黄的身影手持长剑如风一般飞了过来,她这一眼还未眨完,下一眼就有钻心的疼痛传来。 “凤……”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木挽心有些惊愣了。她没有被一剑穿心,那长长的剑身从她右肩穿了过去,剑尖透过她的身子狠狠的刺在逍遥王的右胸上。 他一剑刺进来,伴着狠绝的眼神,木挽心感觉时间就这么停止了。这个几个时辰前还要求自己娶他的男人,现在居然要杀了她? 狂怒过后,凤驰云的一把剑上同时沾染着她与逍遥王的血,猛地一下,身后负伤的逍遥王突然奋力拍了木挽心一掌。她身子不堪重负的向前倾去,顷刻间凤驰云迅速将手中长剑抽出,顺着掌风,她满口的鲜血喷了他一身,有几滴溅在他脸上,温热温热的。 木挽心的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右肩被刺穿,后背还被人狠狠打了一掌,倒在地上的她迷蒙着双眼,奄奄一息间,她最后斜斜看了一眼那正被十几只长矛围住凤驰云。 轻轻一扯红唇,她居然还有力气笑。看到她快死了,他开心了么? 眼睛一闭,她的世界从此成了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木挽心竟在睡梦中不想起来了。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梦做着做着竟然会疼,稍稍挪动一下身子,胸口一阵闷痛,她才知道自己真的要醒了。 睁开眼,眼前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是纱布吧,透过这纱布的小孔,她能微微看到外头的光线。“这样都不死,还真是命硬。”她自嘲一笑,却突然发现身旁有人。 “你醒了。”这是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是啊。”她淡淡的回答,不悲不怒不过问,好像什么也与自己无关。“我眼睛是瞎了么?怎么大白天的给我蒙纱布?”动动手脚,自己并没有被捆绑,而是躺在冰冷的地上。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声音听起来离她不远,估计两人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吧?凤驰云毕竟是女皇,逍遥王不敢轻易杀他。 轻轻哼了一声,可能是因为口干,她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么巧,我也不想看。” “挽心……” “嘘,好吵。你安静点,我想睡觉。”木挽心把头侧向一边,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那人在哪里,但她也懒得去摘纱巾了,就这样吧。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发凉,她眼上蒙着一块红布,他坐在她身旁静静的看着她不敢说话。他眼里满是血丝,通红着眼就一直这样看着她。 渐渐的,凤驰云看着她眼上的那块红布被浸湿,然后再干透。她哭了吗?是因为 片刻,他那干燥的红唇才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眼前人轻微动了一下,木挽心微微一扯嘴角,他不知道她此刻已经恨透了这三个字! 第九十五章 暂离伤心地 天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但这对木挽心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她的精神恢复了许多,但眼前的纱巾还是没有摘下,她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不想见他。 “挽心,喝粥。”他将一碗清粥放到她面前,“要我喂你吗?” “你要是想帮我,就背对着我吧。”她说完,听到他一声轻轻的叹息。伸手摘下眼前的纱巾,她眼前果然是空空的。昏暗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眼前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是凤驰云向他们讨来的吧? 她此刻正坐着,右肩动不得,胸前闷痛,除双脚外,她还有左手能动。一羹匙的清粥喝下去,胃里果然舒服了很多。 “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她身后的他轻叹,“你不该还留在府中。” “这么说我还算是个意外了。”他既然已经狠下心刺她,为什么不干脆刺左边好让她跟逍遥王同归于尽呢! 又一匙羹清粥咽下,她根本不期待他的回答。“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由始至终我都把自己看成是外人,但我以为你并没有那么把我看得那么陌生,可我现在知道,我真的只是外人。”这绕口的话说出来还真不像她的风格,如果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那就当做她失去了一个朋友吧! 他沉默了,她感觉现在他做什么都令人讨厌,说话讨厌,沉默也讨厌!“你知道吗,驰云本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那又如何?”她继续低头喝她的粥。 “这是母皇许给我父亲的,母皇说如果父亲生了一个女儿,她就命名为驰云,将来会封为太女,成为凤仪国的下一任女皇。”他的声音有些萧瑟,“父亲与母皇是真心相爱的,也许一开始父亲只是看上了母皇的权利,但后来父亲真的为母皇付出了很多。母皇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父亲生一个女孩,为此,作为父亲的最后一个孩子,我成了那个母皇心中的驰云。” 木挽心仍旧低头默然不语的喝粥,他继续说道:“我出生时有个哥哥看到了,他知道我这个秘密,那时哥哥年纪尚小,父亲担心东窗事发,所以他将哥哥毒哑了。后来哥哥虽然怨我,但他也嫁得很好,如今也是子女成群。” 她的粥喝完了,他的话却还没讲完。“这火云的图案是在我出生时父亲刺上的,他说我这一生注定不凡,有这火云,母皇只会认为我是天降福星,谁都不知道火云之下是什么,更何况那些知道的人已经被灭口了。” “父亲这一生最恨的人是逍遥王,最爱的人是母皇,最对不起的人是国师。所以你别看国师对我很冷漠严厉,其实她从小就很疼爱我。在她眼中,我就像她的孩子一样。但在母皇病逝后,父亲也跟着去了,国师为此变得更加无情,但我知道她比谁都伤心。那些我承担着的东西,她也同样承担着。我没有过正常人的生活,她作为国师又何曾娶过夫侍呢?”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她故作冷淡的问道。 没有声响的,身后人突然环抱上来,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埋头在她发间,他嗅到了从她右肩传来的血腥味。“我在告诉你,你不是外人。” “这样啊。”木挽心昂首喃喃道,眼眶有些湿润,她原本真的与他没什么,如今却好像有了什么。 “木挽心。”唤着这三个字,他眼角有泪。 “嗯?”板着身子,她依旧僵硬着没动。 “待我平定这天下,你可愿娶我?”伴着零星的希望之火,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愿意。”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真的不愿意?”他的声音已是清冷。 “真的。” 身后人不再问话了,但他依旧搂着她不放手,就算不愿意也不放手。 房门轻轻被推开,突然照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木挽心侧过头没去看来人。“陛下!”进来的人恭敬的跪在凤驰云面前。 “都准备好了?”他站起身,她依旧背对着他坐着。 “是!”那人回答得非常干练。 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木挽心,“走吧。” 木挽心听着身后一阵零碎的声音,当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终于稍稍一回头,最后看到那走出门外的一身黑衣人。他和刚刚那人走了,房内恢复安静。她扶着胸口再次躺在地上,闭眼不愿再想其它事,去他们那些阴谋阳谋的! …… 逍遥王府内,逍遥王正得意的坐在正厅,虽然右胸胸口包扎着纱布,但她依旧跨坐在椅上得意如春风。(..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凤驰云在她手里,就等于将天下握在了手里!现在一切就绪,就差得到玉玺后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莫清风那家伙什么时候才来!”她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今日她已经派人去请国师莫清风,现在女皇外出,玉玺一定保存在那女人手里!为了能顺利坐上皇位,她还特意召集了文武百官过来,倒时候有玉玺和女皇在手,她就不信谁还敢不服她逍遥王! 几名黑衣人跑了进来,抱剑恭敬的跪在地上。“王爷,国师来了!” “哼,终于来了,快叫她进来!”逍遥王一脚踩在座上,一手又顺着靠着,这姿态这神情哪里是一个王爷该有的模样。 片刻,莫清风一脸淡定的缓步走进来,看到那座上狂傲的逍遥王,国师脸上的表情仍旧没变。“参见逍遥王。”莫清风虽贵为国师却也要对逍遥王微微俯身行礼,毕竟她莫清风也是一个臣子。 “许久不见,国师别来无恙啊!”逍遥王随意把弄着身旁镶满宝石的匕首,她斜斜笑着,如今女皇都被她抓住了,她难道还怕一个国师? “多谢王爷关心,微臣过得很好。”行过礼后,国师又恢复她直挺的身子。 看着莫清风那副几百年都不会变的表情,逍遥王不屑的哼了一声。“本王最讨厌你这个样子!我就直说吧,文武百官都已经被我召集在逍遥府,女皇也被我囚禁了,你识趣的就乖乖交出玉玺,然后在百官面前宣读圣旨将皇位正式传于我。从这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至于那小毛孩,你要是心疼我就把他交给你好了。” 听着逍遥王一连串大不敬的话,莫清风的脸上终于扯出一抹不知名的微笑。“微臣在这站了这么久,王爷不应该请微臣喝一杯茶吗?” 见到莫清风有些动摇了,逍遥王倒有些稀奇,她没想到这国师这么容易说话!“喝茶?那简单,来人,给国师上茶!” 如今逍遥王身边都是身穿黑衣的蒙面侍卫,就连倒茶的也是黑衣蒙面人,这些人时刻环绕在逍遥王身边以保证安全。 一个黑衣人端着热茶走了进来,当他把盘中茶杯放到桌上时,他与莫清风轻轻对视了片刻。 “我只有一个条件,登基后你准备百万两黄金给我,我会带着女皇退隐,从此不在凤仪国出现。”莫清风喝着热茶,淡漠的眸子直视着那逍遥王。 “哈哈哈,爽快爽快!国师果然是通情达理的人,你说的,我都答应了!”逍遥王得意的笑着,她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不贪的人,包括这个平日里一脸正经的国师。 当着逍遥王的面,国师亲手将传位的圣旨拟好,拿出随身带着的玉玺,莫清风重重的在圣旨上盖下印章。 拿着那张圣旨,逍遥王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快,快跟我去后院宣读圣旨!”她拍拍身上的衣裳,等了姐姐三十五年,又等了凤驰云五年,她逍遥王终于可以坐上这皇位了! 国师稳稳的拿过圣旨,一步一步跟在逍遥王身后走着。 宽大的庭院内,朝中六七十位重臣被请了过来,她们聚集在一起众说纷纭,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纷纷。 “各位!”逍遥王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她神气的立在台阶之上,身旁站着手持玉玺和圣旨的国师。 大臣们一看到玉玺连忙匍匐着跪在地上,逍遥王一看,笑得更加张狂了。“宫中变数无常,女皇统治无能,我逍遥王作为皇族直系血亲顺承皇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逍遥王府外有我布下的重重精兵,你们谁也别想走出去!说白了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这些所谓的大臣们,看着办吧!” “这……”听了逍遥王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底下的大臣们又是一番议论,但也没有谁敢站起来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先皇在世时对这逍遥王是百般宠爱,甚至在临死前还下旨不许发生宗族厮杀的事情,若有忤逆者,国师有权挥剑斩昏君! “都是一帮窝囊废!国师,快把圣旨宣读出来!”逍遥王等得不耐烦了,挥挥手,她就等着莫清风的圣旨和玉玺。 莫清风扫了一眼逍遥王身旁的黑衣人,不紧不慢的打开圣旨,有条有理的念出来:“奉天承运,帝女诏曰:凤仪五百二十七年,凤氏皇族……” 逍遥王揉揉双手就准备接过国师手中的圣旨,正当她颤颤的想国师伸出手时,寒光突然闪过,那匍匐在地上的群臣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众人还未抬头,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已经滚到他们面前。 “啊!”暗红的鲜血从逍遥王左边断裂的伤口喷洒如泉涌,“你,你,你居然!”她愤恨的看向身旁持剑的黑衣,长剑再次挥起,又是狠狠的一剑刺入腹中!“凤!驰!云!”扶住被砍掉的左臂,她口中含血的大声喊叫着。 “是朕又如何!”扯下面巾,凤驰云冷冷的站在众臣面前,国师双手捧着玉玺跪拜在一旁。“先皇有令,宗族之间不得厮杀,但你们刚刚都看到了,逍遥王意图以下犯上谋权篡位,此等逆臣贼子,若不彻底灭除将会是我凤仪之大祸!朕今日当着众臣的面手屠逆贼,有谁不服就大胆站起来!” 地上坐着的逍遥王奄奄一息的吐出一大摊血,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青城都护,麻城都护,柳城都护!”凤驰云连着点了三个人的官职,“来人,将她们抓起来,当场就给朕砍了!” 三个女人立刻爬到凤驰云面前,哭喊着抱着他的脚苦苦哀求。凤驰云面不改色的一声不哼,几个宫廷侍卫走了上来。抓住一个人,砍!一个人头滚了下来,第二人女人直接吓晕了,第三个女人还想做反抗,一刀下去,也没了。 “背着朕暗地里与逆臣结党营私的下场,就是这三颗人头!”凤驰云背手而立,孤高的俯身着这跪拜的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再次行跪拜大礼,众人跪下,他放眼望去,右边的走廊却唯独有一人站在原处不动。 木挽心?!他有些震惊的看着那一身狼狈的女子,张着口说不出话。 木挽心站在远处对着凤驰云淡淡笑了,“所有的这些,原来都是一场早就排好的戏。”是啊,一场戏,凤驰云早就打通了所有,宴会上的危险刺杀是假的,他们被囚在屋里也是假的。 当初凤驰云就说过要名正言顺的来,并且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在逍遥王府,浩浩荡荡的做了那么多排场,就是为了故意要被逍遥王擒住,然后当着百官的面将这叛臣当众杀死。好一条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呀! 那一剑他刺她右肩并不是要留她一命,而是要留逍遥王一命!为的就是此刻借砍杀逍遥王而收揽群臣民心!那晚她当了逍遥王的活靶子,也当了他的活靶子…… 木挽心深深看了一眼那愣在原地的凤驰云,他眼中那不安的神色是什么意思?有愧疚吗?呵,她的性命和皇权相比,还是皇权重要吧?她轻轻叹了一声,这时候她竟然有些想段长歌了。 “木挽心!”凤驰云着急的喊了一声,她却淡淡瞥了一眼后转身了。“木挽心!”凤驰云面前是跪着不敢乱动的臣子,他却急急的喊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 没有理会凤驰云,木挽心径直的就走开了。他一看她要走了,赶紧就要追上去解释。那脚还没踏开几步,身旁那原本就快闭眼的逍遥王却奋力的朝他的冲去。 “我杀了你个小杂种!”逍遥王腹中还插着长剑,她怒吼着站起身,使尽全身力气挥着匕首就朝凤驰云刺去。 凤驰云一个措手不及,他轻轻侧开了身子,逍遥王那锋利的匕首从他眼前划过,下一刻,大片的血色浸染了双眼,顺着声源,他一反掌就凌厉的将那人重重拍落在地。 众侍卫一下子就冲过来将逍遥王按按压着,她最后吐了一口血,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就断气了。 木挽心听到了杂乱的声音,她迟疑的停下脚步,猛一回头间,凤驰云那高大的身子就在她面前倒下了。 国师以及群臣蜂拥而上,所有人都围着凤驰云,“陛下,陛下!快,快叫大夫过来!快啊!”莫清风不再镇定,搂着凤驰云的身子,她惊慌失措的大喊着,他苦痛的皱着眉头,眼角流出滴滴血丝。 木挽心愣愣的看着那群正为凤驰云而发疯的人们,有些傻眼的站在原地,倚靠在柱子旁的她已是脸色发白,胸中一阵阵闷痛传来,双脚突然酸软,顺着柱子,她也昏倒了。 …… 朦胧中,木挽心觉得自己身上好暖和,动动手指,身下躺着的也不是冰凉地板,而是柔软舒适的床褥。她的口不干了,胸也不疼了,右肩的伤口不痒了,是痊愈了么? “我在哪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后木挽心猛然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在凤仪皇宫?侧头一看,一位老女人正为她把脉。微微一动,胸口还是疼得难受,右肩更是动弹不得。 “姑娘不要乱动,你的内伤我已经开了药,调理几月会变好的。只是这肩膀就有点难弄了,被伤到了骨头,估计就算伤口好了以后右臂也不能太用力了,特别是不能拿重东西。”太医把完脉就帮木挽心盖好被子,叮嘱几句后就走开了。 太医走了,木挽心静静的窝在被子里,她已经回皇宫了,看来自己昏迷了很久。“来人!”一声令下,宫人就低头走到木挽心床前。“你们陛下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那日她只是看到他倒下了,她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在前几日就醒了,但太医现在还凤栖宫为陛下治疗着,具体情况奴才也不太清楚。”宫人说完就站在一旁。 木挽心疑惑的蹙眉,什么事伤得这么严重?“知道了,你下去吧。”宫人欠身退下了,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既然有太医为他治疗着,自己就别操心了吧。人家视你的性命如草芥,你还巴巴的不知好歹的贴上去,这不是犯贱么? 微微挪动了身子,木挽心闭上眼又睡下了。 在宫中休养了十几日后,木挽心终于可以自由的下床走走了,久不触地的她一开始还差点摔跤了。胸口还隐隐的有些作痛,但比起刚受伤时已经好多了。现在右肩还没有痊愈,每当她尝试着用右手吃饭时,她才明白太医说的伤了骨头有多严重! 这半个月里,她不曾听到任何有关凤驰云的消息,他也没有来探望过自己。两人各自在宫里疗伤,木挽心因负伤没办法去百凤墙走走,所以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殿内。 再过了几日,木挽心觉得实在是憋不下去了,想来与段长歌约定的每月十日还未实现,不如就去傲来皇宫看看那妖孽吧。反正她现在负伤也做不了什么,去傲来国散散心就当疗伤咯。 为此,木挽心命人准备好了马车,留下一封暂别信,她坐上马车就奔向傲来国。她住的宫殿空了许久,当国师来殿里找木挽心时,她已经走了十几天了。 …… 入夜,傲来皇宫内,龙床之上,那红发的红衣人正静静的看着那熟睡的人儿。他欣喜她的突然到来,但那日当她苍白着脸走下马车时,他却怒不可遏! 木挽心来到傲来皇宫的当晚,他就发现了她肩上的伤口,还有她胸前的一片淤青。“木木。”吹熄了房内的灯,他侧身躺在她身旁,搂过她的腰身,他心中默默叹着,这女人又瘦了,是在那边过得不好么? 清晨醒来,木挽心发现自己依偎在段长歌怀中,上半身正光着?啥都没穿?无奈哼哼两声,她轻轻说着:“段长歌,我是病人。”要发情也不是现在吧…… “我只是为你上药而已,胡思乱想什么。”垂在她耳旁,他略带暧昧的说着,有温热的气息灌入她耳中,弄得她痒痒的。 “好吧。”木挽心也闻到了右肩传来的药味,其实她还想说上过药后就可以穿衣服了。“你早朝完了?”尽管他的动作很小,但凌晨他起床时她还是知道的。 “嗯。”他拿过衣衫来一件一件为她穿上。“想起床了吗?”胸前衣带系到一半时他停下了,“要不要做点别的?”媚眼一笑,她就知道这家伙永远不正经! “死开。”冷冷丢下这两个字,她完全不理会身体迅速升温的某人,她可是病人呢! 轻轻笑了一声,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帮她穿好衣裳。“现在你该告诉我,是谁伤的你了?”这话他问得随意,眼里却是冷冷的。 她蓦然一愣,咬唇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是别人。” 这回答一听就有问题。“别人是什么人?”她在凤仪皇宫的消息,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探子回报里也是说她在皇宫过得不错,怎么这次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莫非是与你闹传闻的女皇?你们反目成仇了?” 听到段长歌那哼哼的声音,木挽心才知道自己什么也逃不过这妖孽的法眼。“不是他,是别人。”她这话说得有些别扭,右肩的伤口隐隐发痒,她已经在怒力控制自己去不想那凤驰云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派人一个个的问,我总会知道是谁伤的你。”揽着消瘦的她,他泛红的眸子里是冰冷的杀气。段长歌淡淡一勾唇,想着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这么大胆,她木挽心可是他傲来国的皇后啊。 “段长歌!”木挽心不满的撇撇嘴,她本来在凤仪皇宫就烦透了,现在来了傲来国还要被这妖孽死死追问,这感觉真的很不爽!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快,他那流转的眸子似流水一般轻瞥一眼她气鼓鼓的小脸,最终还是宠溺的放下满眼杀气。 “好吧,不闹你了。只是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四个字。”她好奇的回头看他,静静待他的下文,谁知他那性感薄唇里吐出来的竟然是:“情场失意。” 此话一出,木挽心心中那原本小小的火苗一下子就迸发了,她冷哼了一声,用完好的左臂猛的向后撞去。“叫你敢说我情场失意!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失意啦!你丫的才情场失意!” “好好好,不失意不失意……”段长歌是真正见识到发飙的木挽心了,抱住她胡乱碰撞的身子,他哄小孩似的将她搂在怀中。“木木乖,不闹了不闹了,我放过那人总可以了吧?” 木挽心这才冷静下来,她一头又倒在床上,眼睛直视那笑着的段长歌。“你说的啊,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她在傲来皇宫,她就想专心的留在段长歌身旁养病,不想凤驰云!不想凤驰云! “知道了。”段长歌实在拿木挽心没办法,看她躺下了,他也跟着躺下了。 木挽心看一眼外头明亮的光线,“大白天的,你干嘛?”他那邪笑的表情让人看着真不舒服。 “亲一下。”他已经准确吻上她的红唇。 “亲一下为什么要扯我睡裤?”她支支吾吾的问着。 “真的只是亲一下。”轻柔的覆在她身上,他身上依旧是不变的醉人酒香。 殿外守着的宫人闲来无事的抠抠耳朵,正当她闭眼想休息一下时,殿内突然传出皇后娘娘的一声尖叫:“段长歌你这个骗子!” …… 木挽心在傲来皇宫过得很闲适,每日赏花赏月的,身边一大堆宫人伺候着,偶尔她到萧太后那里请安,那老婆子还会拉着她聊天,虽然她总是听不下去的。 最幸福的还是有段长歌这位亲亲皇帝老公在,尽管有时候第二天她会腰酸背痛得不想下床。 凤驰云的事情好像渐渐淡了许多,她刻意不去想,眼里脑子里满满的塞着别的东西,她没空想别人!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段长歌以为她会马上回去,所以早晨的时候他就帮她备好了马车。谁知木挽心却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再呆多五天。” “为什么?”拉过她的手,他在欣喜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没有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我多留几天么?还是你后宫里藏了什么女人怕被我发现啊!”她大步走向宫殿,右臂甩得有些过猛,一阵疼痛传来,她不敢乱动了。 段长歌哼哼了几声,他当然知道她在找借口。“想知道我宫里有没有藏女人,你一辈子别走啊。”这皇帝有时候说话还痞痞的。 木挽心回头对他甜甜一笑,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不理你。” 哼着小调,她走进自己的宫殿,除了段长歌每日变着花样送来的珠宝钗饰外,这宫里什么好玩的地方她都逛过了,日子过得也确实无聊。看来哪个皇宫都一样啊,靖宇皇宫,傲来皇宫,还有……凤仪皇宫。 又想到凤仪皇宫了?木挽心拼命摇头,想要晃去脑子里正想着的东西。“都成这幅模样了,还不是情场失意?” 她气鼓鼓的转过身,又让她听到这四个字?!“你是不是很想我在凤仪国娶四五个男人回家!” “皇后要在外头风流我也没办法呀。”耸肩,有时候他说话真像一个风流浪子,半点王者气概也没有。 “滚。”木挽心这下真不想理他了。 段长歌匆匆追上来,继续在她耳旁说:“只有一点,皇后每月必有十日在傲来皇宫,若有谁敢毁了我这规定,我毒烂他的命根子!”提着一个酒壶,他说这话时仍旧带笑,段长歌爱酒成性人人皆知,就连在批阅奏折时他桌上也必须有酒相伴。 这丫真够狠毒的!还毒烂人家命根子咧!木挽心讪讪的瞥了一眼那明媚如月,美艳不可方物的傲来皇帝,心里默默的为其余两个夫君抹一把冷汗,家有毒夫,惹不得啊! 第九十六章 他卑微的要求 五日过后,这次段长歌并没有准备马车,只是木挽心主动提出要走了。她觉得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她还要回去找凤眼,没有凤驰云撑腰她在凤仪皇宫也是难混。 其实她有仔细反省自己,那几天她到底在伤心什么,只不过被骗走了几滴眼泪,外加被人当了活靶子而已。但回头想想这样也挺心酸的,她以为在凤仪皇宫找到一个真心朋友,她觉得他与那些娘里娘气的男人不一样,只是她忽略了他的身份,他可是一国之君呐。 人家段长歌好歹也和自己同生共死过,她一个外人跑到凤仪皇宫,还带着一个‘非处’的男妃,说白了就是想挖人家国鸟的眼睛,唉,她还期望什么呢? “在想什么?”马车内,他附在她耳旁轻轻吹气。 “你还不下车,再晚点就要被人看见了。”木挽心的马车停在皇宫外的一个角落,段长歌坚持要送她出皇宫,如今马车停了,他还赖在车上不走。 “当然下车,现在就下车。”他一手要掀起车帘,一手却扣住她的唇送上一个热吻。“木木,照顾好自己,我配的药要按时服下,还有,别让那些‘别人’再欺负你!还有!”他那凌厉的凤眼一勾,“真要有人敢抢我的十日,我真会毒烂他的命根子!” 木挽心郁闷的低下头,推搡着就把这粘人的妖孽夫君赶出马车。车夫大喝一声,木挽心就出发向凤仪国奔去了。如今胸口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些淤青未散,右肩虽然还是不能乱动,但用了段长歌的药后果然好多了。 在马车抵达凤仪皇宫的这半个月里,她在马车上辗转思索着要怎么面对那个女皇,还像以前那样是不可能的了,但持续闹僵也不是办法,唉,要是能马上找到花瓣就好了! 十几日后,一辆奔驰的马车驶入凤仪京城,缓缓的在皇宫门口停下。木挽心拿着包袱走下马车,双脚刚落地,一群在皇宫门口站着的护卫就围了上来。 “你这是要干嘛?”木挽心有些惊慌的站在原地,她没干什么坏事啊! “姑娘请随奴才们来。”一群宫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见到木挽心后他们脸上是极度欣喜的表情。 看到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木挽心也放心的跟上去。她才刚回这凤仪皇宫,连自己那原先的住处都没去,包袱也背在身上,这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但这一路走着她就明白了,这是去凤栖宫的路!“慢着!你们这是要带我去见女皇?”这去凤栖宫的路走过这么多回了,她自然认得。 领头的宫人低头回答:“是。” “是女皇要召见我吗?”她有些不安的问道。 “陛下早在一个月前就在召见姑娘了,只是,只是姑娘不在!”领头宫人说得非常激动。“还请姑娘快些去看陛下吧,陛下找姑娘都快找得走火入魔了!” 有这么夸张?木挽心半信半疑的看着这群宫人,放下身上的包袱。“好吧,你们帮我拿回去宫里,我去见女皇。” 宫人们欠身退下,木挽心深呼一口气,提起勇气朝凤栖宫走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走到凤栖宫门前,大殿的门是紧闭的,这大白天的,里面不会很暗吗?门口站着的宫人一看是木挽心来了,感激得纷纷跪下。 木挽心轻轻推开殿门,刚走进去没几步,一声怒吼就从里面传来:“朕说了不要任何人伺候!你们都耳聋了吗!” 她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一个月没见,凤驰云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木挽心小心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怕惊扰那位正在气头上的女皇。看着满地凌乱的奏折,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她所认识的凤驰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驰云此刻并不在正殿里,寝殿的大门开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那个刚刚怒吼的男人此刻正静静的坐在床头,双眼无神的目视前方。 她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也没有反应?木挽心疑惑的慢慢靠近,当她直直的立在他面前,他还是纹丝不动的。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依旧没反应,这是怎么了! 那如雕刻般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伸手就抓住了木挽心的手腕。“你是谁?找死吗!”他并没有看着她说话。 木挽心站在原地彻底被惊住了,他抓着她的手,居然还问她是谁?“凤驰云?” 那轻轻的声音传到他耳中,他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彩,他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嗓音。“挽心?挽心!挽心……”他伸手将她拉了过来,猛的将那腰身搂住,这的的确确是他思念依旧的人儿! “你到底怎了么?”抚着他凌乱的发丝,她颤颤的问道。 有些酸涩的动动喉咙,他缓缓开口:“我看不见你……” “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会看不见我呢?”鼻头有些发酸了,拍拍他凉凉的肩头,此刻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瞎了。”这么残忍的两个字,他却淡淡的吐出口。不用添加任何其它的修饰,这就是赤裸裸的事实。 木挽心俯身蹲在他面前,抚着他消瘦的俊脸,每一处都仔细看着。他的眼窝有些陷进去了,那原本红润的嘴唇如今也是爆裂着的。 失去了光彩的眼睛,连同他眉间的火云也暗淡了许多。“这下又该是谁说对不起呢?”她难受的眨了眨眼睛,有热泪盈眶。 “我吧。”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驰云。”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她坐起身抱住他,任他懒懒的埋头在她怀中。“你这凤仪女皇可真狼狈。” “因为你啊。”她回来了,他浅浅一笑,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眼前被浓浓的雾气蒙上了,她轻轻叹着:“当初我就说过事不过三,因为那时我每次遇到公子都是倒霉事,如今居然换成公子了。”她回想起了那时的无奈,无意的转一转眼眸,又带出了一圈热泪。 “这样倒好,我与姑娘两不相欠了。”凤驰云此刻已经放宽了心,这所有的种种他都不怨了,不怨天不怨自己,他甚至庆幸自己是个男子,在这囚笼一般的凤仪皇宫里,他至少还有一颗期待着的心。 木挽心沉默了许久,片刻,她只是稍稍松开手,他却紧紧扯着拉着不愿放开。“看你这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你这家伙肯定很久没睡好觉,现在我回来了,你睡吧,我在这里。” “我不想睡。”他可以保持这个抱她的姿势很久很久。 “那我坐在旁边陪你,陪到你想睡为止。”木挽心有些艰难的扯开他的手,揪着她的衣裳,凤驰云有些忐忑的躺在床上。 “睡吧。”他的眼睛还未闭上,但她知道这闭与不闭已经没区别了,无论她此刻用怎样的眼神看他,他都没办法回应了。这一切是她的错么? 凤驰云还是拉着她的衣角,木挽心无奈一叹,这样用力抓着,他怎么能放心睡?“你这傻小子。”他愣愣的没听清楚,被子突然被掀开,有凉凉的气息灌了进来,他猛的颤了一下,身旁已经多了一个躺着的人。 “如果你怕被人看见的话我马上起来。”挨着他瘦了许多的身子,她在他耳旁轻轻说着。 扑向那暖暖的身子,他伸手便搂着她,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怎么可能。” “呵。”木挽心安心的闭上眼,“睡吧,我也睡。” 凤驰云并没有回应木挽心,指尖与他相触着,她放宽心的闭上眼,静静与他一同享受着黑暗。如今他变成了这幅模样,她做这些也只能让他感觉心里舒服点。 过了片刻,她微微侧了侧头,唇上突然触碰到同样柔软温热的东西。木挽心微愣片刻,她没有躲开,只是呼吸变得更细了些。 两唇之间透着热气,她心中一笑,这羞涩的男人,即便眼睛看不见了这位置还是找得很准的。 …… 木挽心回来了,原本死气沉沉的凤仪皇宫又重新有了活力,女皇不再窝在凤栖宫里,凤驰云恢复精神后又是一身整齐的上早朝,就算群臣都知道自己看不见了,他依旧淡定的坐在凤椅上,听着众臣一一奏报要事。 经过逍遥王一事后,朝内也不敢有谁对女皇有异议,再加上国师一脸严肃的立在女皇身旁,一旦有谁敢对看不见的女皇做出什么不敬行为,国师有权下令斩杀。 凤驰云下早朝后就会被人扶着匆匆回凤栖宫,踏进殿门的第一步就是问木挽心来了没有,然后那个回答他的声音总是早就在门口候着的木挽心。 这些日子以来,木挽心和凤驰云可以说是形影不离,除了晚上睡觉不能留下外,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凤栖宫等凤驰云下早朝。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木挽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还是摇头。“唉,下次我把你带到段长歌那里看看,说不定他可以救你!”连续几日,凤仪国内鼎鼎有名的大夫都来皇宫看过了,但无论用什么药都是无效的。 “你让傲来国君治凤仪国君?”他有些疑惑的问着。 “你可别小看我家段长歌哦,虽然他不是什么医生,但他知道的邪门歪道可多了!”或许有什么毒可以恢复视力?后面的话木挽心非常没底气的不敢说出来。 他浅浅一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上皇后的。” “勾搭上了皇帝便成了皇后呗。”随手翻着他桌上的奏折,他眼睛看不见了,但脑子还在。看不了还能听还能思考,所以她的任务就是在他耳边念,有时候木挽心没来就让国师念,念完了就让他来说她来写。 关于木挽心要找的凤眼,她很认真的给凤驰云说清楚了,他也明白她大概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她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的自己跑去百凤墙,他已经命宫人将这百凤墙的凤眼都挖了一遍,但结果是没有。 “国师大人到!”殿外宫人的声音响起,木挽心赶紧放下手中的奏折,虽然这国师大人最近对她的态度好多了,但她总感觉这位大人物还是有些忌讳木挽心的存在。 “我先走了。”木挽心在凤驰云耳旁说了一句,她起身要走,他却一手将她拉住。 回头看了一眼凤驰云,木挽心轻声道:“晚膳的时候我再过来。”她给了一个能令他安心的承诺。 “好。”听了她的话,他才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木挽心离开凤栖宫,迎面见到了正走进来的莫清风,她微微欠身就走开了,莫清风还是一脸正经的大步走进正殿。 “你们都下去吧。”国师一声令下,殿内所有宫人都撤退,顺带把殿门也关上了。 凤驰云摸着那合上的奏折,他看不见了,听觉却更加灵敏了。“国师有事?” “微臣思索了很久,如今逍遥王已除,天下看似太平了。只是,陛下还有一件事情急需解决。只有这件事了结了,陛下的位置才算真正稳妥了。”国师直直的站在凤驰云面前。 “哦?朕倒没想起什么,国师请说。”凤驰云静静等候下文。 莫清风直视凤驰云那没有焦距的双眼,冷硬的吐出二字。“皇嗣。” 一瞬间,凤驰云颤了颤睫毛。国师莫清风的‘皇嗣’二字让凤驰云沉默了许久,片刻,他才缓缓的开口。“国师打算让朕怎么解决?”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敢去猜想的答案。 “与朝中贵族女子秘密结合,有孕后就借着陛下的疗伤期间诞下皇女。”国师冷静的说出这番话,虽然她知道这对凤驰云来说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朕……不想这么做!”他默默的握紧双拳,为了皇嗣,要他与一个陌生女子交欢?他做不到,就算是瞎了眼也做不到! 国师注意到了风驰云脸上纠结神情,“这件事没有其它办法可以解决,皇位必须要有皇族血统的人继承,难道陛下甘心让位给她人?陛下登基已经五年,五年了却连一个皇嗣都没有!外头早就众说纷纭,当年先皇还是太女时就已经儿女成群了,如今换成陛下却是膝下无女!” “你容朕再想想,再想想……”揪着身上的衣袍,凤驰云此刻是心乱如麻。 “微臣会在十日内将人选拟好,到时候陛下挑一个就是了。”国师朝风驰云恭敬的行礼,“陛下好好考虑,微臣告退。” 殿门再次打开又关上,国师走了,凤驰云愤愤的一挥手便桌上的奏折全都打翻在地,但过后他又后悔了,这些奏折都是木挽心为他整理好的,他怎么能破坏她为他做的事情? “天意弄人!”趴在桌上,他绝望的呢喃着。眼前是一片昏暗,他心中也是死灰一般的阴冷。 国师要他诞下皇嗣绝对不是要求一个两个,他作为一国之君,后宫里有着成群的男妃,为躲人口舌,他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孩子?有第一次就要有第二次,莫非他还要变换着人来受孕? 凤驰云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与一个面目狰狞的陌生女子在床上交欢,他的胃里就如翻江倒海那样作呕。而且还要不止一次的交欢?!他更加难受了,为了皇嗣,他竟要如此出卖自己的身子!朝中贵女又如何,还不都是那些视男人如低贱东西的狂妄女子! 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凤驰云心情烦闷的应了一声。“进来。” 那宫人进来后跪在地上说:“陛下,根据木姑娘的描述,奴才刚刚想到一个地方,或许对木姑娘会有帮助” “你说。”他此刻其实根本没心情听这些。 “重阳宫。”宫人说出这三个字后,凤驰云明显的动了一下。 他冷静下来细细想了片刻,挥手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人恭敬的退下,殿内,凤驰云的几根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重阳宫……”喃喃着这殿宫,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个隐隐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一个他从来不敢想的念头。 …… 过了几天后的晚上,木挽心原本准备入睡了,外头的宫人却用尖细的嗓音喊着:“女皇驾到!” 她疑惑的向外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被人扶着进来的凤驰云,她才刚换下了睡衣,他怎么这时候来了?“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如今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他的眼睛上。 木挽心是到后来才知道他这眼睛是怎么瞎的。当时她转身要走,他急急的要追上来解释,逍遥王却一刀刺来,他快速的躲开了那一刀,眼睛却被刀身轻轻的划了一下,就这一下,他永远失去了光明。 她着急的站在他眼前,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来。“这么晚你还出来。”当着宫人的面,她毫不在意的将他拉过来,让他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应该是刚沐浴了吧。 “现在去吗?”木挽心有些犹豫,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但看到凤驰云坚定的点头后,木挽心只好说了一声:“你等我一下。”她急忙跑到寝殿去换衣服。 片刻过后,她才将他拉起来。“走吧。” 一群宫人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木挽心扶着凤驰云在道上走着,夜色太黑了她看不清什么东西,这一路她觉得非常陌生,应该是没有来过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在一个宫殿门前停下了。借着烛光,木挽心看清了那牌匾上的大字。“重阳宫?”她一字一字的念着,的确是她没听过的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将里面的灯火都点亮了。”凤驰云一声令下,那群宫人提着灯笼就准备进殿,只是在进殿前所有宫人都朝着殿门行了一个大大的跪拜礼,之后才起身进殿。 看到这么奇怪的阵仗,木挽心不得不感觉有些诡异,但身旁的凤驰云这么淡定,想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重阳宫内的灯火一下就亮堂了起来,宫人完事后又齐齐的走出来站在门口。“跟我进去吧。”凤驰云侧脸对木挽心说了一句,她立刻扶着他走上阶梯。 刚走进重阳宫没几步,木挽心就觉得这宫殿的设计有些与众不同,正殿里并没有设置座椅,大大的屏风后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写着名字的牌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像……祠堂? 木挽心感觉有些阴森了,这灯火虽然亮堂堂的,但大晚上的看到这么多牌位真的好恐怖啊! “你跟我走进内殿看看。”正殿的大门已经关上,凤驰云握紧她的手走进内殿,刚推开内殿的大门,他明显就感觉到她身子有些僵住了。 “这是……”木挽心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是凤凰!好大一只金凤凰!这金凤凰被一圈点着的烛光环绕着,那昂首朝天的姿势更是栩栩如生。 “这是宫里祭祀时供奉的金凤,你看看那凤眼是不是你要找的?”凤驰云淡淡说着。 木挽心仔细将那凤眼看了看,整只凤凰是纯金锻造的,整体看上去非常完美,但惟独这凤眼显得有些异样,因为那是与黄金不同的有粼粼波光的黄色。 “没错,就是它!”木挽心手上已经有了四瓣了,她当然认得那花瓣的基本形态。当初她听到是凤眼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哪有凤凰的眼睛有花瓣这么大的,原来是这只! “太好了太好了!花了这么久时间终于找到了!”木挽心欣喜的看向凤驰云,一个兴奋的就抱上去。“驰云,我真的感谢你,非常感谢!” 他伸手拍拍她激动的后背。“你高兴就好。”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挽心,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你说。”木挽心乐滋滋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凤眼,真好! “我登基五年了却没有子嗣,大臣们一直都在为我着急,我想,也是时候该有子嗣了,否则再这样下去我怕会有人怀疑。”凤驰云不紧不慢的说着。 听到‘子嗣’二字,木挽心一下就凝住笑容,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但你是……”男人啊!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生出孩子!除非…… “皇位不可外传,我也不甘心就这样将皇位拱手让人,我必须要有皇嗣!国师已经开始帮我物色朝中贵女,我这疗伤的期间,也是孕育皇嗣的最好时机。”他睫毛轻颤,有些话还没说完。 木挽心此刻脸上已是眉头紧蹙,他居然要为了生下皇嗣与其它女人上床?“你不觉得这样太……那什么了吗?”她是打从心底不想他这么做的!出于什么原因也好,她就是不想眼巴巴的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厮混! “凤仪男子本就是这么轻贱的存在,我虽贵为女皇,但身为男儿身又怎能逃过这劫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双颊微红。“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木挽心轻轻的挑眉,凤驰云从来没跟她用过‘求’这个字了。“别讲得这么严重,你说说看。”莫非他是想自己支持他这么做?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非常的不可理喻,但事实摆在面前,他的处境她也懂。 “玉妃的守陵期早就过去了,这凤眼取下后你应该是要走的,何况你家中还有事情……”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到点上,木挽心听着也是挠心,这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低头死死的咬着唇,几番纠结后,他好不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挽心,陪我一夜吧。” 木挽心听后猛的一愣,脑子里刚刚好像突然空白了一下。“你说什么?”带着震惊过后的木讷,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 “陪我一夜。”他终于平缓的说出这四个字,“一夜后随你去哪里都可以,不用说什么负责的话,不用勉强留下什么。若是你要求的,就算日后从此是路人也没关系。你依旧是木挽心,我还是凤驰云。” 他的话说完了,那双原本搂着他的手猛然甩开,她直直的立在他身旁,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看着这双目失明男人。“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承认当初我是为了凤眼才特意留在宫中的,但就算我知道你是男儿身,我也从没用此事要挟过你什么!你现在说这句话,是把我之前做的一切与利益勾结起来,用身体勾结起来,凤驰云,难道我们就是这样的交易关系吗!” 一番气愤的话说完,木挽心才觉得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了,她颤颤的握紧那双手,正开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她眼前的身子突然摸索着扑了上来。搂紧她的腰身,他埋头在她发间呢喃着,用一种接近哀求的声音说着。 “我只是不想这么随便的与她人在一起,但我不得不这样做……我知道你不会娶我,我也不敢要求这么多。挽心,我的一生都是不遂愿的,唯独这具身子,我不想含着泪与她人度过第一夜。” 她心酸的立着身子没动,他苦涩的话语传来,她只淡淡应着:“凤驰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吗?” “自从遇上你,不再是了……”有热泪濡湿了她的衣襟,那暖暖的感觉却最让人心凉。从小到大他都是坚强的活着,为父亲活,为母皇活,为天下人活。麻木惯了就会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遇上她后,他的心一度活了过来,但又渐渐开始恢复死灰了。 殿内,他拥着她很久很久,她一直直立着不说话。过了一阵,木挽心觉得双腿都站麻了。抬头看了看那高傲的纯金凤凰,那镶着花瓣的凤眼好似正在嘲笑她,笑她因它总是这么戏剧性的遇上一个又一个男人,笑她有着这么多扯不断理还乱的因缘。 “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早朝,回去睡吧。”木挽心努力扯出一丝微笑,还是挽着他的手走出殿门。 凤驰云低头沉默不语,她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他戚戚然一笑,擦干脸上的泪水,面对迎上来的宫人们,他还是一脸威严的女皇。 到了分岔路口,木挽心让宫人们送凤驰云回去,她独自一人就回自己的寝殿了。奇怪的是,今晚发生了这么不寻常的事情,她心里现在竟然还能平静如水。带着一片空白的脑袋,她躺上床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木挽心发现了枕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一看,她微微一愣,盒中静静放着的是那片黄色的花瓣。 第九十七章 负责到底吧 木挽心与凤驰云的关系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再三犹豫过后,她还是决定去凤栖宫找他。毕竟人家眼睛不好使,她不能就这样说不理就不理的。 来到凤栖宫后,原来凤驰云早早的就已经下了早朝,她刚踏进殿门,国师正坐在凤驰云旁,是要给他念奏折么?“既然国师在这里,那我先告退了。”她慌张的进来,又慌张的走开了。 原本凤驰云正在和国师谈着话,她这一来去的,他有些愣住了,但片刻过后又恢复原样,他继续和国师谈着话。 “陛下,那件事微臣已经找好了对象,名单在这里,是要微臣给你念一念么?”莫清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本子。 “不用了,就第一个人吧。”凤驰云这淡漠的声音传到国师那里,她有些古怪的抬头看了一眼风云不惊的女皇,再没说些什么了。 “是。”收起那还未翻开的本子,莫清风心中已有定数。 “国师下早朝后就陪在朕身边好了,这给朕念奏折的事情还是你来做比较妥当。”他双眼目视前方,其实就是一片黑暗。 莫清风再次抬头诡异的看了一眼凤驰云,思忖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陛下终于看开了?” 他轻轻一扯唇角,“太迟了吗?” “不,永远都不会迟。”国师脸上恢复冷静的表情,“微臣会一直留在陛下身边的。” 殿外,宫人正用一直奇怪的表情看着一旁站着偷听的木挽心,她嘘了一声,示意宫人不要说出去,再看一眼那座上仔细听着的凤驰云,她心中失落的转身走开了。 “还真被那妖孽说中了,我这正欠着一身情债的,要怎么回去?”木挽心在路上走着,低头苦恼的想着凤驰云,这又倔又痴的男人,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木挽心看到那盒子里的花瓣更是烦躁,凤驰云说得没错,她真的没理由再留下了。当今女皇登基五年没有子嗣,反而和一个异国女子厮混在一起,时间久了,她还真担心会被他人扣上和女皇玩gl的帽子。 三日后,木挽心的纠结还未结束,看看外头的天色已经昏暗了,凤驰云这时候应该还在凤栖宫,不如找他好好谈一番? 唉,去就去吧!木挽心想着站起身就往凤栖宫走去,刚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那殿门是紧闭着的,门口的宫人也不愿让她进去。 “国师在里面吗?”她疑惑的问道。 “是李将军。”宫人虽拦下的木挽心,但仍旧有礼的回答。 “李将军?这么晚了还在谈论国事?”木挽心觉得事情更蹊跷了,她以为只有国师才会这么晚来晋见。 “这个奴才也不知,不过陛下交代过了任何人不许打扰。”宫人的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凤驰云的声音: “来人,带李将军去偏殿暂住!” 暂住偏殿!今晚?木挽心这下已经有些震惊了,她就从来没住过凤栖宫的偏殿,因为怕被外人说他们二人有奸情,这次他居然要让一个女将军在这住一晚! 殿门打开,木挽心亲眼看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女人从里面走出,这李将军长得高大,也许是武将出身,所以身上看上去非常‘强壮’,浓眉大眼的,声音也比较粗。 李将军扫了一眼殿门口站着的木挽心,这就是传说中与女皇闹传闻的异国女子?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从木挽心身旁撞肩而过! “什么人呐!”揉揉被这猛女撞疼的肩膀,木挽心小声嘀咕了一句,看那李将军的虎背熊腰,她不禁感慨,要是凤驰云相中的人是她,那他今晚还不被她摧残死了!简直就是糟蹋了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看到李将军的真人后木挽心更加闹心了,她该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一个粗莽的女将军拉上床?还是…… 狠狠咬牙,猛的一跺脚,丫的她决定了! 过了许久…… 凤栖宫的寝殿前,这时候已经是宫人开始轮流守夜的时辰了,凤驰云的房内却依旧亮着烛火。“门外的,去把李将军叫过来,你带领其余宫人一律退下,任何人不得踏入凤栖宫半步。”这是凤驰云云淡风轻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人并没有做什么动作,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过了片刻,那人才轻轻的推开房门。 寝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所以内寝殿有一大半是在黑暗中的,桌上的烛火只够照亮床前的那部分。床前的纱帐并没有放下,凤驰云此刻是坐在床上的,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如果来人有仔细看,他这睡衣的衣襟是大开着的,他的胸是平的,是一个男人! “将军来了。”凤驰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瞳孔里还是麻木的,若不是他还在说话,旁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坐着睡着了。“你到朕身边来,把桌上的两杯酒也拿来吧。” 房内人拿过桌上的两杯酒,按照凤驰云说的坐到他身边,并把另一杯酒递给他。“将军今晚可真安静。”凤驰云似有若无的喃喃着,仰头把杯中酒饮尽。“这酒将军也尝一尝,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 凤驰云微微一侧头,他听到对方把空酒杯放到桌上的声音了。“今晚朕叫将军来是有要事说的……”他话还没说完,双拳已经紧握。 头顶的纱帐突然放下,他身子猛地一颤,一阵急促的呼吸过后,身旁人已经用力将他推倒在床。 “有这么快吗……”没有任何反抗的,凤驰云无力的仰躺在床上。 当他们两唇相触时,凤驰云脸上已有清泪划落。“既然这么不愿意,为什么还死撑着不反抗?” “木挽心!”身下人那枯寂的眼眸里突然有了希望的光彩,“是你?”凤驰云揪着她的衣衫,仔细摸了摸,这声音这身段这味道是她没错。“你怎么来了。” “你很希望现在压着你的人是那李将军吗!”木挽心气鼓鼓的问着,垂眸看着身下脸颊微红的男人,有丝丝愠怒在她眸中闪过。他今晚很美,其实他每一晚都是很美的。原本就是美人胚子一个,那假胸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就算火云被遮住了,他精致的容颜还在,如今火云显现了,他的俊容更添风姿。 面对木挽心的盘问,凤驰云只咬唇不说话,他也是别无选择。“你走吧,今夜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走!”这次换木挽心倔了,取下头上的发带,她一头青丝便倾洒下来。“你以为我今晚是来跟你干嘛的!就为了跟你喝一杯酒吗?” “你……”她压在他身上不走,他不敢也不忍推开。“在做什么?”没有任何声音,他的眼睛又看不到,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凤驰云正蹙眉听着,一只冰凉的手却抚在他胸前。扯掉他的腰带,上衣被解开了。再一勾裤头,他已经不着寸缕。有醉人的芳香扑鼻而来,她光滑如丝的身子突然欺压在他身上,触碰到她透着暖意的肌肤,他的身子有些僵住了。“是……药性在起作用吗?” “什么药?” “春、春药。” 身上人轻笑一声,她俯身便开始啃咬着他白皙的肌肤。“那你今晚惨了。” 整个偌大的凤栖宫内的确再没别人,时间久了,寝殿内那微弱的烛光也渐渐灭了。这原本是他人正在做梦的时辰,凤驰云的寝殿内却混杂着隐忍的声音。外头秋夜的月色凉气逼人,里头两人却缠绵得火热。 “我在上面好累……”这是木挽心有些疲惫的声音。 “……”身下人不说话,一只手仍旧死死揪着床褥。 “你到底下了多少药?”虽然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身上却像打了鸡血一样。 “……”等不到他的回答,她已被他勾唇吻住。 “挽心。”他诱人的声音黯哑似鬼魅,“换我在上面吧。”她一阵头晕目眩,薄被盖上来,什么药不药的,都见鬼去吧! 第二日,外头正艳阳高照,凤驰云早在凌晨的时候就放下话今日不上早朝。 寝殿内是暖暖的气息,木挽心一头凌乱从被子中钻出来。“我中午要吃顿大的。”趴在他胸前,她迷迷糊糊说着。 “好。”凤驰云也在闭目养神,反正午膳的时间也快到了,他也就懒得起床吃早点了。 “咦?真的淡了很多哦。”木挽心伸出指尖点在他眉间,那火云的图案的确浅了,他曾说过这火云之下是守宫砂,这样看来这事还是真的有啊。 他颤颤的闭着眼,就算他们已经在床上纠缠了一夜,他还是有些微微的脸红。“是。” “实验证明,我的体力也不比那女汉子差!”木挽心半眯着眼,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还在被子里。他的呼吸慢慢有些谨慎起来,她被子里的手正覆在他腰间。 “是。”他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 其实木挽心有想过他们激情过后的场面会有多尴尬,现在看来,还不错?“唉,我想起床,但动不了了。” 他一侧身就将被子蒙过头,揽着她依旧暖暖的身子。她轻轻挑眉,从昨晚的观察看,她觉得这女皇的男人味还是很足的。舔舔干燥的红唇,他凑在她耳边呢喃:“我药效过了。” “再不过我也没办法了……”木挽心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昨晚可是在舍命陪君子啊!“你现在在干嘛?”看向窗外,那光线有些耀眼。白皙修长的双腿勾上他腰身,她才发觉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了。 “日后如果我生下一个女儿,叫采薇可好?”女皇此刻的声音有些轻颤。 “随你。”木挽心嘟囔着小嘴,过后又无奈说着:“我们昨天一整晚都在做那什么。” “再加一个上午也不为过。” …… 凤驰云果然为木挽心准备了一顿大餐,宫人们都恭敬的站一旁,他们只是疑惑,今日并不太冷,怎么女皇和木姑娘都穿得这么多?全身上下都包得非常严密,连脖子都看不到了,只露出一双手在外面夹菜。 “好吃好吃。”为了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木挽心端着饭碗自顾自的说着。一旁凤驰云的碗中已是堆积如山的食物,她怕他看不见夹不了菜,所以什么菜都给他夹了个遍。 听宫人说,李将军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好像弄了半天她也没搞懂女皇找她来是为了什么。 国师在午膳过后就来凤栖宫找凤驰云,木挽心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呆在凤驰云身边,昨夜她没有回宫,宫人们该怀疑了。匆匆和凤驰云寒暄几句后,她马上就跑开了。 回到殿后的木挽心也是对着花花草草们发呆,脑海里是凤驰云挥之不去的身影。她猛的敲了几下脑袋,非常苦逼的喃喃道:“一夜情的后遗症啊!” …… 凤驰云最近的精神好了许多,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是神采奕奕的。木挽心并没有把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当做是什么交易,但他却依旧履行当初的承若,他只求一夜,一夜过后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在拿到花瓣后,木挽心更加觉得没事干了,去找凤驰云又觉得尴尬,留在这宫里又觉得像个闲人。 今天刚吃过早饭后,几位宫人就在门口候着。“木姑娘,国师大人有请。” 木挽心心中疑惑了一阵,这国师素日里可是从来不召见她的。“知道了。”国师有请,她还是去一趟吧。 木挽心跟着几位宫人绕着到了皇宫门口,这里正停着一辆马车,她坐上马车后才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一应俱全。揣着怀中的花瓣,木挽心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入夜后,凤栖宫内…… “她走了吗?”凤椅之上,凤驰云正闭目养神的斜倚着。最近他感觉比平时更容易累了,可能是接近年末公事多了吧。 国师莫清风正直直的立在殿前。“是,走了。” “东西也带走了吗?”他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毯子下是他紧握的拳头。 “带走了,一件不留。”国师明显观察到凤驰云脸上那不经意的变化。“陛下以后可以专心处理国事了,天气骤冷,连着许多个城都的收成都不好,陛下是否考虑今年要减税?” 凤驰云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有些恍惚的应了一声,“哦,是,朕是打算要减税的。”他走神了,思绪不知飘忽到了哪里。 “贤亲王的年纪不小了,该给她指几门婚事了。”国师提醒着,她的目光一刻不离那还是闭着眼的凤驰云。 “这事交给你吧,拟好圣旨后颁发下去就是了。”摸着身旁那透着凉气的手柄,如今他身边都是这些死气沉沉的东西。“好了,朕累了,你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国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凤驰云,冷不丁的就转身离开了。 凤栖宫里不再有别人了,凤驰云整个人就蜷缩在凤椅上,这黄金做的椅子太冷了,丝丝凉意沁入心脾,他窝在毯子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细微的。毯子的一角被濡湿了,他再换一角。木挽心走了,他的生活也该归于宁静了。 两个月后,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凤栖宫。 经过全国名医的仔细治疗,凤驰云的眼睛如今已经能看见一些朦胧的光线,但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进展了。 每每到了进餐时间,宫人们都非常谨慎,因为最近女皇的口味变得有些不寻常,一下子说要吃这个,一下子要吃那个,要是御厨做得不好,女皇一怒之下就会把御厨革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女皇睡觉时绝对不能有人打扰,有一次一位宫人就是因为打扰了女皇午睡,结结实实的就挨了三十板子。 除去女皇的习性变得变幻无常外,这凤仪国的情势还是过得不错的,国泰民安,就算今年收成不好,大家也是齐心协力的度过了。刚入冬的时候,凤仪国下了一场小雪,当天夜里守夜的宫人被冻醒,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挽心’。除了那宫人,这事谁也不知道,因为说出去了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国师还是老样子,每日每日的来给女皇请安,念奏折,商谈那些处理不完的国事。 “陛下,之前微臣提过的子嗣问题,不知陛下处理得怎么样了?”他们原本讨论着南边的军事问题,莫清风一句话插进来,凤驰云竟不知要怎么开口。 “国师放心,朕会再安排李将军进宫的。”其实在木挽心走后,他就从未召见过那李将军。 国师身旁站着的人身子猛地一僵,这是国师身边经常带着的童子,凤驰云是知道这人的,据莫清风所说,这人是个哑巴,只会听不会说,他也的确从没听过这人的声音。 “那微臣就放心了。”莫清风把一本奏折放下,“微臣有一段时间没给陛下把脉了,今日就让微臣给陛下探一探平安脉吧。” 莫清风除了是国师外,她还是凤驰云的私人大夫,因为男子的脉络与女子不同,普通人一把就会知道,宫里的太医只是凤驰云的外伤大夫,把脉这种事情凤驰云是从不让他人做的。 “多谢国师好意,朕很好,不用了。”凤驰云这次显得有些刻意,他不想让莫清风把脉。 “那好,午膳的时间快到了,陛下也稍作休息吧,微臣告退。”莫清风起身行礼离开了,她身边跟着的童子却没走。 凤栖宫的殿门关上,自从陛下眼瞎了之后,这就似乎成了一种规矩,殿内没人的时候要关上大门。 现在殿内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天气凉了,殿内正生着炭火。凤驰云平时穿得少,只是有一张毯子是永远要裹在他腰间的。 无人的时候,他平日板着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丝微笑,是淡淡的,笑时如昙花一现。 “我的采薇。”手掌轻柔的覆在腹部上,他此刻笑得很甜,就像一个偷偷揣着糖果的孩子。 这时,有一个声音在他耳旁呢喃,声调轻轻的,就怕将他吓着。“凤采薇还是木采薇?” 木挽心笑着注意着眼前男人的表情变化,他先是惊住了,然后是有些轻颤,她伸手抚摸他脸颊时,他脸上已有热泪落在她指上。“抱歉,这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在。” 红唇轻启,他正要说些什么,她却将他含糊的话悉数吞入腹中。揽着他单薄的身子,她原想像那些大力士一样将他横抱起,无奈她实在不是凤仪国女子,所以她只能很煞风景的扁嘴:“我们能进房不?” 伴着泪光,凤驰云甜甜一笑,站起身,他是比木挽心高许多的。 “朕从来就不稀罕那些力能扛鼎的女子。”稍稍弯腰,他有力的臂膀已经将她横抱起。踹开寝殿的大门,他将她放到床上。 “你知道我两个月来站在你床边看着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不敢扑上去的感觉是什么吗?”扯着他的腰带,她非常感慨这两个月做哑巴的经历。 “心痒。”凤驰云早就尝过这种感觉,抱着她温润如玉的身子,他懒懒的不想动了。 侧身趴在他身上,木挽心小心翼翼的不敢压到他腹部。“太医说孕夫对那方面的需求会比较旺盛。”她红着脸,其实这话是国师莫清风告诉她的。“而且多做运动对宝宝好。”她压根就没弄明白凤仪国男子的生理结构。 “这样啊。”房内的炭火正烧着,她的身子却显得有些凉了。 “挽心,不后悔么?”她指尖所触的地方都会引起他阵阵颤栗。 “不上都上了,娃都有了,还后悔个毛啊?”放下那遮光的帷帐,她美美的窝在温柔乡里。“你家伙真是瘦了很多,吃这么多补品都不行?估计是那娃在跟你抢营养吧。” “不……”她抵死缠绵,他猛吸一口冷气,凤驰云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话了。 这殿内的炭火生得旺,木挽心的后背已经有细细的汗了,豪爽的扯掉那被子,继续卖力的嘿咻嘿咻!“你没听过《采薇》的后半截吧。” 凤驰云咬牙轻微的应了一声,他发现她在床上会变得非常多话。“完事了再唱给你听……”她在他耳旁小小声的说着,他听后脸上又是一阵潮红。 午膳的时间到了,凤栖宫外站着的宫人不敢进来打扰,里面静悄悄的,他们以为女皇又睡下了,这时候谁敢进去就是找死! 傍晚时分,寝室内传来木挽心醉人的嗓音:“卿已老,忆采薇,草未凋,又抽穗,问斯人,等到野火燃尽胡不归?昔我往,杨柳垂,今我来,雪霏霏,问故人,可记当年高歌唱《采薇》……” 凤驰云满足的闭眼听着,从初见到如今,他的每一时刻都是既痛苦又快乐的。“我决定了,无论男女,这孩子一定要叫采薇。” 木挽心哼唱着,瞥了一眼红潮未退的凤驰云。“好吧。”其实采薇就是采野菜的意思,不过既然他这么喜欢,那就随他了吧。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是凤采薇还是木采薇咧?”靠在他肩旁,她有些疲倦的闭上眼,回想着刚才的巫山云雨,这凤驰云其实就是一闷骚男。 凤驰云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着:“这个,本来孩子是要跟母家姓的,但因为我的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就凤采薇吧,挺好的。”抚着他平坦的小腹,她心里也是砰砰乱跳的,这么奇特的小生命,她也很期待啊!“我今晚要吃大餐。” 凤驰云无奈挑眉,“好。”他什么时候有亏待过她? “嗯,我睡一下,吃饭的时候叫我。”木挽心闭眼满足的笑笑。 “好。”他侧脸吻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吻了哪里,但他心里依旧甜滋滋的。听着耳旁她平稳的呼吸声,他此刻是真的非常感谢上苍。 …… 其实木挽心和凤驰云相认的原因有一个,就是她要走了。当初她以童子的身份陪在国师身旁,默默观察着凤驰云度过了两个月,就是想看看没有她后他是否能过得像以前一样好。但事实证明,有她在最好! 木挽心回家的原因是轩辕靖,她收到轩辕墨的来信,说轩辕靖大病了一场,哭着闹着要娘亲,她心疼那从小就不在身边的娃娃,所以才下决心要回家陪陪他。 “你要是有什么不适就写信告诉我,我立刻赶回来。”上马车前,木挽心非常担心的看着凤驰云,真不知道他肚子里怀的是什么,他明明每顿饭都撑得死死的,平日里的补品也没少吃,但身子还是那样消瘦。 还有他的眼睛……木挽心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一点了,或许师傅能救? “你又不是大夫,回来顶什么用?”凤驰云刚说完,木挽心就变脸了,有些娇气的哼了一声。“好吧,我知道了。”他明白这小女人是为他好,但他凤驰云也不是什么小男人。 这天国师很难得的出面了,这次木挽心是真要走,莫清风淡漠的说了几句后就没什么了,但面对凤驰云时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木挽心的马车缓缓离开,凤驰云仍旧静静的立在原地。“国师,谢谢你。”他笑着就让宫人扶自己回去了,国师微微一怔,也跟着走了。 凤驰云相信父亲对母皇的爱情忠贞,但他同时也感动国师对父亲感情。一个女人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莫清风实在不易啊。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在轩辕府门前停下,木挽心一脸疲倦的走下马车,那甜腻的娃娃音大老远的就传来了。 “娘,娘!”轩辕靖已经快两岁了,摇着还不太稳定的步子,他咧着嘴就跑到门口。 “靖儿!我的靖儿,来,娘亲抱抱!”木挽心弯腰就将那小胖子抱起,“看你这重的,小子,在家养得不错啊。”轩辕靖也没太听懂木挽心的话,就嘻嘻哈哈的笑着。“靖儿,想娘亲了不?” 轩辕靖这句话听懂了,他点点头。“想……”小娃娃把一个‘想’字拖得长长的,片刻后他就抽抽鼻子趴在木挽心身上大哭起来:“娘坏,坏坏……” “哎哟哎哟,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娘就走啦。”木挽心这一说,轩辕靖瞪大着眼看她,她以为他不哭了就想说些好话哄他,谁知他扁扁嘴,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还边扯她头发。 “娘坏……”轩辕靖就像一霸王在木晚上身上乱哭乱蹭,小手里本来捏着的糕点也抹到木挽心身上,眼泪鼻涕口水一起下,等到乳娘把哭累的轩辕靖抱走时,木挽心已经是一身狼狈。 管家低着头走到木挽心面前,十分不忍的不敢去看木挽心。“夫人一路辛苦了。” 将发丝上的糕点屑拿走,再看看衣襟上那一团不明物体,木挽心无奈的感叹道:“是辛苦了。”真不知道平日那乳娘是怎么和这小霸王相处的,看来以后得加工资才行。“将军回来了吗?” 管家摇摇头,“将军还在边境,估计十日后会回来。” “唉,好吧,你去忙吧。”挥挥手,木挽心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休息了。 接连的几日下来,木挽心都在极力做一个好妈妈的形象,但轩辕靖似乎非常记仇,到现在他见到木挽心还是那句:“坏坏……” “你这家伙不愧是姓轩辕的,脾气跟你爹一样臭!”有时候木挽心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指着轩辕靖就是一顿痛骂。 无奈那娃根本听不懂也听不下去,“娘臭,臭……” 所以最后木挽心还要苦口婆心的教导娃娃:“坏和臭都是不好的字,以后不许乱说了!再说娘就真要打你屁屁了,知道了吗?” 这下轩辕靖终于有些懂事的点头,他伸着短短的手臂,拿起桌上果子就开始啃起来,但边啃就在边掉泪珠子。 木挽心一看就不明白了,这娃怎么连吃果子也要哭?莫非她生了一个哭包子? 正当木挽心郁闷的时候,轩辕墨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欣喜的刚踏进房门,轩辕靖那圆滚滚的身子就从凳子上跳下来,满眼泪花的冲了过去。“爹,爹……” “怎么了?”轩辕墨纳闷的把儿子抱起来,看向同样纳闷的木挽心。“靖儿,告诉爹爹,你怎么了?” 轩辕靖哽咽着,嘴里塞着满满的果子。“娘不让说坏和臭……”轩辕墨完全没听懂这娃娃的话,“果子坏,臭臭!”原来他吃了一个坏果子,说完轩辕靖哭得更厉害了,哇哇的哭得不停。 “唉。”木挽心无语了,她该怎么说这娃好呢?“来,把靖儿给我。”轩辕靖背过身子不理她继续哭,她就强硬抱了过来。“好了,是娘不对,娘带你去吃又好又香的东西。”哄着这无敌小霸王,木挽心一脸无奈的朝厨房走去。 直到木挽心把轩辕靖这家伙哄睡着了,她这一天的忙活才算完了。轩辕墨听完木挽心唠唠叨叨的一番解释后,他才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姓轩辕的怎么了! 今晚,他们一家三口非常温馨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轩辕靖在房里玩累了就直接在这睡了,木挽心不忍心让乳娘抱走,就让这娃娃乖乖的睡在床上。 轩辕靖睡在中间,木挽心睡在里面,可怜的轩辕墨只能被挤在床里。“我能去叫乳娘把他抱走么?”他指着正睡得香甜的某娃。 木挽心狠狠瞪了轩辕墨一眼,“嘘,别吵到靖儿,睡吧。”她吹熄了烛火,房间就暗下来了。 轩辕墨非常不服气的在床里喘大气,瞥一眼这正睡得流口水的兔崽子,再看看那闭眼的木挽心,他更是燥热。 木挽心正舒舒服服的准备入睡,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想了个遍,偷偷为远在凤仪的那为孕夫祈祷,她欣慰一笑。但是,这事要怎么和轩辕墨说呢? 一想到轩辕墨,木挽心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刚想翻身的时候,一个身影却突然欺压上来,她猛然睁开眼,上方是撑着身子的轩辕墨。“混蛋!”这混蛋还真是想不得!再看看她可怜的靖儿,已经被他老爹挪到床里去了。 不等木挽心再说别的话,轩辕墨已经按住她略微挣扎的手腕。“嘘,别吵到儿子哦。” 木挽心愤愤的瞪着他,现在到底是谁在吵靖儿!“你走不走开?不走我踹你!”她故意压低着声音说,一边还要看看身旁的轩辕靖有没动静。 “夫人现在的模样太可爱了。”他低笑着就贴近她的身子,用他惯有的作风强硬索吻。她开始挣扎,他就在她耳边提靖儿,她用脚顶他,他便将她两腿压住。 斑斑热吻落下,正当轩辕墨快要得逞时,一阵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两人同时向一边看去,夫妻两猛然一惊! 轩辕靖正瞪大着黑溜溜的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家爹娘奇怪的叠加姿势,一分钟过去了,这小家伙仍旧睁着眼没有动静。 “哇!”房内突然传出轩辕靖震耳欲聋的声音,门外守夜的婢女被吓了一大跳,正准备进去时,房内又传出将军夫人彪悍的声音:“轩辕墨,你立马给我滚下床!” 第二天,轩辕墨一脸怒气的吩咐乳娘,轩辕靖以后不能在他房里睡! 轩辕墨回来后,轩辕靖这家伙就爱粘着爹爹了,也许是有点遗传吧,小霸王最爱看他爹舞刀弄枪的,木挽心就不愿意了,她怕小家伙一个激动就扑过去,轩辕墨一个不留神就把他儿子砍了怎么办? 所以,每次轩辕靖要看轩辕墨挥刀的时候,他身旁总有一个无聊到猛嗑瓜子的娘亲。 “好耶,爹爹棒棒!”轩辕靖两眼崇拜的在石阶上又蹦又跳的,木挽心小小的哼了一声,等她以后有了女儿,她也要教女儿琴棋书画,唱歌跳舞神马的都不是问题! 轩辕墨练完了,一身臭汗的就走过来,酷酷的扛着大刀,非常拽的抛给木挽心一个眼神。“爹爹棒!”轩辕靖也不嫌弃他爹有汗,屁颠屁颠的蹦过去就猛亲一下。 “唉,你再不练完我瓜子都嗑没了。”看他们父子两感情这么好,木挽心倒有些眼红了。 “靖儿生来的筋骨好,是块练武的材料,以后我一定好好教他!”轩辕墨宠溺的让儿子坐在自己肩上,轩辕靖抓着爹爹的手笑得合不上嘴。 “唉,有其父必有其子。”木挽心没好气的瞅了一眼轩辕墨,这家伙虽然练完刀后身上有着一身臭汗,但看看他脸上那阳刚的笑容,还是好man呐! 轩辕墨发觉身边木挽心的眼神有些奇怪,拉住肩上靖儿胡乱踢的小脚,他略带戏谑的问道:“你该不会也想坐上来吧?有点重哦。” “去死!”木挽心哼的一下,毫不留情的在他屁屁上猛踹了一脚! 这种闹腾又幸福的生活很快就过去了,轩辕墨照旧启程回边境,一个月后才会回来。木挽心恢复一个人守着轩辕府的日子,还有和这小霸王轩辕靖做亲子教育。 但是原本平静如水的日子很快又被搅乱,木挽心收到了一封来自凤仪国的信。她看了信后立马僵在原地,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回想着一个念头:凤驰云要来了! 驰云要来了!木挽心有种快要被捉奸在床的感觉,那女皇要带着他肚里三个月大的娃,来木府,不对来轩辕府长住! 信里说了凤驰云近期在生活上有些异常,他担心会被人发现,所以就以寻医为借口外出。一切国事由国师暂时代理,但只有国师一人知道女皇的下落。这次凤驰云是名正言顺的出皇宫,却又是偷偷的来靖宇国。 “唉,怎么办呢?”木挽心已经开始想象轩辕墨怒吼的模样了。 身旁的轩辕靖扯扯木挽心的衣裳,“娘,有别人。”他非常无害的指向门口两人。 木挽心疑惑的看过去,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人,除了谪仙师父还能是谁?“师傅!”经过无数次惊惊吓吓后,木挽心已经能非常淡定的面对这神一样的人物。 “福?”看木挽心走过去,轩辕靖也走过去,与仙人那飘渺的眸子相视,他伸手便扯扯仙人的白衣,再摸摸他腰间的剑。“阿福……” 木挽心一头黑线的瞪了一眼轩辕靖,“是师傅不是阿福!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阿福。”轩辕靖非常友善的对仙人咧嘴一笑。 “小子,你敢这样叫我师父?胆子还真大!”御风跟上来,极度不爽的瞪着轩辕靖。 仙人横扫一眼那翻版的小小轩辕墨,凉气逼人。“你最近怎么样?”直接忽视那一直‘福福福’的小屁娃,他看向木挽心。 “嗯,挺好的。”突然就这么见面了,木挽心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难道她要说在他回神族疗伤后,她一不小心又勾搭上另一个男人?但目前凤驰云的事情还是最要紧的! “那就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去休息了。”仙人那玄乎的声音最能醉人,轩辕靖在他身旁也听得很舒服。 “好。”木挽心对他微微一笑,他看上去好像身体好了恢复了许多,那些内伤什么的应该都治好了吧? 仙人轻轻点头就转身走开了,轩辕靖没看够,仙人走了,他也跟着走。“阿福!阿福!”他还是叫着这让御风横眉竖眼的称呼。 轩辕靖追上来扯着他的衣角,仙人微微回头低头看了一眼那死缠的小家伙,稍稍蹙眉,他对迎上来的木挽心说:“你……能把他抱走吗?”仙人连在发脾气的时候都是气质不凡的。 “啊,师傅,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怪他。”木挽心赶紧将轩辕靖抱起来,趁他还未叫出最后一声‘阿福’时,她已经拎着娃灰溜溜的跑开了。 “你这捣蛋鬼,你家阿福在后院的狗窝里躺着呢!”木挽心在轩辕靖的屁屁上小小拍了一下,但随即她又无奈的皱着苦脸,怎么感觉事情变得更乱了呢? 第九十八章 醋夫难平 第二天,过了午膳后,木挽心就打算找师傅谈谈关于凤驰云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走进门,御风就从师傅房里走出来。“哟,小子,一段时间没见,长高了呀。”她笑着朝御风比划了一下。 “哼。”御风得意的扫了一眼木挽心,得意洋洋的走出去了。 木挽心也不再理会御风,大步走进房间。“师傅!”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边探进来,轩辕靖其实老早就跟在娘亲身后了。“阿福!”他朝房中闭目养神的仙人咧嘴笑笑。 “御风!”木挽心一声就把御风叫了回来,“把靖儿抱走!”她实在无奈这娃的倔脾气,无论她昨晚跟他谈了多久,一旦他认定的东西,绝不改口! 轩辕靖扁扁嘴,趁他还未发功前御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娃抱走了。 仙人顺手将一杯热茶倒好,木挽心还站在门前。“天气冷,再不喝就凉了。”他话音刚落,木挽心就急急的走进来。 “师傅,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说我最近的情况,那黄色的花瓣我已经找到了。”当初仙人只给了‘凤眼’这么一个线索,她能在一年的时间内在凤仪国找到已经算不错了,顺手还捞了一个男人回来。 “这很好啊。”仙人随意的应着,木挽心尴尬的叹气,她始终不能很自然的与这位师傅谈话。 “我还想请师傅帮我一个忙。”木挽心缠着手指头,感觉这话有些难以启齿。 “你说。” “我在凤仪国认识了一位男子,他也算是我的……未婚夫吧?由于我的缘故,他的眼睛被划伤导致失明,现在只能看到一些朦胧的光线,我想请师傅帮我看看他的眼睛。”木挽心一口气的说完了,毕竟凤驰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就干脆让师傅帮忙看一看吧! “未婚夫?”仙人首先疑惑的是这称呼。 “是啊,未婚夫,日后我们是要成亲的。”木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们这算是奉子成婚了吧?还有一点地下情的感觉,凤驰云在表面上风光做女皇,她却在暗地里与他秘密造人。 仙人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的婚事还真多。”顿了顿,他又问道:“他人在哪里?”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过些时日才会到,师傅也应该不会走了吧?”木挽心认定仙人答应帮忙了,有神族的人相助,这下驰云有救了! “嗯,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你的未婚夫来了,我们再去找下一瓣也不迟。” “好,谢谢师傅!”一件事情解决了,木挽心非常欣喜的站起身。“我去找靖儿那调皮鬼了,师傅好好休息吧。” 仙人轻轻应了一声,木挽心就笑着跑出去。她走后,面纱下的他才抿嘴一笑,她的快乐永远来得这样简单。 一个月过去了,连轩辕墨都回来了,那凤驰云的马车还是迟迟没到,木挽心每天站在门口等啊等盼啊盼的,就是等不到凤驰云的马车。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夫人,外面有个长得很俊的男子说找你!” “长得很俊的男子?”木挽心仔细想了想,‘噌’的就站起身,她这一连续不正常的反应倒惹起了轩辕墨的注意。 “你……”轩辕墨的话还没问完,木挽心早就丢下手中的书飞奔出房,连管家也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他哼了一声,冷冷的站起身也朝大门走去。 木挽心跑啊跑,终于跑到门口,她定睛一看,那个直直站在马车前的,全身裹得厚厚的男人,不正是她的凤驰云吗! “驰……”木挽心兴奋的要叫出声,听到木挽心喊了一个字,凤驰云那美如春葱的玉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你来啦!”她笑着跑上去,握住他冰凉的双手,这家伙怎么这么晚才到! 冬日的夜风阴冷,木挽心赶紧把凤驰云拉着进府里。“我早早为你准备好了住处,你跟我来。” 经过走廊的时候,木挽心好像在某一角扫了一个人影。不对!她猛然停住了脚步,那一身漆黑加一脸铁青的男人,正是轩辕墨!她还没跟轩辕墨提过凤驰云! “唉,我还是快带你去房间吧。”她愧疚的瞥了一眼那准备爆发的某男,祈祷着噩梦不要这么快到来。 推开房门,木挽心把凤驰云带进一个正生着炭火的房间。“你现在才到,这么晚就不要沐浴了,免得着凉。”她把房内烛火点亮,又是搬炭盆又是铺床的,最后她才把凤驰云稳稳的扶到床上。 “挽心,我没这么弱,这些东西我可以自己来。”凤驰云虽然看不到,但他很无奈听着她忙这忙那的各种声音,他也不是那些弱柳如风的男子好吗! “但你是客人嘛,我招呼你也是应该啊。”木挽心终于停下手中的活,轻轻环抱上他有些变粗的腰身,“四个月了吧。”摸摸他的小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摸着还是有感觉的。 凤驰云笑着靠在她肩头,贪婪的呼吸着她独有的气息,他心头暖暖的,能见到她就好。“挽心,我想你了。” “我知道。”他的脸看上去没以前那么瘦了,这怪胎终于不和她老爹抢营养了?但是他眼下那淡淡的黑眼圈却惹得她心疼。“快睡吧,你在马车上肯定睡不好。”关于坐马车这种苦逼的事情,她木挽心可是过来人了! 凤驰云回应着就脱去披风,木挽心目不转睛的看着,原来他这次出行是以男子的身份。 此刻他正穿着一件乳白色的衣裳,衣袖上刺有浅黄色的梨花,雕花的腰带上,一块玲珑的白玉佩正静静的挂在那里。 他这样一身简约的装扮并没有多花心思,但却如同雪中走来的精致人儿,让人不忍去破坏,担心他会触手即融。 “我就说嘛,驰云若是恢复男儿身,天下不知会有女子为你折腰?”木挽心笑着说着,凤驰云已经换下这外衣,穿着单薄的睡衣就钻进被窝里。 “挽心不在这里睡下么?”他疑惑问着,木挽心此刻还是坐在床边。 “啊?这……”木挽心还想着那很有可能会拆砖掀瓦的轩辕墨,万一她今晚没回去,她那房间会不会被他弄塌了? 凤驰云有些失落的侧过身,“我懂了,你明日再来看我吧。” 听到凤驰云这明显不满的语气,木挽心还是觉得留下比较好,毕竟人家今晚刚来,而且又是这么风尘仆仆的,至于那轩辕墨……她已决定半夜再溜回房看他! “好啦,睡吧,我在这呢。”木挽心也钻进这被窝里,挨近他暖暖的身子,她心虚的笑着。一晚上要跑两地方,她这妻子也很难做啊。 凤驰云很高兴木挽心能留下了,搂着她,他满足的睡去了。木挽心却十分警惕的闭上眼,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注意听打更声,一定要啊! 终于,半夜里木挽心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外头一声更响,看了看身旁睡得烂熟的凤驰云,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下床,赶紧将衣服穿好,悄悄的离开房间。 走到轩辕墨门前时,她已经被这外头的冷风冻得不成样子了,连那裹着被子守夜的婢女都要睡着了。 木挽心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外头把她冷得哆嗦,她赶紧进房把门关上。享受着房内的温暖,她摸黑的走向床边。在看到床上那团黑乎乎的身影后,她才确定轩辕墨是睡下了。 灰溜溜的爬上床,她很小心的钻进被窝,尽量不要碰到床里正熟睡的男人。木挽心谨慎的闭着眼,其实她也纳闷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回来?唉,就当做是赔罪吧。 她刚一放松身子,一只手臂就突然揽在她胸前。木挽心全身鸡皮立刻冒起,身后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那般阴冷:“你跟那个男人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啊。(..info)”这家伙居然没睡!木挽心紧张的不敢回头,这次的确是她的错。“抱歉,啊!”身后人突然将她身子扯了过去。 “没做什么?既然都在那里留下了,又何必回来?”宽厚结实的身躯压在她上面,抵住她前额,他阴鸷的眼眸似要吃人。 “我……”木挽心闪烁着眼眸,更加小声的说道:“我怕你生气。” “既然怕我生气你还敢留在那里!”他真是又气又恨,但身下人是她,就算再生气也不敢真对她多用半分力气。“你真没有跟他做什么?” 木挽心点点头,“我真的没有!”人家驰云刚赶过来这么累,哪里力气做别的? “我很生气!”他横眉挑明直说,一直气鼓鼓的在床上憋了大半夜,还好这女人会回来,要不然他真会过去把那男人从房里揪出来! “我知道,所以就来找你了嘛。”木挽心赔笑着揽上他腰身,唔,相比之下还是驰云的腰肢软些。 轩辕墨终于放开木挽心,一翻身就稳稳的躺在她身旁。“我还在生气!”此刻在木挽心看来他与那小霸王轩辕靖没什么两样。 “不气不气,我赔不是,我错。”木挽心现在根本不敢跟轩辕墨提凤驰云,她怕这家伙伤了那四个月大的娃。 “哼,你怎么赔?”为了她他足足气了半个晚上没睡,尤其是管家说的那句‘长得很俊的男子’,他听后真不是一般的不爽! 木挽心那微凉的手放在他胸前,渐渐探下去,是他终日火热的身子。“你看这样赔行不行。”主动吻上他的唇,她肆意揪扯着他的衣衫。仔细想想,因为要照顾靖儿她已经许久没跟他亲热了。 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美人计不但对轩辕墨没有半分作用,反而还会遭到他赤露露的鄙夷。但现在勾引他的是木挽心,他痴缠入骨的女人,所以只要她偶尔表露温柔,他便无法抗拒。 “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回吻着略带羞涩的她,他还不知他的语气已经不再冷漠。 温暖的房间,帷帐内,火热的被窝里,各种娇喘,低吟,强占,狂乱。他手下按着的枕头差点被撕碎,她细长的指甲差点划破他的后背。 各种仅存的理智崩溃后,剩下的是在床上热汗淋漓的两人。天微微亮,有几声鸡鸣传到木挽心耳中,她呓语着翻身,投入他黏糊的怀抱中。 “睡醒了再给我解释清楚。”折腾了半夜,抛下这句话,在天快亮的时候,轩辕墨非常安心的睡下了。 “哦。”木挽心也无力再说什么,闭眼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中午,木挽心房内传出轩辕墨的一声仰天怒吼:“你居然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这话差点让门外正扫地的婢女摔了跟头,看到爹娘大战即将爆发,轩辕靖也识趣的走开,找阿福去! “你先冷静一下,当时情况紧急,我,我没办法啊!”无奈的听完这句雷人的话,木挽心扯着拽着才把轩辕墨按住。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同情心泛滥才爬上人家的床!”熊熊怒火在他心中噌噌噌的往上冒,轩辕墨简直要气爆了,这次居然搞了一个假女人?还带着四个月大的娃在肚子里! “当然不是!”木挽心急忙解释道:“我喜欢他!我要他!” “当真如此?”房门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木挽心慌张的看去,御风正扶着凤驰云走进房来。“挽心。” 木挽心一看凤驰云穿着薄薄的衣服就走出房,她立马就把披风给他穿上,裹暖了才放开手。“你怎么来了?” “木!挽!心!”轩辕墨伸手就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瞪大着眼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同意!” 木挽心这下尴尬了,凤驰云正站在这里,轩辕墨居然这么直白就说出来了。“不行!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带他去木府住着就是了。” “挽心……”凤驰云虽然看不到,但他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妙。 轩辕墨哼的一声就走到凤驰云面前,声音依旧臭臭的。“你能打吗?” 木挽心一下子就把凤驰云护住,“你想干嘛!” 凤驰云那清明的双眼转了转,浅浅一笑。“当然能。”他凤驰云可不是那些深闺里坐着学刺绣的男人。 “打你个头!”木挽心抡起拳头就向轩辕墨敲去,“他眼睛看不到,肚子里又有孩子,你让他怎么打!” “瞎了?”轩辕墨用他那刀锋般的眸子对凤驰云上下扫射。 木挽心伸手又狠狠掐了一下他腰间,“你这家伙说话不能好听点吗!是瞎了,因为我瞎了!” 轩辕墨侧脸鄙夷的扫了一眼木挽心。“你弄瞎了人家眼睛,又搞大了人家肚子?”此刻他倒有些同情的看向凤驰云。 “你!哎呀,你气死我了!”木挽心气急败坏的一跺脚,怎么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她蹙眉扁嘴冷哼,凤驰云却不禁的笑了。 “安南将军。”凤驰云的眼睛看向某处,他这话却是对轩辕墨说的:“我这眼睛不是挽心弄瞎的,这肚子……确实是挽心的孩子。” “哼!”轩辕墨拿凤驰云没辙,一个大着肚子的瞎子,他才不会这么卑鄙的下手!“你自己搞定!这事我不管了!”他负气愤愤的走出房间。 木挽心把凤驰云交给御风,提起裙子就跑去追轩辕墨。那倔强的家伙,憋着一肚子就跑到后院里练刀,轩辕靖以为爹爹又要表演给他看,拍着手掌就要叫好。 木挽心跑过来就叫乳娘把活蹦乱跳的轩辕靖抱走,看着他挥刀劈砍如劲风的身影,她确实觉得有些负了这好男儿。提起一口气,她大步朝他走去。 “轩辕墨!”她唤着就跑过去,他凌厉的刀气转身劈来,一刀就砍在她身后的假山石上。 头顶是锋利的大刀,木挽心屏住呼吸的立在原处,幸好他刀下留情啊。“想死就早说!”抽走那大刀,轩辕墨哼着就转身要走,一如当初她初见他时的狂傲。 “轩辕墨!”木挽心急急的拉着手臂,趁他还未说出各种伤人的话之前,她已踮起脚尖堵上他紧抿的薄唇。 “哇……”轩辕靖和乳娘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乳娘拿这小霸王没办法,只好让他乖乖的躲在这里。“爹爹和娘亲,亲亲哦。” “小少爷,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乳娘说着就要轩辕靖抱起。 “乳娘,你也想亲亲吗?”轩辕靖说着就嘟起塞满零食的小嘴。 乳娘郁闷的叹了一口气,二话不说的就把这小家伙抱走了。 轩辕墨不走了,木挽心才放心离开他的唇,唉,差点就被他咬断舌头了!“不生气好不好?”搂着他的腰身,她把头贴在他胸前。 “就凭你这四方八面的招揽夫君,我早就可以把你休上千百次了!”扔下大刀,他粗糙的手掌将她额前的发丝揉乱了。 “那你不是要跟我成亲千百次?”木挽心偷偷笑着,对这位彪悍夫君,偶尔耍耍无赖也是很奏效的。 “今晚不许去他房里!”就算放缓了语气,他的声音里还是隐隐带着霸气。 木挽心稍稍蹙眉,想了想还是别拒绝了。“好。” “明晚也不许去!”板着脸,他继续冷硬的要求。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木挽心侧过头看他,他锐利深邃的目光下是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好吧。”为了驰云和孩子的安全着想,她决定先安抚一下这位暴躁夫君。 “后晚……” “再说我就让靖儿跟我们一起睡!”木挽心终于拿出杀手锏,有时候轩辕靖这小霸王就是一块被爹娘丢来丢去的烫手山芋。 轩辕墨鼓起眼欲要再次爆发,但想到那轩辕靖那无敌捣蛋鬼,他还是投降了。“哼。”拽过木挽心的手,他大步离开原地。 “去哪里?”木挽心揪着衣领,今早他们才嘿咻过,不是又要来吧? “吃饭!”因为木挽心跟他说了凤驰云的事情,他们闹别扭到现在早就过了用午膳的时间。 “我以为你已经气饱了咧。”木挽心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经过御风时,她非常得意的朝御风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耶!搞定轩辕墨啦! 过了几天后,轩辕墨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和凤驰云同桌吃晚饭。驰云看不到,所以木挽心就不停的给他夹菜,靖儿还小,她这做娘的也要照顾照顾他,至于其它人嘛…… 轩辕墨冷不丁的低头扒饭,御风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仙人就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干喝茶,久不久才会夹一块青笋放进嘴里。 凤驰云一来,木挽心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轩辕墨听说这男子还要呆在这里直至分娩?对此他非常不服,这将军都成了木挽心的夫君收留所了! “娘,他是谁?”轩辕靖伸着油腻的小手指向凤驰云。“阿福。”他指着师傅,“阿风。”他指着御风,“爹爹。”他指着轩辕墨。“娘,他是谁?”就剩凤驰云没爱称了。 木挽心非常担心轩辕靖也给凤驰云取一个类似‘阿福’的称呼,她只好很认真的对轩辕靖说:“靖儿,这是你凤爹爹。” “爹爹?”轩辕靖迷糊了,他看看轩辕墨,又看看一脸笑意的凤驰云。 “小子,别乱认爹!”轩辕墨哼哼的说着。 木挽心没好气的扫了一眼轩辕墨,立马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碗里。“吃你的!” “凤爹爹。”轩辕靖奶声奶气的说着,木挽心顿时很感动的看向儿子,这小子终于喊对人了! “靖儿很乖哦。”凤驰云浅浅笑了,做女皇的就是不一样,就算在异国他乡,他那端庄典雅的气质仍旧不减。 轩辕墨筷子一放,走过去就把儿子抱起。“吃饱了!” 轩辕靖伸手胡乱叫着百般不愿,“不要,靖儿不饱!”他挣扎着就像脱离他爹的怀抱。 “你要爹爹还是要吃饭!”轩辕墨威胁性的对儿子说,但在轩辕靖还未说出‘要吃饭’前,他就已经将这小家伙带离现场了。 轩辕墨两父子走了,厅内就安静了许多,木挽心看看淡漠的仙人,又看看低头啃饭的凤驰云,她终于开口说道:“师傅,请你帮我看看他的眼睛。” “好。”仙人站起身走到凤驰云面前,凤驰云睁大眼,仙人很仔细的给他看了看。 “怎么样?能用什么药治好吗?”木挽心在一旁干看着很着急。 “我不是医仙,这眼睛我治不了。”仙人收回手,如果是内伤他或许还能帮上忙,但这眼睛他是治不好的。 “医仙是谁?难道他能治?”木挽心明显看到凤驰云脸上失落的表情,但她不放弃,肯定能治的! 仙人想了想,“医仙能治天下百病,这眼睛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医仙不能离开神族,而你们又不能踏入神族半步,所以,还是救不了。” 仙人这话的确很打击人,凤驰云已经有些放弃了,他扯扯木挽心的衣袖,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其实就算我看不见也没多大关系。” “不行!”木挽心倔强继续问道:“难道世上除了那神族的医仙,就再没有别人能与之匹敌吗?” “有。”仙人的一个字让木挽心再次看到希望。 “是谁?” “玉面神医。” 又是神医!木挽心无奈的问道:“这神医又是神族的?” “玉面神医只是别人给的封号,他并不是神族的人。” “那太好了,快带我去找他!”只要不是神族的人,她的驰云就有救了。 仙人看着木挽心有些迟疑,下一句说出的话等于对她泼了一身冷水。“他在妖界。” 第九十九章 搞定妖夫,出发! 仙人的话让凤驰云愣住了,木挽心更是吓傻了,妖界?她一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就幻想着西游记里的各种妖怪,什么九九八十一难的,好可怕的地方啊! 当天晚上木挽心和在凤驰云房里呆了很久才把他哄睡着,那妖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人族有神族管着,妖族又一向与另两族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寻医求药的好去处。 第二天木挽心瞒着凤驰云又去找仙人谈这件事。“师傅,如果我带着驰云去妖界找那玉面神医,风险很大吗?” “你没有武功,凤公子又有着身孕,妖族人有幻术,你们敌不过的。”仙人如实的说着。“不过就算凤公子不去,这妖界,你迟早是要去走一趟的。” 妖界也能扯上她?木挽心有些紧张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去妖界?莫非……”她心中已经猜到一个最坏的答案。 “人族的大陆上已经没有花瓣了,神族也没有,那最后剩下的两瓣瓣,只能在妖界找了。”仙人为此也很苦恼,神族是他生长的地方,如果有花瓣在他应该能感受到,但妖族……他也从未去过。 “啊?这么说妖界我是非去不可咯?唯一的区别就是带不带上驰云?”木挽心说完就得到仙人认可的点头,“唉,我去问问驰云吧。” “或者,我先去妖界走一趟,待我找到那玉面神医后再回来护送你们过去?”这话是仙人先前思考过的。 木挽心听后微微一愣,看着师傅那波澜不惊的眸子,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这位谪仙对自己是不是好得有些过头了?“才不要,做徒儿的哪有让师傅涉险的道理?”浅浅一笑,她没有把真实的想法说出口。 “好吧,你什么决定要去了,我们就启程。”每当她这样笑着看他时,仙人就会不自觉的躲开她的眸子。 “嗯,好!”木挽心喝完最后一口茶就站起身,这妖界是避免不了的,反正人族大陆中的三国已经被她走遍了,再多闯一个妖界也不算什么,有师傅在,那些妖魔鬼怪的都要靠边站! 木挽心哼着小调就走出房间,御风非常稀奇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要去妖界有这么兴奋么? 不一会儿,她匆匆跑到凤驰云的房里,走到那双眸清冷的男人面前,木挽心很小心的问着:“驰云,我一定要去妖界一趟,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上你一起去找那玉面神医治眼睛,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在轩辕府陪你直到孩子出生再去。” “你确定你要去吗?”凤驰云坐在床沿,手上抚着的是他腰间一直佩戴的玉环。 “嗯,去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我非去不可。”木挽心也坐到他身旁,握紧他的双手,看着他空洞的双眼,她在等他的回答。 思忖片刻后,凤驰云才淡淡开口:“你的模样我还未看够,这一生,我还想再看到你。” 木挽心轻声一笑,她知道这男人一定会跟着她的。凤驰云凑过身子要去吻她,那红唇却落在她鼻尖,他无奈的皱起眉头,“看吧,双眼复明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 木挽心抽抽鼻子,心中有些感动的扑上去。“就为你这句话,我死活都要找到那玉面神医!”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凤驰云和木挽心一干人等很愉快的决定要去妖界,剩下要交代的事情,就是木挽心的其他‘家眷们’了。 轩辕墨这天正准备回军营,在他临走前的一晚,木挽心才把这决定告诉了他。 “我不回军营了。”轩辕墨把大刀丢到一旁,翘起二郎腿,一副‘老子不干了!’的表情。 “我和你说真的,你别发脾气,我是一定要去的。”木挽心就知道这大块头最难说话。 轩辕墨指着地上正爬着玩的轩辕靖,“你这次又不知道要去多久,妖界又是人族禁地,我根本联系不到你,甚至连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让靖儿一个人怎么办?” “放心啦,有师傅和御风在,我不会有事的。”她承认他点到她死穴了,其实轩辕靖她倒不用多担心,她真正放不下心的是这位安南大将军! “你要是死在妖界我就娶一大堆后母给靖儿!”轩辕墨没好气的说着,木挽心笑着窝在他怀中,她知道他的不舍。 “好好好,你爱娶多少就娶多少,我不拦你。”拍拍他结实的胸脯,她很认真的说:“记得在边境要好好吃饭,别总是扛着大刀练半天,要是你走火入魔了认不得我怎么办。边关严寒,要多穿衣服,你这身体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还有……” 轩辕墨不耐烦的打断木挽心唠唠叨叨的话,这原本是他要发飙的时候,她倒开始对他念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知道了。” “将军,我会想你的。”她在他怀中撑起身子,抬头在他侧脸落下一个轻吻。 “哼。”轩辕墨酷酷的应了一声,过后他还是搂着她,埋头在她耳旁小声说:“我也是,将军夫人。” 木挽心满足的笑了,心情美美的倒在他怀中不愿起来,他却突然煞风景的问道:“你是不是也要去看那不男不女的家伙?” 微微蹙眉,木挽心知道他说的是段长歌。“是啊,这事也要跟他说一声。”怎么说段长歌也是她的家眷之一嘛 “那你顺便把靖儿也带去吧。”轩辕墨阴险的笑着,他老早就看段长歌那小子不顺眼了,这次还不整死他! “你要干嘛?”木挽心明显看到了轩辕墨脸上诡异的笑容,果然是不怀好意! “我连夫人都分给他了,他帮我养两个月的儿子不为过吧?”轩辕墨哼哼笑着,他这如意算盘早就想好了,就是没有机会实现。 哀叹一声,轩辕墨难得没发飙,就这么一个要求,木挽心答应了,只希望段长歌不会把她儿子轰出宫门就好。 第二日,轩辕墨的人马离开轩辕府,木挽心一干人等也准备出发,带上凤驰云,御风和师傅,还有屁颠屁颠跟着的轩辕靖,外加他身后追着的累得不行的乳娘。 木挽心是一定要去傲来国的,除了要跟他道别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妖界之门在傲来国的最南边!为避免徒增段长歌的烦恼,木挽心还是决定不把这个事实告诉他,就当做是她特意来傲来国看他的吧。 一路上,凤驰云的肚子渐渐有些显怀了,加上马车走得很慢,只走平路不走山路,这样磨磨蹭蹭的,所以到了傲来国后,他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 这从靖宇国来的马车停在傲来皇宫偏僻的某处,段长歌得到消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他满心期待的等着马车上的人。 坐在车头驾车的还是御风,他见怪不怪,车帘子掀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蒙面男人走出来,冷漠的扫了一眼一身红衣的段长歌后,仙人再没正眼看过他。 轩辕靖探出小小的脑袋,对段长歌哈哈一笑,那乳娘就将这小少爷抱下马车。 这么多人?段长歌的笑容有些僵硬了,怎么还不见木挽心?终于,木挽心从马车里跳出来,段长歌正欣喜的要迎上去,她却转过身朝马车内伸手。还有人?他有些糊涂了。 一只白皙的手与木挽心紧握,凤驰云小心的从马车走出来,他与她相视一笑,这才缓慢的走下马车。 “呵。”段长歌好像猜到了什么,他凑到木挽心身旁,扯扯她的衣袖,他侧耳轻声道:“你还真给我找了男人回来,还是一箭双雕?行啊……” 木挽心皱着眉头看向段长歌,凤驰云是她的人没错,只是这一箭双雕……看来这家伙误会师傅的身份了。“回头我再跟你解释清楚。” 宫人们迎了上来,除了木挽心外,每个人都单独安排了一间寝室。段长歌拉过还对凤驰云依依不舍的木挽心,一路上哼着就拽回寝宫。 泛着酒气的指尖在她脸上划过,他裹着毛毯窝在软榻上,慵懒的微微闭着眼。“你说吧,我听着呢。” 木挽心将思绪理了理,把凤驰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半天,最后还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师傅和她的关系。 “所以就是,你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同样的话,从段长歌口中说出来就是有别番韵味。 木挽心点点头,看来在这一点上段长歌和轩辕墨还是很有默契的。“现在孩子都五个月了,木已成舟,长歌,你能接受驰云不?” 段长歌听后闭眼沉默了许久,过后他才半眯着眼问:“才一次就怀上了?”木挽心汗颜,原来这妖孽纠结的是这个。 “这个,是他怀上不是我怀上,体质不同哈。”见段长歌没有轩辕墨那么生气,木挽心才大胆的凑到他身旁。 “现在是怎样?原谅我了么?驰云在外头是凤仪女皇的身份,平时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凤仪皇宫找他,所以他没有威胁到那你该死的每月十日的约定!你也休想用什么毒术辣手摧花!” 木挽心一连串的为凤驰云辩解完,段长歌却还是没什么反应,两眼半闭着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info[]“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 人家轩辕墨至少把怒气写在脸上,这段长歌倒好,喜怒哀乐完全看不出来,要想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东西,还要费尽心思一点一点的挖出来。 片刻,段长歌才斜睨着问道:“为什么他一次就行,而我就次次都不行?”萧太后每日每夜的催着要皇孙,催得他都烦了。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感受到段长歌那炽热的目光,木挽心尴尬的别开脸,枉费他沉思了这么久,说出来的是这什么破问题啊! 提起酒壶,他侧身浅尝一口醇香美酒。 “你……有没什么毛病?”在他看来生娃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凤驰云着急要皇嗣,他段长歌也着急啊! “当然没有!不然靖儿是从哪里冒出来!”木挽心的脸蛋都要憋红了,这脸皮无敌厚的妖孽,能不能别再讨论这么隐晦的话题! “我也没毛病啊。”放下酒壶,他突然坐起身抵着她的鼻尖。“木木,你也帮我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木挽心实在是无语了,她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跟他研究生育问题的。“段长歌,你再不恢复正常我就拿鞋子拍死你!” 完全忽视木挽心这无力的威胁,段长歌伸手一推就将她压在榻上。次次不行?那就再接再厉吧。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他冰凉的指尖探入她衣间,丝丝冷意透过肌肤渗入骨子里,他只需轻轻撩拨就能惹得她全身发颤。 “我要去妖界走一趟。”木挽心冷不丁的说出这话,面对渐入佳境的段长歌,其实她也是一个煞风景的高手。 “所以呢?”段长歌似乎没有像轩辕墨那样大的反应,脸上是不变的笑容,两唇交接时,满溢的酒香灌入她鼻尖,直通肺腑。 木挽心稍稍挪开身子,这妖孽是调情高手,她此刻要清醒些才行。“这次我不知道会去多久,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那每月十日的约定我可能不能遵守了。” 段长歌红唇轻启,木挽心就将一根青葱玉指堵在他唇前。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毒烂命根子的话,没人敢跟你抢,我要去妖界寻花瓣,当然不能每月都回来看你。” 他那狐媚的眸子转了转,颇有欲言又止的感觉。扯过毛毯将两人裹住,他窝在她身旁就像一只准备过冬的狐狸。“我不在的时候血蛊有没有发作?” 木挽心摇摇头,她身体好得很。“没有。” “那就好。”他埋头在她锁骨旁,红唇贴在她颈旁,吐气如兰。“你这一身带蛊的血总能让我莫名兴奋起来。” 毛毯上的绒毛柔柔的,贴着肌肤很舒服。木挽心知道这妖孽想做什么,闭眼不语的挨着他,什么血蛊的,随他去吧。 冬日里的傲来皇宫并不寂静,就在傍晚时分,几只活泼的鸟儿依旧雀跃在枝头。 房内,软榻前堆着凌乱的衣物,木挽心伸着懒腰从毯子里钻出来,她倦意未退的趴着,黄昏里枫红的夕阳透过窗子折射进来,暖暖的照在她光洁的背脊上。 “就这么趴着不冷吗?”段长歌也从毯子里懒洋洋的钻出来,或许受到什么滋润,他的肌肤看起来更好了。 房门吱呀一下就被推开,听着一阵阵轻巧的脚步声后,段长歌冷眸一横,立刻拾起地上的红衣将木挽心裹好。他冷下脸,准备迎接这不要命的来人。 “娘?”轩辕靖走过屏风,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找到还在迷糊中的木挽心。 “嗯?”木挽心听到轩辕靖的声音后有了些精神,“是靖儿啊。”她也伸手将衣服扯好,有些东西小孩子不该看。 轩辕靖哈哈一笑就走到软榻前,他仔细的看了看段长歌,用一个非常甜腻的声音喊道:“姨。” “姨?”段长歌那姣好的面容立刻有些扭曲了,一年前这小屁孩就喊他做娘,如今两岁多了,还喊他姨?“小子,你看过没胸的姨吗?” 段长歌此刻正光着上半身,一手抚着红发,一手将木挽心揽着,他这做得够明显了吧。轩辕靖还是摇摇头,“姨太小了,没奶喝。”小家伙拿段长歌与乳娘相比,的确是小很多。 木挽心扑哧一笑,段长歌却满头黑线。“是根本没有好吗!” “好了,靖儿,他是你段爹爹。”木挽心揉揉轩辕靖小脑袋,她这儿子就是一活宝啊。 “又是爹爹?”轩辕靖还未弄清自己娘亲的婚姻状况,他摇摇头,“不是爹爹,是姨。” “唉。”木挽心已经懒得跟这小子费口舌了。“对了,靖儿要在你这里住两个月,反正你宫里也没人,让他陪陪太后也好啊。” 段长歌瞅着那精灵古怪的小子,挑眉。“轩辕墨的儿子?”他想了想后对轩辕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乖,你叫我一声爹爹,我就让你住下。” 轩辕靖咧嘴一笑,那蹦出口的话还是:“姨。” “你看吧,不是我不让他住,是他自己不配合。”无谓的耸肩,他弯腰就把地上的衣服拾起。系上腰带,他穿戴完整的跳下软榻。拉过轩辕靖的小手,段长歌决定要跟这小不点打好关系。“走吧,让你娘亲睡一下。” 木挽心很感激的对段长歌一笑,扯过毯子她就往后倒去继续睡觉了。轩辕靖很听话的就跟着段长歌走,宫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大一小的两人。 “姨,你的头发,好看。”轩辕靖一手被段长歌牵着,一手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你想要么?”段长歌斜睨了这小娃一眼,他的红发果然是最先夺人眼球的。 轩辕靖摇摇头,“娘亲不让学女孩子打扮。” “小子,再说一次,我是男人。”段长歌弯下腰有些不耐烦的把这娃抱起,他们这样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走,要走到何时啊? “姨,你是什么人?”段长歌把轩辕靖抱到正殿,把这娃放到地上后他就坐到龙椅上准备批阅奏折。 段长歌瞥了一眼那看得眼花缭乱的轩辕靖,有些得意的说道:“皇帝。” “真好,我也要做皇帝。”轩辕靖童言无忌的哈哈说着,他只是觉得这地方金灿灿的比家里漂亮。 “你?”段长歌微微蹙眉,想到那轩辕墨的身份,他还是摇头。“你不行,以后你还是继承家业,做将军吧。” 轩辕靖爬着上了阶梯,摸着手柄上的龙头,他走到段长歌腿旁,撑着身子就要坐这龙椅。“我想坐这里。” “不行,这是以后我儿子坐的地方!”段长歌直接将轩辕靖抱到腿上,他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轩辕墨的动机了,那莽夫该不会派这小子来篡夺皇位的吧? 轩辕靖扁嘴看着段长歌,低头想了想,又继续说:“再加一个姨,我有两个娘亲了,不做儿子行不行?” “来人!”段长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一声怒吼之下,宫人们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哪里来的抱回哪里去!”他指着身上赖着不走的轩辕靖。 宫人们立马进来抱轩辕靖,小家伙不愿,揪着抓着不肯走。后来他的乳娘来了,这才连哄带骗的把他拎走了。 听着轩辕靖那又哭又闹的声音渐渐远了,段长歌才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跟这娃在一起比看奏折还费脑筋! 晚上,大家伙聚在一起吃饭,木挽心有些尴尬的坐在段长歌身旁,她怎么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呢?从将军府到傲来皇宫,只不过把轩辕墨换成段长歌罢了。 段长歌与轩辕墨不同,那家伙会扛刀暴跳如雷,段长歌则不然,他对凤驰云非常友善,知道这孕夫眼睛看不到后他还专门安排一个宫人负责夹菜的。 “喂,你看够没?快吃你的!”段长歌那丹凤眼止不住的在凤驰云身上扫描,一旁的木挽心觉得不对劲,担心这妖孽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云兄弟,我听木木说,你们之间可真是情路坎坷啊。”一个外包装是女人的男人?呵,他家皇后还真有能耐。 “呵,让段兄见笑了,有些事情不用强求,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凤驰云并没有称呼段长歌为皇上,两人同是君王,称兄道弟的最好不过了。 段长歌浅浅一笑,俯身附在木挽心耳旁,他边笑着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倒给我说说,两个女人怎么自然发展了?啊?” 他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木挽心忍痛瞪了一眼这笑面虎,继续埋头啃饭,这两个不明着说话的男人,她不管了! 轩辕靖环顾一周,目光锁定段长歌后,他就跳下椅子,咧着嘴就跑过来。“姨,吃肉。”他将手上的鸡腿放到段长歌碗里。 “呵呵,谢了。”段长歌看了一眼碗中缺了一小口的鸡腿,直接就将这油腻的鸡腿放到木挽心碗里。“你娘生你不容易,还是给你娘吃吧。” 木挽心看着那鸡腿,再看看儿子那期待的眼睛,她还是无奈的动筷了,轩辕靖继续扯扯段长歌的衣服。“姨,我要做皇帝。” “咳咳咳……”木挽心差点被这鸡腿呛死,她一把手就捂住轩辕靖的小嘴。“小孩子乱说话,不怕死啊!”虽说段长歌此刻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她已经感觉他的眼神有些阴冷了。 “小娃娃。”段长歌把一块糕点放到轩辕靖手中,“你让我把你的小嘴缝起来,我就让你做皇帝如何?” 一听要把嘴巴缝起来,轩辕靖立刻把小嘴捂上,猛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的就回到座位上,再也不敢看这位恐怖的姨了。 面对一脸哀怨的木挽心,段长歌只轻描淡写的说:“从小吓大的孩子容易养活。” “哈,现在知道麻烦大了吧?”御风看着木挽心身旁一场又一场的闹剧,他这旁观者终于要发话了。“我说嘛,当初如果你只跟我师……唔!” 仙人筷子一伸,御风嘴里就被一个大鸡腿堵得死死的。“御风今晚是不是太多话了?” 御风无奈的将那鸡腿拿起来。“是,徒儿知错。”他很憋屈的瞪了一眼木挽心,天知道他今晚只说了这句话! 任何微小的事情都逃不过段长歌的眼睛,生性多疑的他这下把注意力全都转到仙人身上,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仙人的面纱取下! 正当他看仙人看得入神时,仙人猛的一回眸就与他四目相对,突然间段长歌就显得有些惊慌,仙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便不再看他了。 这饭桌上的风波终于过去,木挽心费了多少口舌才强硬把轩辕靖拉到段长歌面前,小家伙撇着嘴非常不满的喊了一声:“段爹爹。” 段长歌摸摸轩辕靖的头满意一笑。“嗯,儿子乖!” 木挽心他们不能停留太久,她没有把妖界的入口告诉段长歌,所以只要离了这傲来皇宫,段长歌再也不知他们的去处。 几天后,木挽心带着凤驰云他们坐上马车,乳娘和轩辕靖留在傲来皇宫,说好了要住上两个月的。 “帮我好好照顾靖儿,还有照顾自己。”木挽心与段长歌紧紧相拥后,这才下定决心的转身上马车。 御风喝一声就把马车驾走了,轩辕靖站在原处兴奋的向他们招手,等马车走远了,他才昂着小脑袋,扯着段长歌的衣裳,又是那句甜腻入耳的:“姨。” 段长歌眼神一暗,一边低头勉强的对轩辕靖微笑,一边却冷冷的下令:“给朕快马加鞭,立刻给靖宇国的安南将军送信!” …… 离开傲来国京城后,御风也不走正常的大道,拐着拐着就离开了城都,连着半个月过去了,连村庄都不见几个。 “师傅,妖界很可怕吗?”木挽心有些担忧,她甚至有些后悔把凤驰云带来了,毕竟他有着身孕,就算有武功也难敌那些妖魔鬼怪啊! “去了便知道了。”仙人正闭目养神,其实他也隐隐有些不安。 凤驰云拍拍木挽心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挽心累吗?靠在我腿上睡一睡吧。”现在是冬末,他腿上仍旧裹着厚厚的毛毯。 “委屈你了,女皇陛下。”木挽心有些心疼这总是不吭声的男人,本来男人怀孕就是稀奇,还要颠簸着去妖界,她当时是脑子进水了么! “不委屈。”摸摸木挽心的头,凤驰云暖暖笑了。他倒没什么,凤仪国的事情他全权交给国师,莫清风会管理好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会花太长时间,若是在他生产后还不能回国,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坐车头的御风已经裹得厚厚的,木挽心一瞥身旁坐着的师傅,还是那件薄薄的衣衫。莫非是有仙气护体,高级神仙都不怕冷的? 仙人闭眼正思索着妖界的事情,有毛绒的触感附上身,他身子微微一颤,木挽心将一件披风裹在他身上。睁开眼,他看到正低头系带子的木挽心。“怎么?” “师傅是我们最重要的守护神,冻坏了可不行!”木挽心笑着就帮他裹好,看师傅这整天喝茶不吃饭的,难不成他有什么琼浆玉露来保养身子? “可是我……” “好了,师傅大人就裹着吧!你可别跟我说有内功保暖哦。”拍拍仙人的肩膀,木挽心就坐回原位去了。 扯着这厚厚的披风,仙人也不再拒绝,她一片好心,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原以为他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在她身边默默陪伴了这么久后得到的这丝丝暖意,是可喜还是可悲?这些个啼笑皆非的感情事,天知道呢? 第一百章 妖魔鬼怪快走开! 木挽心的马车在傲来国的荒郊小道里绕了差不多两个月,终于在一天清晨的时候,御风掀开帘子对他们说:“我们到了!” 两个月过去,凤驰云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身子渐渐笨重起来,行动也更是不太方便。虽然他此刻穿着宽厚的衣服,但是那明显隆起的肚子还是惹得木挽心忍不住看两眼。 车停下后,木挽心第一个跳下马车,四处张望了片刻,她小心扶着凤驰云慢慢的走下来。 下车后木挽心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妖界的入口居然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四周云雾环绕,鸟语花香,跟她脑海中想象的电闪雷鸣的场面差别太大了。 “师傅,那大门在哪里?”木挽心兴奋的准备看仙人施展什么法术,然后哗的一下就闪出一个闪亮的大门。 仙人走下马车后,看了看后说:“在前面。”说完御风就负责把大堆包袱扛上,四个人缓缓朝仙人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木挽心扶着凤驰云走着走着,突然间她就停下了脚步。凤驰云看不到,他只有疑惑的问:“怎么,我们是到了吗?” “这……”木挽心看着前方的万丈悬崖,她不敢再迈出步子,稳稳握紧凤驰云的手不让他再往前走。“应该是吧?”她疑惑的回头看师傅,千万不要告诉她这悬崖就是入口? 仙人走到他们身旁,朝御风使了一个眼色。“就是这里了,御风!” “是!”御风立刻走到凤驰云身旁,两指一伸,连着在他身上点了好几个穴位,之后凤驰云就感觉身子有些轻飘了。 “干什么?”木挽心刚说完,仙人也伸手给她点了穴道。 依据自身丰富的想象力,木挽心似乎猜到了什么。“御风,你来负责我,师傅,你去保护驰云吧。”按照电视剧的情节,看来他们是非跳不可了。 仙人看了一眼木挽心,没说什么就走到凤驰云身旁。“凤公子,等下你只要静心平气的闭眼,忽略所有杂音,我们很快就会到的。” 凤驰云练过武功的,这一点他不难做到。“多谢。” 御风也走到木挽心身旁,看着两眼惊恐的木挽心,他拍拍胸脯说:“唉,放心吧,有我在死不了的。”他御风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入妖界的事情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御风一脸淡定,木挽心却已经紧张得不敢说了,再眨一眨眼,仙人拉住凤驰云就跳了下去,两人咻的一下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我的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好可怕的感觉,这该不会跳下去就没命了吧?御风一只手捂住她的眼,她张口还未问出话,眼前一暗,她双脚就离地了。 这感觉比坐十环过山车还过瘾!耳旁是呼呼风声,木挽心双眼紧闭,她很想大喊几声:妈呀!无奈的是吓过头喊不出来了…… 过了片刻,木挽心感觉脑袋晕晕涨涨的,双脚已经落地了。御风的手还捂在她眼前,她疑惑的问着:“为什么不让看?”她明明感觉到地面了呀。 “怕你吓着,晕过去了我可抬不起。”御风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们还为真正到达妖界! “那好吧,你还是捂着好了。”木挽心已经开始幻想各种可怕的场面,莫非身边净是些九头蛇之类的东西? 一路上安静了许久,走着走着,木挽心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自己,但一步迈过去后,就什么也没有了。御风的手一拿开,她被突然射过来的阳光照得有些刺眼。 “这是……妖界?”她有些难受的眨眨眼,定睛看时,仙人和凤驰云正站在身旁。“跟刚才那地方没什么区别啊。”还是青山绿水,有花有草的还是一个蛮漂亮的地方。 “区别可大了!”御风此刻已经握紧长剑,“跟紧点,别走丢了。” 木挽心嘟囔着跟着他们走出了这片小树林,又走进一片竹林。“妖界有分国家和皇帝么?难道就没有人住房子的?” “妖界就是一个统一的领域,没有什么独立的国家。因为种族类别不同,所以各自称王的很多,要说房子嘛,你刚刚经过的就是一个啦。”御风随意说着,木挽心却惊恐的回头看了看。 刚刚经过的不就是一个大树洞吗!“他们都是住洞里的呢?这不是原始人的生活嘛。” “你没听过‘洞里有洞天外有天’么?那些洞啊什么的都是一个假象,妖族的房子可豪华了,绝对不比人族的皇宫差!”御风耐心的解释道。(..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四周,木挽心感觉他们四人有点像无头苍蝇,这么大的一块领土,就两瓣小小的花瓣,他们要怎么找啊?又没有马车什么的,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是问题。 除了木挽心,其他人都很镇定的走着,仙人挽着凤驰云在前头带路,御风带着木挽心拎着长剑在后面跟着。 “哎,有了!”御风突然停下脚步,抢前几步走到仙人面前,举着剑身就敲敲一棵大树的枝干。“我说老先生,你知不知道玉面神医的住处啊?” 木挽心疑惑的看着御风这怪异的行为,“你跟谁说话呢!”她大步追上去,刚走到树旁时就听到了另一个的声音。 “咳咳咳,谁说是老先生的,明明是个大姑娘!”木挽心立马被这声音惊住了,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树干,那树干上渐渐的就有了一张类似人的脸。 如果现在是看在动画片,她也许会一笑而过,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揪着御风的袖子,用最大的声音尖叫:“树妖啊!” 木挽心刚喊完,那树枝就一下两下的就全冲她飞来,只一眨眼她两臂就被树枝缠上,双腿要跑的时候更是被捆住了。这原是电视剧里的场景,如今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救命!”她惊呼,整个人就被树枝拉上树冠。 “岂有此理!”御风拔剑就朝那树枝砍去,斩断了一根又长一根,怎么也砍不完!他没有对付妖族人的经验,就这么胡乱的砍下来,他累得气喘吁吁,木挽心还是高高的被绑在树上。 凤驰云惊慌了,他什么也看不见,眼前有丝丝光线却只听到了混乱的声音。 仙人安慰的拍拍凤驰云的后背,抽出长剑一下子就刺入树干的正中心,一掌拍出,那树干上竟微微的有暗红血液流出。“还不放了她?” 仙人抽出沾血的长剑,那树枝立马收了回去,木挽心正悬空着就掉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他怀中。“师傅……”木挽心死死的搂住他,她惊魂未定。 “算你狠……”那大树又在说话了,只是这次声音有些虚弱。 剑身上的血渐渐流干净,他一挥手,青云剑入鞘。“说出玉面神医的住处,我姑且放过你。”仙人对这树妖说话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哼,神族来的,最牛气的就是你们!”树妖连着又干咳了几声,从大姑娘的声音变成了老太婆的声音。 “说还是不说?”仙人有些不耐烦了,阴冷的眼眸扫了这树妖一眼,他可没时间在这里干耗。 “过了这片林子,绕着山底下走一圈就会看到两条铁索桥,走左边那一条,再走过一条红桥,穿过一片小林子就到了。” “你若是说错了,我一定回来将你连根拔起!”抛下这句冷话,他用剑鞘绕着这棵树在地上画了一道符文。“一个月后这结界自会解开。” 树妖再也不说话了,或许是说不了?木挽心松一口气后,她立刻跑到凤驰云面前,他的脸色已有些发白。“驰云,我没事,没事!” “那就好。”他眼前只能看到一丝丝光线,摸着木挽心的后背,他也放心了些。 “走吧,御风,你负责凤公子,心儿你跟我一起走。”仙人立刻将木挽心拉到身旁。“凤公子你不用担心,就算妖族人要做什么手脚,他们的目标也只会是你。” 仙人这话让木挽心非常憋屈,她不满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我怎么了?”凭什么妖怪都找她! “将神族人的仙骨拆吞入腹,可增他们一百年的修为,你又没有武功,他们当然锁定你。妖族人虽然异常,但也不会滥杀无辜人,他们只要对自己有用的人。”仙人边说着,他们已经走出了这片林子。 木挽心无奈的垂下头,苍郁的林子过后,他们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座大山。 “哇……”大山!真是好大的一座山!高耸入云的不见山顶,盘旋的山道就像一条翡翠玉带绕在山腰上,一眼望去,就是一片浓绿。 木挽心突然想起刚刚那树妖说的话,“师傅,我们要在这样大的山下绕一圈?那要绕多久啊?就凭我们的两只脚,走到鞋子破了都未必能走完!” “你要记得,在妖界并不是眼见为实,真正去做了才能走出幻镜。”仙人伸出五指与她紧握,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御风,他便大步朝前走去。 看着这越来越大圈的山脚,木挽心还是担忧,但仙人的掌心传来丝丝暖意,她心中也镇静了许多。既然师傅都不担心,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如果觉得心慌,你可以闭着眼走。”仙人的声音传到她耳中,她果然闭上眼,他牵着她,她觉得每一步走得踏实多了。 心平气和的闭眼走了许久,仙人终于不走了,木挽心慢慢睁开眼,刚入眼的是缭绕的云雾。 云雾?木挽心一下子把眼睛睁大了,哪来的这么多雾?莫非他们已经走了一圈了?才这么一下子?“师傅,这是……” “静下心看。”仙人刚一开口,他们面前的云雾散开,正如那树妖所说的,果然有两条铁索桥。铁索桥下是浓浓的白雾,他们根本不知道桥下是什么。 “之前树妖说过走左边这条,师傅,我们怎么办?”两条铁索桥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妖族人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抛下这句话,仙人就走到左边的桥头,手中握紧青云剑鞘,对准桥头的正中心,他举起剑鞘狠狠的刺进地面。 木挽心仔细看着,一股强风顺着桥头吹了过去,浓厚的云雾就聚集在桥那头。强风过后,一声可怕的巨响传来,她震惊的愣在原地,只一瞬间,整座铁索桥竟然隐隐出现了一条巨蛇的模样!仙人剑鞘所刺的地方就是蛇尾,桥那头是正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头! “我的天……”木挽心脑海里闪过一片空白,要是他们一群人从这桥上走过,他们还不被这巨蛇生吞活剥了!那该死的树妖真的骗了他们! 仙人将剑鞘拔起,一切又恢复原样,铁索桥还是在云雾中微微摇晃,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走吧。”他走到木挽心面前,握紧她发凉的手心,他牵引着就向右边这条桥走去。 御风也定下心跟上仙人的脚步,他扶着凤驰云刚走开没几步,身后就响起一声刺耳的鸟鸣,下一刻,余光所见的地方就看到一团熊熊火焰正扑了过来。 “御风!快到前面去!”仙人立刻松开木挽心的手,一闪身就冲到众人面前,那团火焰迅速将木挽心他们包围,火焰中渐渐显出火凤的前半身,那火凤的前额直对着仙人,红火缠在他身上却没有伤到半分。 是朱雀!木挽心一看到这鸟就来火!当初就是这鸟才惹出凤仪国那些事端来!什么该死的聂九如,就是这只火凤! “你居然跟来了。”仙人淡淡的说出口,伸手穿过那些燃烧着的火苗,他用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凤头。“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如果木挽心没看错的话,朱雀在与仙人对视的时候,那眼瞳里竟有了些温柔,不似当初浴火时的凶残,在仙人面前它显得温驯多了。 朱雀那通红的凤眼突然看向木挽心,锐利而阴鸷,它的出现只想告诉木挽心,一如当初浴火时至死方休的誓言,它朱雀来了! 昂天长啸一声,大串的火苗喷上天,一阵烈风吹过后,火凤连同它带来的火花全部消失了。 一切终于恢复平静,环顾一圈,木挽心身旁一圈的草地已经被烧净,她脚底的草却依旧郁郁葱葱,这朱雀喷的是什么鬼火啊! “刚刚发生了什么?”微弱的红色闪过,凤驰云只知道刚才四周突然变得非常热,其余的他都看不见。 “没什么,有时间我再和你解释吧。”木挽心握紧凤驰云的手,按师傅说的,她的确不用担心驰云。那朱雀的目标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仙人继续走上前拉住木挽心的手,她却满心忧虑的低下头,就是因为她才会招引这些怪事,那些可怕的妖魔鬼怪,难道她就没办法躲开吗! “不要想这么多,现在只要找到玉面神医就好了。”仙人知道木挽心在想什么,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着刚才朱雀的事情。有朱雀跟着,这趟妖界之行就有些艰难了。 木挽心应了一声,跟着仙人的脚步走上这右边的铁索桥。桥身晃得厉害,凤驰云因为大着肚子所以感觉非常不舒服,御风比凤驰云矮一个头,所以他扶着这孕夫也有些困难。 铁索桥走到一半的时候,木挽心也感觉有些不舒服了,是这桥身晃得太厉害了吗?眼前怎么出现了三四个幻影?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她微微回头问道:“驰云怎么样了?” “我没事。”凤驰云蹙眉回答,其实他胃里正翻腾得难受,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咽喉。 “哦,那就好那就好……”木挽心笑着应道,再走两步的时候,仙人已经感觉到她的手掌有些无力了。在凤驰云说出不舒服前,她已经侧身抓紧铁链大吐特吐的呕出来:“呕……” “挽心?挽心怎么了?”凤驰云刚走上前几步,他一个没忍住,也侧过身将胃里的东西呕出来。“呕……” 两夫妻吐得厉害,御风无奈的扶着凤驰云,仙人也将木挽心搂紧,担心她一个不稳就掉下去了,这可是在桥中间啊! 凤驰云吐完了就没事了,恢复过来后就可以站稳了,木挽心却不行,她吐着吐着就感觉两眼有些昏花,眼前是迷蒙的白雾,再眨眼的时候,白雾已经将她完全笼罩住了。 这感觉不对劲……双腿一软,她整个人完全瘫倒在仙人怀中,两眼闭上,她晕过去了。 “唉。”仙人将晕过去的木挽心横抱起,朝御风看了一眼后,御风也顺手将凤驰云搂紧,师徒两用轻功快速从桥上掠过。 …… 迷迷糊糊的,木挽心终于懒洋洋的睁开眼,几颗明亮的星星映入眼帘,又大又闪的,好美的星星啊! “星星?”清醒过来后她立刻弹起身,“天黑了!”身下躺着软软的草堆,再看看身旁,凤驰云正蜷缩在大披风里睡着。 有一堆柴火正在近处燃烧,御风也在不远处倒下睡了,只有仙人还盘坐着。木挽心将身上的披风盖到凤驰云身上,她蹑手蹑脚的就走到仙人身旁。 仙人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连眼皮子都不曾动一下,木挽心不知道他到底睡了没有,但现在看来,师傅跟一座雕塑没什么区别。 她正盯着仙人那长长的睫毛入神,那面纱下的薄唇却突然开口道:“不想睡了?” 他冷不丁的说话,木挽心小小被惊了一下,就乖乖坐到他身旁。“睡饱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看情况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就睡了这么久? “离天亮还有很久,你再去睡吧,明天一早就要赶路的。”仙人睁眼看她,她对他轻轻一笑。 “嗯,听师傅的。”木挽心低头想了想,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唉,我不该在桥上晕过去的,我、我可能是被那桥晃得难受了,胃里不太舒服,又有些累了才……” “你有孕了。”仙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完全将她的话止住。 木挽心有些傻眼了,憋着气停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有孕?我又有宝宝了?”不知是惊是喜,她的音量稍稍提高了些,近处的御风呓语着翻了一个身,她才捂住嘴再次小声说:“师傅,我真的有宝宝了?” 仙人点头,他还是闭着眼,或许是不想让她看出什么来吧。“有两个多月了,但胎儿有些不稳定,所以你做什么都要小心些。” 木挽心欣喜的点点头,算算看,两个月大的孩子,是段长歌的没错!这妖孽,日盼夜盼的,终于让他盼到了! “我还以为不会有这孩子呢。”在段长歌面前她不敢说,因为两人都是有血蛊的人,她担心不能受孕。现在看来,段长歌的皇嗣问题也不用愁了。 就算是个女儿也好啊!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想着那在傲来皇宫中独自居住的妖孽,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这孩子她一定要好好护着!有了这娃,就算她不能时常陪在段长歌身边,他也不会那么寂寞了。 但是刚刚师傅说胎儿有些不稳?因为这话,木挽心心里就像有了疙瘩一个不舒服,她扯扯仙人的衣袖,非常真切的说道:“师傅,我想拜托你……” “我和御风会护着你们,寸步不离。”仙人知道木挽心想说的是什么,但不用她说,他也会这么做。 “真的很感谢你,师傅。”木挽心感动的抽抽鼻子,她突然张开手臂就将仙人抱住。“感谢师傅这些年来的照顾,在心儿眼里,师傅就像一个大哥哥,说的想的做的都是为了心儿。” 她暖暖的身子将他裹着,他却轻轻推开了。“我身子凉,靠太近对胎儿不好。”他无奈的感叹,无论他的定力有多好,她总能将他从冥思中拉回来。 木挽心好像已经习惯被仙人泼冷水,但这师傅就是外冷内热的好仙人!“你也知道自己身子凉,那以后真要多穿些,不然我就天天往你身上靠!” 说着木挽心就将披风裹到他身上,仙人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他淡淡的开口:“好。” “那我回去睡了,师傅,你也好好休息。”木挽心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绕过御风,她才轻手轻脚的回到凤驰云身旁,挨着他暖暖的身子躺下。 “驰云。”她很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摸摸他隆起的肚子,她心里偷偷笑了。自家夫君有着七个月大的身孕,她自己又有着两个月的身孕,这怪异的组合,也就她木挽心做得出吧? 虽然这刚入妖界发生了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但多了段长歌的宝宝相伴,她也不觉得有多苦了,驰云的宝宝和长歌的宝宝,都是她的宝呀…… 一夜过去,木挽心和凤驰云蜷缩在一起又睡着了,带着美美的心情,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清晨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凤驰云的声音。“挽心,醒醒,我们该走了。” 木挽心嘟囔着嘴还想赖床,但鼻子嗅到泥土的味道后,她才回想起来自己正睡在草堆上。“驰云?”睁开眼,她对上他的眸子,他看不到她,却极力在寻找她的眼睛。 “好,起床!”木挽心笑着就坐起身,揉揉有些酸软的后腰,她还想着宝宝的事情。“驰云,你知道我有了段长歌的宝宝吗?” 凤驰云笑笑,伸手胡乱摸摸她的小脸,他宠溺的说道:“我知道。”在他眼中,女子有三四个夫君并不稀奇,再加上他们体质本就不同,他能有孕是他有幸,她能为心爱的人怀孕他也替她开心。 “快走吧,你们这一对大肚子夫妻。”御风走过来就把凤驰云小心扶起。 仙人也走过来向木挽心伸出手,她莞尔一笑,将手放入他掌心,两手相握,顺着他的力度她缓缓站起身。“走吧。”摸着平坦的小腹,她还沉醉在有孕的欢喜之中。 看着这妖界朦胧的清晨美景,木挽心有些感慨的叹气,真想快些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回去傲来国把这喜事告诉段长歌,那妖孽一定会高兴死的! 因为木挽心昨天晕过去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有盲目的跟着仙人走。过了铁索桥,他们这又是去哪里呢? 沿着一条小道,他们先前走了许久,一直走到一座红木桥前。红木桥的那头有一个亭子,远远看去,亭子后面似乎有房子? “太好了,终于看到人住的地方了。”昨晚那草堆睡得木挽心一身痒痒的,这下她总可以睡大床了吧? 仙人仔细对那红木桥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再带着众人走过去。上桥的时候,木挽心注意观察了附近的环境,这里看上去跟其他地方差不多,还是云雾缭绕的,唯一特别的就是这红木桥和那亭子。 过了红桥,木挽心就定定的停住了,那亭子中间的东西……是蛤蟆? “真恶心。”她有些反感的不敢去看,那灰褐色的蛤蟆上长着许多丑陋的疙瘩,蛤蟆鼓起下颚呱呱的叫了几声后,干瞪着圆滚的眼球看着他们。 “唉,这次是蛤蟆怪?”木挽心不再看这只有一颗人头这么大的蛤蟆,她渐渐退到仙人身后。 “御风!”仙人唤了一声,御风就持剑走上前。 木挽心握紧凤驰云的手,现在他们两人身上各有一个小宝宝,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御风慢慢靠近那亭子,握紧剑柄准备拔剑。大蛤蟆定睛看着御风缓步走近,呱呱叫了几声,嘭的一下,绿色烟雾过后,大蛤蟆变成了小蛤蟆,蹦跶蹦跶着的就跳走了。 “呼。”原来是虚惊一场,木挽心宽下心来,扶着凤驰云就走过那亭子。仙人警惕的看着那蛤蟆的去向,思忖了片刻就继续往前走了。 远处的一座楼阁内,二楼的房门正打开着,小蛤蟆跳呀跳的跳进了房。房中有个穿着褐色衣袍的男人,他美腻如春葱的玉指在粗糙的书上描画着,那泛黄的纸张上印着各种一般人说不出名字的花草。 眼角的余光里感觉有什么东西闯入,男人斜睨了一眼那跳进来的小蛤蟆后,他轻哼了一声。 小蛤蟆蹦上了桌子,它定定的看着眼前人,一根银针突然刺入它的脑中,他轻轻转了转这针,再拔出来的时候,小蛤蟆已经烟消云散。 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鬼脸青铜面具,他很娴熟的戴上。“居然来了个高手。”他喃喃道,走到窗边时,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 第101章 玉面神医不玉面 那只大蛤蟆变成小蛤蟆走后,木挽心等人就走过了亭子,众人来到一片林子前。她抬眸看着这片小林子后面的那个楼阁,那就是玉面神医的住处吧! 太好了!木挽心兴奋的就要走进这林子,仙人却将她拦住。“你等等,这林子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对。”林子并不大,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尽头,但他就是迟迟不愿踏出第一步。 “这找神医治病还要经历重重劫难的?”木挽心有些无语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了,如果神医真有救济病人的菩萨心,又怎么会在他的住处附近设下这么多圈套? 这玉面神医一定是个脾气很怪的臭老头!木挽心已经暗暗的在心中想象神医的模样,说不定还是个千年老妖怪!要不然怎么会设置两条铁索桥,一条索命,一条救命? “玉面神医性情古怪,很多患者原先只是小病小痛,来到他这里后就变成奄奄一息,最后神医甚至多了一条规定,凡求医者,不死不救。” 好变态的大夫!不死不救是什么破规定!难不成这神医就是喜欢有挑战的,专门喜欢把半死的人救活,然后提高自己的名气?“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她开始有些担心了,驰云除了眼睛外身体好好的,那古怪神医会不会不救啊? “过了这林子再说吧。”仙人走到林子前细细观察了一番,在拾起地上的一片枯叶后,他立刻转身叫木挽心过来。“用你身上的蛊来试验这地方。” 木挽心明白仙人的意思,她从腰间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伸出手腕就用刀子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她身上的七星海棠毒已经被段长歌解开,现在流出来的血已是鲜红,只是红血落到地上时还是变成虫子的模样,这便是蛊。 御风扶着凤驰云在一旁静静看着,木挽心有些不忍去看地上变出来的血虫,此刻她很庆幸凤驰云是看不见的。 血虫蠕动着爬进了土里,过了片刻,仙人又剑鞘把地面挖开一些,他看到了那土中僵硬不动的血虫,眉间有了愁色。“果然是这样。”他赶紧让木挽心等人退离这林子几步。 “这林子看上去没什么,实际上却是一个毒林,没有迷雾,没有毒花毒草,但剧毒全都在地里,人只要从上面走过,毒素就可从脚心蔓延全身。走过了这林子,神医见到的当然是濒死的人。” “简直就是个破烂神医!”木挽心忍不住大骂了一句,仙人却扯下纱布把她手腕的伤口包好。“我们不能走过去,莫非还要我们飞过去?当我们是鸟啊!” “挽心,不要动气了。”凤驰云拉紧木挽心的手,如果他双目没有失明,或许他还能配合仙人用轻功飞过去,但他现在不仅看不见还有着笨重的身子,木挽心又不会武功,他们这对夫妻还真是成了累赘啊。 “真是的!我们千辛万苦的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让那破大夫给你看眼睛!”木挽心嘴上气愤的说着,但面对这毒林,她也是没办法。 御风低头想了许久,他最终还是走到仙人面前说:“师傅,用步步生莲吧!” “在妖界?”仙人迟疑的看着御风,他又何曾没想过这个办法?只不过……“触犯族规,你回去可是要受五十鞭刑的。” “师傅!徒儿已不是金丝雀,这五十下鞭子,当初师傅受得,如今徒儿也受得!”御风抱拳说道,这十七八岁的少年眼中满是坚决。 木挽心在一旁听不懂这师徒两的对话,那什么步步生莲的用起来有这么严重?“御风,你要为了我们挨鞭子啊?”她不了解什么族规,但看御风那神情,这五十鞭子听起来可不是好受的。 “哼,就当你木挽心欠我五十鞭好了!日后你有的是时间还我,一鞭鞭的还,决不能抵赖!”御风跟木挽心说话时还是一副孩子气,但木挽心知道这小仙童长大了,当年他们初见时他还是一个极度崇拜师傅的小毛孩,现在已经长成一个懂得担当的大男孩了! 木挽心扑哧一笑,伸手敲敲御风的脑袋,在她眼里御风就是一个傻二愣小弟,今天他表现的男子气概的确让她大吃一惊。“知道了,你这斤斤计较的家伙。”欠御风五十鞭子,她毫无怨言。 “哼!”面对木挽心,御风还是那神气的模样。说罢众人就让开一条道,他站在不远处做出一个冲刺的姿势。 “御风要冲过去?他不怕中毒么!”木挽心在一旁不理解的看着,跑过去就步步生莲了? 仙人看着御风的动作,他眼里满是赞赏之色。“御风快要出师了。”面纱下他勾起一个暖暖的笑容,当初御风来拜师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伙子。 “御风也是一个当代好青年啊!”木挽心扶挽着凤驰云的手臂,双眼紧盯着那少年。 “用我的剑!”拿出腰间的剑鞘,仙人一挥手就把长剑丢到御风手中。 御风稳稳拿住仙人的青云剑,握紧剑鞘,他非常激动的向仙人点头。 长剑出鞘,剑尖直刺入地,顿时尘土激扬,按照一定的章法,御风持剑在地上勾画着一个图纹,每一剑的深浅都恰到好处。 木挽心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仙人却抿嘴浅笑。青云剑不负盛名,行剑人以内力相辅,在剑光乱影中可见青光,刺剑回旋时如破密云,将青云剑和步步生莲心法结合,御风这次做得很好。 有微微清风拂面而来,凤驰云在不知情下只好握紧木挽心的手,她看着看着突然叫了一声。“啊!”揉揉双眼,她恍惚看见了御风身后有个高大的身影,一只鹤!“御风……也是鸟?”她疑惑的看向仙人。 “白鹤,族长跟前的提灯童子,从白莲而生,这步步生莲就是御风最拿手的技能。”仙人淡定的说着,木挽心却惊呆了。 没想到平时一直用来做车夫的御风也有这么大的能耐!“真是了不得!”她感慨的话音刚落,御风就将手中青云剑朝前甩去,剑身快得只见一道青光,青光闪过林子后,他快步就冲进了林子。 木挽心目瞪口呆的看着,御风小小的身影后面有着一只巨大的白鹤幻影跟着,他疾步如风,身后的巨鹤也如影随形,按仙人的话,那只白鹤就是御风! 青云剑噌的落入土中,剑身停止晃动时,御风已经稳稳的冲过林子,长剑入鞘,他在林子的尽头向仙人抱拳下跪。“师傅!” 一朵朵洁白的莲花突然从土中冒出,顺着刚才御风的脚步,这些迅速绽放的白莲铺成了一条路,遥遥看去,白莲路就像一条泛着光的银河,美不胜收。 “我们可以走了。”仙人带头踏上这白莲路,木挽心还在沉醉在震惊中。 “是我小看那小子了……”木挽心感叹的摇摇头,扶着凤驰云就走进林子。 走过了这白莲路,木挽心再回头看时,那朵朵莲花立刻就枯萎了,下一刻,所有的白莲都成了枯枝烂叶铺在地上。连如此圣洁的莲花都承载不了,更何况普通人呢?那该死的神医! “师傅!”御风双手举剑奉还,仙人接过他手中的青云剑,伸手就将他扶起来。 “你做得很好,走吧,好好恢复一下,前方再有什么阻碍,为师来!”仙人非常满意自己徒弟的表现,能将步步生莲发挥到如此,御风真的不错了。 木挽心也笑着拍拍御风的肩膀,“小子,你真棒!”她朝御风举起大拇指,笑着对他眨眨眼。 御风脸一红,哼的一声又走在前头了。 走过了这毒林,前面好像已经没什么障碍了,经过一条蜿蜒的小路后,那座楼阁终于显现在众人眼前。 “玉面神医!”木挽心满腔怒火的大吼着走进院子,楼阁门前有一个正低头扫地的男仆。“我找玉面神医!”她叉腰问道。 “主子上山采药去了,没有两三天是回不来的,姑娘还是下次再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仆还是拿着扫把清扫门前落叶,说话时连看都没看木挽心。 “下次再来?再来命都没了!”木挽心抡起衣袖就要硬闯,仙人却抢先一步走到那男仆面前。 “劳烦通告一声神医,我们的确有急事相求。”仙人将手搭在男仆身上,双眸泛着寒意。 男仆终于停下动作,他抬头看看仙人,再看看仙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才轻轻哼了一声。“主子不见你们!” 好一个倔强的仆人!木挽心欲要再跟他理论。仙人却垂眸不语,手掌微微用力。“再不去,你会魂飞魄散。”这威胁的话里带着刺骨的冰凉。 男仆身子一僵,还是不屈不挠的不说话。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一朵白色的小花飘了下来。 “放开他,你们上来吧。”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老头?木挽心听到声音后有些疑惑,男仆闷闷的站在一旁,大门打开,她挽着凤驰云小心的走进去。 这楼阁的一楼并不是正常人家那样的摆设,按理说这应该是个大厅,但却堆满了各种干草和瓶罐,简直就是一个大仓库!浓郁的药草香在房内弥漫,他们找到楼梯后就上楼了。 上了二楼,木挽心才发觉这个楼阁是一个方形的大回廊,长长的走廊上有很多房间,她怎么知道那神医住哪间?四周静悄悄的,这神医是故意让他们找不着的吧! “哼,你们在这等着,我一间间的找!”说罢木挽心就顺着长廊每间每户的推门,这不开门还好,一开门她就看见各种奇特的东西,准确的说,是各种奇特又恶心的东西。 这神医莫非是一个虐待狂?看看这房间的病人,不是青头肿脸,就是全身流脓,还有的吊着浸在水里,有的还用木板夹住手脚,一些可怕的病人现出原形,一看到木挽心就吐舌头瞪眼的,吓得她不轻。 “这里到底是不是玉面神医的住处啊?”木挽心疑惑的呢喃着,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进了一个大魔头的魔窟了? 木挽心斜眼看了看一楼,这本应是庭院的地方却成了一个大水潭!潭水很清,隐约可见几条小鱼在里面游着。仔细看看,她心中惊了一下,不对,是蛇!木挽心心惊的拍拍胸脯,这神医的癖好也太怪了,好好的潭子不养鱼养蛇? “唉。”她原本不打算再看那潭子,潭水却将她的倒影清晰的映了出来,最后看一眼时她才惊觉身旁多了一个身影。 “木挽心!”她突然听到御风的一声惊呼,木挽心还未来得及回头,身后人就一掌将她打下去。 “啊!”她整个身子立刻被拍飞出了栏杆,裙袂飘飞的朝水潭坠去。“啊!”眼看着就要落入水中与蛇共舞,木挽心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哼。”楼上人轻哼了一下,有白绫从袖中飞出,一下子缠住她的脚腕。此时木挽心的头发已有一半垂入水中,她双眼瞪着停在水面,看着水里游啊游啊的小蛇,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差一点点她就掉进去了! 下一刻,楼上人挥手收回白绫,她身子轻飘飘的被卷上二楼。双脚落地时,木挽心已是两腿酸软。死死揪着面前的衣衫,她惊慌的抬头,刚入眼的竟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只有两只眼珠转了转。 “啊!”刚刚惊魂未定的她又是一吓,木挽心捂着胸口靠在柱子旁。“你、你……”阴阳眼!这男人的两个眼珠不一样,左眼是黑的,右眼却是蓝的! “叫够了吗?要不要再下去一次?”面具人轻蔑的说着,这话摆明的就在告诉木挽心,刚刚就是他一掌拍她下去的。 “你这个该死的大混蛋!鬼面破医!你丫的就是一欠打的老男人!”心中怒火未消,木挽心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砸去。 面具人不痛不痒的立在原处,等木挽心打累了打酸了,他才冷冷瞥了她一眼,非常不屑的吐出三个字:“疯女人。” 哟!木挽心这下才正眼看他,这么孤傲的口吻,他以为他是轩辕墨啊!“刚才的事情我就算了,你布下重重陷阱不让人过来也算了,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大夫!” “刚刚你不是说了吗,鬼面破医?”面具人拍拍刚才木挽心碰过的地方,非常潇洒的转身,戴着一个可怕的面具朝仙人他们走去。 “我夫君的眼睛受伤了,我想请你帮他看一下!”确认这玉面神医的身份后,木挽心强忍着怒火急急追了上来。 “你刚才的态度算是求人吗?”面具人大步走到仙人面前,木挽心在身后追得辛苦,她猛然想起自己肚中还有宝宝,只好放缓脚步慢慢走过来。 仙人淡定的看着眼前人,对视片刻后他才开口问道:“玉面神医?” 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稍稍点头,“正是在下。” 木挽心在一旁偷偷撇嘴,这人还好意思承认,她都不好意思听了。还说什么玉面神医咧,戴着个青铜面具吓唬谁呀!这可怕又可憎的面孔,她真看不出哪里‘玉面’了! “这位是凤公子,大约半年前,他的双眼被利器所伤,你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办法?”御风把凤驰云扶到神医面前,凤驰云有礼的微微一笑,木挽心却对这位神医持有警惕。 玉面神医看了凤驰云一眼,马上就注意到他隆起的肚子。“还有着身孕?” 鬼面破医居然不觉得好奇?木挽心偷偷瞥了一眼这男人的阴阳眼,男生子这种事情莫非在妖界也很常见?“是的,有七个月大了。”凤驰云淡淡开口回答。 “凭什么让我救他?”玉面神医看向木挽心,她不满的蹙眉,这哪里是一个医者说的话? “就凭你是大夫,大夫不该有怜悯之心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你这里,就是来求医的!”木挽心说着又有些激动了,她缓缓气,光是自己生气没用,这面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双阴阳眼仔细看了看木挽心,伸手就扣住她的手腕。“你夫君有孕,你也有孕?”对于这事他倒有些惊奇,稍稍有了些兴趣。 “是啊,怎么,不可以么!我们夫妻体质不同,他能怀孕,我也能!”木挽心说着就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好,她就赶紧闭嘴了。 面具人冷眸一扫,随意吐出两字:“滥情。” “你!”木挽心实在听够了这面具人的刻薄话,她咬牙正欲发飙,凤驰云却握紧她的手。“好吧,要怎样你才愿意救他?”为了驰云的眼睛,这一路的艰辛他们不能白挨! “你们身上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还是走吧。”抛下这句绝情话,面具人转身就要走开。 眼看玉面神医就要走了,木挽心不甘的追上,慌忙中她拉住他的手,两手掌心相握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他俯身靠近她,她紧张的看着这獠牙面具,他右边的蓝眼睛像一个小小的漩涡,看进去后就感觉有些晕眩。 那清淡的药草香突然没了,木挽心眨眨眼,他已经站回原位。“一个没有武功却有着仙骨的神族人,还怀着身孕?呵,你要是愿意做我的药人,我就帮你救他。” 药人?木挽心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是药人?主要是干什么的?” “药人就是供我制药的活药方,你要不断的帮我试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伸出冰凉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颚,“有这样特殊的体质,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药人。” “神医若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挽心,我们走吧。”松开御风的手,凤驰云扶着栏杆就顺着声源走去,他不要她做什么药人,如果恢复视力需要她做如此大的牺牲,那他宁可不要这双眼! 看到凤驰云瞎摸着走来,木挽心着急的就走上去扶住他。“你站着不要动。”她又看向那面具人,“我有着身孕怎么做药人?这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让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我可以等,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让你为我试药,只要你不死,我有的是时间等。”玉面神医说着就顺着走廊走去,走廊的外围挂着些风铃,风吹时会叮咚作响。 凤驰云摇摇头,仙人也是冷眼在一旁看着,御风更是紧皱着眉头。早就听说这玉面神医脾气怪,却没想过他会怪到要一个孕妇做药人! 推开房门,青面獠牙的神医走进他自己的房里,他幽幽的声音传来,房门就关上了。“考虑好了就找个空房间住下来,我马上帮他治。” 走廊上恢复安静,凤驰云拉过木挽心就要离开,她却坚定的站在原地。“不就是试药么?有这神医在,死不了的!走,驰云,我们找房间住去。” “挽心!”凤驰云强硬拉着她,他实在不忍让她去做他人活药方。“这眼睛我不治了,我们回去吧,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活,我还是我!” 他静静等候她的回答,她却突然轻轻拥上来。“驰云,你想见我,我想让你见我,就这么简单。”摸摸他隆起的肚子,她温柔的说道:“你写的字这么好看,我还想让你教我们的孩子写字呢。” “我知道这半年来我一直在做半个废人,人前谁都不敢说嫌弃的话,但我都知道。”凤驰云失落的垂下眼眸,在无限风光的背后,他是自卑的。他原本就为自己的男儿身苦恼,再加上双目失明,他更觉得自己的不是了。 “傻驰云,你为凤仪国做了这么多,又有谁敢嫌弃你?”摸摸他的额头,她在他耳旁轻声说:“就算双目失明,你依旧是那个凤椅之上叱咤风云的女皇,但你还有很多东西没看够,你又怎么可能看够?” “但是……” “我是妻主,我说了算!”木挽心居然把凤仪国那些女尊男卑的规矩搬出来了,“走啦,做药人也没什么,那家伙是神医,没事。”推着凤驰云,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恶心东西的房间。 走廊上,仙人和御风也去找房间住下,正式见过那玉面神医后,御风有些担心的问:“师傅,那人真古怪,身上还隐隐有着妖气,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只要他能治好凤公子的眼睛,其他一切都没关系。”走进这干净的房间,仙人摸摸那桌面,纤尘不染的,看来这楼阁的主人非常注意保洁。 “那师傅真的同意让木挽心做他的药人?”其实御风真正疑惑的是这点,刚才玉面神医说出条件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师傅的青云剑动了动。 “心儿当然不能去做药人!一般的医者都是用活死人来试药,像玉面神医这样利用健全人做药人的,他真是有些做过头了。” 御风皱着眉头坐下,“师傅的意思是……治完了就走?可我们还要在妖界寻花呀!就怕这神医不依不饶的跟着我们!” “神族能居三界之首是有道理的,玉面神医再有能耐也不过是妖族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混合体?练武最忌讳的就是气息混乱,他空有一身好筋骨却用来运针行医,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半人半妖?御风疑惑的还想继续追问,但仙人已经闭眼运气,他就只能乖乖闭嘴了。 “呱呱呱……”几声蛤蟆叫后,御风才看见有一只小蛤蟆正跳着要出房间。 仙人微微侧头,挥手就将桌上的一个杯子甩出去,杯子准确无误的砸到蛤蟆头上,砰的一下,杯子落到地上碎了,小蛤蟆化成一团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挽心的房门紧闭着,与她正对面的房间却打开着门,房中的桌上躺着一只四脚朝天的蛤蟆,它一动不动的死了。 房中人诡异的眼珠看了看这泛白的肚皮,他冷冷的哼道:“真无趣。”银针落,死蛤蟆也化成一团烟雾消失了。 第102章 怪癖,喜欢蛤蟆? 入住这楼阁的第一天晚上,凤驰云因为太过困倦所以早早就睡下了,木挽心却一直精神抖擞的睁眼躺在床上,想着在妖界发生的各种奇葩事情,她真是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过大了半夜,木挽心好不容易有了丝丝睡意,但刚闭上眼时她却被阵阵的蛤蟆叫声吵醒。无论她怎样扯过被子蒙住头,那呱呱呱的叫声就像魔音似的穷追不舍,而且越叫越大声,感觉就像身边有无数只蛤蟆一样,光是听着就冒鸡皮疙瘩! “唉!”扯下被子,木挽心看了看身旁的凤驰云,他闭眼睡得好好的,可那蛤蟆声叫得这么厉害,他居然听不见? 木挽心继续心烦意乱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后,她那仅剩的睡意也被消磨光了。 “不睡了!”蛤蟆声不断,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坐起身,下床穿上外衣,轻手轻脚的坐到椅子上。 但过后她又想着,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里怪恐怖的,还是出去看看?感觉外头月色不错,反正这蛤蟆叫得厉害,她今晚就全当赏月吧! 在确定凤驰云睡得很熟后,木挽心就轻轻推开房门,这一开门,她就看见门口正蹲着一只蛤蟆兄。呱呱呱叫了两声后,蛤蟆兄蹦跶着就跳开了。 木挽心转身轻轻把门关好,随即立刻叉腰追着这只蹦跶着的蛤蟆。“原来是你这小家伙,就是你害我睡不着!看我不踩死你!” 夜里有微风,木挽心此刻穿着的外衣又是浅黄的,披散着一头秀发就在走廊上追着这蛤蟆跑。如果这时候有旁人,一定会误以为她是一个白衣女鬼。 月色幽静,蛤蟆跳着跳着就从走廊跳了下去,扑通一下跳进水里。廊上挂着的风铃轻轻响了响,蛤蟆兄跳楼了,木挽心顺着往下看,一眼就看到那个大水潭。 白天对这水潭的阴影还在,木挽心看到这水潭后不觉的一颤,那古怪神医可是一掌把她从这里推下去的!水潭里还有蛇!还有刚刚跳下去的蛤蟆兄! 木挽心不敢再往下想了,扶着这栏杆,她渐渐觉得身后有些发凉。 吱呀的一下,房门开了,她瑟瑟的摸了摸肩膀。“谁?”木挽心颤颤的问了一句,双手捂着嘴确保不会叫出声后,她才缓缓的转过身。 借着月光,她只看到了一个有獠牙的青铜面具!两眼一瞪,她死死捂着嘴,不能叫!不能叫! “呜呜……”木挽心吓得不轻,明明怕得要死却不敢叫出声。心脏强烈跳动过后她才看清那面具下是有脖子,有衣服,有身体的! 是玉面神医!木挽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松开手,她手心已满是冷汗。“神医大人,你半夜不睡觉带着鬼面出来吓人?”木挽心伸手想要戳戳眼前人,确认是人不是鬼? 他挥手打开她的手指,她却急急的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没抓稳栏杆,身子感觉又要掉下去了!“救……”这次她一定要叫了! 眼前人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瞬间过后,她慌张的看着那青铜面具,他要救她没错,但这手抓着的地方也太…… 木挽心尴尬的低头一看,他手中揪着的衣襟大开,再动一动,那脆弱的衣带解了,她的粉色肚兜微微露了出来。 木挽心面带羞红,他手臂一僵,双眸垂下,立刻就要收手。 “不!”他这时候要是松手她就掉下去喂蛇了!木挽心赶紧反抓住他的手掌,他一收手,她整个人便反射性的向他扑去。 下一刻,木挽心皱着眉头就与这青铜面具相撞,贴着这冰凉的面具,她的额头都撞红了!“好痛……”揉揉被撞伤的额头,木挽心委屈的看着眼前这位不为所动的男人。 他身子僵硬,她却外衣松垮的将他扑到房门上。此情此景,总是能让人联想翩翩。 “走开!”许久,这半天不说话的人终于憋出这两个字。 “什么?”木挽心揉着额头就离开他硬板的身子,什么人呐!她还不想碰呢。 她独有的女子体香突然抽离,他不自然的看向别处,幽蓝的右眼透着鬼魅的光芒。“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是怒是慌,他平稳的气息有些乱了。 木挽心狠狠瞪了他一眼,扯着大开着的外衣就背过身去,红着脸低头手忙脚乱的系好衣带。穿戴完毕后,她才一脸气呼呼的转过来看他。“我还没说你呢!你没事干嘛突然吓我!” “是你自己站在我房前的。”他淡淡的说着,她却语塞了。 木挽心低头纠结的想着要解释清楚,转念间她猛然想起了那蛤蟆兄!“对了,你这里太多蛤蟆了,吵得我睡不着,所以我就出来了,然后,然后就走到你房前了。”她才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是在追蛤蟆…… “哦。”不做任何解释,他冷扫一眼就要进房关门。木挽心无语,她被蛤蟆声吵了大半夜,他还给出这么冷漠的反应?! 眼看他的房门就要关上一半了,木挽心一伸手就将他的动作停下,而且是毫不客气的走进了房间,他有些微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非常干脆的关上房门。 黑漆漆的房内,四下静寂,一男一女正尴尬的对峙着。“额。”其实木挽心在进房后就有些后悔了,她这么冲动的进来干嘛?还顺手关门了…… “你想干什么?”他这话问得无害,但在木挽心听来却感觉她像是个夜闯民宅的采草女? “我……”木挽心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尤其是在看到他幽蓝的右眼后,她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来跟你说蛤蟆的事,太多了!这样下去我睡不着的!”她终于一口气说完。 “那是你的事。”他径直走到床边,脱下外衣,脸上还带着那面具。“还不走吗?”他微微侧脸问道。 木挽心皱皱眉头,怎么感觉她一直处于下方?“难道就没有办法让蛤蟆不吵吗,是不是你这里蛤蟆太多了?啊,我白天来的时候在亭子里还见到一只超级大的,说不定那是蛤蟆精呢!” 玉面神医蹙眉听完她这一连串像傻子一样的话,最后淡淡说出的口是:“你真是神族的人吗?” 他竟然这样看不起她!木挽心愤愤咬唇却不知如何辩解,她就是很讨厌那些蛤蟆叫啊!“我不管,要是它们还是这样吵个不停,我明天一早就起来赶蛤蟆!” “扫除心中杂乱,不该听的你就不会听到。”这玉面神医居然说着和仙人一样玄乎的话,木挽心无奈低头,她现在只想找一个耳塞。 “我懂了,养蛤蟆是神医大人的爱好,如此怪癖,果然符合神医大人的作风。”木挽心这话说得有些讥讽,赶不走蛤蟆,灭一灭这狗屁神医的威风也好! 他的眉头皱得有些深了,只是在面具下她看不到。“再不走就休想走了!”他左边的黑眸隐没在暗夜中,右眼的蓝眸却越发的幽幽。 “你要留我过夜?”她痞痞的咧嘴一笑,不顾他冷死人的眼神,她步步走近,伸手敲敲他的青铜面具,她娇声道:“如果你肯摘下这面具的话,我考虑考虑,如何?” 木挽心心中冷笑,有仇不报非女子!白天的一掌,晚上的蛤蟆,刚刚的不屑,她现在一并还了他! 他全身冰凉似铁,感觉这家伙快爆发了!木挽心见好就收,立刻讪讪的退到门边。“这么晚了,神医大人还是早些睡吧,今夜我就不留了,呵,告辞。” 房门迅速打开又关上,房内只剩他一人伫立在原地。伴着丝丝怒火,他伸手便将那青铜面具摘下,狠狠的摔在地上后,面具的一角出现一条裂缝。 门外有只蛤蟆呱呱呱的叫了几声,他冷眼扫过,银针从指间飞出,透过门缝直接将让门外的蛤蟆永远闭上嘴。 “真烦人。”她走后,他才发觉自己有满腔怒火未发泄,潜心修炼这么久的定力,只一瞬就被她破坏了! 初见的这一天,他心中已暗暗有些后悔让这个女人走进自己的视线,但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木挽心回房后又在床上折腾了许久,最后眼皮终于开始打架,她投降的一头栽进被窝里睡着了,再也没有注意听那该死的蛤蟆叫。 第二天,凤驰云发现身旁的木挽心怎么也起不了床,他有些担忧的摸摸她额头,这才发现她额头有一块地方肿起来了,是昨晚撞到的地方。“挽心,挽心!”他摇晃着她的身子。 “唔,好困哦,不要吵啦。”木挽心呓语着抱住被子死死不放开。 听到木挽心的声音后,凤驰云才放心的让她睡了,只是这睡得好好的,她额头怎么就肿了呢?“好,不吵你,睡吧。”有些心疼的摸摸她额头,他摸索着就下床穿衣了。 到了日晒三竿的时候,木挽心才伸着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迷糊的睁开眼,凤驰云正直直的坐在凳子上,他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玉面神医! 木挽心脑子立刻清醒过来,赶紧翻身下床,胡乱穿上衣服就跑到玉面神医身旁。“怎么样?能治吗?”昨晚与这男人的一切过节都可以放下,现在最重要的是驰云的眼睛! 他仔细看了看凤驰云的眼睛,然后再抬头看了木挽心一眼,对上她急切的眼神,他淡漠的说:“你挡住我的光了。” “哦!”木挽心立刻侧开身子,好让光线照射进来。神医又继续观察凤驰云的眼睛,木挽心则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 这时候御风来了,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木挽心一见御风堵在那里,她赶紧嚷着走过去。“别站在这里,挡住光了!” “这大白天的我怎么挡了!”御风不服的反口问道。 玉面神医轻轻叹了一声,又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们能出去吗?” 凤驰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皱眉,木挽心显得有些过于紧张了。“挽心,你在外面等等吧,我没事。” “那好,我等下再回来。”说罢木挽心就拽着御风离开房间,径直的就朝仙人房里走去。 房里没人了,玉面神医哼着问了一句:“你们人族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凤驰云微微蹙眉,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让人不舒服?“我可以把这当成一句好话来理解吗?无论怎么说,我还是希望神医能尊重一下他人,若是不喜欢,不看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 他微愣,怎么最近都碰上这么难接触的人?“男生子,你是凤仪国人吧。”抽出一根银针,找准穴位后他就放手扎下去。 “妖族人也知道人族的事情?”凤驰云有些疑惑,据他所知,人族与妖族是根本不来往的。 “呵,我没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妖族的?”他淡淡的说着,那蓝眸却死死盯着凤驰云。 眼睛突然传来阵阵刺痛,凤驰云不再说话了,刺痛持续扩大,他死死紧攥着双拳,掌心已经微微冒出冷汗。 木挽心走进仙人的房间,师傅还是老样子在静坐。“师傅,你给我说说那玉面神医的来历吧。”她感觉这人太稀奇了,性格古怪,一个好好的大院子做成水潭,还养了蛇在里面?更可恶的那成堆的蛤蟆!还有他的眼睛,那怪异的阴阳眼,一黑一蓝的,那蓝的在夜里还会发光,还有那破面具,她真看不出哪里玉面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来历,当他闻名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冠上玉面神医的称号。外界传得最多的就是神医的双绝,医术一绝,容貌一绝。” “容貌一绝?”这倒激起了木挽心的好奇心,看来这神医戴面具是有来头的,要么就是美得不能再美,需要戴一个丑面具来平衡一下,要么就是丑得无敌,用面具来掩饰?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既是人又是妖。要说他性格古怪,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半人半妖?”木挽心又想起了他那阴阳眼,莫非那黑的是人眼,蓝的是妖眼?她猛的一抖,这人也太可怕了。“那他是什么妖啊?”蛇妖?蛤蟆精? 仙人摇头,“这是他的个人私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他幽幽的说着,有一个事实她不知道,一个半人半妖的存在,最坏的可能就是两族不容。 “哦。”木挽心乖乖闭嘴不再追问,妖就妖吧,只要医术好就行!“那这妖界呢?除了种族不同外,妖界还有什么地方是比较特殊的?”她对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也挺感兴趣的。 “妖族人的寿命很长,是三界中最长的,但通过修炼可升为神族人,不过这很难,需要花上上千年的时间。还有一点,妖界与人族的凤仪国很像,妖族女子的地位略高于男子,但不完全以女子为尊,偶尔出现像神医这样特殊的男人也是有的。” 所以在妖界又是女娶男咯?木挽心点点头,说不定凤仪国当初就是从妖界分离出来的呢,居然有男生子这么稀奇的事情! 在大致了解状况之后,木挽心又想到了凤驰云,她皱眉嘀咕着:“唉,我不放心,还是回去看看他们吧。”说完她就转身跑回去。 刚走进房间,她就看到凤驰云的双眼包扎上了白纱布。 “驰云!”那纱布上的血迹着实把她吓坏了,她立刻冲进来抓着神医的衣襟,“你把他的眼睛怎么了!挖了?怎么流血呢!” 各种可怕的念头闪过,木挽心现在是又急又气,他却扯开她的手,拍拍被她抓皱的衣襟。“他没事,这纱布要一直绑着,两个月后就能拆了。” “这么说他的眼睛治好了吗?两个月后就能看见了吗?”木挽心又欣喜的抓着他的手,他有些嫌恶的要甩开,她却激动的抓得紧。 这女人真粘人!烦!他一用力就将她推开。“是!”愤愤的丢下这个字,他快步离开这个是非地,免得她又扑上来。 “太好了太好了!”木挽心大笑着高兴的把凤驰云拥住,他笑而不语,她就低头猛的亲了几下。“驰云,两个月后你就能看见我,看见宝宝了!真好!” 木挽心欢喜得不行,凤驰云无奈笑笑。“多亏神医大人了。” “嗯!”管他什么半人半妖的,治好了她家驰云的眼睛就是好样的!“我一定好好谢谢他。” 听了木挽心的话,凤驰云却有些担心握紧她的手。“我还是不想你去做他的药人,风险太大了。” “没事,我现在去找他谈谈,说不定他能让我换一个活干呢?好啦,驰云,你就别担心了。现在眼睛上了药,你就乖乖养眼睛,没事别乱动哦。我这就找他去!”说罢木挽心就起身跑开了。 凤驰云拦都拦不住,他着急的撑起身子,木挽心却已经走远了。“唉,他刚刚还特意说过不要让你去的。”无奈一叹,但愿她不要惹怒那玉面神医。 带着满溢的喜悦之情,木挽心快步就走到神医房门前,来不及敲门,她笑着就推门走进房间。“神医大人,我来跟你道……”她明明准备了一肚子的好话要说出来,但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了。 木挽心有些石化的站在原地,神医还是那个戴面具的神医,他此刻正坐在床边,这也不稀奇,只是……神医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全身一丝不挂的男人!仔细一看,这男人就是她昨天见到的那个扫地男仆! “咳咳咳……”木挽心干咳着就转过身,因为不小心瞥到床上人的重要部位而脸红。“这个,打扰了,不好意思啊,二位继续,继续哈……” 房门嘭的一下又关上,木挽心脸红心跳的赶紧跑开,这么十八禁的画面实在是不该看啊!她以后再也不怀疑这神医的怪癖度了,爱蛤蟆,爱蛇,爱面具,还爱男人! 她快步的又跑回房间,凤驰云正疑惑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木挽心二话不说的赶紧坐下来猛喝几口凉茶,她真担心这之后会长针眼啊! 玉面神医房内,床上赤裸的男子赶紧坐起身,神色慌张的问道:“主子,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身子僵硬片刻,又迅速恢复原状。“这种无聊人你还是不要理会了,躺下!”他冷声说着,拿出一个布卷,展开后上面插着大小不一的银针。 神医伸手拿起银针时,脑海里突然闪过刚刚木挽心慌张的表情,心中萌生了杂念,他摇摇头,还是专注的给眼前人扎针吧。 到了当天傍晚的时候,木挽心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感觉这房里除了茶就没别的可吃了?“算了,我自己动手做,驰云,你等着。”说罢她就下楼了,经过那塞满药物的大厅,她真的怀疑那神医是不是吃草药大的? 走到一楼的时候,木挽心突然看到正在门口扫地的男仆,白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想到这人与神医之间的主仆男男恋,唉,好尴尬啊!“咳咳,你好啊,不知要小兄弟怎么称呼?” 男仆抬头看了一眼木挽心,又低头继续扫地。“阿牛。” 阿牛?木挽心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阿牛哥啊。”这名字听起来就猛!不知那神医大人是否消受得起啊。“这里有厨房吗?我想做点吃的。” 阿牛再次抬头看了木挽心一眼,他想起了今天神医说的话,心里默默就认同了,这女人的确是个无聊人。“我带你去。” 阿牛哥人如其名,长得牛高马大,说话沉沉闷闷,表情僵硬,除了一双眼睛看上去比较有精神外,其余的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莫非神医喜欢这样子的大块头?木挽心心里嘀咕着就跟在阿牛后面,他们绕过这大大的楼阁,在楼阁后面有几间看上去很简陋的房屋。 木挽心走进其中一间房子,一眼就看到那些布满尘埃的炊具。“这是……厨房?”她怎么感觉跟隔壁的柴房没两样咧?“你们难道不用吃东西吗?” 阿牛指着房前土地上种着的各种蔬果,他这很明显的告诉她,他们妖族人可以吃生食!“以前来过一位老婆婆,后来老婆婆年纪大了归西了,这厨房就空着了。” “那……这厨房现在还能用吗?”捂着鼻子,木挽心看着这结满蜘蛛网的房子,她真替妖族人感到可惜,熟食的美味都尝不到了。“有什么调料吗?”光有菜也不行,没有油盐怎么做饭? “这个……我去找找,或许仓库里有。”阿牛哥说完就以飞一样的速度跑开,木挽心看着他身后掀起的一阵尘土,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楼阁就只有他一个仆人了,简直就是一个顶十个! “唉,好吧,打扫卫生,洗菜,做饭!”她斗志昂扬的拍拍手,在妖界连做饭也是一项大工程。 过了许久,当明月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时,木挽心还在那屋子里忙碌,阿牛也识趣的配合,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人煮饭了。 一碟又一碟简单的菜式放在桌上,最后把汤熬好,木挽心终于累瘫的大功告成了!“好了!”擦一擦头上的汗,她满意的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哈哈大笑几声,她也是当家好主妇啊! “这能吃了吗?”阿牛突然很扫兴的问道。 “废话,总比生的好吧!”木挽心说着就把这些菜分配好,御风和师傅吃一桌,驰云和自己吃一桌,还有……“给你。”一个大盘子上放着三碟小菜外加两饭碗。 “我也有?”阿牛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憨厚。 木挽心点点头,“是你和神医大人的啦,哈哈。”她绝对不会歧视他们的,男男也很有爱啊。“走吧,跟你家主子吃饭去。”她有些暧昧的对他挤眉弄眼。 “额,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什么了。”阿牛无奈叹道。 “没误会没误会,这么晚了,快去吃饭吧。”推着这位老实的阿牛哥,木挽心笑着就把他送走了。接下来,她要叫人把师傅这份也送上楼去。 “咳咳。”木挽心在门口轻轻嗓子,深呼一口气后,她就鼓起腮帮子大喊:“御风!吃饭啦!咳咳咳……”用力过猛,喊了之后木挽心就干咳了几声。她知道御风不像师傅,这小子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所以…… 片刻,御风立马寻着木挽心的声音追来,两个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真的,有饭吃?” 木挽心点头,指着桌上的饭菜,她叮嘱道:“嗯,记得要让师傅吃啊。”御风拿起大盘子就跑了,她好笑的看着他的身影,转身端起自己和驰云的那份就回楼阁去了。 经过今晚的这顿饭,木挽心很光荣的成为这楼阁的大厨,当然了,专门只为这几个人做饭的大厨。楼阁里还住着玉面神医的其他病人,但对那些被病痛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妖族人,阿牛说他们能吃下生食就不错了,所以不用大费周章。 吃饱了饭,木挽心就在这楼阁附近逛了逛,但她怎么也不敢靠近那大水潭,因为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怕了,更重要的是,里面有蛇! 月色看够了,凉风也吹足了,木挽心想着就该回去准备睡觉了。走廊上,她踱着小步走回房间,她还特意经过仙人的房间看看,跟他说了几句话后才回房。刚刚她出来的时候神医说了要过来给驰云换药,现在应该已经换完了吧? 推开房门一看,房里有两个人,神医还在。“怎么样?”她说着几走向床边,近处一看是她发现坐在床上的凤驰云是酥肩半露的,神医的一只手还放在他肩头! 一道闪电在木挽心脑中劈过,她立马就过去把神医的手拿开。“干嘛干嘛!你想干嘛!”她横眉气鼓鼓的与这青铜面具人对视。 “治眼睛为什么要摸人家肩膀!”想染指她家白净的驰云?休想! 神医莫名看着突然冲过来的木挽心,他冷冷一哼,他才要问:“你想干嘛?” “挽心,近日我觉得肩膀有些酸痛,神医只是帮我看看而已。”凤驰云坐在床上尴尬的说道,他眼前还是好好的蒙着纱布。 “什么?”木挽心这才冷静转身看看,凤驰云的肩上果然刺着几根银针。这下她有些窘迫了,刚才自己的反应这么大,该不会被这神医看出什么来了吧? 对上玉面神医冰冷的阴阳眼,木挽心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 神医直接忽视结巴的木挽心,走到凤驰云面前,出手连刺几针后,他就收手了,带上药箱,他一句话不说的离开房间,徒留木挽心和凤驰云静静的留在房里。“驰云。” “挽心,你刚刚有些过分了,其实神医有很认真的为我医治,就算他再怎么古怪,他毕竟不是坏人。”穿戴好衣物,凤驰云柔声道,他并不知道木挽心真正紧张的是什么。 “我刚刚只是……”木挽心着急的要辩解,但那些话她还是说不出口。“抱歉,是我紧张过头了。”如果她说这神医是个男男爱好者,估计驰云死活也不会让他治病了。 凤驰云仰脸一笑,摸摸自己的大肚子,他有些宠溺的叹道:“最近孩子胎动得厉害,晚上我可能睡得不太老实,难为你了。” 说到孩子……木挽心才想起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脑子都快爆炸了。“不会啊,我也是孕妇,我睡觉也不老实的,嘻嘻。”圈上他暖暖的身子,她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清香。 “说实话,作为异国人,你会不会觉得男人怀孕很丑?”凤驰云说这话时有些担忧,其实在凤仪国,男子有孕时是不允许在大街上走的,因为大家在私底下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不会啊,挺好的。”木挽心笑着凑近他,靠在他耳旁,她用一种极为亲昵的声音说道:“偷偷告诉你,如果在四位夫君中选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嘿咻嘿咻。” 她这话说得露骨,凤驰云脸一红,身子立马升温。“为、为什么?”他承认此刻脑中他是充满各种幻想的。 “因为……”木挽心吹着气的靠在他肩上,轻轻吻着他的唇角,他连呼吸都在颤抖了。等了许久,她才扑哧一笑,声调突然变得有些俏皮。“因为就算一不小心踩地雷了,怀孕的还是你呀!” 木挽心嬉皮的笑声在耳旁,凤驰云有些羞恼的咬牙,一伸手就将她抓住了。 “嗯?”木挽心随意应着,面对一个怀孕七个月大的孕夫,她是完全不怕的,难不成他还能用大肚子把她撞飞? “等我把这孩子生出来,我一定让你下不了床!”凤驰云咬牙说着,摸到她的脸颊,他身子一倾就狠狠吻下去。木挽心有些惊讶,稍稍有些错愕的睁大双眼,凤驰云这一吻倒很出奇的吻对位置了。 他心中得意,就算眼前是一片漆黑,他依旧能稳扣着她的手腕,一路凭着感觉走。 两唇火热纠缠,最终木挽心有些喘不过气的挣开他,两颊微红的靠在他胸前,他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停。 “驰云,我投降。”她咬唇浅笑,实在是敌不过他,即便是七个月大的孕夫也能把她吻得七晕八素的。 凤驰云随意一哼,宽厚的掌心穿过她的乌黑发间。鼻子贪婪嗅着她的香气,他轻轻呢喃着,心里宠她至极。“知道就好。” 此刻,与木挽心正对面的房间里,那个被称作‘玉面神医’的男人已把面具摘下。透白的指尖摸着这狰狞面具上的獠牙,他轻哼一声,字字冰凉:“女人?不过是这世上最可憎的东西。” 第103章 孤僻,淡漠的性子 在这楼阁住了几天,木挽心终于习惯那半夜的蛤蟆声了,奇怪的是,渐渐的她就听不到了,但在白天她还是能偶尔见到一两只蛤蟆兄。 在凤驰云的叮嘱下,木挽心今天一早就起床去准备早餐,煮了一碗清淡鲜甜的粥。端着这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她提起勇气就去找神医。凤驰云不让她做药人,所以她今天是来找神医大人谈话的,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报恩的方式? 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了楼下阿牛的扫地的声音,她有些郁闷了,有那么多东西可扫吗?“阿牛哥,我在厨房煮了早餐,你去吃吧。” 她朝楼下喊了一声,阿牛‘哦’的一声后,继续低头扫地。木挽心感叹着就走过楼梯口,阿牛哥不愧是这楼阁的管家,兢兢业业的好当家啊。 木挽心平心静气的就走到神医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房内就传来他的声音:“进来。” 推开房门,木挽心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走进去。“我煮了粥,特意拿来给神医大人喝的。”走进房,她把热粥放到桌上,突然就注意到地上放着一个药篓子,篓子里有两三把小刀。 “神医这是要去采药?”想到大厅里那满仓库的草药,她都有些怀疑这附近的山是不是被他挖空了。 “嗯。”神医看了一眼那粥,“你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他觉得她在这房里非常碍眼。 “啊?”看着他脸上那青铜面具,她突然明白了。“哦,我在门外等你,你吃你的。”唉,这爱戴面具的怪人,不觉得那面具非常碍事吗? 木挽心乖乖走出房门,她在门外等了片刻后,房门打开,神医肩上背着竹篓就走出来。木挽心往房里一看,那碗粥已经被他喝光了。吃得这么快,也不怕被烫死? “神医大人,你等等,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眼看着这人冷不丁的走开,木挽心赶紧快步追上去。 “我要去采药,没空跟你说。”他继续大步走自己的路,完全不理会在后门跟着辛苦的木挽心。 “那我跟你去采药!”木挽心急急的说道,做个采药的也比做药人好啊!“阿牛,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和神医出门啦。”跑到一楼的时候,她回头对阿牛喊了一声。 眼前人越走越快,木挽心一口气追上了,伸手就拉住他。“你等我一下,体谅体谅孕妇嘛。” 他僵硬着手臂,正要甩开时她却将他挽住了。“为什么要跟我去采药?” “我、我想多帮忙一些嘛。”她小声嘀咕着,“或许,能抵换我日后的工作呢?” “你想反悔不做药人?”他声音冷下,此生最恨的就是不守信用的人! “没有没有,不反悔,一切都听神医大人的!”木挽心对他笑笑,他要是不愿意,她做药人就是了,她只是怕驰云担心。 哼了一声,他继续向前走,身旁还多了一个死死拽着的木挽心。“你能松手吗?” 木挽心摇头,这里可是妖界,她没有火眼金睛分辨妖怪,师傅他们又不在身边。“我没有武功……”言外之意就是,神医大人要负责保护她。 女人,麻烦!他又蹙眉了,自从她来了以后他心烦的次数非常频繁。“哼,要是没有另两个神族人破解我的布局,你根本来不了这里。” 木挽心微微一愣,想到来这之前的艰辛路,她非常不满的皱眉,这丫的还敢说!“我说神医大人,你又弄铁索蛇桥,又弄毒林的,你到底是要救人还是杀人?”天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要见他而丧命! “愚钝不可及的人,救了也是白救。只要有人能过了这些迷局,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能把他救起。” 所以外界那些‘不死不救’的传闻是假的咯?因为一般人到神医面前时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唉,神医大人在妖界也算独领风骚了。”有这样一位奇葩人物存在,不知是福是祸咯。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走出去,木挽心远远就看到那毒林,她以为他们又要经过这毒林子,谁知他一拐,走了另一条道。 “神医大人,你喜欢别人叫你神医吗?还是你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一路上很无聊,所以木挽心就抓着身旁人问个不停。 强忍着用针刺她哑门穴的冲动,他还是淡淡的回答:“就算有,你也没必要知道。” 好冷漠的玉面神医,师傅都没这么冷!木挽心撇撇嘴,这个问题就忽略吧。“那……有没有人见过你的容貌呢?” “有。”这次他反倒很干脆的回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死人。” 木挽心全身鸡皮疙瘩一冒,不该问的她还是别问好了。“神医大人……” 一路上木挽心与玉面神医喋喋不休,她就像个问题大王问个不停,与之相对的就是他冷漠的回应。不讨论神医本身,木挽心就问了许多关于妖界或者男生子的事情,他的回答简略,她却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走上了一个小山丘,走进了一片密林里,她与他寸步不离,他反倒很想摆脱这烦人的女人! 木挽心学着神医的模样,她手上也拿着一把小刀,只是她不知道哪些是药啊!一转身,她就看到神医俯身蹲在一棵树旁。 “啊,我来!”她走过去揪着那几株小草就割了下来,将草叶放到他的竹篓中,她笑道:“好了。” 他却叹气的放下竹篓,把刚刚木挽心丢进去的草叶拿出来。“我要的是它的根,不是它的叶。” “哦。”木挽心小小失落了一下,又继续刨土,把那剩下的草根拔出来。“这次对了吧。”她的笑容依旧甜美,将这些草根放到他的竹篓里。 “你把剩下的挖走,我去那边。”说罢神医就边走边观察着,看看有没有其他草药可摘。 木挽心很认真的蹲在原处挖草根,偶尔发现一些长得相像的,她想也没想的就挖走了,既然他是神医,那就应该可以辨别出吧? 两人在这块地方忙活了大半天,等到整片密林都走得差不多时,木挽心提起竹篓就朝神医走去。“神医大人,我们该回去了,要做饭咯。” 眼看着他就在前面,木挽心提着满载的篓子高兴的快走了两步。一个不小心,没有注意眼前有一块凹下去的洼地,她一脚踩下去,地里有软泥不说,还把脚给扭了! “神医大人……”她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手上提着的竹篓丢在地上。带着一脸痛苦的表情,她蹙眉说道:“我的脚扭伤了,好痛……” 听到木挽心这带着哭腔的声音,神医只好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了一眼左脚陷入地里的她,他无奈的叹了一声,快步就走过了来。 “还能走吗?”他小心帮她把脚挪出来。 木挽心摇摇头,现在她动一下就疼得要命!“不行,好痛。” “你不要乱动。”神医扶着她坐到地上,抬起她那满是淤泥的左脚,脱掉鞋袜后,握着她的纤纤玉足,他狠手一拧,掰过来了! “啊!”木挽心痛呼一声,一手就狠狠揪着他的肩头,那力度不小,他微微蹙眉,这女人要把他的皮都扒下来了。 剧痛过后,左脚还有阵阵的肿痛感,但比刚刚好多了。木挽心一脸委屈的看着神医,她今天真的打算来帮他采药的。“神医大人,我不能走了……” 拾起地上散落的草药,她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就把竹篓背到她肩上。极度无奈的蹲在她面前,他淡淡说:“上来。”这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病人都要麻烦! 木挽心咧嘴一笑,她就知道这神医大人不会这么冷酷无情。“谢谢。”她挪着身子就趴到他的后背上,她的身子很软,暖暖的体温裹着他,他的后背却有些僵硬了。 “要抓稳。”他缓缓站起身,那满是污泥的鞋子也不要了,她左脚赤着,右脚却穿着鞋子。(..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人背着自己回去就是好!木挽心美美的趴在他后背,靠近时就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这感觉非常舒心。“其实你楼阁里住着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病人,你也可以偶尔和他们增进感情,做神医可以是近人情的呀。” 他皱眉,她的意思是让他把那些病人都这样背一趟?“你太多话了。” “哦。”习惯性被他泼冷水的木挽心也不介意,这样趴在神医背上的人,她是第一个吧?哈哈。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她迷迷糊糊的竟有了些睡意。靠着他后背,她听到他沉闷的声音:“你叫什么?” 她心中觉得好笑,这神医莫非是从来不记他人名字的?不过她好像也从未向他提过。“木挽心,我叫木挽心。” “知道了。”他还是冷漠回应。 “你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她声音懒洋洋的,感觉真的要睡着了。 “你知道了也没用,别再问了。” 哪有名字是没用的?木挽心不解,这神医的性格真孤僻。“你长得很漂亮吗?”她知道他的双绝,医术一绝毋庸置疑,至于这容貌……他不言语,她叹道:“知道了,我可不想做死人。” 这一路回去花了一个时辰,当他们到楼阁时,天色已经近黄昏。阿牛看到自己主子后微微一愣,那姑娘居然趴在神医背上!还留着口水! “主子。”阿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愣着干什么!把她抱上楼!”神医冷冷命令道,后背湿漉漉的真恶心,这女人……太可恶了! “是!”阿牛赶紧把木挽心横抱起,摇晃间,她有些醒了。 看到眼前换了一个人,她疑惑的问道:“阿牛哥?” “嗯。”阿牛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御风正在走廊上不知道看什么,他惊讶的看了一眼只剩一只鞋的木挽心,她朝他招招手,阿牛就背着她进房了。 房内,凤驰云的午觉还未睡醒,动动左脚,感觉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能触地了。“谢谢。”她小声对阿牛说了一句,阿牛就走了。 缓缓走到床边,她左脚用力过猛,吃痛的后退几步,一手就按在桌子上。这声响似乎有些大了,凤驰云动了动,沙哑着嗓音问道:“是挽心吗?” 他眼前蒙着白纱布,迟钝的挪了挪身子,他才艰难的坐起来。“挽心?” 木挽心的左脚正疼得厉害,好不容易扶住凳子,她才放松的坐下。“是啊,是我,我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凤驰云疑惑的问道,感觉木挽心坐得离自己很远,他摸了摸,床边没人,这不像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左脚不小心扭到了,不过没事,神医已经帮我看过了。” “怎么会扭到呢!你太不小心了!”凤驰云说着就要翻身下床,他找不到鞋子,光着脚就摸着走到她面前。 左脚还疼得厉害,木挽心又没法站起身,凤驰云直直的站在面前,她心疼的摸摸他的大肚子。一个瞎子一个瘸子,这日子真不好过啊。“你这家伙,鞋子不穿就跑下床,地上很凉的。” “我看不到,不知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但只要摸到你还在就好。”凤驰云不在乎这些,他也是习武之人,这点凉气他还是受得起的。 “唉。”木挽心越看他这赤脚越心疼,“我现在不能乱走,你赶紧给我坐回床上去,不许光着脚了!” 凤驰云执拗的正要反驳,房门却打开了,木挽心回头一看,是那玉面神医。“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驰云扶回床去,他没穿鞋呢!”凤驰云脸一红,赶紧把木挽心的嘴捂上,她这话听起来真别扭。 玉面神医看了他们夫妻一眼,放下药箱,就按木挽心说的把凤驰云扶走,顺道还把他的鞋子放好。“我来给他换药,还有你的脚。” “嗯。”木挽心友好的对他笑笑,他却一脸正经的扫了她一眼。 玉面神医帮凤驰云换了纱布后,他就转身认真看着木挽心红肿的左脚。仔细从药箱里拿出一瓶东西后,他对她说:“每天早晚把这药敷在踝关节处,过几日就会消肿了。” “好。”木挽心随意应着,神医蹲在她面前为她上第一次药,她低头看着他认真的动作,盯着那狰狞的青铜面具。她真的很好奇,这可怕面具之下的,又是怎样一张面孔呢? 一切都交代好后,神医拿起药箱就离开了,木挽心也勉强跳着跳着到了床边,吻了吻凤驰云眉间的火云,她轻声道:“有神医在,我的脚很快好了,你的眼睛也是。” “嗯。”拥着她,他心中平静,其实这段日子来他过得很满足,比起留在冷冰的凤仪皇宫,他这十个月的孕期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 过了片刻,又有人进房来了,木挽心一看是阿牛哥,他手上还捧着几个红薯。“怎么了?”烤红薯的阵阵香气传来,她吸吸鼻子,这才感觉有些饿了。 “主子说你不方便下楼,今晚别去做饭了,将就着吃这个吧。”说罢他就把几个红薯放到桌上,顺手还从胸前的兜里拿出一双白鞋。“我们这里没有女子绣鞋,这双白鞋还算干净,你要是有用就穿吧。” 阿牛小心的把鞋子放到木挽心跟前,她看了看右脚上仅剩的鞋子,突然感觉这神医也是一个大好人啊。“阿牛哥,帮我好好谢谢你家主子,哦,跟他说一声,如果有需要,下次我还可以陪他去采药哦!” 阿牛听后抬眸看了一眼木挽心,“好。”他沉沉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看来你和这玉面神医相处得不错。”凤驰云笑道,他还担心她今天会闯祸,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一般般啦,但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她看了看那双白鞋,他这举动的确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但肯定的一点是:她这药人是做定了的!这神医感兴趣的是她作为试药的身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凤驰云笑笑,转念间,他突然说了一句:“挽心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着迷的女子。” 木挽心脸一红,他这么一夸奖,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说傻话,天底下长得比我好看的女人多得多了,我呀,只不过是万花丛中的一朵小花而已。”虽知自己的姿色不算差,但与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相比,她也就如此罢了。 他摇摇头,她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反正你是我见过最美的。” 她甜甜一笑,回头一想,不对,他凤仪国里的女人都长得一个熊样,他这话到底是褒是贬?“哼,在你凤仪国我当然美啦,跟你那些将军啊丞相相比的,不美才怪呢!” 知道她开始有些闹别扭,他无奈一叹。“不说了,这红薯闻着可真香啊,妻主可愿让为夫开动了?” 听凤驰云这语气,木挽心扑哧一笑,起身蹦着右脚就去桌上拿红薯。“我来帮你剥红薯皮。” 房内,他们夫妻两吃着又香又热的红薯,两人欢声笑语的。房对面,那孤僻的玉面神医却两眼清冷的目视远方,房内寂静如死水。走廊的尽头,仙人的房内也是冷清,桌上放着泛着寒光的青云剑,他静坐在那里思忖自己内心的事情。 木挽心与玉面神医同住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还是做着厨娘的事情,每日做饭和照顾驰云。神医时不时的会出门采药,阿牛就负责整个楼阁的清理工作,仙人总是在房间静坐,用御风的话说,师傅这是在用意念感受花瓣的存在! 两个月听起来很长,但渐渐的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生活过得很和谐,看着凤驰云那明显的大肚子,木挽心已经在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出生,还有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她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所以就只能在四处的无人的时候静静发呆,想想小霸王靖儿和他老爹,想想远在神族的玉珩,再想想腹中孩子的妖孽父亲。等她找齐了这剩余的两瓣,幸福美满的生活就在前方了! 对于这个楼阁,木挽心也渐渐看惯了一楼院子里的那个大水潭,但站在走廊上时她还是避免靠近栏杆,因为那潭水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 现在是春天了,天气渐渐转暖,对于孕夫来说,凤驰云每天睡得更多了,晚上更是早睡。木挽心闲来无事,她就会在走廊上走走停停。 “叮叮叮。”摸着走廊上挂着的风铃,此刻她的心情是美美的。住了这么久,她觉得这走廊看起来也非常有古典韵味。 清一色的红木房间,围成一个正正方方的形状,廊上的风铃会顺风奏乐,静心听时可舒缓心中燥火。到了晚上,如果闲着无聊木挽心还会提着烛台,把走廊上的灯笼都点亮。可能阿牛哥平时要干的活太多了,所以点灯笼这种事情他是从来不做的,她却做得乐此不疲。 今晚入夜后,木挽心那俏丽的身影又在走廊上忙活。她提着烛台一个个的去点灯笼,经过神医的房间时,他的房门是开着的。这时已经是皓月当空,他房内确实昏暗的。 木挽心提着灯笼站在门前,“神医,要我帮你点烛火吗?” 玉面神医看了木挽心一眼,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比起这明亮的烛火,我更喜欢月光。”他抬头看向窗外,迷离的月色把他的右眼照得格外幽蓝。 “唔,好吧,那你不要看书哦,这么暗看书对眼睛不好的。”尊重他的喜好,木挽心提着灯笼就经过他房门。 过了片刻,他斜倚在窗边的身子转了转,回头看着对面正站着的木挽心。他注意观察着她,她正提着灯笼抬头望月,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是在想着什么美好的事情吧。 木挽心此刻正穿着一身撒花烟罗衫,乌黑的秀发垂绾在脑后,不添任何金银首饰,鬓角插上一朵小百花,侧眸一笑时,再幽美的月色也只能做陪衬。 玉面神医在对面的房内看久了,竟有些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渐渐感受到一道奇异的目光后,木挽心疑惑的朝前看去,首先就看到他那幽蓝的右眼!两眸突然对视后,他惊慌的错开眼,转过身不再看了。 木挽心举到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这怪神医,她正准备和他招手呢! 神医回过头继续凝望窗外,再次看这月色时,他竟感觉有些黯淡了,都怪她!他心中有微微燥怒,却不知所以然。拂袖把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对面住着此女,这门还是少开为妙吧。 看着神医这莫名其妙的关门,木挽心只有无奈耸肩,这灯笼点完了,月亮也看够了,还是回去睡吧,免得段长歌以后说她把腹中胎儿熬成了夜猫子。 木挽心乖乖的就回房睡觉了,钻进凤驰云捂暖的被窝里,她美美的就闭上眼睛。但今夜并不是那么美好,浑噩中,她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逼真又可怕的梦。 梦中只有两人,一个妖冶如火的女人,另一个就是木挽心。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全身火红的女人就是朱雀!化名为聂九如潜伏在身边的火凤,一只想挖她心的鸟! 在梦里木挽心可没那么幸运,朱雀那风华绝美的脸大笑着,她一伸手就刺入了木挽心胸膛。难以容忍的剧痛传来,木挽心手无缚鸡之力的眼看着她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那血淋淋的,泛着折光的琉璃心! “啊!”木挽心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她慌张的弹坐起身,额头满是冷汗。摸摸胸口,她的心还好好,只是刚刚的感觉太真实,她真的以为自己被朱雀活活掏心了! 木挽心微微喘气的坐在床上,一只手突然将她抓住,她被吓了一跳,侧脸一看才知道是凤驰云。“驰云?你怎么了!也做噩梦了吗?” 凤驰云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痛苦的蹙着眉头。嘴唇苍白的颤抖着:“我……肚子痛!” 第104章 风波不断,驰云产子 大床上,凤驰云正死死揪着被褥,他断断续续的说出口:“痛……肚子很痛!” 木挽心一下子就被吓到了,掀起被子,她赶紧就跳下床,拿起外衣就跑出门外,边跑边穿衣服还边喊:“神医大人,驰云要生啦!” 木挽心这一喊惊天动地,差不多整个楼阁的人都被她叫醒了,房间的灯火逐个亮了起来,有些奇形怪状的病人还开门破口大骂。 御风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走廊上跑得风风火火的木挽心,他好心提醒一句:“喂,跑这么快,你也有着孩子呢。” 木挽心顾不得这些了,撒腿就闯到神医房里,房中的男人已经起身戴好面具。“神医神医,驰云说他肚子痛,你快去看看,是不是要生啦?” 他还未说什么话,她就已经伸手将他拉走,慌慌张张的把他推到房间。仙人也走出来了,木挽心这一喊彻底把他从静坐的状态中叫醒。拉过耷拉着脑袋的御风,他也快步跟上。 木挽心的房内,神医正神色凝重的为凤驰云把脉,木挽心却心急如焚的在房内走来走去。仙人来了,她立马走上去抓住他的手。“师傅,我没见过男人生孩子,会不会有事啊?驰云的肚子九个月大了,这样正常吗?我现在很担心啊!” 看着接近胡言乱语状态的木挽心,仙人淡定的拍拍她后背。“没事的,他是凤仪国男子,男生子是再正常不过了。” “唉,万一生不出来怎么办?啊,我不敢想了!”木挽心快抓狂了,她一转身就扑到仙人身上,双臂圈着死死拥住他。“师傅,如果我晕过了你一定要叫驰云撑住啊!” 仙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她粘着他死活不松手,他只好也将她搂住,用一种极度僵硬的姿势。“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 御风看着身旁相拥的两人,他就站在一旁掩嘴偷笑,他还没见过自家师傅这么不自然的表情。仙人冷眸突然一瞪,他就憋着不敢乱动了。 神医蹙眉的为凤驰云把完脉后,从布带里抽出数根银针,对准穴位纷纷刺入,他下手很快,寻常人在一旁根本看不过来。按照他独特运针的规律,每一针刺入时凤驰云都会微微蹙眉,但过后他又会舒展许多。 木挽心在房内折腾了许久,神医终于离开床边,凤驰云也陷入了昏迷状态。“好了。” 好了?木挽心赶紧跑到床边看看凤驰云,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眉头不皱了。“他这不是要生了吗?”看他刚刚那痛苦的模样,她以为是产前阵痛的开始。 神医摇摇头,“不是要生了,但离要生也不久了,这几天你就小心留意着,一有情况就叫我过来。”说完他就离开房间。 木挽心担忧的看了一眼凤驰云,她急急的跑出房间追上神医。“发生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当然不正常。”他停住脚步,“他的体质天生就偏虚,再加上强制习武,筋骨过硬,所如果等到足月才生,孩子可能会出不来,所以,要催产了。” 正常来说,凤驰云这孩子还有一个月才算足月,现在要提前一个月生?“如果不催产的话……” “大小都会有危险。”他很直接的告诉她。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神医了!”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折腾驰云,真是辛苦他了。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腹痛,我只是暂时帮他缓解,下次再痛的时候,我就直接帮他催产了。” 木挽心点点头,“时间不早了,神医回去休息吧。” 带着一脸的倦容,木挽心回到房中,把仙人和御风送走后,她才身心疲惫的回到床上。 “驰云呐,你刚刚吓死我了。”摸摸他的额头,她心疼的叹了一声。把那个有关朱雀的噩梦抛到九霄云外,她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凤驰云身上。 无论如何,要他们父子平安就好。“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吻吻他的眉心,她侧身躺下了。 接连的几日,木挽心总是神经敏感的陪在凤驰云身边,因为胎儿要早产,所以她也极力给他做些好吃的,虽然资源有限,她也总能在同样的食材上变出几种花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每到了晚上,木挽心就忐忑不安的,时刻担心着凤驰云会再次腹痛,她也再三叮嘱了,他只要有稍稍痛感就要说出来。 今晚凤驰云照旧早早睡下了,木挽心在有些困倦后也爬上床,她刚闭上眼,身旁的凤驰云就有些醒了。“挽心。” 他唤了她一声,木挽心一看凤驰云的眉头皱起来,她立刻条件反射的翻身下床,胡乱穿鞋穿衣的就奔出去。“神医大人,驰云又不舒服啦!” 木挽心长长的叫声在走廊回荡了许久,御风再次揉着眼睛走出来。“幸好我还没睡着。” 玉面神医还是老样子,戴好面具,提着药箱赶来,一切工具都拿起了,他还顺带叫阿牛去准备热水。一群人蜂拥到木挽心房里,凤驰云却静静的坐在床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驰云?”木挽心走到他身旁,他看上去很好啊。 凤驰云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刚刚胎动了,不痛。” 木挽心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她回头非常抱歉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的神医。“额,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搞清楚了才叫你。” 神医轻哼了一声,提着他的工具就转身走开了,仙人冷不丁的看了一眼木挽心,拉过御风就离开房间,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很清楚一件事,木挽心把凤驰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抱歉,我该说清楚的。”凤驰云有些愧疚的说道。 “不怪你,怪我,是我跑太快了,你喊都喊不住。”木挽心傻傻一笑,有这么一位孕夫在身边,她能不紧张吗? 听她这话,凤驰云也舒心一笑,此时他眼前还是绑着白纱布。前段时间木挽心还问过神医,神医说这纱布也差不多可以拆了。 “反正都醒了,我们就说说话吧,这段时间睡太多了,不想睡了。”拉着她的手,他们相互依偎在床头。 “嗯,聊什么呢?”扯过被子将他裹好,她笑着问他,摸摸他的肚子,她最喜欢这样和宝宝沟通了,感觉就像和宝宝说话。 凤驰云沉默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其实当我决定去靖宇国找你的时候,我心里是很担心的。我知道在孕期的时候自己会很贪睡,我怕你陪着我闷。我这人会处理国事,会武功,但我不懂怎样做一位夫君。” 木挽心浅浅一笑,靠在他肩头,她轻声道:“你其实做得很好。” “谢谢你的包容。”他的语气里没有欣喜,反倒有些哀愁。“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在隐忍的包容我,帮我隐瞒男儿的身份,被我刺一剑后却因我眼瞎而留下,甚至是这个孩子……” 他这话说得很犹豫,她却越听越不像话。“你再说我今晚就睡地板了!”她微怒在他耳旁哼道,看到他这副心酸的模样后她又忍不住缓下语气。“傻驰云,你该不是想在眼睛治好后就跟我撇清关系,带着我的娃跑回凤仪国,然后又找那什么该死的将军吧?” 凤驰云微微一愣,低头不语。见他这默认的表情,木挽心真是又气又恼。“哎呀,你就是没听清楚我的说话,我说我负责,你的一生我负责!你还想要多少皇嗣都由我负责!” “我就是不想你负责……”他幽幽的叹道,“不想你为了某种责任而跟我在一起,摊上你一辈子来陪我,没这个必要。” 木挽心这下是真着急了,她不知道原来凤驰云脑子里还有这种想法。“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这也不完全是负责的心理,我……”她在努力组织一句合乎逻辑又能让他一下子听明白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出这七个字,木挽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是她的真心话! “真的?”他疑惑一问,木挽心却笑了两声,这家伙似乎很喜欢这样问。 “真的真的真的!”孩子都要出生了,自家爹娘却在这里纠结婚姻问题?木挽心摇摇头,她家驰云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男人,这就是凤仪男子啊。(..info无弹窗广告) 凤驰云也跟着笑了,但片刻过后,他又皱起了眉头。突然抓紧她的手,他颤颤的开口:“挽心。” “怎么了?”她笑着凑近,以为这家伙还要说什么让人纠结的话。 凤驰云的眉头紧锁,抓着她的手渐渐用力,他断断续续的说道:“这次是真的……肚子痛!” 各种混乱的东西突然在木挽心脑中炸开!她猛的一瞪眼,立马翻身下床。“驰云,你等着,你等着啊!”之前做过的事情再次重复,扯着外衣,她套上鞋子就奔出门外。御风正迷迷糊糊的准备进入状态,突然门外就传来一声木挽心的惊叫:“神医!这次是真的肚子痛啊!” “还让不让人睡了!”御风咒骂着就翻身下床,走出房门时仙人已经眉头微蹙的站在走廊上。玉面神医再次戴上面具,拿起工具淡定的朝木挽心房里走去,楼下的阿牛把之前还未凉透的热水再烧一次…… 木挽心的房内这次是真的一片慌乱了,玉面神医准备好了用针法来给凤驰云催产,凤驰云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为了孩子他还是答应了。 阿牛按照神医的配方去熬药,御风在房内帮忙,仙人则在走廊上看住木挽心,因为现在最让人放不下心的就是她了。 时间渐渐过去,木挽心焦急的看着阿牛在房间进进出出,凤驰云却一点声响没有,是痛晕过去了吗?“师傅,我想进去看看!”她在走廊上快憋死了,从前只有男人在产房外等得发疯,现在轮到她了! “在凤仪国男生子是绝对保密的,如果不小心被女人看见了,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仙人冷静的站在她身旁。 “可是我……”听进仙人的话后,木挽心只有默默的紧攥着拳头。 房内突然传来凤驰云的一声惨烈的叫声,他叫得这样痛苦!木挽心再也憋不住气了,刚要冲过时仙人却将她拦下。“若你真心为他好,那就尊重他吧,是他让我看住你的。” 咬唇,仙人这话说得没错!木挽心只好不甘的又退了回去,眼看着阿牛奔上奔下的端热水盆,她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木挽心匆匆一瞥,阿牛端出来的脏水居然是红色的!“血,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她的双腿已经有些瘫软了,“是不是有生命危险了?不行不行,他大出血了!” 木挽心这次真的要冲进去了,仙人侧身抢先一步追上,挥手一掌就将她拍晕了。下一刻,她整个身子瘫倒在他身上。仙人弯腰横抱起陷入昏睡状态的木挽心,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但这样做对谁都好。”他低头看了看她,目光缓缓从她脸上移开后,他双眼清冷的目视前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这样抱着她的机会却少得可怜。 一脚踢开房门,他抱着木挽心大步走进房,轻手将她放到床上,他俯身很仔细的为她脱鞋。看了一眼她身上宽大的外衣,他考虑着要不要帮她脱去,因为他这一掌拍得不轻,她会睡很久。 “唉。”无奈的叹一声,他不想她这一觉睡得这么不舒服。仔细想过之后,他伸手抓住她的外衣带,颤颤一用力,衣带解开了。木挽心有穿里衣,所以脱外衣并不会冒犯到她什么,但他还是觉得这动作隐隐的有些暧昧。 小心帮她脱去外衣后,他才轻柔的为她盖上薄被,压好被角,放下纱帐,他静静的在房内坐了许久,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心中有莫名暖意,好像房外的一切混乱都与他们无关,这房间里就是他们独有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不知过了许久,仙人睁开眼时,外头的天空已经翻起鱼肚白,是天亮了啊。动动僵硬的身子,他知道床上人还在熟睡中,外头慌乱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决定要出去看看了。 刚走出房门,阿牛还是在端热水盆,整整一晚上,真不知这男仆今晚上下楼的跑了多少趟。只是……折腾到现在还没生出来吗? 仙人还有担忧,他快步走去房间,还没到门口,御风就一脸倦意的走出来,朝仙人点头后,御风打着大大的哈欠就走开了。 仙人转身踏进房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微微蹙眉,这血腥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情况如何?”仙人走进房里,神医在正坐在椅子上写药单子,床上的凤驰云已经耗尽所有精力,一脸苍白的紧闭着双眼。 令人惊喜的是,凤驰云身旁放着一个正在襁褓中的娃娃。看到这一大一小还好好的,仙人也松了一口气。“辛苦神医了。” “生产完了之后不要随便开窗,凤公子要注意保暖。这药单子我放在这里,你让阿牛给你抓药熬药,我去休息了,明天一整天都不要来打扰我,尤其提醒那个女人!”丢下这句话,玉面神医收拾好所有工具就离开房间了。 阿牛把最后一盆热水换好之后也不再来了,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仙人却还在房里。木挽心正在他房里昏睡,他要替她看着凤驰云和孩子。既然天都亮了,他在这房里多坐一会也无妨。 到了中午的时候,木挽心恍恍惚惚的从床上醒来,一看自己身处的地方不对,她立马跳下床,慌张跑回自己的房间。 猛的一头扎进房间后,她一眼就看到床上坐着的凤驰云。“驰云!”没有注意到一旁静坐的仙人,她立刻扑到凤驰云面前。看到他脸上稍稍有了血色后,她才放下心来。低头一看,他怀中抱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孩子。 “这是采薇。”他暖暖一笑,将孩子放到木挽心怀里。 “采薇……是女孩吗?”因为他曾说过无论男女都要叫采薇,所以她还不知道这娃的性别是什么。 “是啊,这孩子的出生太重要了,回去后我立刻下旨把她立为太女,找最好的师傅来教育她,我要她日后成为一位真正的女皇。”他声音虚弱,这话却是字字有力,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孩子身上了。 抱着这小小的采薇,木挽心心里也是暖暖的,她有一个女儿了,虽然不是自己生出来的,但的确是自己的女儿!“辛苦你了。”她抬眸与他相视,这才发现他的白纱布已经摘了下来,他的双眼能准确的抓住她的目光。“驰云?” “你看你,为我闹腾了这么久,一脸狼狈,头发也乱糟糟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说着说着,他眼中渐渐朦胧,热泪盈眶。 “快一年了,挽心,能见到你真好。”抚着她的脸蛋,他笑中含泪。 “啊!”木挽心惊喜的叫了一声,放下宝宝就朝他扑去。“你的眼睛好了?你能看见我了?你真的能看见了!” 拍拍她激动的后背,凤驰云感叹道:“是,我的眼睛好了,我能看见你了,我真的能看见了。”他的语气里是无尽的宠溺,重见光明后的双眸里依旧清澈如许。 “啊!太好了太好了!驰云,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我都快承受不来了!”木挽心叫嚷着就把他扑倒在床,按着他就猛亲了几下。 木挽心太兴奋了,惹得身边的女娃不喜,襁褓中的宝宝抽抽鼻子,被吵醒后就哇哇的大哭起来。 “哎呀,宝宝不哭不哭,是我把你吵醒了。”木挽心赶紧把孩子抱起,心疼的哄着摇着,凤驰云也在一旁浅笑着,伸手逗宝宝玩。 他们一家三口在床上温馨相聚,木挽心根本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另一个冷清身影的离去,仙人看了一眼那笑得正幸福的木挽心,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他默默走开了。 凤采薇的出生让木挽心欢喜不已,这个小小的女娃一出生就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优点,所以木挽心总是把这女娃挂在嘴边,还说凤仪国的下一位倾城美人非下任女皇凤采薇莫属! 但接下来的事情也让木挽心忧心,凤采薇出生了,在神医的药方调理下,凤驰云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一个月过后,他已经从大肚子孕夫变回那英姿飒爽的凤仪女皇。持剑而立,眉宇间是他不变的王者气慨。 这一切意味着,凤驰云要回凤仪国了,但他们现在身处妖界,木挽心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所以这护送凤驰云父女回国的任务就交给了仙人和御风,明日就启程。 今晚是他们夫妻相聚的最后一夜了,木挽心因有孕受不起折腾不能跟着去,她就只能乖乖留在神医的楼阁里。 “你回国后打算怎么解释这孩子的出生?”小采薇正在床上熟睡,木挽心却有些替这孩子担心,她明明是孩子的母亲却不能说出来,凤驰云明明是父亲却要充当母亲的角色,唉,这娃的出生也够坎坷的。 “她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才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太女,我想,离妃会帮我这个忙的。”凤驰云其实早就想好了对策。 “秋若离?”木挽心想起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宠妃,她还记得那妖男曾给自己下药,想强上她呢!“他肯定恨死我们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 凤驰云摇摇头,“他会的,男子入宫为妃后是终身不得出宫的,与其在宫中孤独老死,还不如有个孩子在身边陪着。况且采薇作为他名义上的孩子,父凭子贵,他的地位会比任何人都高,每月还能自由出宫一次。有这样的好处,他怎会不答应?” “你就不担心那秋若离存心报复,虐待我们采薇?”木挽心还是放心不下,毕竟那男人的心理有些扭曲。 “他不敢,秋家上下的性命都被他牵扯着,如果太女发生什么事情,他第一个难逃罪责。”凤驰云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若离一直待我很好,他虽然骄纵但本性不坏,他会喜欢我们采薇的。” 看他这么肯定,木挽心也只好点头。“你凤仪皇宫里有那么多山珍海味,你回去后一定要多吃点。还有,既然太女之位已经定下来了,你就让国师别再催什么皇嗣了,生孩子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嘛。” “你放心,我不会再召李将军进宫的,我的床也只许你能睡。”凤驰云笑道,自从做了父亲之后,他身上多了一种别有的韵味,甜腻醉人。 木挽心扬起笑容就扑到他身上,“哼,要不是你产后三个月内不能有房事,我今晚一定跟你到床上云雨一番!”啃咬着他颈边白皙的肌肤,她扁嘴嘟囔着。 他也笑吟吟的凑到她耳旁,用勾人的声音低吟:“呵,也不知道是谁说在上面好累,一下子就不行了……” “你才不行!”抡起拳头往他身上一敲,她红着脸嗔道。 搂着不依不挠的木挽心,凤驰云在她耳旁呢喃了许久,直到夜深人静,他们才紧紧相拥着入眠。 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凤驰云抱着襁褓中的凤采薇,御风拎着木挽心交代的一大堆行礼,仙人持剑护在身旁,与木挽心道别后,三大一小就出发了。为此神医还特意指出一条路,他们不用耗费心机的去过那毒林和铁索桥了。 人去楼空,突然间走了这么多人,木挽心只身站在走廊上显得有些孤单。但她也并非完全没事干,至少她还能为神医和阿牛做做饭,种菜浇花什么的。 “木挽心。”有人在叫她,她恍然回眸,眼前人是带着青铜面具的玉面神医。 “嗯?”这家伙很少会叫她的名字。前些日子她还问过阿牛为什么叫阿牛,阿牛却说因为他本身就是牛,用木挽心的话来理解,就是牛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神医觉得叫‘阿牛’这名字简单,容易记。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无谓的人,能把‘木挽心’这三字记住,在她看来已是不错了。 “让阿牛按照药单给你抓药,你每日服下,三个月后我再给你换一副。”他将一张纸递给她。 看不懂那药名的木挽心微微蹙眉,“我这腹中胎儿还是四个月大,你就开始让我做药人了?”这未免有些不人道吧? “这是安胎药。”他冷眸一扫后,转身走开。 木挽心抓着药单愣了片刻,随即扯出一抹微笑,对着神医的背影大喊:“谢谢你!” 神医依旧走他的路,不理不睬。木挽心却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回房后有些不自然的关上房门,她才悠然的叹一口气。在她眼中,再冷漠的人也有一颗暖暖的人心啊。 第105 疯狂的夜晚,灼伤 木挽心目前已经有孕四个月,但这肚子摸上去还是平平的,莫非又是一个体积偏小的娃?她有些担忧,但想到靖儿这个早产儿如今也长得白白胖胖的,她也就不多想了。 仙人和御风送凤驰云回国,这往返的路程加起来最快也要四个月,等他们回来了,她都已经成大肚婆了。 今夜繁星聚集,用过晚饭后,木挽心照旧在长长的走廊上一圈一圈的走着,心情平和的进行饭后散步。 这楼阁感觉清净了许多,问过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很多病人已经走了,不过相信没多久,又会有半死不活的人来寻医。 这时阿牛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上楼来,木挽心有些疑惑,她从来没见过阿牛哥这么慌乱的样子。“怎么了?” “姑娘,主子吩咐了,无论发生什么,今晚姑娘入睡后不得走出房间半步。”说这话时阿牛脸上非常严肃。 “为什么?”木挽心这才发觉她已经有两三天没见到那玉面神医了,就连送饭也不让她进房,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房里饿晕了? 阿牛摇摇头,“姑娘别问了,照做就是。”说罢阿牛就下楼了。 “好吧。”怀着疑惑的心情,木挽心还是乖乖的回房去了。 到了睡觉的时间,木挽心有些忐忑的上床,她还是很好奇,但为了安全起见,这好奇心她还是别管了。 为了保证能熟睡,木挽心早早就在床上躺着,酝酿了许久才睡着。但天不遂人愿,大约睡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被一阵巨大的响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竟然透着些蓝光,仔细一看,房外正闪过一阵阵强大的蓝光。 有妖怪!这是木挽心第一个冒出的想法,但回头一想,不对!楼阁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病人已经走了,要说妖怪,就是阿牛和那半妖的神医了。 想起之前阿牛的叮嘱,莫非这外头发光的是那玉面神医,他今晚现原形了?事不关己,木挽心还是扯过被子把头蒙住,能睡就赶紧睡吧! 她刚闭上眼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鸣叫声,这次她真的从床上弹起来了,这尖锐的声音,分明就是那阴魂不散的朱雀! 胡乱的穿好衣物,木挽心此刻正慌乱的站在房内,外面是阵阵蓝光,耳旁又是朱雀刺耳的叫声,看来这鸟正在朝自己飞来!现在只有她一人该怎么办? 强风吹来,房门和窗户都被猛的吹开,木挽心眯着眼,隐隐看到天空有一片火红,通红通红的颜色将半个夜空都照明了,这房里她再也呆不下去了!横竖也是死,倒不如出去看个清楚! 裹紧披风,木挽心迎着强风就走出房门,站在走廊上的她眼中又闪过一道蓝光。耳旁突然听到一个可怕的声音,她低头一看,那大水潭竟然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平日里那两条不起眼的小蛇,如今竟全身发着荧光在水中环绕。 朱雀的叫声越来越近了,木挽心紧张的站在走廊上不知所措,是直接面对她?还是逃跑?但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蓝光越来越强烈,木挽心再次低头看那水中漩涡,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仔细一看时,一双大而圆的蓝眼出现,木挽心惊吓的后退几步,这圆鼓鼓的蓝眼不是人! 水中的怪物喘息着,木挽心看得是心惊肉跳,那东西渐渐浮出水面,锋芒毕现的锥形尖牙,通体披满泛着蓝光的鳞甲,强健有力的钩状利爪,有横条纹的玉白腹部…… 木挽心惊恐的捂着嘴,这水中出来的狰狞怪物是蛟龙!玉面神医的真身竟是一条水中蛟龙! 天空的红色更浓烈了,尖声叫过,一只火凤从远处飞来,伴着熊熊火苗,凤鸟在空中盘旋许久。‘哞’的一声长啸,一只巨大的公牛也走到水潭旁,两眼通红的抬头向天上的朱雀嚎叫。 搞什么啊!今晚是群妖聚会?木挽心已经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了,楼下是狰狞的蓝色蛟龙和凶猛公牛,天上盘旋着想挖她心的朱雀,这交相逼迫的是要她怎么办! 火光乍现,眼看着朱雀就要从天上冲下来,木挽心却站在原地无处可逃。(..info好看的小说)火凤尖叫,蛟龙怒吼,公牛咆哮。下一刻,那条幽蓝的蛟龙就盘旋而上,猛的撞破栏杆,它身上带着的水花溅了一地。 木挽心站在门边,此刻任谁都镇定不下来!“我、我是木挽心啊,你、你不要过来……”她害怕极了,蛟龙抖抖长须,大叫着就朝她扑去。 “啊!”木挽心尖叫着,那蛟龙就用两爪稳稳钳住她的身子,在朱雀飞旋而下的时候,它已经卷着她的身子一头栽入水中!咕噜咕噜……木挽心在水中猛的挣扎,那蛟龙却将她抓得死死的。 这大水潭从上看去不深,但冲破那层虚假的淤泥,潭底却是深不见底的!伴着彻骨冰寒的潭水,木挽心在蛟龙的爪子下动弹不得,水面有强大的火光冲击着,应该是朱雀追过来了。 水中没有空气,她憋得快要放弃了,眼前却突然看到一个发光的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副巨大的冰棺! 冰棺中躺着一个白衣男人,男人长得极美,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个死人。 当最后一点气息憋尽的时候,蛟龙一爪推开冰棺,一爪却将木挽心推了进去,合上冰棺,全身湿透的木挽心就狼狈的趴在里面。这冰棺里冷似冰,却有丝丝纯净的空气在,木挽心不懂蛟龙的意图,她从棺材里敲了敲,蛟龙却用身子将这冰棺覆盖住。 一阵强烈的火光冲入水中,木挽心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朱雀喷出的烈火会追着潜入水中,并且不死不灭,这究竟是多可怕的火啊! 烈火一下子就把整个潭底照亮了,蛟龙覆在冰棺之上发出痛苦的叫声,但它的四爪却死死将冰棺护在身下。冰棺中的木挽心被冻得瑟瑟发抖,她能感觉到整个潭底在剧烈的震动,再一次强烈的火光冲来,这光太刺眼,她只有闭眼不去看。 不知过了多久,处于缺氧状态的木挽心已经渐渐失去意识,眼前不断冲击的火光也渐渐朦胧,在她快要昏迷的时候,冰棺的开口突然打开,她整个人再次陷入冰凉的潭水中。 那幽蓝的蛟龙此刻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但它还是使尽全身力气将木挽心卷起,抓紧她迅速从潭底游出水面。 “咳咳咳……”浮出水面后的木挽心终于清醒了,在一阵猛咳之后,她才缓缓看向四周。 朱雀走了,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一楼的房屋被烧了一大半,二楼有些房间也被破坏了,栏杆全毁坏了,仓库的药草也是损失惨重。不远处的地上还趴着一个人,是阿牛? 木挽心赶紧要爬上岸,刚了动一下身体,手臂就突然被抓住了。她回头一看,是一只手,不是爪子。“神医!”将这人从水中拉起,她看到一张完全失去血色的脸,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被他的面容惊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他的脸和那冰棺中的男子有几分相像,如果不仔细看,她会以为这人就是冰棺中的死人。但现在不是观察容貌的时候!她立刻将神医的身子搂紧,有些艰难的游到潭边,沉沉的将他从水里拖出来。 神医身上挂着破碎的布条,那原先的衣服已经不成样了。木挽心摸到他后背的时候,掌心是血红的。向后看去,他赤裸的背后已经血肉模糊,刚刚就是他在护着她呀! “神医神医,你要撑住啊!”木挽心吃力的把他背起,扶着有些破烂的楼梯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走进房间,木挽心让他趴在床上,那血淋淋的后背是被朱雀烧伤的,大面积的伤口一直蔓延到脊椎末端。这朱雀喷的是什么鬼火!连蛟龙那么坚硬的后背也烧成这样? “冒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木挽心伸手就将他身上的衣物脱去,刚刚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伤口已经不再发烫,但现在需要的就是清洗伤口。 木挽心起身准备去端冷水,鼻子痒痒的,她猛的就打了几个喷嚏。低头看看这一身湿透的自己,她还是先去换一身干衣服吧,要是连自己也病倒了,那就真没人照顾这神医了! 木挽心匆忙回房换好衣物后就奔下楼,一看阿牛还死死的躺在地上,她也连拖带拽的把这重牛拖到房间,他们主仆两都受伤了,那些草药她都不会用,怎么办呢! “唉,走一步是一步吧!”木挽心端着冷水就去神医房里,阿牛身上并没有被烧伤,估计是受到撞击什么的,或许过几天就好了,只是这神医就麻烦了,这么大的烧伤面积,她看着都无从下手。 那个全身湿哒哒的男人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木挽心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清理伤口了。“烧得这么严重,肯定痛死了。”这伤口她看得都触目惊心的,要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后果实在是不敢想象! 她很小心的擦拭着,边擦还边用嘴吹气。“原来你是蛟龙。”她喃喃道,手中的湿布已经浸红。这伤口太大,她不敢胡乱包扎起来,所以就用白纱布盖上上面,等他有些意识了再听候吩咐。 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木挽心感觉这次是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次,不过也多亏了这位神医,是他救了她。“谢谢你。”她小声说道,看到他湿透的头发把枕头浸湿了,她赶紧拿干布来帮他擦拭。 “真的很谢谢你。”她再次说道,小心翼翼的帮他擦干净脸。因为后背有伤口,她只能让他这样昏迷的趴着,但即便是这样,他侧着的俊脸依旧能让人看得入迷。 “那冰棺里的,是你的家人吗?”带这哀伤的语气,木挽心没想到这样一位冷漠的神医也有柔情的一面,他将那冰棺沉在潭底,又这样抵死的保护,那棺中的男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嗯?对他很重要的男人?木挽心摇头,这样好像有些想歪了。“玉面神医,是真的名不虚传呐。”外人说的容貌一绝果真如此,他的确长得好看,顺着他的眉宇看下去,他的五官看着让人舒服,正如他身上的药草香,丝丝沁人心脾。 看了一眼床头挂着的青铜面具,木挽心有些不明白,用这么狰狞可怕的面具来掩饰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这是为什么呢? 他现形时是全身碧蓝的蛟龙,而且竟然能在变回原形时清醒的把她救走,是因为半人半妖吗?“你看似很透明,却又是摸不透的。”木挽心轻声说着,暂时安顿了神医,她还是去看看阿牛吧。 几天的下来,玉面神医还是昏迷不醒,阿牛却在醒后猛的冲进房间,在看到床上趴着的神医后,他‘嘭’的一下就两膝跪地。 “主子!”当着木挽心的面,平日憨厚的阿牛哥居然跪在那里痛哭流涕。 “阿牛哥?”木挽心有些无奈阿牛这惊人的举动,“他只是昏迷了,我就等你醒了后教我给他上药呢。” 阿牛大哭了几声就擦擦眼泪,两眼通红的看向木挽心。“是你!是你惹来神族火凤!是你害主子变成这样的!” “我……”木挽心百口莫辩,阿牛说得没错,如果她不在这里,神医也不会变成这样。面对愤怒阿牛,她只有愧疚的低下头。 “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还有这整座原本好好的楼阁,也因她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愿意将功赎罪,你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做!”木挽心上前握住阿牛的手,他倒有些不领情。 “哼,主子说得没错,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阿牛愤愤的说道。 木挽心这些有些郁闷了,她一个人做错事,怎么变成全女人的的错了?“阿牛哥,以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神医上药,他的伤口我已经清理过了,但我不知道有什么药可以用,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你多少懂一点吧?” 阿牛眼睛一瞪,看到神医裸露在外的臂膀,伸手就揪着木挽心的衣襟。“你看了我家主子的身子!” “他伤口很严重,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阿牛的力度真大,木挽心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哼!”阿牛甩开手,立刻就去翻神医的药箱。“我地位卑贱,又笨手笨脚的,你来给主子上药。”说着他就把一个白瓷瓶放到木挽心手中。 “你刚刚不是说不让我碰他嘛!”木挽心站在原地不敢动,担心这护主的阿牛又对自己大吼大叫的。 “既然看了,以后你对主子好就行,我出去收拾一下,你就照顾主子吧。”说罢阿牛就匆匆离开房间。 木挽心将药瓶握在手,她心中有些不解,刚刚阿牛那话什么意思?看了神医的身子就要对他负责?“唉,算了,救人要紧!” 掀开薄被,木挽心将药粉小心涂抹在伤口上,在最伤口严重的地方时,可能是因为太过刺痛,他还轻轻颤了颤。 “这么大片的伤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估计会留下大片疤痕哦。”她不敢马虎,一点一点敷好后,她才小心把伤口包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阿牛致力于维修楼阁,木挽心则负责照看神医。阿牛还按神医以前的旧药方为自家主子熬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桌上,这喂药的工作自然由木挽心负责。 “来,张口,喝药。”木挽心把神医拥在怀中,一口汤药好不容易灌倒他嘴里,他却完全吐了出来。几次喂药都这样,他根本没喝下半滴!“唉……”如此下去,他要到什么才醒啊?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木挽心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烂却很有用的办法,思忖片刻之后,她只好把汤匙放下。“你最好不要在这时候醒来。” 端起碗,她将一口汤药含入口中,这药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抬起他的脸,对准他的薄唇她低头便吻下去。完全没有情欲的意味,她只是小心翼翼的给他喂药,将苦透了的药水一点一点喂给他,他终于顺利喝下。 “好苦……”一口药水喂完了,还有一碗!木挽心默默哀叹了一声,无奈,谁让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她憋气,再次含着一口苦药,扶着他的脸再次吻下。如此反反复复了五六次,那碗苦药终于让他灌下,门口站着的阿牛也看呆了,特别是那药水从他们唇边流下时,这画面总会让人联想非非。 几天后…… 木挽心还是来给神医换药喂药,偶尔她还会给他喂下一些清粥,毕竟他除了药外就没吃过别的了。当然,这一切都是木挽心用嘴完成的,他一直昏迷不醒,连药都喝不下,更何况清粥呢? 几日下来,木挽心得到一个非常可怕的结论:怀中这个俊美的男人是她一生中吻过最多次的男子!仔细一算,她每日至少要喂他两三次药,每次要唇齿接触个五六次才能喂完,事到如今她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与他亲吻了。 这真是一个让人尴尬的现实,怎么有种趁人不注意占人家便宜的感觉?“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搂着他,她喃喃道,他所喝下的苦药她都亲口尝过,偶尔还会喝下一点点,那感觉真能把昨夜的东西都吐出来! 上完了药,又到了非常无奈的喝药时间。“神医啊神医,你快醒吧,你再不醒阿牛就要逼婚了。”想到阿牛那较劲的模样,木挽心更是无奈,这忠牛还真打算让她负责哦。 含着一口温热的苦药,她皱着眉头的给他喂下。娴熟的探入他口中,这种事她似乎已经游刃有余。说得暧昧点,她已经很熟悉他的唇,有时候她闭眼喂药,还真会以为怀中人是自己的任意一位夫君,情不自禁的缠吻片刻后,她才会从苦涩的回味中清醒过来。 含下最后一口苦药,她依旧淡定的与他两唇交接。半闭着眼,她轻缓的将苦药过到他口中。当最后一滴药水流尽时,她半眯的眼睁开,那左眼乌黑右眼幽蓝的人却怔怔的与她相视。 数秒过去,木挽心一下子就愣住了,两唇依旧相接,她的气息灼热,他的呼吸急促,俊脸渐渐染上红晕。两人尴尬的姿势僵硬片刻,他稍稍动动嘴唇,她才触电般的抬头,怀里搂着他赤裸的身子。 “我我我……我这是在给你喂药!”解释就是掩饰!木挽心不敢再想别的了。 “你能不能放开我?”即使再怎么强忍,他此刻也佯装不起冷漠。 “哦。”木挽心松开手,他就艰难的半撑起身,薄被从他身上滑落,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春光乍泄的一刻,她真的有了喷鼻血的冲动。 慌乱的站起身背对他,木挽心低头绞着手指。“我按照阿牛的指示,每日给你的伤口上药换药,给你……喂药,你看看现在身体怎么样,如果还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开口,我先回去了!” 丢下这一连串的话,木挽心匆匆离开房间。玉面神医还坐在床上不紧不慢的穿衣,看到那桌上放着的面具后,他摸摸自己的脸,无奈叹了一声。 有些干渴的舔舔红唇,他突然想起了刚才两人接吻的画面,接连又想象到了这些日子来她每次给他喂药的画面。身上莫名燥热了一番,他立刻走下床,拿起桌上的凉开水就猛的灌入腹中。 他感觉身体微微恢复了一些元气,总算木挽心这些日子喂下的药没有白费。“阿牛!”他一声令下,那个忠实的仆人就立马冲到他面前。 “主子。”阿牛沉沉的跪下,“是阿牛能力不够,不能保护主子!” “那是神族火凤,你拼死了也敌不过她的,不怪你。”他现在说话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能自由走动了。“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姑娘只是受了些风寒,几天后就没事了,胎儿也好好的,现在身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阿牛跪在地上如实回答。 “她先前泡了冷潭水,我写张药单子保胎,你照样给她熬药,让她喝几天。”说罢他就拿起笔墨开始写药方。 阿牛抬头看了一眼神医,有些迟缓的开口:“主子,姑娘看了你的身子,阿牛认为主子应该和姑娘成婚。” “胡说!”他的笔锋微微停顿,手一颤,字都写歪了。“这事我还没责问你,你倒自作主张了?” “阿牛不敢!” 一张药单飘到阿牛面前,他清冷的说道:“拿去,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是。”阿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木挽心看到的太多了,他是牛妖倒不怕什么,可是主子的蛟龙真身,那可是谁也没见过的呀。 木挽心跑回房间后,她就松懈的爬到床上睡觉了,这段日子以来她日夜照顾着神医,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他醒了,她也松了一口大气,总算是赎罪了。 窝在被子里,木挽心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那玉面神医的面容,该死的!怎么就挥之不去了呢?烦躁的翻了翻身子,她甚至回想到了那夜他的蛟龙真身,其实仔细想着,这样一条通体碧蓝的蛟龙,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可怕,它还会发蓝光呢。 轻轻一笑,木挽心就美美的闭上眼,算了,想就想吧,反正她又没有在脑子里意淫他。 木挽心疲倦的睡下了,正对面的房内,神医正只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桌上的青铜獠牙面具,他竟有些犹豫要不要戴了? 稍稍蹙眉,神医心中有些不满,难道那女人给他带来的影响就这么大?“真不该救她。”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自己也想不明白那夜的举动,是恻隐之心吧? 后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摇摇头,他真觉得自己那夜是犯傻了。 第106章 有情萌动人不知 神医醒后,木挽心还是照旧把汤药端给他,只是不用她喂了。.info[]有一次她走进他房里的时候,他正衣带半解,后背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他这是要上药吧? “要不要我帮你?你这样上不了药的。”木挽心在一旁尴尬的开口,他却伸手要去拿面具,其实她很想说既然已经被人看到了,又何必辛苦的去戴这面具? “叫阿牛来吧。”他放下面具,还是不戴了。 “我刚刚阿牛正在楼下锯木头,他怕是不方便过来。”说着木挽心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好像她很想为他上药似的? 他将半解的衣衫穿上,微微侧脸说道:“那我自己来就好。” 这人怎么这么固执?木挽心干脆大步走上前,伸手就扯着他衣衫。“哎呀,不就是一个后背嘛,被人看了又会怎样,你们妖界不是男女相对平等的吗?你个大男人的怕什么!” 他身子一僵,微微蹙眉,这女人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直接?“我拒绝。”他有一身傲骨,说了不让她碰就不让! “不行,你这伤是因我造成的,我要帮你!”她推搡着把他拉到床边,扯下衣衫,她看到他后背还未合上的伤口又有些严重的征兆。“你看看,这两天你肯定没上好药,还是我来吧。” 他心中憋着气,还是乖乖趴下了。若不是身子虚弱,他此刻一定用银针将她刺得半身不遂! 木挽心知道这神医脾气又冷又倔,他冷冰冰的对她,她也不介意,拿起药瓶,她很小心的为他上药。“谢谢你救了我。”这话在他昏迷时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但她还是要认真的对他说一次。 “自作多情。”他幽蓝的眸子微微闭上,“我根本没有打算救你。” 挑眉,木挽心觉得这人说话有些口不由衷。“是,你没打算救我,你是想救那副冰棺里的人。” 她手下的身子突然紧绷,他冷冷的开口:“那是我爹!” 手中的药猛然一撒,木挽心觉得自己方才那话说得有些轻佻了。“抱歉,我并不知道。”他竟将一个死人完好的冰封在潭底,而且能保持面色红润?看来这神医对他爹爹的感情很深。“我以为他是你很喜欢的人。”因为那冰棺里的人和他看来起来年龄相差不大。 她这话将床上人再次激怒,他立马弹起身怒瞪着木挽心。“我不喜欢男人!” 木挽心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也反应也太激动了吧。“你喜欢女人?”她并不觉得这话问得有多奇怪。 哼一声,他侧过头。“更讨厌!” “哦。”木挽心又将他的身子按下,他这一乱动,刚刚敷的药又撒了。“你这玉面神医还真是无欲无求啊。”这平静如水的生活,他住在这里和在和尚庙有什么区别? “男女情爱不过是昙花一现,这么虚幻的东西却要耗费一生去守护,太不值。”这是他多年坚守的信念,自从她来后他就更坚定了,女人是祸水,近不得! 木挽心噗嗤笑了一声,看来除了草药,在这神医眼里神马都是浮云啊。“你没尝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好呢?”她突然有种坏叔叔诱拐小朋友的感觉。 “你休想引我入歧途。”他总是对她充满警惕之心的,从他第一眼见她起,他就有一掌将她拍走的冲动,而且他就这么做了!要不是不想她污染了那潭水,当初他绝对不会拉住她。 木挽心摇摇头,看来他对女人的芥蒂很深啊。“好了,上完药,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做饭了。”为他包扎好伤口,她才将剩下的药瓶收拾好。 神医从床上坐起,穿上衣衫,静静的注视着她。他此刻没带面具,看她那淡定的样子,她肯定在之前就见过他真容了。“你是神族人,却是人族的身子,再见了我的真身后,你不怕?” “不怕。”她回眸对他笑笑,明亮的眸子看入他眼里。“我觉得你的真身很酷,你此刻的真容很美。”木挽心这是由衷的赞叹,并没有虚假的成分。 “我之前说过的,只有死人才知道我的模样。”面对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他说这话时却是阴暗着脸。 木挽心心中一惊,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家伙还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我……我是你很珍贵的药人,你不能杀我!”随口说出一个借口,她真摸不透他的习性。 “哼。”神医走下床,掠过站在原地的木挽心,他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低头翻着他的药箱。“还不走?” “哦!”他眼中杀气没有了,趁他还未反悔前,木挽心赶紧离开房间。 木挽心走后,神医斜倚在窗边,外头阳光正灿烂,他心中早就不平静了。敲敲那冰冷的青铜面具,他隐隐觉得自己这平淡的生活已经被她打破。 当天夜里,木挽心为神医做了一顿营养大餐,在洗完厨具后,她就哼着小调上楼。“阿牛哥,你忙活一整天了,快去休息吧。”楼下的阿牛还在为那些烧坏的房屋修修补补,他搬来新木块,草草就把仓库封起来了。 “知道了。”阿牛继续低头闷闷的干活,木挽心不再说什么的上楼去,他却突然抬头直直的盯着她背影,两眼在暗夜中微微泛红。 其实在白天的时候木挽心也有帮忙整理楼阁,那些烧坏的木块都被她搬去厨房当柴火,阿牛现在负责修理房子,打扫的工作就交给她了。 揉揉酸痛的身子,木挽心觉得怀着这腹中孩子太不容易了,她总是在折腾,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宝宝? 天还没那么晚的时候木挽心就睡下了,这样第二天才能精力做事呀。朱雀来一趟就让神医损失惨重,很多珍贵的草药都被烧没了,这样一来,她又害得他要重新去采摘了。 “唉,快睡吧”。木挽心困倦的闭上眼,不再想这么多了。 过了许久,大概是到了半夜,原本睡得好好的木挽心却迷迷糊糊的有些醒了,因为感觉身体在晃动? 木挽心恍惚着恢复知觉,两眼一睁,她看到这正在移动的景色,这是在走廊上?更奇怪的是,她身子怎么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有眼睛可以一眨一眨的。 木挽心身上卷着被子,整个人完全趴在眼前人的背上,她心中惊慌却叫不出声,眼前这个半夜将自己卷走的人……是阿牛? 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木挽心静静等着,阿牛就顺着走廊绕了一圈,走到木挽心对面的房里。他带她来神医的房里做什么! 阿牛开门的声音不小,床上的神医却没有动静,木挽心使劲想发出声音,却连嘴都张不开。这阿牛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进了神医的房后,一阵白烟就扑面而来,她一下子就吸进了鼻腔里,香香的还有点甜腻的感觉。房间的窗户虚掩着,这么多白烟不打开窗会不会憋死啊? 阿牛背着木挽心就走到神医床前,她一瞥,神医正好好的睡在里头,这家伙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难道是那白烟? 身子猛地一晃,木挽心整个人就被阿牛放到床上,她瞪大着眼睛,刚刚她明明与阿牛对视了,这家伙居然无视她!这样暗地里把她丢人家神医床上,他是想干嘛? 阿牛无谓的扫了木挽心一眼,忽略她愤愤的眼神,他伸手就开始解开她的衣衫。木挽心的脸蛋憋得通红,这家伙不仅把她丢人家床上,现在还剥她衣服! 胸前凉凉的,木挽心的里衣被脱去了,上身剩下一件肚兜,阿牛也不敢再往下脱。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木挽心一眼后,就帮他们放下纱帐,轻缓的走到桌子旁,从兜里拿出一包东西,将满包的粉末全倒进香炉里。他捂着口鼻就走出房间,连带把房门也关上了。 房内萦绕着白雾,这看似浓郁的白烟吸进鼻子里却是淡淡的清香,渐渐地,木挽心的身体不再紧绷,四肢有些酸软,但还是不能乱动。 感觉到体内并没有什么火热的感觉后,木挽心很庆幸阿牛放的不是春药,要不然她第二天真会拿菜刀砍死他! 片刻,木挽心有些困倦的侧眼看了看身旁人,神医因为后背有伤还是趴着睡,但很巧的是,他此刻的侧脸正对着她。 白烟环绕着就飘进这纱帐里,木挽心已经尽量不大口吸气,但她还是感觉脑袋晕晕的有些想睡了。她身上正半盖着薄被,这是刚刚阿牛从神医那里扯过来的。 他的被子被扯走了,她却暖暖的盖着。冷冷的缩了缩后,他顺着自己的潜意识就去寻找温暖的地方。一只手触到木挽心微热的身子,他发凉的身子突然就凑了过来。 木挽心皱着眉头,神医迷迷糊糊的就已经埋头在她颈边,他微凉的气息吐在她胸前,惹得她微微发痒。她动弹不得,他却是下意识里本能的在她身上索暖。 房内暗香氤氲,身下美人娇躯温软如玉,此情此景,任他心中怎么淡薄情爱,他也抵不过这外界的干扰和潜意识里的欲求。 他有些燥热的动动身子,木挽心却不满的蹙眉,这欺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这么明显的生理反应,还说不喜欢女人!她气得头脑发昏,他却非常舒服的趴在她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前突然变得更加黑暗,薄被盖过了头,清新的空气更稀薄了,木挽心现在连发怒的力气也没有了。暗夜里她被这白雾迷得发昏,渐渐失去了意识,最后闭上眼时,她幽幽看到他那右眼里朦胧的蓝光。 今夜的一切都是如梦似幻的,她沉溺在美梦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外头吵闹的雀鸟声把木挽心从梦中叫醒,她呓语着动动身子,慵懒的翻过身,身旁一团暖暖的被子。昨夜真是睡得太舒服了,她心中美美的想着。 昨夜?“啊!”木挽心立刻清醒的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对,昨夜明明发生了那些事情!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手脚也灵活的动,嘴巴也能张开说话了。 “难道那只是一场春梦?”其实她也记不起多少了,感觉什么事情都没做,又好像做了什么事情?看看外头耀眼的阳光,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疑惑的翻身下床,木挽心才懒懒的开始穿衣梳妆。“真的好像没什么。”她看看镜中的自己,脸色不错,好像还比昨日红润了许多,估计是昨晚睡太饱了吧。 整理好一切后,木挽心就打开房门,昂首大步走出去,首先就呼吸到新鲜甜美的空气。“嘿好,做饭去!”她伸伸懒腰,笑着就要下楼去厨房。 走到一楼时,她惊讶的看见阿牛正赤着膀子跪在大门口。“阿牛哥?” 阿牛扫了木挽心一眼,沉沉的低头不说话,木挽心疑惑的走上前,他后背上明显有十几条纵横的鞭痕。“阿牛哥,你怎么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还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跪在这里? “你做你的,别管我。”阿牛闷闷的哼道,他两眼有力的目视前方。 木挽心知道阿牛的牛脾气,但能让他心甘跪在这里的人,就只有他那神圣的主子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惊恐的看着阿牛。“难道说昨晚你真的……”她不敢往下说了,这事实太可怕! “哼!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走开!”阿牛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木挽心皱着眉头盯了他许久,看他脸上刚毅的表情不改,她才冷静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搞不懂阿牛的动机。 “我要你对我家主子负责!”阿牛这话刚说出口,一盆水就从二楼倾盆而下,冷水从他头顶灌下来,把他半个身子都淋湿了。 “再多说一句就割了你舌头!”二楼传来神医冷冷的声音,木挽心站在原地也不敢出声,她的火气都没这么大,这神医倒先怒火攻心了! “唉。”看着这闹脾气的主仆,木挽心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啊!“他火气没消之前,你就这样跪着先吧。”无奈看了一眼倔强的阿牛,她转身上楼去了。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木挽心犹豫着要不要去找神医,她想问清楚一些事情,又不太好意思开口。在他房门前踱步许久后,她终于伸手敲门。“神医大人?” 房内没有人回应,木挽心纳闷了,刚刚他还在房里泼冷水呢,现在就不在了?“神医大人!”她再次敲门,房内还有没有反应。 “是不是我也要像阿牛那样跪着你才愿意见我?”她站在门前无奈说着,房门就自动打开了。她往里看去,那清冷的神医正戴着面具靠在窗边。 “什么事?”他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有任何异样。 注意到他再次戴回面具后,木挽心心中疑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我想问一下,昨晚我们到底有没有……” “没有。”她还没说完,他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听到他冷不丁的回答,木挽心低头咬唇,回答得这么快,她真有些怀疑了。“真的没有?”其实无论他的回答是‘有’还是‘没有’,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很希望有什么吗?”这回答听起来略带有讥讽的意味,他回头看着她,对上他冰冷的阴阳眼后,她不觉的缩了缩肩膀。 如果她没记错,她昨晚的确是看到了他眸里蓝光的。“当然不是!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她尴尬的低下头,不再去看他的眼睛。“那我就……先回去了。” 神医盯着木挽心不说话,在他没有温度的目光下,木挽心匆匆逃离房间了。她走后,房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表面上他是平静如水,内心却是波涛泛滥。 走到床边,他伸手颤颤的将被子掀开,那床褥上的污浊映入眼,他侧过脸不敢再看。胸中狂跳的心脏似要迸发,强压下一切复杂的情感,他拿起桌上的一壶凉水就往自己头顶倒去。冰凉的水流进他衣襟,却不能流进他心里,他此刻依旧火热! 他挥拳愤愤的朝桌子砸去,那昔日淡薄的玉面神医此刻却淡定不下来。他昨晚虽然吸入了很多迷雾,但中间有一刻他是恍然清醒的,但仅仅是那一刻,他却没能松开她的手。 他的确没有与她发生关系,但他却沉迷其中。当他清晨醒来,突然发现身下躺着一身凌乱不堪的木挽心时,各种羞愧,愤恨,五味杂陈的感觉在胸中迸发,他慌乱的将她完好的送回房间,却怎么掩盖不了事实,他对一个避之不及的女人有了不干净的想法! “当初真的不该救她!”神医十分后悔的说出这话,脑海里却是另一个想法。她之前曾嘲笑他没有尝试过所以不懂女人,如今他初尝禁果,这种苦涩却又甜腻的感觉,是对他的报复么? 阿牛带着一身的鞭痕足足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木挽心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跑去恳求神医饶了这傻大牛,神医却冷漠的不做理睬。后来木挽心没办法,趁阿牛不注意的时候,她从后面一棒子就把他打晕了。 吃力的将阿牛笨重的身体拖着拽着到了房里,木挽心已是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喘气,这猛牛,身子骨果然不是一般的重! 拿来疗伤的药粉,木挽心很小心的为阿牛上药。其实神医还是很在意阿牛的,不然她向他拿药时他怎么会一声不哼?这主仆两就是脾气倔,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倔! 过了一个时辰,阿牛渐渐醒来,刚一睁眼就看到床前的木挽心,他怒眼一瞪,一连串骂人的话就要说出口:“你居然……” “你醒啦,等一下哈!”木挽心匆忙的将热汤端来,她知道阿牛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就算是妖族人,那身子也是肉做的呀!“来,快把汤喝了,润润肠胃。” 阿牛气鼓鼓的瞪着木挽心,“你这样做,主子就会把我赶走的!你真是害死我了!” “我说阿牛哥,要是没有你主子的默许,你以为你能在这里睡多久?”木挽心反问一句,这猛牛就说不出话了。 接过木挽心手中的碗,他咕噜咕噜的喝下去。“还有吃的吗?” 看到阿牛这憨憨的样子,木挽心就知道这牛一定饿坏了。“当然有啦,来,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把阿牛拉到桌子前坐下,他眼前就放了一大盆饭和三四碟菜。 阿牛拿起饭勺就开始啃白饭,边吃还不忘边问木挽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木挽心对他笑笑,“没为什么呀。” “就算你对我再好也没用,你看了主子的身子,你就是要和主子在一起!”他嘴里塞满了饭菜,还是一字不落的说完。 木挽心无奈蹙眉,这倔牛跪了这么久还没跪明白?“我不会和你主子在一起,况且就算我愿意,你主子也不同意啊。”这么勉强的事情,也就这头猛牛做得出了。 “主子那是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愿意得很!这点我阿牛敢向你担保,主子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以前也曾经有漂亮姑娘来求医,而且都是美艳的妖族人,可主子都表现得冷冷淡淡的,但是自从你来了以后,主子对女人的态度就慢慢有了变化。” 这阿牛是在向她说媒?木挽心呵呵的笑了两声,连忙说道:“或许你家主子原本对女人就不是那么讨厌呢?是你想多了。” 阿牛猛的摇摇头,“以前主子整天对我说,女人是这世上最可憎的东西,负心,滥情,不可接近!” “他这偏见还真够严重的哦。”木挽心点点头,一句话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否决了。“莫非他受过情伤?” 这话一问,阿牛就停下动作定定的看了木挽心片刻,又继续说道:“不是主子受了情伤,是主子的爹爹受了情伤。”他敢把这话说到这面上,看来阿牛已经把木挽心认定为女主人了。 那冰棺里的男人?木挽心或许猜到了什么。“神医的娘亲抛弃了他们父子?” 阿牛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主子的爹爹曾经是人族凤仪国的一位倾城美男,主子的娘亲又是蛟龙一族里的佼佼者,他们在人族大陆相遇相爱。后来那蛟龙把人族的男人带回妖界,两人的生活就一直没平静过。” 木挽心一下子就想到电视剧里常有的情节,“是不是人妖相恋天理不容啊?” 阿牛又摇头,“人妖相恋不是问题,问题是那蛟龙生性风流,而且在成亲后也不见收敛,在主子的爹爹有孕时,蛟龙更是大胆的与其他妖人翻云覆雨。后来主子出生了,蛟龙也不知体谅,一怒之下,主子的爹爹带着襁褓中的主子来到这里,并结识了一位医术高深的老先生。” 这么说的话,他们父子应该在这里平静生活下去,但事实却……“可是我看那冰棺里的人容貌还很年轻啊!”木挽心不解的问道,如果说妖族人可以做到容颜不变的话,那男人却是凤仪国人? “中间有段时间蛟龙心有悔改回来找他们父子,但日子没过多久,蛟龙就被她的众多情人们带走,她的情人们个个姿色不同,在外头也是儿女成群的,她又怎会记得这个人族男人和他生的半人半妖的孩子呢?” 这母蛟龙还真是一个风流人物啊!想到那对女人有极度偏见的神医,她也渐渐有些理解他了。 阿牛说着就沉沉叹了一声。“那男人不久后就郁郁而终,老先生特意为他做了一副冰棺,用药物将他的尸身保存完好。主子还在院子里挖了那大水潭,是主子亲手将冰棺放入潭底的。你看到的那两条蛇是玄灵蛇,是主子专门抓来净化潭水用的。” “想不到这事你还知道得挺仔细。”看来阿牛在神医身边呆了很久。 “我原先就是老先生身边的药童,后来主子来了,我就负责照顾主子。老先生临终前已经将毕生医术传给主子,主子承接了这楼阁的任务,我自然一直留在主子身边。”阿牛说着已经把桌上的饭菜吃饭。 木挽心瞥了一眼这猛牛,如果那神医没有出现,说不定老先生的一身医术就会传给这阿牛哥呢。面对这样不公的事情都能踏实留下,这阿牛果然是一头好牛啊!“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还在坚持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阿牛浓黑的眉毛一皱,他一副牛气的看着木挽心。“主子是个好人,我不想他就这样孤单的过一生,而且我觉得,你和主子很适合在一起!” 她牵强的笑笑,他们哪里适合了?“就算你想找人陪你家主子,那也不要找我呀,我有四个夫君,加上肚子里的这个,我还有三个孩子,你就不怕我会像蛟龙一样抛下你家主子?”她这话的威胁气味十足了吧? “但是你要做主子的药人,你走不了了呀!你说的那些并没什么,但如果你敢对主子不好,我就去人族把你说的人都杀光,那你就能一心待我主子好了。”阿牛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这蛮不讲理的猛牛!木挽心觉得再和阿牛辩解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她干脆将桌上的碗碟收拾了,捧起来就要走人。“我懒得和你说了,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敬重他,但并不代表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我家主子医术高超,容貌绝世,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接纳呢!”阿牛急急追问道。 木挽心叹着气就走出房门,懒懒的丢出一句话:“很简单,因为他不爱我,我不爱他。” “木姑娘!”阿牛还是不服,木挽心却不理他了。 把东西端到厨房洗干净后,木挽心拎起水桶就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再将地上的枯枝落叶打扫一番,她拍干净手脚就要回楼阁。 阿牛恢复身体后又在那里修修补补,但他看到木挽心时还是想对她说那些话,她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免得再次惹怒神医又没饭吃了。 淡笑着走上楼梯,木挽心一抬头就看到正站在走廊的玉面神医,她有些奇怪,平时他是不爱站在这里的。 “有事吗?”她对他微微一笑,尽量不要让两人的气氛变得尴尬。 “没有。”他说了这话,眼睛却一刻不离她。 木挽心耸耸肩,这是他惯用的语气。“好吧。”她便缓缓从他身边走过。 木挽心从神医身旁经过时,他敏锐的鼻子嗅到她身上的丝丝药草香。蓦地,一拳紧握,他心中有数,这是昨夜两人纠缠时她染上的气味。 在木挽心的房门关上后,神医才从原处挪步离开,瞥一眼那水潭,他幽蓝的右眼可透过这潭水直接看到潭底的冰棺,他甚至能看见爹爹临终前悔恨的容颜。 绝不步此后尘!这是他最坚定的想法,尽管现在已经有些动摇了。 第107章 突然杀出个柳娘 木挽心与玉面神医的尴尬关系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阿牛一见到木挽心就会说上几句关于神医的好话,她每次都是笑着听完,然后挥挥手就走人了。 木挽心的腹中胎儿已经有五个月了,虽然她经历了许多,但在神医的疗养下,她的胎儿正生养得很好,原本仙人那‘胎象不稳’的预言被打破,现在她的宝宝情况很健康。 楼阁的修复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阿牛果然是一个全能的仆人,那些被烧坏的木板被换上新的,走廊的栏杆也重新修筑好了,为此木挽心高兴了很久,她又能在走廊上点灯了。 最近来看病的人感觉有些多了,看着那一个又一个面目全非的病人被抬进房间,木挽心真怀疑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居然被折腾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唯独有一天,当木挽心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这么大声?是个健全人?”她在这楼阁里只听过病人痛苦的呻吟,今日能听到一个这么正常的还是少见。 将手中的活忙完,木挽心将午饭做好了准备拿去给神医。将饭菜端好在两手中,木挽心缓步走出厨房。如今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肚子虽稍稍有些隆起,但从外表还是不太看得出的。 木挽心小心走上楼梯,绕到神医房门前时,她在门外就听到房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獠牙怪,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娶我?” 木挽心被这话惊得不轻,这房里的女人来头不小啊!不是说那神医淡漠吗?怎么会惹上这样嚷着要嫁他的女人?“神医大人?”她在门外唤了一声。 “谁呀!”房里的女人凶巴巴的就问了一句。 木挽心稍稍蹙眉,这女人的语气真不好。“送饭的!”木挽心如实说了,她真的只是来送饭。 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绿衣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木挽心面前,二话不说就夺过她手中的饭菜,房门嘭的关上,木挽心就这样被晾在门外。 好没礼貌的女人!木挽心心中有些不满,这下她真成送饭的了!听着房内那喋喋不休的说话声,木挽心赌气的转身离开,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 她没走几步就遇上走上楼的阿牛,阿牛好像就是特意来找她的。“你以后不用再说了,你看,都有女人上门来倒嫁你家主子了。”阿牛整日哄着她娶那神医,这下来了个求婚女,阿牛终于不再说话了吧? “她?”阿牛摇摇头,“她不行。” “我看她很喜欢你家主子啊!你看,这求亲的声音大得在这里都听到了。”木挽心随意说着这话,心中却隐隐有些不舒服。这楼阁里本来就她一个女人,突然闯进了第二个,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是柳树妖,我们主子是蛟龙,两人的结合太怪了!”阿牛点头说道。 木挽心无语的撇嘴,这整个妖界就是一个奇葩的世界,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怪的?“算了,这是神医的事情,与我无关。”她挥挥手就从阿牛身旁走过。 “柳娘是在几年前被主子救起的,那之后她每隔半年就会来这里找主子一次,虽然她一直说要报恩嫁给主子,但主子是从来没答应过的,你不要误会啊!”阿牛急急的帮神医解释着。 木挽心却觉得有些好笑,这些日子来就是这阿牛在瞎操心,她和神医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这柳娘嫁不嫁的,与她何干呢?“事不关己,牛哥,你就别再费口舌了。” 木挽心应着阿牛就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上后,她才发觉自己还在想着那柳娘的事情。摇摇头,她轻笑一声,那么在意做什么? 入夜后,木挽心今晚出奇的没有在外头散步,她静静的留在房内,翻着自己随身带来的东西,默默想着一些事情。 紧凑的敲门声传来,木挽心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进来吧。”她缓缓抬头,一身绿衣就映入眼帘,她有些意外,这还真是不速之客呢。 “你叫什么?”不等木挽心开口,柳娘走进来很客气的就坐下来了,并且直接的就问出这句话。 “木挽心。”她很礼貌的回答,抬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细细看了一遍后,她只想到了两个字来形容眼前人:性感。一个丰满艳丽,举止风情无限的女人,人如其名,身姿妙曼如垂柳。 “你可以叫我柳娘。”柳娘拿起茶杯就喝起桌上的茶水,她人虽然长得美艳,性格却有些豪爽,不扭捏,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浓郁的脂粉香扑鼻而来,木挽心嗅了嗅,她或许知道为什么神医会排斥这个女人了。“我听阿牛说过你的事,你是来向神医求亲的。” “你跟那獠牙怪是什么关系?”柳娘斜眼打量着木挽心。 “獠牙怪是指神医?”木挽心想到了他那青铜獠牙面具,不得不说这称呼非常贴近。 “是啊,他整天带着个獠牙面具,都不知道他张什么样,不过无论他长什么样我都要了!”柳娘说话很干脆,木挽心却在心里暗暗替柳娘感到庆幸,因为神医那面具之下的容颜俊美胜雪三分。 木挽心轻轻一笑,当淡漠神医对上妖娆柳娘?“柳娘与神医的性子真是互补,他这么冷漠,你却这么热情,两人挺般配的。”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应付着就说出来了。 柳娘满意一笑,“你这人还不错,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跟獠牙怪是什么关系?” 木挽心没想到柳娘对这问题这么执着,她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我有着身孕,他帮我养胎,待我生产完后,我做他的药人。” “哦,药人啊。”就是一试药的,还有了孩子!柳娘这下对木挽心完全放下戒心了。“药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过你放心,等我嫁给那獠牙怪后,我可以帮你早些摆脱他。” 木挽心呵呵一笑,这柳娘说话还真毫不客气。“这样啊,那我就要提前谢谢你了,未来的神医夫人?”她只想尽力的让这柳娘欢喜,然后不要招惹麻烦上身。 柳娘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但随即她脸上又挂上了愁容。“但是那獠牙怪不喜欢我,他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终于说到亮点了!木挽心轻轻挑眉,这问题她也曾纠结过,不过……“相信我,他绝对是个正常男人。”她脱口就说出来了,突然想起那夜两人的狼狈,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她完全失去意识前,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他身上独属于男子的狂野气息。 “你怎么知道?”柳娘疑惑的看向木挽心,这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因为……”木挽心迅速在脑中组织答案:“他说他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现在想想,或许他说的那人就是你呢?”木挽心勉强扬起一个笑脸,原谅她编出这么烂的借口来出卖神医,她是真的不想惹怒这柳娘,毕竟人家是柳树妖啊。 柳娘一听,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哼,我就说嘛,那獠牙怪表面上拒绝,其实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他又怎会容许我半年来见他一次呢?” “呵呵,是啊是啊。”木挽心无心应和着,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再跟这柳娘闲聊下去了。 柳娘却越聊越起劲,可能是牵扯到玉面神医,她一个激动就上前握住木挽心的手。“我觉得这獠牙怪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别的男人嚷着让我柳娘娶他我都不干,这獠牙怪倒好,我要嫁他他还不愿!大家都是女人,你连孩子都有了,肯定有很多经验的,不如教我一些吧?” 面对这求亲若渴的柳娘,木挽心显得有些难为,她哪里有什么经验啊?“你……想办法讨他欢心?”她随意就说出这个回答。 “我也想啊,但他就是不领情怎么办?”柳娘继续追问,眼巴巴的就等木挽心的下文。 “那……是不是你的方法不对?”木挽心这下开始认真思索柳娘的问题,“你最拿手的东西是什么?” “我是柳树妖,最拿手的当然是唱歌跳舞啦!在金河畔,我柳娘的金嗓子和艳舞可是红透了半个妖界的!”柳娘得意洋洋的说着,这是她最自豪的地方。 “除了那些艳舞,你还会跳一些别的吗?比如说,简单一点、柔美一点的,不要太张扬,清秀就好。”想着神医的性子,木挽心在努力筛选和他口味的舞曲。 柳娘仔细想了想,有些犹豫的点头。“我觉得那些舞跳起来没意思,但我多少还是会一点的。” 木挽心淡淡一笑,“会一点就够了,挑个幽美的月夜,找一个清净宁和的地方,哼一首清扬的调子,你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天时地利人和,再简单的舞步也能打动人心。” 木挽心一语惊醒梦中人,柳娘恍然大悟,连忙拍手叫好。“你这点子真棒!我看你这性子和獠牙怪挺合得来,怪不得你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 木挽心再次应付的笑道:“呵呵,你说的,我有经验嘛。”心中暗暗疑惑了一下,她跟他的性子很合得来吗?这话阿牛也说过无数遍了。 “这样好了,折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柳娘兴奋的站起身蹦跶着,“今晚月亮很圆,雾气不大,而且我心情也好,唱歌一定好听!挑地方嘛,我觉得楼下那个水潭边就不错。你就帮我在楼上看着,注意观察他有没有被我迷倒,好不好?” 不等木挽心应允,柳娘拉着她就走出房间。“你帮我叫他下楼,我马上去准备。”说罢柳娘一跃就飞下一楼的水潭边,借着月光照照潭水,她正在慌乱的整理仪容。 “这真不是一件好干的活……”木挽心犹豫着走到神医门前,敲敲房门,他让她进来了。“那个,你能不能现在下楼一趟?” “为什么?”神医此刻坐在灯旁看书,根本没有抬头看她。 “柳娘正在水潭边等你。”莫名其妙的,木挽心竟成了这两人的牵线红娘。 “你也来多管闲事?”想不到她会知道柳娘,神医稍稍停顿看了她一眼。 楼下传来柳娘的两声干咳,木挽心无奈一叹,这趟浑水她其实也不想趟的呀。“她太热情了,我敌不过,还是你来吧。人家就在下面等着,你就去看看嘛。” “不去。”神医想也不想的拒绝。 “神医大人,你要是不去她可饶不了我,就当帮我一个忙,去一下不行吗?”木挽心有些哀求道,她只求这事能快些了结。 他手中的书猛的放到桌上,冷冷的站起身,他僵着身子从她身旁走过。“这种好人不需要你做第二次。” 感觉到他的怒气,木挽心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这神医打从心里排斥这柳娘。“抱歉。”她道歉了,他却顺了她的意离开房间,大步走下楼梯。 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木挽心突然感觉有莫名的愁绪涌上心头。“唉。”倚靠在栏杆旁,她低头就看到了正站在潭边等候的柳娘。 柳娘本就长得艳丽,木挽心让她跳这么清雅的舞,是不是有点捉弄人家的感觉?“但愿事情没有被我搞砸。”木挽心站在楼上祈祷道,不然这柳娘一定记恨死自己了! 玉面神医戴着青铜面具走到大水潭边,两眼冷冷的看着那笑得正娇丽的柳娘。“要干什么?” 柳娘低头一笑,“我想跳舞给你看,獠牙怪,你可要看好了。”她轻轻一挥衣袖,整个人飘飞到水潭的中央,脚尖点着潭水,她立在水面上翩然起舞。 柳娘的腰身一动,神医还是板着脸,木挽心却首先被这水上飞舞的女人迷住了。那柔媚如清波的眼神,协调如柳丝的手足,还有柳娘那轻轻哼着的嗓音,木挽心不禁轻声叹道:“跳得真好。”不知道神医有没有被迷倒,反正她是已经深陷其中了。 今夜的月色的确很美,楼下又有妖娆美女在水上飞舞,木挽心这楼上人看得也是赏心悦目。但渐渐的,柳娘的舞步逐渐夸张起来,配着她唱出的轻柔调子,柳娘的舞步却是婀娜多姿的。 “不该是这样吧。”木挽心摇摇头,这曲子完全被柳娘的舞给毁了。小曲儿配热舞?这柳树妖完全把她先前交代的东西抛在脑后,柳娘跳得越是卖命,神医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唉,毁了毁了。”木挽心看不下去了,干脆就不看了!转身背对着栏杆,她伸手摇摇这廊上挂着的风铃,与其看那柳娘乱舞,倒不如听这清脆的铃声来得舒服。 楼下的柳娘在水上尽情歌舞,楼上的木挽心却独自哼着自己的小调在走廊上徐徐走着。她青葱的玉指敲在红木栏杆上,一边走着还一边低吟着什么东西,偶尔勾起淡淡的一抹微笑,偶尔又微蹙着眉头,反正是表情各异,优雅中又不失独有的风情。 渐渐地,水面上的柳娘不跳了,她微喘着气盯着眼前人,却惊讶的发现这玉面神医的双眼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顺着他眷恋的目光看去,她看到了楼上正缓缓走着的木挽心。 柳娘不敢相信的看向玉面神医,她还故意咳了两声,他却毫无注意到柳娘那愤恨的眼神,依旧两眼幽幽的看着木挽心。 木挽心发觉楼下人的歌声停止了,不觉的顺着一道执着的目光看去,她突然与他两眼对视。只一瞬间,她便看进了他那勾人的蓝眸里。心中急促的扑通扑通跳了一阵后,她猛然觉得右臂一紧,一条绿色的藤蔓正紧紧缠绕在上面! 低头看到柳娘那阴狠的眼神后,木挽心还来不及惊呼,她整个身子就被那绿藤蔓甩了出去。“啊!”藤蔓似要捆锁进她的肌肤,拉扯着她的手臂不放松。 柳娘猛的一收藤蔓,木挽心的身子就直直的要坠入水潭!耳旁闪过一阵狂风,腰间一紧,一个青铜面具突然闯入她眼帘,她来不及伸手,那面具就不小心掉了下来了,从她身旁快速滑落水中,沉沉的坠入潭底。 神医将她的身子搂紧,踏着水面就将她完好的送到潭边。木挽心双脚落地后有些恍惚的倚靠在他怀中,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从二楼坠落,他就像风一样出现了。 “痛!”右臂传来的刺痛感让木挽心清醒过来,那绿色的藤蔓还缠绕在手上。 神医猛一拂袖,数十根银针就从袖中飞出,针针似箭的朝柳娘飞去!柳娘躲闪不及,连忙把藤蔓松开,木挽心的右臂才得以自由。 阵阵刺痛感还在,木挽心低头一看,右臂的衣袖已经被藤蔓磨破,浅浅的血痕清晰可见。 仓乱的躲过银针后,柳娘一下子就掉入水中,水花四溅,她一身狼狈的从潭中爬出来。“你居然为了她对我出手!”一方面她震惊于玉面神医的真容,一方面她又凶狠的指着木挽心。 木挽心捂着又痛又辣的手臂,神医却不知不觉的将她圈在怀中。“你不该暗地伤人!”他冰凉的声音一如那彻骨的潭水。 “还有你!你明明说是他的药人,但你却在楼上勾引他!”柳娘扭曲着面容,她此刻就在心中恨透了木挽心。 “我没有!”木挽心急着要解释,明明是这柳娘的舞与乐不搭配,这怎么就怪罪到她头上了呢! 神医低头看了一眼木挽心受伤的右臂后,他伸手就将她牵住。“不要理她了。”没有理会潭边站着的狼狈柳娘,在她嫉恨的目光下,他径直拉着木挽心上楼。 “獠牙怪!你宁愿要一个药人也不要我!”柳娘对着他们怒吼,神医却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柳娘真的被他们激怒了,“啊!”尖叫一声,数百条柳丝从她身上飞出,柳丝的末端锋利如剑,丝丝快如疾风的朝木挽心刺去! 木挽心没有注意到身后飞来的柳丝,她身旁的神医却猛然将她推到身后。下一瞬,身旁蓝光一现,她难受的闭上眼,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巨响,再睁眼时,身旁正盘旋着一条蛟龙! 面前的柳娘也不再是正常人的模样,她的手脚都变成了藤条柳丝,身上包围着绿褐色的树皮,只有那脸上的容颜不变。“哼,獠牙怪,原来你是蛟龙。” 柳娘阴狠一笑,千万条柳丝再次朝他们飞去,木挽心震惊的后退两步,身旁的蛟龙一声怒吼,龙尾奋力一甩,什么柳丝的都成了没用的丝线凌乱在地上。 “滚回去!”沉沉的声音从蛟龙口中传出,它一怒,汹涌的水柱从口中喷出,柳娘奋力抵挡,却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 水花迸溅的一刻,柳娘被击倒在水中,她低头咳了两声,粘稠的血从她口中吐出。“獠牙怪,我以为你会喜欢我,没想到,你竟是最冷漠薄情的蛟龙。”愤愤的擦去嘴边血迹,柳娘不再出击,她一步一步从水中走出。 木挽心在一旁站着就像外人,柳娘瞪了一眼木挽心,再媚眼看向神医。“獠牙怪,我柳娘最讨厌的就是水族人,你既然是蛟龙,我便放弃了这想法罢。不过,能见到玉面神医的真容,也不负我此行了!” 蛟龙弓起身子警惕的看着这柳树妖,柳娘对它媚眼一笑,变回人形,拖着一身狼狈离开了。 一切又慢慢恢复平静,全部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天里。柳娘早晨才兴奋的跑来跟神医求亲,晚上就被神医的原形打得遍体鳞伤,将这些看在眼里,木挽心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身旁的蛟龙并没有变回人形,它突然回头看着木挽心。长着獠牙的嘴里滴着水珠,它圆鼓鼓的瞪着蓝眼,一边说话还一边喘气。“你很怕我?” 木挽心摇摇头,两眼璀璨的看着它。“我不怕。”这条通体碧蓝的蛟龙曾经救过她,她又怎么可能会怕?就算眼前这条蛟龙长得再狰狞,她还是能笑着面对它,并且是发自内心的。 “不,你很怕我,你的眼里满是恐惧。”蛟龙的龙尾缠着在她身旁,坚硬锋利的鳞片有些划伤她的手背,她吃痛的闪开,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妖族人见到蛟龙都退避三舍,更何况是你?” 听到它接近哀怨的声音,木挽心甚至有些怀疑这条巨龙到底是不是那个清高的玉面神医?“你救过我,所以我真的不怕。” 扪心而论,眼前的蛟龙长得的确有些吓人。龙身和眼球都是幽蓝幽蓝的,背上还长着锋利的鱼鳍,龙和蛟龙都是强有力的族群,但龙有角,蛟龙却没有,世人还决绝的把蛟龙划分为邪恶的化身,这太不公平。 “我说了我不是要救你!”蛟龙说着有些激动的动了动身子,锋利的鳞片又划了木挽心一下。 看着这条巨大的蛟龙,木挽心或许明白为什么他平时要带着獠牙面具了。绝美的面容下是狰狞可怕的蛟龙真身,他是不想用这种方面蒙骗他人吧?就像当初他母亲欺骗他父亲的感情一样。 “无论你是否有心救我,我都很感谢你,而且,不管你是玉面神医还是蛟龙,我真的不怕你。”扬起一个让他看得入迷的笑容,木挽心张开手臂就将这巨大的龙头抱住,她知道它此刻的不安,而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安抚它的不安。 此刻只要蛟龙动动身子,它身上的鳞片就能将木挽心撕碎,但它喘喘气后,便不再动了。木挽心的手掌已经被磨花,忍住刺痛,她只求这神医快些恢复神智。 刺眼的蓝光再次闪过,木挽心紧闭上眼,默默感觉到怀中抱着的龙头渐渐变小,到最后,一双手臂突然将她抱稳,她知道他已经恢复人形了。 “对不起。”艰难的动动喉咙,玉面神医在她耳旁沉沉说道。 木挽心淡淡一笑,身上伤口的痛感还在。“没关系。”说完这三个字后,她终于身心疲软的倒在他怀中,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惊,在承受了所有后,她已无力再去思索别的了。 木挽心昏迷过去了,神医顺手就将她横抱起,低头看到她身上被鳞片刮伤的地方还有被藤蔓磨破的右臂,他心中隐隐有痛感,大步就朝楼上走去。 阿牛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他心中更加坚定的把木挽心看成女主人了! 神医把木挽心抱着回房,将她稳稳放到床上,他就仔细为她把脉,确定胎儿没有受到损伤后他才放下心来。脱去她毁坏的外衣,他就小心翼翼的为她伤口上药。 木挽心的裙摆也被鳞片划破了,小腿和大腿上都清晰看到血痕。神医愣了一瞬后,他还是轻手将裙摆撩起,果然看到了大小不一的划痕。其实作为医者他看过无数人的身体,但是对木挽心,他还是很尊重的没将她破损的裙子扯下。 上完药,神医就帮她盖好了被褥,折腾了一晚上,她也该睡了。点上安神的熏香,他轻轻离开房间。 “主子!”阿牛突然走了过来。 神医应了一声就继续走自己的路。“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主子,木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阿牛连忙跟上神医的步子。 “废话不要多说,她好不好与我无关。”神医走进房间,阿牛也跟了进来。“你是不是还想在门口跪着?”蹙眉,他仍对阿牛之前做的事情感到不满。 阿牛扑通就跪倒地上,“主子,木姑娘的确是好姑娘,你不该轻易放手的!” “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神医冷冷的斥责阿牛。 阿牛低头叹了一声,主子总是把女人视为鬼怪。“阿牛记得,但木姑娘不是一般人,她不会像当年的……”阿牛不敢继续说,他怕戳到神医的痛处。 神医一个锋锐的眼神就止住了阿牛的话,他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她不是一般人,神族火凤要找的人,我们留不得。” “主子要放她走?她答应了要做主子药人的!”阿牛还是不甘心。 “火凤既然来过一次了,就肯定会来第二次,这里地方太小,她根本无处可逃,而且还会连累到这楼阁。”其实这件事神医在一个月前就想清楚了,这楼阁是老先生的心血,他不能丢!“等神族的人回来后我就放她走。”他指的是御风和仙人。 阿牛知道主子的倔脾气,神医一旦下了决心就很难动摇。“希望到那天的时候主子不要后悔。” “你越来越不像从前的阿牛了!”神医说着这话,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也越来越不像从前的玉面神医了。“明天一早我去采药,或许要花上几天的时间,楼阁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记得给她熬药,提醒她不要让伤口碰水。” “是。”阿牛应了一声后出去了,他心里正纳闷得很。这主子明明很在意木姑娘,怎么就不愿意承认呢? 阿牛走后,神医在桌旁静坐了许久,那青铜面具已经沉入潭底,他仔细想想,还是明早再去取回来吧。 第108章 他越陷越深 柳娘的出现就像一个小小的插曲,木挽心被这妖女一搅和后,她手上腿上又多了好几条伤痕。神族出去采药了,楼阁里只剩她和阿牛打理。 这种类似田园牧歌的生活让木挽心回想起许多年前,她与师傅、玉珩还有御风一起在小木屋的生活,不知道那个小村庄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呢?如果有机会,她还是很想回去看一看的。 “阿牛,神医什么时候会回来?”洗完碗筷后,木挽心从厨房里懒洋洋的走出来,此时阿牛正在旁边卖力砍柴。 “这也说不定,主子最长试过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性就采了上百种草药,最快的也要两三天。”阿牛说完擦擦汗,又继续砍柴。 “这样啊,没事,我就是问问。”算算日子,神医已经出门三五天了,这样看来,可能没这么快回来了。“总感觉日子过得很惬意呢。”摸摸自己的肚子,娃娃也在健康长大。 木挽心在后院里走走停停的,阿牛在一旁也不砍柴了,直直的看了木挽心许久。“姑娘!”他憋了半天才叫出声。 “嗯?”木挽心原准备回楼阁的,阿牛一叫,她就停步转身看他。“怎么啦?” “我……”如果木挽心有仔细看,阿牛此刻是双拳紧握的。“你能不能帮我打扫一下主子的房间。”他的确想和木挽心谈神医,但他想说的不是这句!无奈碍于神医的压力,他还是没能将真心话说出来。 看阿牛那憨憨的模样,木挽心笑着答应道:“打扫房间有什么难的,只要别让我去那些病人的房里就行,我这就去!”见阿牛点头,木挽心就转身走开了。 走上楼梯,拐一个弯,木挽心才走到神医的房门前。推开房门,这虽然是玉面神医的房间,她却想说其实自己对这房间并不陌生。“这么干净,哪里什么可打扫的?” 玉面神医平日里是一个很注意卫生的人,摸摸他的桌面,总是纤尘不染的,房内的布置很简单,一个大大的柜子里在房里,一半放着各种医书,一半就放着大小不一的药罐。 神医的房里有一个很大的窗户,从窗户看去,可以遥遥看到那一片毒林子以外的景色。木挽心用抹布擦着窗边的桌椅,她发现椅子的把柄有些破旧了,回想着他平日在房中的模样,他就是喜欢坐在这椅子上看风景的吧。 医者的生活总是平静朴素的,神医平时穿得简单,总是那一件浅褐色的衣衫。她也从未见他佩戴过任何美玉,最多就是在腰间系一个用草药做的香囊,行动来走飘然如轻风。 有时候木挽心在走廊上发呆久了,她才会发现原来神医也在一旁看了许久,虽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总觉得他那阴阳眼里有着不可言喻的奥秘,特别是那蓝眸。这半人半妖的身份,应该就像他那一黑一蓝的眼睛吧。 木挽心仔细打扫了房间后,她再看看手中的抹布,上面只是沾了些许灰尘,并没有很脏啊。“阿牛肯定是记错了,根本没什么脏东西可打扫。”她笑着就离开房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几天后的夜里,木挽心有些困倦的爬上床,可能是胎儿渐渐长大,她也变得有些嗜睡了。这整日睡着没事干,她真担心有一日自己会变成水桶腰。 “宝宝,晚安咯。”摸摸自己的肚子,带着美美的心情,木挽心平静的闭上眼。 夜里的时间渐渐过去,大约到了半夜的时候,木挽心那均匀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了。房内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她眉头一皱,整个身子不觉得紧绷起来。 木挽心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一个她曾经做过的有关朱雀的梦。 梦中还是只有她和朱雀两人,她身子瘫软的坐在地上,朱雀娇笑着一步步逼近。“当初他告诉我你叫挽心时我就觉得可笑,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原来你真的要叫挽心,因为把你的琉璃心剜走后,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木挽心惊恐的看着朱雀,她拼命的摇头,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胸前的红鸾石微微发烫,自己这是在做梦!她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努力摇晃着脑袋却不能醒来。 “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恶的女人!”朱雀俯身蹲在木挽心面前,勾起她惊慌的小脸,朱雀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烈火。“琉璃仙子偏爱收集奇珍异宝,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偏偏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木挽心还在拼命摇头,她只求这梦能快些醒来!一阵剧痛从胸中迸发,她低头一看,朱雀竟然徒手伸进她的胸口,用力一扯,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被这疼痛感淹没了。 伴着令人窒息的痛感,木挽心只觉得胸中空荡荡的,眼前的朱雀却笑得猖狂,一颗血淋淋的心正握在朱雀手中,木挽心第一眼看时那还是一个跳动的心脏,再看一眼时,那心已经变成一块折射着七色的宝石。琉璃心,真的是琉璃心啊。 朱雀残忍一笑,手中狠狠一捏,那颗琉璃就化为零星的碎片落下来,一瞬间,木挽心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心被挖走了,木挽心以为这梦就快做完了,朱雀却疯狂冲过来,伸手摇晃着她双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熊熊烈火从朱雀身上冒出,那灼热的温度让木挽心难受,她动了动干燥的嘴唇,说不出任何话。 朱雀那咆哮的声音还在耳旁,木挽心眼前却已被烈火包围,她要死了?在梦里死了吗? 突然的一瞬间,一切又归于宁静,床上的木挽心静静睁开眼。在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她才伸手擦擦额上的冷汗。“我……醒了?” 摸摸还在跳动的心脏,木挽心感觉自己全身力气已经被抽空,刚刚那个梦太可怕了。朱雀那嘶哑的叫声还在脑海里回响,瑟瑟一抖,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和朱雀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挽心微微喘着气,感觉手脚渐渐恢复力气,她就困倦的闭上眼。两眼一闭后,朱雀那张妖娆似火的容颜立刻浮现在眼前! “啊!”木挽心尖叫着就坐起来,这什么该死的朱雀,她受够了!受够了!“不睡了,我不睡了!”她喃喃着就掀起被子,现在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那张鬼魅的脸,还有那颗血淋淋的心! 起身坐在床头,木挽心看看窗外,这应该还是半夜,这么晚了,该睡的都睡着了,她却因为一个噩梦不敢闭眼。“真倒霉!” 木挽心咒骂着就起身下床,不睡就不睡,她干脆连这床也不躺了!穿好鞋子,披上外衣,她喝了喝凉水,打开房门,她散心去! 走廊上的灯笼在暗夜中微微发光,木挽心伸手就提了一盏灯笼,揣着不安的想法,她在这走廊上走了几圈后,又有些恍惚的走下一楼去。 想着想着,木挽心就注意到了眼前的大水潭,圆月倒影在水面上,静静的看着太逼真了。“原来猴子捞月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呢喃着就步步走近这水潭。 突然想起那夜朱雀来的情景,半天的火云,幽蓝巨大的蛟龙,两眼通红的巨牛,还有这潭底的冰棺……木挽心连忙摇摇头,这些可怕的回忆还是不要想了。 缓缓走到水潭边,木挽心找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就坐下了。潭里幽幽的能看见两条发光的东西在游动,“玄灵蛇。”木挽心轻轻唤出这三个字,她记得这是阿牛告诉自己的,这两条小蛇的作用是净化潭水。 “呵,我这一辈子的经历要是拍成电影,那肯定是票房爆满的。”木挽心自嘲的笑道,不知不觉的,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思绪飘飞了许久后,她再次看着这幽幽的潭水,想起那夜柳娘的水上起舞。她摇摇头。“如果我能站在这水上,我跳的一定比她好。”她自信满满的说道,毕竟从小是学古典舞出身的,虽然不及人家柳树妖的婀娜,但论清雅,她的舞技也不赖呀。 兴致一起,木挽心原本想即兴在这潭边舞一曲,但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她还是摇摇头。“算了算了,一个大肚婆跳舞有啥好看的呢?” 一种孤单的感觉涌上心头,现在能时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这腹中宝宝了。“宝宝乖哦,等你出世了,娘亲就给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摸摸肚子,木挽心甜甜笑着,身旁的潭水突然动了动,眼角余光里突然看见水面的粼光,她凑近潭边低头看了看,潭水还是那样平静啊。“嗯?” 木挽心看着看着,水中的倒影里突然多了一个影子。“我的天……”捂住不停加速的胸口,她缓缓向后退去,担心要有什么怪物从水中冒出。 “木挽心。”身后有人轻轻唤了一声,木挽心身子一紧,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是我。”身后叹了一声,她高度紧张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这是神医的声音。 木挽心一转身就看到那熟悉的青铜獠牙面具,她一怒伸手猛的就给他摘下。在看清他月下白皙的俊脸后,她憋屈的咬唇。“你个狗屁神医,吓死我了!”手中面具一丢,木挽心哭丧着脸就扑向眼前人。 她突然就抽泣着将他紧紧抱紧,两眼闭上,朱雀那张脸还在!“我怕……”没人在的时候,她可以硬憋着故作坚强,现在有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了,她那脆弱的神经终于崩溃,一下子就泪崩了。 神医错愕的站在原地,刚刚木挽心强硬摘他面具时他就已经不解了,现在她又这样抱过来,他更是不知所措。“你……怕什么?是我啊。”他无奈说着,尴尬的伸手拍拍她后背。 “我做噩梦了,朱雀把我的心挖走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连在梦里都想杀我!”木挽心眼泪鼻涕一起下,全都抹到他身上。 神医明白她说的朱雀就是神族火鸟,他也知道那夜对她造成的震惊太大了。“她不在了,现在只有我。”他不会哄人,这干瘪瘪的话此刻听起来却特别窝心。 “那你刚刚还吓我!”揪着他的衣裳,木挽心的头脑还不太清醒,“你干嘛半夜回来!” 这下神医无奈了。“我没有吓你。”他刚刚已经很注意的轻声叫她了,是不是女人都这么蛮不讲理?“是你半夜坐在这里啊。” “我……”木挽心想了想,又回到原先的话。“我做噩梦了。” 所以就半夜坐在水潭边了?神医实在无奈木挽心这奇特的逻辑,她双手抓得紧,他怎么也掰不开。“我马上去给你熬一碗安神药。” “不要。”木挽心此时已经缓缓平静下来,松开神医,她仍旧扯着他的衣袖。“陪陪我就好。” 他微微蹙眉,“对症下药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委婉的拒绝,木挽心抬眸与他相视,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眸,她才失落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搞错人了。”他是玉面神医,不是疼她爱她的夫君们,她刚刚怎么提出那种要求? 木挽心轻轻松开手,内心虽然还有一些不平静,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没事,我回去了。”心中有些许委屈,她低头徐徐从他身旁走过。 神医的手指动了动,当木挽心完全从他身旁走过时,心中一紧,他不自觉就伸手将她抓住。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太折磨人了!“你说的,我陪你。”手臂一收,他便将她反搂在怀中,她身子微微一倾,脚尖点着潭水就从水面飞跃而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木挽心愣愣的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她自己竟也有了同样的心跳感。这个平日冰凉如水的男人,他今晚是怎么了? 神医抱着她一跃飞上了二楼,搂着她,他一下子就撞入房内,房门嘭的关上后,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木挽心在他怀中艰难的略微挣扎,他才立刻反应过来的将她松开。 木挽心尴尬的与他对立着,这感觉怎么有点像强抢民女入室?神医也是两眼闪烁的看向别处,他没有后悔刚刚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木挽心知道他这是出于好意,只是他也想没想,一下子就把她带到他房里了。两人对视片刻后,她却首先笑出声了。“今晚我睡你房里?” “随你。”这是自己的房间,他站在这里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拿你当朋友才这样说的,你不用这么拘束。”木挽心笑着就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她很不客气的蹬掉鞋子,一下子就坐到床里。拍拍床板,她笑着把他也拽了进来。 “你平时也是这样对其他男人的?”他极不自然的挨着她肩膀,尤其是在这张床上,他们曾经在这里亲密接触过…… 木挽心不满的皱眉,他这话听起来让人真不舒服,这样又是哪样?“神医大人,我不仅尊你敬你,还把你当成好朋友,这样也不可以吗?” “方式有点怪。”他很直白的说出心中想法。“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木挽心点点头,心中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已经渐渐淡去,再闭眼时,朱雀那鬼脸也不再出现了。“抱歉,我有时候就是这样,偶尔发生的一件事情会让我惊吓不已,但这次不是一般的噩梦,是真实要发生的!也不知我怎么惹到那朱雀了,她总是缠着我不放。” “神族火凤的威力很大,能与她打成平手的人已是少见,你又没武功在身上,真的是难以匹敌。”玉面神医知道木挽心是神族的人,既然神族的人惹上神族火凤,那就应该是内部纠纷了。 “唉,我就想找个机会跟这朱雀好好谈谈,但她一见我就叫嚷着要挖我的心,我哪有机会和她说清啊,更何况我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她这样咄咄逼人的我也没办法。”木挽心苦恼的说道,从那个娇柔温婉的聂九如到这个怒火朱雀,这变化也太大了。 木挽心又陷入沉思,玉面神医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回想她刚才说的话,他想起当初留她下来的目的,连神族火凤都追着要挖她的心,看来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药人。但现在看来,她已经不能留下做他的药人了,而且他不忍心了。 “这事真烦,我不想了!”木挽心烦躁的摇摇头,扯过被子就躺下了。“折腾了大半夜,我都困死了,你这床挺干净的,就借我睡一晚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睡的,嗯!”说着她就美美的闭上眼。 “对了,要是我再做恶梦的话,你就用针把我扎醒,那种被活生生挖心的场面,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交代完这些事后,木挽心就真的要入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房里有药草的香味,木挽心闻着就觉得舒心,渐渐的,她心中杂念扫清,非常安详的就睡着了。 神医僵硬着身子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才轻轻的动了动,但只是轻轻的,他害怕又将她惊醒,毕竟她脸上的倦容已经非常明显了。 木挽心……神医在心中默默将她名字念了一遍,像个好奇的孩子,他慢慢凑近她熟睡的脸。 这女人其实长得挺好看……神医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再细细观察着木挽心。从她长长的睫毛,到鼻尖,到她微红的两颊,他目光停留在她微启的红唇上久久没离开。 这唇他吻过许多次!这是神医首先想到的,毕竟在他被朱雀灼伤后,是她用嘴一口一口给他喂药的。那时他正陷入昏迷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在最后一次两唇相接的时候嘴里也有苦药,他根本什么感觉也没有。 但后来的一次,也就是阿牛偷偷下迷药的那晚,他确确实实与她亲密接触了,这唇他也吻了,那是在迷雾的引诱下,他半清醒的狠狠吻了一下,或许不止一下?他记不得了。 那苦涩而甜腻的禁果,他在被迫的情况下尝了一次,如今,那诱他入歧途的人正好好的躺在自己面前,她此刻正安稳的熟睡着,一点点小动作是不能将她吵醒的。 只要动作轻就好了……心中揣着这么一个想法,神医竟不知不觉的贴近她脸颊,她安静的睡容恬美如画。两人的鼻尖微微触着,他心中一颤,惊讶自己竟会为这么一下的接触而惊心! 她是禁药!神医很明确的就给木挽心下了定义,下一瞬,他却颤抖着与她两唇相接。禁药就禁药吧,他是玉面神医,世间再毒的东西他都能解开…… 纱帐内,大床上,玉面神医正以一个暧昧的半撑在木挽心身上,他正低头轻轻的吻着她,她有些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动人的呓语从她唇边传出,两唇轻轻擦过。他并没有满足于这一次,她的头侧向一边,他却面对着她躺下。 宽大的手掌穿入她乌黑的秀发内,他诱导着让她靠近自己,两唇再次相接,他吻得很认真,甚至是沉醉其中。打破了原先定下的戒规,他渐渐迷失了,一次不够,那就两次吧,两次不够,那就再来一次吧。 时间正慢慢流逝着,木挽心在神医身旁沉沉睡着,偶尔还会呓语着动动身子,她的无意识更加纵容了身旁人。他如痴如醉的溺在女子的温柔乡里,直到天明才眷眷的离开。 日子渐渐过去,木挽心似乎没有发现,当她静坐在房内时,她正对面的房间是打开着门的。当她在走廊上发呆时,神医的目光总会跟随她,当她惊觉抬眸时,他却早已别开了眼。 当局者迷,木挽心没有发现玉面神医的心思变化,身为局外人的阿牛却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他还会好心提醒木挽心说:“姑娘,主子一直在看你。” “嗯?”当木挽心抬头张望时,神医却在低头看书。“阿牛,你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以后就不信你的话了。”她笑着又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阿牛郁闷的摸摸脑袋,看看木挽心后又看看对面的神医,他只好憋屈的离开。但在这之后,神医真的看向木挽心了,那一黑一蓝的眼眸是绵绵的缱绻。 有关朱雀的噩梦过后,木挽心连睡觉都是小心翼翼的,偶尔那鬼魅的脸还会闪过,但感觉已经没那么可怕了。 木挽心为了用餐方便就定下了一个规矩,以后吃饭时间都要楼下集合,反正神医的样子她都见过了,他大可大方的摘下面具,当着她的面,和阿牛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好了,昨天阿牛帮我抓了两条小鱼回来,所以今晚有鱼汤喝哦。”为此木挽心还特意问清楚了阿牛神医是否能喝鱼汤,因为他是蛟龙,大家都是长在水里的嘛。 阿牛坐在饭桌上颇为兴奋的等着,神医却很淡定,不过他对木挽心的厨艺还是很喜欢的。 “来,小心烫哈。”木挽心端着小砂锅就放到桌上,将锅盖掀开,鲜甜的味道就先飘了出来,阿牛搓搓手就开始去盛汤,神医在一旁不紧不慢的,木挽心就顺手帮他也装好了。 他们主仆两人在桌上喝汤,木挽心就端出了三四碟小菜,还帮他们盛好了饭。阿牛很享受的看着木挽心做好这一切,他还感叹着:“有个女主人在就是好啊!” 阿牛感概着,神医立马就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木挽心却在一旁扑哧一笑,这阿牛的性子就是耐磨,无论他们怎么打压,他还是很坚持要把他们牵在一起。 木挽心突然想起锅里还有一碟煮花生,她赶紧起身要去拿,当她拿着碟子走过来的时候,走没两步,胸中突然一阵剧痛,两手颤了一下就把碟子摔在地上。 神医他们迟疑的看去,木挽心却一脸痛苦的揪着胸口衣裳。“痛……”这胸中的剧痛感与梦中被挖心的感觉很像,阵痛蔓延上来,她两腿一瘫软就坐到地上。 眼前渐渐发昏,木挽心一手就撑在地上,那零落的碎片刺入她掌心,她才从手掌的刺痛清醒了些。有些鲜血从她掌心流出,那血化为蛊虫,一条一条的在地上蠕动后就僵硬着死了。“神医!神医!” 神医匆忙赶过来时,木挽心立刻神色慌忙的揪着他衣袖,她掌心还插着一块碎片。“我的血蛊出现问题,你看,这地上干净得很又没毒,这蛊虫出来后怎么马上就变成干尸死了呢?是我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此刻木挽心非常害怕,她正有孕,如果身体出了问题宝宝要怎么办呐!“还有我刚刚胸口好痛,就像梦中被朱雀掏心的感觉!你说,莫非那朱雀真在梦里把我的心挖走了?” 木挽心惊慌的把话问完,神医才冷静的扶着她小心站起,并顺势伸出手臂将她瘫软的身子揽住。“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木挽心的胸中剧痛刚过,她没走两步就要向前扑去,神医赶紧将她挽得死死的。阿牛一看立马要过来背她,神医却抢先将她横抱起,快步走出厨房。 阿牛看着那地上干瘪的死虫,不懂蛊术的他也隐隐有些不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神医匆匆把木挽心抱回房后,他立刻拿来药箱等工具,小心把她掌心的碎片取出,清理干净后再涂上药粉,完好的将她的手掌包扎好。 “神医大人,你快告诉我,我刚刚猜想的是不是真的?这孩子对我来说意义太重要了,我,我不能失去宝宝的。”木挽心在一旁着急的问道,神医却静静的为她把脉。 过了片刻,神医才冷静的说:“孩子没有问题。” “那我怎么会突然胸口疼?是朱雀在我身上施了什么法术吗?还有那些快速死亡的蛊虫!”木挽心不敢往下想了,如果朱雀能做到这种地方,那她半夜被挖了心也不会被人发觉。 “或许,这与你的蛊有关?”神医蹙眉想了想,他是医者,炼蛊这种旁门邪道的方法他是尽量少接触的,但他收藏的医书里却提到了不少。“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回去翻阅医书后再给你答复。” “嗯,有劳你了!”在木挽心急切的目光下,神医立刻就回房了。 一连几天下来,木挽心的思绪一刻都没有安稳过,她还特意在手臂上划一道伤口试验,但那蛊虫还是在接触到空气后就死去了,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这两天神医也是闭门在房中,绞尽脑汁的在寻求答案,终于在三天后的一个傍晚,神医皱着眉头就来到木挽心房中。 “我看了很多有关炼蛊的书,你这身上的是血蛊,能成功炼制的世间少见,所以书上的描述也不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身上的血蛊与施蛊人紧密相关,既然你的血蛊出现了问题,那源头就应该是在施蛊人那里。” 段长歌!木挽心震惊的想到这三个字,神医这么一说,她又感觉胸口微微发疼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段长歌造成的? “你与施蛊人紧密相连,所以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施蛊人控制你身上的蛊虫,导致你胸口发痛并出现蛊虫异常,还有一种就是施蛊人本身有问题,或许是收到了什么重创,到了性命岌岌可危的情况。” “什么!”听到最后时,木挽心已经惊恐的幻想了许多。“施蛊人是我的夫君,他不可能加害于我,这么说,是他发生危险,所以我有反应了?”神医点点头,木挽心却绝望了。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按理说段长歌在朝中已经树立威望,之前段正峰的余孽也清除了,不应该有人会加害他的。而且凭段长歌的实力,在百步之内他就能将那些坏人毒死,怎么有人能伤他到这种地步呢? “按照你说的,我夫君应该是遭遇什么危难了,但以他的处境,除非是天大的意外,他是不可能重创到连我都感受到的!会不会有另一个种可能在我自己身上,而你却没有发现呢?我现在在妖界,我没有办法与他联系,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木挽心真要着急死了,她自己胸口疼还能缓一缓,要是段长歌真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可要怎么办呐! 看到木挽心这一脸的愁容,神医的思绪却飘飞到了远处,他甚至在想木挽心说的这位夫君是什么人物,在她身上施蛊却又能与她结为伉俪? “神医,你们妖族人可有什么预知的能力?”这话问得连木挽心自己都觉得可笑,神族的师傅都不曾做过的事情,妖族人又怎么会有呢? 木挽心这一问,神医又陷入了沉思,看他这缄默的样子,她心中已经不抱希望了。“那些什么幻化法术都是虚假的,真正能准确预知的没有几人,但你的体质特殊,有血蛊做牵绊,或许蛇族的巫师能到帮你。” 又是一号可怕人物!木挽心一听到蛇族就没有好感,但只要能知道段长歌的近况,她也在所不惜。“你能带我去见那巫师吗?”他与她非亲非故,要他抛下这楼阁的事情专为她一人服务,这对他来说很难吧? 神医那一黑一蓝的眸子与木挽心对视许久,他看到她眼眸那种真切的渴求,就像他医治垂危病人时他们的眼神。但她这渴望的眼神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她的夫君。 安静片刻后,他才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好。” 木挽心欣慰一笑,她此刻真是太感谢这神医了!“谢谢你,谢谢!”她激动的紧握他手背,这玉面神医实在帮了她太多了!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冷淡的抛下这话,神医直直的就走出房去。 木挽心目送他离开后,又低头叹气了,眉间的小山峰一直皱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妖孽,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好的,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神医回房后,他也静坐在房中,两人的房门都打开着,她倚在桌上皱眉苦恼,他倚在窗前却直直的看着她。她想着她的夫君想出神了,他看着她看出神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一刻也不曾发现他灼热的目光。 第109章 两个男人,谁更狠绝? 第二天木挽心果然和神医出发了,阿牛独自留下照顾那些病人和看守楼阁。木挽心还特意交代了,如果在这期间仙人和御风回来,那就让阿牛告诉他们她去了傲来国。带上一些简单的行李,木挽心和神医并肩走着。 六个月的肚子虽然不太大,但木挽心也要格外注意着,更何况这妖界都是山川草地的。一开始木挽心扯着神医的衣袖走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后来他没说什么,她就放心的挽着他。 这一路走得辛苦,神医虽然已经顾及到木挽心的体力问题,但她还是走走停停的,毕竟是孕妇嘛。后来木挽心走得腰酸背痛,他就干脆背着她走。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随地就能找到一个同族人。各种各样的妖族人木挽心都见过了。但说实话,那些妖族人住的地方还真不赖,表面上是一个山洞,走进去一看,还有舒服的床褥和各种新鲜食物。 “你说,那蛇族巫师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木挽心觉得干这种活应该要耗费什么精力的吧? “我曾经救治过巫师的孙儿,她应该会给我这个情面。”神医扶着木挽心,他们已经出发十几天了。 做医生的人缘就是好啊!木挽心看了看这四周的陡峭的山壁,他们正朝山谷的深处走去。“蛇族人住在这么阴冷的地方?” “蛇族人哪里都有,只是那巫师住在这里。”他们脚下踩着光滑的石头,再往前走就是类似洞口的地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身旁是淙淙流水,木挽心则紧紧握住神医的手,这石头太滑,她很怕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小溪里去。“神医……”她紧张得不敢松手,这脚下的石头越来越滑,有些还长满了青苔。 唉,如果她是妖界的统治者,她一定要把这妖界打造成一个文明国度,至少让人家住在房里嘛!住在这冷僻幽深的山谷里也太可怜了。 看到木挽心每一步都走得这么艰难,神医只有无奈叹了叹,伸手揽紧她的腰身,他疾步就匆匆掠过这些滑石路, 他们很快就站在黑漆漆的山洞门口,木挽心跟着神医往里面走了几步,突然就看到墙壁上爬满了五彩的小蛇,还嘶嘶的吐着信子。“恶……”木挽心不敢看了,她天生就对这种爬行动物没好感。 “是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里遥遥传来,不等神医回应,那老人又咳了两声。“原来小玉啊,还带了你媳妇来?” 小玉?木挽心无语的看了看身旁一脸尴尬的神医,看来这老巫师真的和神医关系真不错。 “冒昧造访,打扰您了。”神医在洞口有礼的说道。 “哎,说的什么话,快进来吧,让我瞧瞧你媳妇长什么样?我连她肚子里孩子的声响都听到咯,呵呵呵……”老巫师完全误解了木挽心和玉面神医的关系。 木挽心只觉得这老人太神奇了,竟能听到她宝宝的声音?“待会我再跟她说清楚。”他小声对木挽心说了一句。 “说清楚什么呀?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你看看,老太婆我说的话准吧。好几年前我就给你占了一卦,你这孩子的因缘快到咯!这不,说来就来,一点不迟!” 听着巫师沙哑的声音,木挽心摸黑在这洞里走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那巫师的真容。“小姑娘,你别看小玉这人冷冰冰,他对人可好了!不要错过了才懂得珍惜,要把握眼前人啊!” 木挽心实在无语这老巫师了,身旁的神医也是一脸无奈,他早就习惯这唠唠叨叨的老太婆了。 过了片刻,拐了一个弯,木挽心眼前的视野终于开阔了许多。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洞穴,墙壁上趴着挂着大小不一的蛇,还有两个小水池在旁边,池中养着白莲花。 “嘿,小玉,你这媳妇长得不错!”老巫师就坐在一张桌子后,正两眼笑眯眯的看着木挽心。 这是一个长得非常慈祥的老妇人,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您好。”木挽心很有礼貌的向巫师点头。 “来来来,坐。”巫师的桌子前放了几个石凳,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放了一个水盆,盆中盛满了清水。 “多谢。”木挽心和神医缓缓走去,她扶着后腰就坐在石凳上,神医则直直的站在一旁。 老巫师两眼眯着盯了木挽心许久,一句话也不错,就一直在笑。“小玉,你行啊,找了个神族的媳妇。” “她只是我的朋友。”神医终于开口解释,木挽心倒有些意外,他并没有说是病人或药人,却说是朋友。 “哼,能让玉面神医称为朋友的人,这姑娘还是第一个啊。”老巫师突然伸手将木挽心握住,那长满老茧的手心磨得她非常不舒服。“姑娘,你最近麻烦很多啊。” 看着这老巫师,木挽心突然想起了当初害她掉入下水道穿越而来的神婆!仔细想想,这两人的性质是差不多的。“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您的,我的夫君……” “嘘……”老巫师示意木挽心不要开口,合上皱巴巴的眼皮,她静静的摸了摸木挽心的手背。“呵!麻烦还真不小!” 这样一摸就知道了?木挽心有些怀疑这巫师了,其实她是打从心底不信这些东西的。“老婆婆你听我说,我其实是想……” “他快死了。”老巫师突然蹦出这的四个字把木挽心吓得不轻。“那个对你施蛊的人快死了,你不用怕,他死了正好,你这蛊就能有法解了!” “快死了,他快死了……”木挽心喃喃道,心里头就像被石头砸了一下疼。“不,他是我的夫君,我不要他死!老婆婆,你有什么办法救他吗?我求求你,帮帮我……” 只要想到段长歌一个人在傲来皇宫苦苦挣扎的模样,那心酸的眼泪就止不住的从木挽心眼里冒出来,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她了,他在那里饱受苦难,她却在妖界什么也做不了! “你夫君?”老巫师皱起眉头看了看木挽心,又抬头看看一脸冷漠的神医。(..info)“小玉,你说一句话,你要是喜欢这姑娘,我就不救她夫君,顺带把她肚子的娃给灭了。” 木挽心身体一震,立刻惊恐的看着巫师,这老巫师的心理也太变态了!“老婆婆,神医大人和我真的没有什么!” 老巫师不理会木挽心,她还是直直的看着玉面神医。“小玉,你倒是快说呀!” “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在老巫师的逼问下,玉面神医很快就说出他的回答。 老巫师哼了一声,立刻从袖中抽出一条小蛇。“你这孩子,嘴上说不喜欢,心里头却藏着掖着,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吗?”她将手中的黑色小蛇放到木挽心的手腕上,“姑娘别动!” 虽然不知道这老婆婆要做什么,但木挽心还是屏住呼吸的等候。那冰凉的蛇身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绕了一圈,木挽心正提心吊胆的,那小蛇吐着信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木挽心皱眉呼痛,这一口咬得可真狠! 黑色小蛇咬了之后就灰溜溜的爬走了,巫师却将她的手腕放到盆中,用力一挤,鲜血就从她白皙的手腕上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入清水中。 “姑娘请看。”老巫师指着这水盆,木挽心就瞪了眼睛仔细盯着。 原本木挽心的血流出来应该会变成蛊虫的模样,但在这水中时,她的血却萦绕在水中化不开,甚至是缠绕成一团血花。“你看这东西像什么?” 木挽心仔细看了看,就是一团血丝,什么也看不出啊!她摇摇头,“我看不懂。” “你把地上的叶子放进去看看。”老巫师笑吟吟的说道,神医在一旁已是眉头紧蹙,他看明白了。 木挽心按老巫师说的从地上拾起一片枯叶,当她把枯叶轻轻放入水中时,那枯叶浸到水中后立刻变成灰烬,甚至还有一缕青烟飘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这些许烧焦的气味,木挽心再仔细的看那团血花时,那血花还在缓缓动着。这红色的血花,灰烬,烧焦的气味……“火!”她恍然大悟,第一时间就想到那张鬼魅的脸。“是朱雀!她去找段长歌麻烦了!” 老巫师嘿嘿笑了两声,“所以我说你麻烦大了嘛,惹上神族火凤,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咯。我看你那夫君也是半死不活的了,干脆别管他了,好好跟我们小玉过日子如何?” 木挽心此刻哪里听得下这些话,她难受的捂着胸口,将事情的原委想了遍。难怪她会时时做朱雀的噩梦,原来这鸟在梦中折磨她,在现实中折磨她的夫君!“她要的是我,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伤他!” “火凤是神族五凤之首,这样冠冕堂皇的来妖界闹事,大概是神族不容吧。”神医在一旁思索道,他也疑惑过,为什么朱雀来了一次后就不再来了?其实凭火凤的实力,她将整个楼阁烧为灰烬也不是问题。 这只阴魂不散的破鸟!木挽心愤愤的想着,伸手就将老巫师抓住。“老婆婆,他现在一个人在人族,还被朱雀伤了,那些狗屁太医又救不了他,你说我能怎么办!” “你去救他呀!”老巫师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我什么都不懂,而且人在这里,等我去到他身边都是两个月后的事了,我怎么来得及救!”木挽心越想越绝望,这该死的朱雀! “你要是不去,他顶多撑个半年就会没命,但你要是去了,他就能活命。”老巫师说得非常悬乎,“对他来说,远水救近火是最好不过的了。被神族火凤那么厉害的人灼伤,你就找个水族的又精通医术的人去救他呗!以水攻火,这最好不过了。”说着老巫师还看了看那神医。 “神医……”蛟龙本就是属于水族的,他又精通医术,这老巫师说的人就是他呀!“你……你愿意帮我吗?”木挽心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神医猛的一愣,看看笑得奸猾的老巫师,又看看满眼泪花的木挽心,他犹豫了。他生在妖界,那人族的事情他是从来没涉足过的。 老巫师又笑了两声,“姑娘,我有个好办法,不如你现在把小玉纳入门下,那他就没理由不跟你走啦!” “老婆婆!”木挽心有些生气了,她现正为段长歌伤心着,这老人家却不分场合的一个劲要撮合他们。 老巫师神奇的瞪了一眼,继续用她沙哑的声音说:“哼,你不信我的,小玉这家伙肯定不答应你,他在妖界土生土长的……” “我答应你。”神医干脆直接的打断老巫师的话,他随口答应过后,又是淡漠的看着木挽心。 木挽心那愁苦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个笑脸,她含泪的笑道:“谢谢你。”这话从他们相识开始她就不知说了多少遍,仔细算算,她欠他的恩情太多了。 老巫师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对人,没想到神医的坚决,她也只好叹气。“姑娘,虽然我老太婆勉强不了你做什么,但我还是想说一声,不要伤了小玉的心。” 木挽心无奈的对这老人笑笑,她又没对人家怎么样,伤不了呀!“我会好好答谢神医的。” “哼。”老巫师瞪了玉面神医一眼,“行了,你们走吧,要赶快些,她的夫君还等着你救呢!”老婆婆故意加重了‘夫君’二字。 “您多保重。”神医道别后就带着木挽心离开这山洞。 走出这山谷后,木挽心一路上都在低着头走路。“神医大人,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一定拼死拼活的去做!现在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为报恩我在所不辞!什么药人的我也不怕了!”她这真是发自肺腑之言。 面对这么激昂的木挽心,玉面神医的反应却是冷冰冰的。“不求你报答什么,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就好。”她给他带来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你这样一声不吭的跟我去人族大陆,需不需要回楼阁跟阿牛说一声?”考虑到他的神医身份,木挽心还是有些担忧。 “你来得及吗?”他随口一问却命中她的要点。 木挽心眼神一暗,她的确没有多少时间了,段长歌在傲来国生死未卜的,她当然是想有多快就多快的赶去看他。“神医大人……” “道谢的话我都听烦了,你要么说些别的,要么就闭嘴吧。”神医在木挽心面前一直是这样一个冷淡的态度,但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时刻相随。 木挽心浅浅一笑,这神医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他真真是个好人。 十几天过去后,木挽心终于离开妖界这块土地,在出妖界入口时,神医也是让她闭着眼的,当初御风带她进妖界时也是这样。她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他清幽的嗓音便在头顶响起:“因为人有贪欲,只有真正心中清净的人才能睁着眼走过。” “那你睁着眼吗?”木挽心好奇的问道,她此刻是与他两手紧握的。 神医顿了顿,轻哼了一声。“没有。”他也是闭着眼的。 “哦。”木挽心不再多问,估计连师父也不能睁眼过吧,再怎么清高的人,内心里也会有一个两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的。 离开了妖界,木挽心终于回到正常人待的地方。“哎,感觉连空气都不一样了。”木挽心美美的喊了一声,看着这些普通的花花草草,她终于不用担心被各种妖怪缠上树梢了。 木挽心为回到神族感到兴奋,神医却冷漠的不以为然,对他来说,这是他完全没来过的陌生国度。 如果木挽心没记错的,仙人说过妖界的入口在傲来的最南边,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傲来国,我们还是马上赶去京城吧!” 从傲来国的最南边赶到北边的京城坐马车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再加上木挽心有着身孕,所以马车开得相对较慢,但也是在两个月后急急的赶到京城了。 …… 打听过后木挽心才知道,原来段长歌病倒的事情已经轰动全国,期间他时好时坏,偶尔才会清醒过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昏迷的。各种名医巫师都来试过了,但都没有结果。 木挽心听后更加着急了,她的马车停在皇宫偏僻的一角,匆匆下车后,一旁接待的宫人都傻了眼。这皇后娘娘许久不见,怎么一出现就大着肚子了? 现在木挽心的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穿着宽松的衣服,她的腹部非常明显的隆起,身旁还跟着一个带着青铜獠牙面具的男人。 “皇上现在怎么样了?”木挽心一下车就抓住宫人问道。 宫人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不好。“半个月前皇上还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但这之后就一直昏睡着。” 宫人一边说着,木挽心的脸色就变了,她一伸手就拉住神医的手。“快,我们去看他!”心中焦急如焚,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惨,那个平日里偏爱大红色的妖孽,他怎能忍受这么长久的病痛折磨? 木挽心急急忙忙的赶去段长歌的寝宫,一路上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在叫嚣:他现在很需要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段长歌的正殿门口正整齐的站着一堆宫人,时隔半年,当皇后娘娘一身便装并且大着肚子出现时,众宫人都傻了眼。 “参见皇后娘娘!”众宫人在傻眼后立刻慌忙的行礼,神医冷眸一挑,她的身份原来这么尊贵。 木挽心直接走过这些宫人就走进正殿,里面站着的宫人见到木挽心后没有一个不是瞪大了眼的。她着急的走进寝宫,绕过屏风后,她第一眼就看到那张大床旁坐着一个粉衣女子。 这女人是谁?来不及想这么多,木挽心匆匆走到床边,段长歌那张熟悉的俊脸渐渐映入眼帘。“段长歌……”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如果是平日,这妖孽看了她来一定会媚笑着缠绕在自己身旁,但如今,他却苍白着脸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她真以为自己面前的就是他的尸体! “段长歌……”木挽心再次颤颤叫了一声,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那触感是冰凉的。有热泪从眼角滑落,她晶莹的泪水滴在他脸上,划过他消瘦的脸颊后就浸入他衣襟里。 木挽心隐忍的哭着,身旁的女人却突然跪下了。“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臣妾?木挽心红肿着眼看了看这跪着的女人,比起眼前人的盛装,她这简朴的便装显得简陋多了,要说身份,这女人看上去更像皇后吧。 “来人。”木挽心镇静的擦擦脸上泪水,并没有着急将地上人叫起,她反而唤来宫人。“她是谁?”木挽心指着地上的女人。 地上跪着的女人尴尬的咬唇,当着她的面,木挽心居然反倒问一个宫人?宫人畏缩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这才小声的开口道:“这是惠妃娘娘。” 惠妃娘娘?一听这四个字,木挽心立刻回眸看了一眼床上正昏迷不醒的段长歌。轻轻扯出一抹冷笑,她以为他孤身一人很需要自己,现在看来,他身边早就备有佳人。“什么时候入宫的?” “大约半年前。”宫人如实回答。 半年前?木挽心再次被这三个字揪得心肝发疼,半年前不就是她走了没多久么!这么耐不住寂寞,难道这是段长歌的真性子么? “起来吧。”木挽心丢下这三个字,地上跪着的惠妃才一脸委屈的站起身。“这半年来是你一直伺候着皇上?” 惠妃点点头,“臣妾无时无刻都伴在皇上身边。”这女人的一句话彻底将木挽心打入冷宫,她对段长歌的最后一丝原有希冀也破灭了。 无时无刻?呵,的确,这正是她木挽心做不到的事情!“既然你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皇上,那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木挽心凶狠的逼问,连一旁的神医都觉得惊讶。 “这……臣妾也不知,皇上第二天就变成这样了。”惠妃唯唯诺诺的低头回答。 呵,这样子也敢说无时无刻?看着这女人娇柔的样子木挽心就头疼,她撇过头不再看这女人。“算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可是太后娘娘交代过要臣妾一刻不离皇上……”惠妃这谦逊的模样到让木挽心想起了当初伪装成聂九如的朱雀。 等等……聂九如?木挽心伸手勾起这惠妃的脸,仔细打量一番,不对,惠妃与聂九如长得一点也不像,但也不排除这女人有可能是朱雀?“本宫说了,让你回去!” 惠妃犹豫着不想走,她看了一眼木挽心身后站着的玉面神医。“皇后娘娘,外人是不许随意带进宫中的。” 木挽心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这惠妃磨光,她冷眸扫过,对着这个不依不挠的女人漠然开口:“宫中的清规戒律在封后大典前本宫背得比你还熟,你一个进宫不过半年的妃子站在这里对本宫指手画脚的,不觉得在身份上有些逾越了吗!他是本宫在宫外找来的大夫,若你真有什么本事,皇上怎么会躺这么久都不见好?比起在这里死赖着不走,你还不如去太后跟前通告一声,告诉她本宫这个东宫之主还在!” 一大段话说完后,木挽心还微微喘着气,这么一连串话,一句比一句很绝,而且是在不换气的情况下一次性蹦出来,事后她还真佩服自己的肺活量! “臣妾……”惠妃被木挽心逼得说不出话,眼眶红了一圈后,无奈身份尊卑,她还是委屈的欠身行礼。“臣妾告退。” 惠妃离开寝殿,木挽心的眼里终于舒服了些,她身旁的神医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不累吗?” 木挽心冷冷一瞥床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段长歌,她又气又恨的说:“都快吐血了!”心中堵着一股怨气,她冷硬的说道:“快帮我看看他什么能死了!” 神医一语不发的走到床前,心中对木挽心又多了一步认识,女人啊,真是不可小觑。掀开段长歌的被褥,神医首先为他把脉,过后才解开他的衣襟。 木挽心只是轻轻看一眼,段长歌胸前的淤青却着实将她吓到了,这是心脏所在的地方!“他的心……” “饱受烈火折磨。”神医如实回答,这朱雀下手可真够狠的,表面上只是淤青,实际上段长歌的心已经被灼得面目全非。这还不止,朱雀还很准确的把握了伤势,点到即止,却能让人生不如死。但这样拖下去,段长歌也真会如老巫师说的那样活不了半年了。 木挽心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站着,她心中是难受的,无论段长歌身边多了多少女人,无论是否违背了当初的诺言,她终究是不忍看他现今的模样。“救救他吧。”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 “好。”神医转了转眼眸,他知道木挽心是打从心里心疼这个男人。被朱雀的烈火灼伤,人族的一般药物当然救不了,正如老巫师说的,身为水族蛟龙的他能救,以水扑火,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让所有人都出去吧,包括你。”这是他的要求。 “嗯。”虽然心有疑惑,但木挽心完全相信神医的能力。“我在外面等你。”说罢木挽心就带着殿内所有人撤离,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这位大肚子的皇后娘娘,谁也不敢开口问这孩子的事情。 正殿外,木挽心冷静下来想着之前那个惠妃的事情,她随手拉住一个宫人就问起来:“说说那惠妃的来历。” “惠妃娘娘是昭武国公主,是半年前被送来和亲的,皇上赐了‘惠’字,纳为妃位,赐居永安殿。”宫人在一旁如实回答。 木挽心安静的听完,将有关惠妃资料慢慢消化后,她才问出一句最想问却又最不敢问的话:“刚刚惠妃说这半年来她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皇上可是临幸了她?” 她屏住呼吸等候宫人的回答,宫人也怯怯的说道:“是,按照宫人们的记录,大婚以后皇上大约一月大约有十五日是在惠妃娘娘宫里住着的。” 宫人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刺在木挽心身上,刀刀入骨。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不仅临幸了,还有半个月是住在人家宫里头的?“她惠妃应该是抢尽了风头吧。” 木挽心淡淡说着,回想两年前,她在封后大典后又何尝不是风华无限?时光如流水,如今她好不容易遂了段长歌的心愿有了身孕,他却换了佳人在怀! 什么后宫仅她一人的,都是空话!这惠妃是和亲来的,他段长歌是皇帝,人家昭武国公主送上门来,他敢不要吗!和天下相比,她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惠妃娘娘……尽得皇上宠爱。”宫人已经不敢说话了,她明显就看到木挽心那紧握的双拳。 她勾唇一笑,心里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冷。“那惠妃叫什么?” “这……”妃子的名讳一个宫人岂敢乱说?更何况人家还是身份尊贵的昭武国公主。 “本宫现在依旧是皇后,你如实回答就是了。”木挽心面不改色的,她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硬板过。 “万俟湄,万俟是昭武国君的姓氏。”宫人怯怯的回答。 好一个万俟湄!心中暗暗一笑,木挽心已经将这个名字刻进了心底。一个昭武国来的公主就能将她与段长歌的情谊打碎,真不是普通人。 宫人不敢再说话了,木挽心则一脸漠然的立在门前,殿内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众宫人都吓了一跳,木挽心却淡定的没说话。 “皇后娘娘,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有他在,皇上没事的。”木挽心此刻连杀了段长歌的心都有了! 神医在正殿里待了一天一夜,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期间木挽心因为有孕不能久站,宫人们就扶着她回去休息了。 惠妃过来探望了木挽心一次,但木挽心立刻就将这女人拒之门外,这万俟湄,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太后听说木挽心来了,立刻命人叫木挽心过去见她,木挽心却以身子不舒服为由拒绝了。她早知这傲来国人对自己不满意,这样在外头晃荡的皇后,怎么想都是那贤淑温婉的惠妃才是做皇后的最佳人选。 如果段长歌也是这么想,木挽心冷唇一勾,不用他写休书,她立马就走人,连娃都不用他负责! 三天过后,木挽心早早就来到正殿门口等着,这三天来不知道神医在里面怎么样了,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那段长歌死了没有。 其实木挽心已经想通了,一个上过其他女人的男人,她木挽心不要!只要神医把段长歌救活了,她立马就走人! 到了中午的时候,木挽心有些闷热的坐在殿门口的软椅上。她这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一到中午就犯困,但是这三天已经过去了,神医再不出来,她都忍不住想进去了。 “皇后娘娘,天气热,奴婢还是扶你回去休息吧。”一旁扇凉的宫人开口道。 “再等等吧。”木挽心心中也有些燥热,等吧,再不行她就进去看算了。 正殿门口的一群人又等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时候,木挽心在软椅上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天色已经近黄昏了。“还不出来?”她真的着急了,扶着身子就站起身。 “神医?”她敲敲大门,没反应,再敲两声,还是没反应,莫不是在里头饿晕了?“我进来啦。”三天了,她真的等不及了! 木挽心的手刚推了一下,房门就自己打开了,那一身褐色衣衫的人直直站在她面前。他还是戴着青铜面具,她看不到面具下他疲惫不堪的容颜。 “神医?”她小心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伴着沙哑的声音,他就知道她第一句会问那个男人。 听到他这低沉的嗓音,木挽心知道这神医肯定累坏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木挽心并没有着急的要进去看段长歌。 “很快。” “有多快?”木挽心这问题问得真古怪。 “马上。”神医回答。 木挽心眼睛一瞪,拉过他的走就往外走,边走还边问。“你说我这娃还能打掉吗?”八个月大了,估计是不行。 “太危险,不可以。”神医已经觉得木挽心有些古怪。 “那就帮我好好稳着这娃!趁段长歌还没醒来,我们赶紧走!” “去哪里?”他看她挺着大肚子走得辛苦,明明不能疾步走,却还是扶着后腰加快脚步。 “回妖界!”她干脆利落的说出这三个字,身后却听到另一个声音。 “休想!”这是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太迟了……木挽心僵硬的停下脚步,她左手还拉着神医。“别管他,你立刻带我走!” 木挽心话音刚落,她的右手就被用力向后拉去,挺着一个大肚子,她猛的就朝眼前人顶了一下。“放开我!”不等段长歌说话,她已经猩红着眼眸看他。 “木挽心!”段长歌用力抓住她胡乱挣扎的手,却发现她左手正稳稳的与神医紧握。眯起危险的眼眸,他冷冷的对神医说:“你救了我,但不代表你能碰我的皇后!” “谁是你的皇后!”木挽心猛的一挣就将他甩开,她没有认真看他,也不敢认真看他。愤恨的转过身,她憋着一股气就往前走去,眼泪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哭,很想哭! “木挽心!”段长歌再次急急的追上来,他刚拦截到她面,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狠狠打在他苍白的脸上。还未完全康复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一下,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后,他带着五个鲜明的手指印抬头看她。 段长歌此刻狼狈透了!干裂的嘴唇,没有血丝的脸庞,衣衫凌乱,鞋子也没穿,他刚刚是慌张跑出来追她的。“发泄够了吗?”他这隐忍的表情却更让木挽心来火。 啪的一下,她一挥手,又是一巴掌。愤恨的咬唇,这一巴掌是为她未出世的孩子打的!“如果以前我们有过什么恩怨情仇的,那你记得,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丢下这句话,木挽心从段长歌身旁擦肩而过。她一步一步走着,左手死死揪着神医,他侧眸一看,她已满脸清泪。 “木木……”段长歌还是追了上来,双臂紧紧将她圈住,他虚弱的声音里尽是无奈。“你听我解释。” “你们男人在犯错后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些什么!”木挽心已经铁了心不要理他。 “我没有负你。”段长歌淡淡说着,木挽心却泣不成声。 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谎言了!“呵,谢谢你的没有负,只是,我不需要了。”他说什么都好,她都不在意了,不在意了! 段长歌微微皱眉,他伸手想强硬将她夺走,神医却首先将她拉到一旁。段长歌阴鸷的一眯眼,最后冷冷的威胁:“这不关你的事,走开!” “你不能勉强她。”要比冷漠吗?神医那一黑一蓝的眼眸更是如刀锋般冰冷。 段长歌冷冷哼了一声,媚眸敛下,毒杀此人! 第110章 那个女人很碍眼 段长歌与神医冷冷相对,他媚眼泛红,他蓝眼泛冷,两个男人各自暗暗握拳,一触即发。 “等一下!”木挽心担心真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她立马就出声喝止了。擦擦湿润的双眼,她回眸直对段长歌,冷硬的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留下来,听我的解释。”看向木挽心时,段长歌已收起杀意,他此刻身子是疲倦的,但他明显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和怨恨,他不能就这样放手! 神医轻轻一哼,他也看向木挽心,他尊重她的选择。“你若想走,就算大开杀戒我也能带你离开。”他虽是是局外人,但这个承诺他还是有资格给的。 木挽心感激的向神医看去,平时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说话这么窝心呢?“谢谢。”她对神医的态度越好,身旁的段长歌就越是记恨这个男人。 “木挽心。”他皱眉,硬是要将她把思绪拉回到自己身上。 “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走的是么?”木挽心回眸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一头凌乱的红发此刻看来更显狼狈。 “是!”看到木挽心微微有些退让,他一伸手就将她揽入怀中。“别闹了,我们静下来好好谈。”说着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神医,那阴冷的眸子里说明了一切:这个女人是他的,谁都休想碰她! 木挽心心中冷笑,但她知执拗不过他,但又不想在这里大动干戈的,她只好默默的不动。“神医,我让宫人先带你去休息,过后我再去找你。”她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段长歌对身旁的宫人使了一个眼神,宫人们立刻恭敬走到神医身旁,神医淡淡一瞥,还是直直的看着木挽心。“我等你。” 这三个字再次让段长歌非常不满的冷哼,木挽心却出奇的温柔回答:“嗯。”神医跟着宫里离开,段长歌也拉着不情不愿的木挽心回寝宫。 寝宫内,木挽心板着脸坐在软椅上,刚刚动气过大,现在肚子都有些疼了。摸摸自己的宝宝,木挽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孩子多大了?”段长歌很轻柔的在她身旁问道,伸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八……”话没说完,木挽心立刻改口,打开他的手,她冷硬的回答:“这与你无关。” 木挽心坚持这种语气,段长歌也不在意,八个月大?“是我的孩子怎么会与我无关?” “谁告诉你是你的了!”木挽心急着争辩,她知道这样没有意义,他随便叫了太医就能把出来。“我不想留在这里。”她直接说出实话。 她这绝情的话说出来,段长歌不怒,还是柔柔的搂着她。“已经八个月了,你根本经不起奔波,妖界的事情解决了吗?” 木挽心一挑眉,他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某人半死不活的,害我半夜心痛惊醒,扰得我无法入睡我怎会大老远的叫个神医来救你?妖界的事情我还没开始做,你这王八蛋就给我找麻烦了!”她说着就要生气,但立马又低头拍拍胸脯的,为了宝宝,她忍! 段长歌淡淡一笑,他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知道你为我辛苦了……”说完他还咳了几声。 要不是担心被冠上弑君的罪名,木挽心此刻真想一掌将他拍死!“说句话,你要怎样才肯让我走?”这令人作呕的寝宫,真不知道那万俟湄睡了多少回,反正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走?既然回来了,就留在这里安心待产吧。”段长歌这话完全是出于真心,木挽心却听得寒心。 呵,还不是为了孩子?“你是皇帝,你有大把的女人可以为你生,你不缺我木挽心的孩子。”她勾唇讥笑,当初的话因他都成了虚影。 听着木挽心这话语,段长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初昭武国来人的时候,她已经穿着嫁衣跟过来了。” “所以你一看人家都打包好上门了,就马上纳入门下了?段长歌,这样的解释你倒不如不解释!”他说的话让她的心更疼了,她以为从太子府的相识到今日,他们已经是情比金坚,现在看来,他们的感情还不如一个异国公主来得珍贵。(..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只是想将她摆设在宫中,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心思。”段长歌有种越解释越混乱的感觉。 “摆设在宫中?”木挽心冷冷一笑,她想到了之前宫人说过的话。“按照皇上这宠幸的次数,相信宫中不久就会传出喜讯了。” 段长歌皱眉了,他回去一定要将胡乱禀报这事的宫人给揪出来!“我去她宫里是真,但我没有碰过她,每次我都是在偏殿睡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木木,我真的没有负你。” 狗屁!木挽心哼了一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普通女人你还可能拒绝,但人家是昭武国的公主,带着和亲名义来的,你段长歌敢不要吗?” 看到段长歌那眼眸里的闪烁,木挽心再次失望了,但她明知会是这样。“当初我嫁你时就问过你会不会后悔,如果现在你的答案变了,那还来得及。皇后的凤印和金册都在我宫里,你拿去便是,这位置你爱给谁给谁吧。我本就不是专一的女子,你有妃子,我也有其他夫君,如此一来,你我分开的理由的也就名正言顺了。” 木挽心冷静的说完,她眼眶又红了一圈,扶着腰身就要站起来。这地方,她是真不想呆了。 看到木挽心眼里的决绝,段长歌真的慌了,他伸手便死死圈住她。“谁说我后悔了,我不后悔,一点也不!那惠妃我只是想着做个摆设,你要是不喜欢,我立刻废了她!” “你舍得吗?要是废了,破灭的可是两国关系,留下她,你不仅能坐拥江山还多了美人在怀。段长歌,你真的舍得吗?”木挽心这话里明显带刺。 “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将她遣送回国。” 段长歌把决定权给了木挽心,她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呵,说到底责任还是在我。我一句话就把人家公主遣送走,让我背上这种骂名?段长歌,你当真以为我刀枪不入吗?”她与他共同背负的罪孽,段正峰是最深的!尽管那是一位人人唾弃的暴君。 段长歌更苦恼了,这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糟糕?“木木,你要我怎么说才……” “那就随你吧,我不走了。”木挽心的一句话让段长歌恢复希望,“你要留我这皇后我也没办法,反正受罪的是你段长歌。至于那个你夜夜宠着的女人,你就宠去吧,我无所谓,你也休想将灭国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我没有夜夜宠她!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段长歌急着争辩,木挽心却推开他扶着后腰站起来。 “随你怎么说,反正是你给我这皇后的权利,我只想告诉你,你那个惠妃,我看着十分碍眼!若想保全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永远离开你!”木挽心冷漠的站起身,她负气说完这些话,心中仍是纠结着。 段长歌急急起身抓住她的手,“你要怎么做都好,我还是那句,我没有负你,由心至身都没有!”他身上苍白的肌肤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你现在有力气在这里说这些话,还不如快点叫你那些庸医给你开补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说着难听的话,木挽心实际上却是想让他快点去休息,他这病怏怏的模样,她看着心疼却不愿去关心。 说他丑?段长歌浅浅一笑,这女人还是在意着自己的。“好,那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小心身子,咳咳咳……” 木挽心一句话也不说的就离开了,他那剧烈的咳嗽声渐远,她硬是强忍着不回头。就算他没有碰那个女人,他还是打破了当初的承诺,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说什么后宫只要她一人? 门外跪着的宫人都不敢抬头,木挽心刚走出寝殿,萧太后就迎面走来了,身后还跟着惠妃。木挽心微微皱眉,她最讨厌这种场面了,什么勾心斗角的,这全怪段长歌那混蛋! “参见太后。”木挽心微微欠身。 萧太后看到木挽心的肚子后有些惊讶,“你这肚子……” “太后恕罪,臣妾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匆匆行过礼,宫人扶着木挽心就走开。 萧太后低头问了一句旁人。“可是皇上的孩子?” 宫人点头回答:“奴才刚刚听到,是的。” 萧太后听罢微微一笑,心中突然一片欣喜,原本对木挽心的怒气也消退了不少。“吩咐太医院,时刻担待着,不许有什么差错。” “是。”宫人恭敬的回答,一旁的惠妃却眼红的低头咬唇。 听说段长歌被木挽心带回来的人治好了,现在这皇后又有了皇嗣,萧太后自然满脸春光的。“去,给皇上通告一声,哀家来看她了。”萧太后已经开始笑得有些合不上嘴了,一旁的惠妃却不敢吱声。 …… 木挽心被宫人扶着回宫,她刚坐在椅子上,立马就想起了神医。“叫人安排神医在本宫偏殿住着。” “这……”宫人皱皱眉头,一个大男人住在皇后的寝宫的偏殿里?“皇后娘娘,这不太妥当吧,要是皇上知道了……” “本宫让你做,你照做就是,皇上要是怪罪了,本宫一定保你脑袋。”真费事!木挽心烦躁的一瞥眼,所以她才说不想做这皇后,处处被那该死的宫规束缚着。 “是。”宫人怯怯的回答,原本宫里就是皇后的天下,如今皇后有孕,更是无人敢多嘴了。 “现在就去把他请来吧。”木挽心拿起一旁的茶水润嗓子。 “是。”宫人答应了一声就匆匆赶出去。 寝殿内就剩木挽心了,揉揉太阳穴,她现在头疼得厉害。段长歌的事情搅得她心绪烦躁,还有那个惠妃,什么万俟湄的,她一想就来火。刚刚她对段长歌说的话不假,她真觉得那个女人很碍眼,非常的碍眼! 欲除之?木挽心冷笑一声,她可没那些宫斗的心思,现在娃娃八个月大,她也懒得费力气。就想着赶紧的把娃生了,把段长歌这事了结了,立马就拍屁股走人! 但是如果这万俟湄的存在威胁到她们母子,她一定不会轻易饶恕。那些电视剧里的宫斗情节她没少看,更何况是一个段长歌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女人? “腰酸腿痛头痛……”木挽心叨念着,揉着后腰就走到软榻上,耗了一整天的脑筋,就让她休息一会吧。 几个时辰过去…… 木挽心轻轻抖了抖身子,感觉身上的有东西滑下去了,她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枕着右臂久了,她才有些酸麻的清醒过来。“呵!”她立刻被眼前的青铜面具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木挽心才拍拍胸口。“只有我们两个的话,你这面具也没必要戴了吧?”外头天色已暗,这房内的烛光都点起来了,木挽心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神医动动睫毛,还是伸手将面具摘下,那张白皙俊美的容颜展现在她眼前。木挽心笑笑,这脸光是看着就让人舒服。“抱歉,我一下贪睡,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什么。”看到她醒了,他就从桌上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我去了你这里的药房,里面东西还算齐全。顺便给你熬了一碗汤药,你今天动气了,对胎儿不好。” 他说的药房是太医院吧……木挽心笑着接过他的药,他对人族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以后你就住我的偏殿吧,做我的专门医师。” “我还要留下吗?”连神医自己都没发觉,他这话里是带有一种讥讽的感觉,他们夫妻在这里,一切齐全的,他一个妖族人还留下做什么? 木挽心有些错愕他这问话,“这……我现在的确不能走了,估计要等到孩子出生后才能离开,这期间……就当我存有私心吧,神医大人,我想你留下陪陪我。毕竟我还是你的药人不是么?” 他看着她哀求的眼眸,其实他早就放弃了让她做药人的想法。“这里有很多大夫……”他不想做多余的那个。 “但是谁也没有你玉面神医厉害呀!”木挽心笑着拍拍他肩膀,却发现他还是板着脸,估计是这种奉承的话听多了吧。“其实你有没有笑过?” 这么一个冒昧的问题,也就木挽心问得出来。他动了动嘴唇,干瘪的回答:“不知道。” “那你现在笑一个好不好,总是看你板着脸的。来,笑一个,经常笑的话身体棒棒哦。”木挽心伸手就去扯他的脸颊,她一惊,这硬扯出来的笑容果然比哭还难看。 “你手指冰凉,还是快点喝药吧。”神医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有趣的男人,况且他也没必要做到这些。 “哦。”知道这神医大人玩不起,木挽心也乖乖的喝药了。一碗药喝下去,木挽心的脸就皱起来了,果然是神医熬制的药,还是一如既往的苦。 木挽心甘苦的吐着舌头,神医却看着她嘴边残余的药汁,心中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向自己妥协了,偶尔他也想做一些关心人的事情。 “别动。”拿起一旁的手帕,他很认真的为她拭去嘴角的黑药汁。 木挽心愣愣的不动,看着他这认真的表情,她还有些受宠若惊了。“谢啦。”她敛眸一笑,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神医以最快的速度戴上面具,木挽心朝门口看去,一看那红色的衣袂就知道是谁。“你难道不懂得敲门吗?”这混蛋,才半点就恢复了? 段长歌笑着走进来,在看到木挽心身旁的神医后,他的笑容僵了片刻。“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进自己的房间也要敲门吗?” 木挽心冷冷一撇嘴,“是,永安殿也是你的房间,整个皇宫都是!”那惠妃的住处,他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了。 段长歌讪讪的闭上嘴,他知道木挽心还在气头上。看向神医,他冷漠的开口:“你救了朕,朕很感激你,只是现在朕想与皇后二人独处,不知阁下能否移步?” “切,还朕呢……”木挽心在一旁没好气的喃喃道。“神医大人,你去休息吧,要是无聊的话就来找我,随时奉陪哦。” 木挽心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段长歌非常不爽,但在她面前他也不敢发飙。神医看了木挽心一眼,静默的起身走开了。 房门关上后,段长歌才有些不满的抱怨道:“你竟然让他住在你的偏殿里?” “怎么,皇上有意见?你不是说做什么都随我吗?他是我从妖界请来的神医,除了救你这混蛋外他还要帮我保胎,为什么他不可以住我的偏殿!”现在木挽心一碰上段长歌就会变成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当初我与驰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很大方的吗?现在你反悔啦?知道我花心了吧!”木挽心越说越激动,一说当初她就心中就来气,当初当初,什么都是当初的!如今什么都变样了。 “木挽心!”他有些不悦的蹙眉,他不过问了一句话,她便炮弹似的连着攻击。 木挽心看到段长歌眼里的不悦,她轻轻一扯唇角,男人,总是说变就变的。“段长歌,如果我说我到现在才看清你,是不是太迟了?” 她这悲戚的语气让他一愣,俯身,他怜惜的贴在她额前。“我便是我,哪有什么看清看不清的。”想起那神医,他还是低低问了一声:“那个男人到底是……” 听着他这怀疑的语气,木挽心一怒,胸中又来火了。“是又怎么样,就算我天性风流,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唔……放……” 这喋喋不休的话真让人心烦!红眸醉人,他低头稳稳的与她两唇相接,纠缠着她的唇齿,他已将她按在软榻上。她纤细的手腕深深陷入软褥子里,狠狠一口咬下去,他唇角竟有血丝溢出。 “呵,就算是有孕,木木还是这般狂野不变。”擦去唇角血丝,他反而嗜血一笑。“这样你只会更逃不开,我的血里有毒,让你醉生梦死的毒……” 木挽心倔强的撇开头,他却强硬拧了过来,再次吻下,她还咬他!血腥味渐渐浓郁,好家伙,他竟把她的唇角也咬破了!妖媚如他也有这么粗野的时候,侧身一踹,他却顺势压住她的双腿。 “你大爷的,我有八个月的身孕!”这家伙要是敢强上,她定将他的命根子拧下来! 段长歌舔舔嘴唇,眼前人连说粗话都这么可爱。“我只是觉得这姿势舒服,没有其他意思,是木木自己想歪了……” 这姿势任谁都会想歪好不好!木挽心憋得满脸通红,他却笑得妖冶邪魅。“你能滚了吗?”嘴里的血腥味渐渐麻木,她居然感到丝丝甜腻感?疯了吧! “不能。”他性感的薄唇吐出这两字,哪里还有白天那苍白虚弱的模样? 木挽心愤恨的瞪着他,这人赶不走拍不走的,外头又全是他的人,她能怎么办?“那就别烦着我!” 木挽心艰难的从软榻上起身,她扶着后腰就缓缓走向床边。段长歌一下子就从身后将她搂住,摸摸她隆起的肚子,他轻声问道:“不去沐浴么?” “嫌脏就别站在这!”木挽心没好气的撞开他,缓缓的就坐到床边。她稍稍叹气,有着一个大肚子就是不方便。 “不嫌,哪敢嫌……”段长歌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怎么也甩不开。帮她脱去外衣,他轻轻问着:“瘦了么?是不是妖界没有好东西补身子?” “我在妖界过得很好,神医对我也很好,比你好多了!”木挽心再次甩开他的手,赌气的就侧身躺下,这厮是不是打算这样跟她纠缠到天亮? 段长歌也顺着她的身子,摸着她隆起的肚子,他笑得甜甜的。“看来这娃长得很好。” “呿,你以为你是大夫,一摸就知道长得好。”木挽心背对着不理他,他却不以为意。 挥去房内的烛火,他将薄被扯到她身上。“血缘之亲,我知道的。”贴着她的后背,他笑得非常灿烂。 木挽心身子一僵,感觉有一个冰凉的手掌溜进里衣。“把你的脏手拿开!”这混球在乱摸什么! “我可是沐浴了的……”他一手探在她衣内,一手却斜撑起身子,低头垂眸看她。“是不是有孕后肌肤嫩滑了许多?” 丫的混蛋……木挽心一咬牙,回头就愤愤的开口:“你他妈的是不是变……”态…… 又是伴着血腥味的热吻,刚刚的伤口还没愈合上,他这一咬,又破了。木挽心支吾叫着,他却堵得密不透风。阵阵狂潮席卷而来,她被他逼迫得几乎无法喘息。 段长歌说得没错,他的血的确有毒,对别人来说他的血可毒入骨髓,对她来说他的血却是最好的催情药,谁让他们同是中蛊人呢? 漫漫长夜,有人在床间醉死美人怀,有人在偏殿彻夜难眠。 这些日子来因为段长歌病倒,早朝也耽搁了许久,第二日段长歌还是没去早朝,毕竟木挽心刚回来。 太后早早的就要来看木挽心,她老人家刚一走进这暖暖的寝殿,立刻就看到在桌上用早饭的两人。 木挽心绷着脸低头喝粥,段长歌也喝粥,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她。太后一看这小两口磨损的嘴角,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木挽心再次成为傲来国的中心人物,原本百姓对这位不负责的皇后是感到不满的,但如今她不仅让段长歌苏醒过来,更重要的是还有了皇嗣。喜上加喜后就是举国同庆。那位半年前新来的昭武国公主自然被人抛在脑后了。 第111章 宠冠六宫,孕妇最大 木挽心与段长歌一度陷入冷战,当然了,这只是木挽心单方面的,段长歌还是乐此不疲的凑到她身旁,她越是板着脸,他就越是要靠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逆来顺受的,段长歌成了众人心中的好丈夫。 百姓们期待着木挽心这肚子,文武百官们也惦记着,萧太后早晚都要来木挽心的寝宫慰问一趟,段长歌更是呵护备至。一夜之间,木挽心就成了傲来国的红人。 “这里有两封信,按照上面写的,一封送去靖宇国给安南将军,一封密送给凤仪国女皇。”木挽心小声吩咐身旁的宫人道,她这次匆匆回来,就不打算去找另外其他人了,想着把孩子生下来后就回妖界继续寻花去。 宫人走后,木挽心就叹了一声,凤驰云她倒还放心,前些日子她打听过了,女皇陛下已经平安回宫,眼睛治好了,还多了一位皇女。凤采薇被扣在秋若离头上,采薇被册封为太女,父凭子贵的,秋若离也理所当然的晋级为离贵妃。 但即便是被扣上诞下皇女的名号,秋若离也只能是贵妃,凤驰云的后位一直是空着的,他恋着她,能与他并肩而坐的也只有她。 只是那轩辕墨……木挽心想到这大块头就有些担忧,她真不想他一股脑儿奔过来的,毕竟她在这里已经够乱的了。希望他能好好看下去那封信,帮她带好靖儿就好。 “绿陌。”她轻轻唤了一声,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就走了进来。 绿陌恭敬的向木挽心行礼,“奴婢在。” “吩咐你的都做好了吗?”她慵懒的半倚在榻上,这绿陌是前两天段长歌派过来,据说是宫里最有能力的宫女,无论如何,他派来的人,大多都是用来看着她的吧? “是。”绿陌从袖中拿出一份东西,双手递给木挽心。 “你去把神医叫来吧。”木挽心打发绿陌走了,她就细细看起手中的信函。这是她派绿陌暗地里寻找的资料,关于那万俟湄的。 仔细一看,这里面写的跟宫里头记录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更详细到万俟湄的生母罢了。对木挽心来说,四国之中只有昭武国是她陌生的,似乎是一个平常没怎么听过的国家。 昭武国国君现在一共有三十个孩子,其中有十八个女儿,这万俟湄排名十三,庶出,生母是一个嫔位的女人。“和亲嘛,怎么可能送上宝贝女儿。” 万俟湄是公主不错,但只是昭武国众多公主中非常普通的一位,难怪当初昭武国来使的时候这女人连嫁衣都穿好了,如果昭武国皇帝真把这女儿放在眼里,又怎会这么草草的把她送来? “哼,段长歌。”木挽心愤愤的说着,万俟湄在昭武国是不起眼的公主,来到傲来国就成了惠妃,人家不拼命的往上爬才怪! 万俟湄刚入宫时段长歌的确做出了很好的假象,赐名为惠还夜夜恩宠的,结果就是昭武与傲来两国关系交好,经济往来也多了。用一个女人换来了两国升平,这惠妃也着实是个可怜人。 “娘娘,神医来了。”绿陌说着,神医已经走进来。现在宫里头都叫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叫神医,太后似乎也认可了他的身份,前些日子还让他去给太后治头痛。 放下手中的信函,木挽心也不想看了,看了心烦。“这段日子住得还习惯吗?”这皇宫与他的楼阁不同,虽然应有尽有,但却少了那份美感。 木挽心从软榻上坐起,扶着后腰就向神医走去。看着她走来,他后退了几步。“还好。” 还好?那就是不太好咯?木挽心扬起一个笑脸,她知道以神医的性子是过不惯这些生活的,淡泊如清水的他怎会喜欢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你总是在我宫里呆着,今天我陪你去走走吧,其实这宫里也有很多风景秀丽的地方。” “你是皇后,不怕流言蜚语吗?”神医不过在这宫里住了几天,但他已经见识到流言在这宫里的威力。 “我就怕流言传不开!我倒是想借这流言的威力将我轰走,是他们不愿。”木挽心说着就披上了一件薄外衣,现在是夏天,但偶尔来风时她还会发凉。 他抬眸细细看她,木挽心是皇后,每日梳妆是要的。以前她在楼阁时没这个条件,但在皇宫里要什么金银首饰没有?可她还是那样清雅的妆容。那浅得接近没有的脂粉,更衬托她天然纯朴的美。 “在看什么?”她侧头对他一笑,他就闪躲了。 “走吧。”他转身率先走了几步,但想到她有孕不方便,他又停下了脚步。 木挽心缓缓走上来,伸手扶住他的左臂。“我不想要宫人陪着,所以你就要负责看好我啦。”说着他们就走出殿门。 门口的宫人一看皇后出来,纷纷下跪,木挽心吩咐一声,谁也不许跟来。但实际上段长歌已经下了命令,谁也不许离开皇后半步。这一夫一妻的闹别扭,受罪还是这些做下人的。 无奈,为避免木挽心发现后大怒,宫人们只好远远的跟在后头。 挽着神医的手臂,木挽心沉吟着:“我想想,带你去哪里逛逛好呢?”这些什么宫什么殿的都没意思,能让神医有兴趣的,大概是那些山山水水多的地方吧。 说实话,这傲来皇宫的地方大,很多都是木挽心没去过的,但之前她看过地图,似乎有一个叫永琴轩的地方。“那就去永琴轩吧,名字听着就文雅。”随手叫来一个宫人,木挽心就让她带路去永琴轩了。 木挽心现在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但那些浮华的东西在她身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一袭宫缎素雪绢裙,腰间一块玲珑白玉,两手腕戴着她从木府出来就一直随身的翡翠玉镯,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了。 一路上凡是有宫人见了木挽心,她们都是要躬身行礼的,神医对此漠然,她也淡淡没有表现什么。“神医大人,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人很奇怪?”这么多奇怪的身份叠加起来,竟然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 “有。”神医很直接的回答了。 木挽心扑哧一笑,这神医大人就是这么干脆。“但我告诉你哦,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要是丢了其中一个,就像一颗心缺了一角,很难补全的。”说着她的眼神就黯然了,也不知道段长歌这一角到底缺没缺? “来者不拒?”他鬼使神差的就蹦出这句话。 木挽心秀眉一挑,神医这话说得……“哪有,我门槛很高的。”她也无厘头的应了这句话,但听起来感觉又不太对。“哎呀,反正我不是滥情人啦。” 神医哼哼着,的确不泛滥,有点多而已。一个神族的,一个傲来国的,一个靖宇国的,一个凤仪国的。 “娘娘。”前方带路的宫人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是惠妃娘娘。” 这条走廊的路本来就不宽,木挽心一听这名字,果然是冤家路窄了。“继续走吧。”她向前看去,那万俟湄果然款款而来。 身为妃子,万俟湄的服饰和装扮却比现在的木挽心富贵许多,是她今天穿得太过清雅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万俟湄有礼的在一旁下跪行礼,木挽心应了一声就从她身旁走过,不想理的人就别去理了吧。 惠妃一看木挽心这冷硬的态度,她起身后立即急急的叫了一声:“姐姐。” 木挽心脚步一停,微微回头看了这万俟湄一眼,长得是还过得去,就是这妆画得不协调,那头上的金钗更是败笔。“本宫的家族谱里并没有你这号人物,这两个字以后还是别乱叫的好。”与她姐妹相称的木挽情早死了,从前她身边的聂九如也是朱雀的化身,那些所谓的姐妹,个个都是想从她身上获取东西的人。 万俟湄脸上的表情一变,立刻俯身说:“臣妾知错。” “别这么说,你是皇上盛宠的惠妃,万一你在本宫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就跑到皇上枕旁吹风,本宫可担当不起。”木挽心轻轻哼着,就继续走她的路了。 “面对那个女人,你就变得不像你了。”神医在一旁轻声道着,木挽心却死死揪着他的衣袖。 她苦涩一笑,“我从前常常笑话那些在宫里头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们,现在看来,我也不过是庸人一个。”她知道万俟湄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女人,但没办法,她放不下这口气,她不甘心! “那时候我就说了,只要你想走,我在所不辞。”神医也渐渐发觉,自从木挽心回来傲来皇宫后,她脸上已经没有当初的悠闲。 “你放心,我会走的,在我完全变成深宫怨妇前,我一定走得彻彻底底的。”木挽心叹着,无论段长歌怎么补偿她,这惠妃就是出现了,该有的裂缝总是有的。 远处的万俟湄正卑微的站在原地,她看着木挽心的背影,越看越嫉恨。“我……就这么不如她吗?”她清清楚楚记得,半年前她与段长歌新婚之夜时他说过的话。他可以给她很多东西,什么的荣华富贵的,就是除了真情。 万俟湄身旁的宫女怯怯回答着:“娘娘放心吧,如今皇后有孕根本不能侍寝,皇上之前又那么宠爱您,您一定会怀上皇嗣的。” “呵,皇嗣?”不再理会身旁的宫女,惠妃冷冷的转身。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侍寝记录上的每一笔都是虚假的,那个在外人面前看似对她宠爱无比的段长歌,实际上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什么恩宠都是假话,他永远都冷冰的睡在偏殿,她永远都孤寂的一人独眠。 …… 永琴轩前,木挽心扶着神医在门口看了许久,这永琴轩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住处,哪里有什么山山水水,顶多就有几个假山,还有院子里的一些珍贵花草。 “唉,被这名字骗咯。”木挽心抱歉的对神医一笑,他倒没有表现出什么。 “这里挺好的,至少还有几株扶桑。”神医走到院子的角落里,比起这些亭台楼榭的,他还是对花花草草有兴趣。 “扶桑花呀。”木挽心也看了看那嫩叶深绿,微涩如桑的红花,她感慨着:“扶桑花能在傲来国见到也算少有了,毕竟这是偏北的国度。” “这是凉血解毒的好药,要是你们药房里缺了,采摘晒干就可以用了。”神医伸手便折了一朵这红艳的花儿。 看着他手里的扶桑,木挽心突然笑着说:“我听说过一个关于扶桑的趣事,如果女子将这花戴在左耳上方就表示‘我希望有爱人’,如果戴在右耳上方就表示‘我已经有爱人了’,如果左右耳各戴一支,那就意味着:我已经有爱人了,但是希望再多一个。” 木挽心说着自己就笑开了,这样想想,她岂不是要插得满头是花? “这么说来,皇后还是只插一支好了。”醉人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她微微侧头,一朵扶桑便轻轻插在她右边的发髻上。 “你已经有爱人了,所以那些还觊觎着的人,还是乖乖走开吧。”红衣突然贴近,她嗅到了段长歌身上酒味。 这混蛋,病刚好就开始喝酒了!“皇上还真会泼冷水。”木挽心僵着身子就从他身旁躲开。 神医扫了一眼那浅笑着的段长歌,比起他脸上这青铜面具,这男人笑里藏刀的更加可怕。 “你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嗯?”当着神医的面,他的薄唇便贴在她耳旁,轻轻呢喃着,暧昧勾人。神医眼眸渐冷,他却笑意更深。 恶心!木挽心嫌恶的将他推开,立刻就站到神医身旁。“我们走。”她挽过神医的手,赌气的大步从他身旁走过。 段长歌站在他们身后,木挽心就在心里偷偷数着:一、二、三……片刻过去,这男人居然没有追上来?“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木挽心更加生气的加快脚步往前走,手里却把神医的衣袖扯得紧紧的。神医低头看她这皱着的小脸,他知道她十分在乎身后的那个红衣人,却嘴硬不愿说出来。 段长歌没有追上来,木挽心更是憋气。摘下头上的那朵扶桑花,她愤愤的就丢到地上,什么破爱人! 微风拂过时,她才看清了那红衣人匆匆掠过的身影。憋屈的咬唇,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但只有神医听到段长歌离开时那冰冷入骨的声音:“我的女人,你最好别碰。” 那日之后,木挽心更是将段长歌拒之门外,原本宫中有规定,身为妃嫔是要每日来皇后殿里请安的,但木挽心却免了惠妃这礼仪,因为她一看到那张脸就心烦。 段长歌虽然没有去木挽心宫里,但也没有去惠妃那里,估计是因为生病耽误下了太多朝政,接连几日木挽心都没有见到段长歌。 木挽心在寝宫里也呆不住,每日总是要去处走走,而且一定要拉上神医。 游园时,她经过一棵夹竹桃,刚想走近几步,绿陌却挡在面前。“娘娘,这花碰不得,有可能会损伤胎儿。” 木挽心轻瞥一眼绿陌,就讪讪的转身了。这绿陌的确能干,不愧是段长歌选来的人,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看见这抹绿色的身影。 “最近那万俟湄过得怎么样?”木挽心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那惠妃。 “安分守己。”绿陌这话说得很对,惠妃一人静静的在永安殿里什么也做不了。“不过,皇上昨晚去了永安殿用晚膳。”绿陌虽是段长歌的人,但木挽心待她不错,她对木挽心自然也是忠心耿耿的。 木挽心随意应了一声,这戏嘛总是要做全套的,段长歌之前铺垫了这么久,没有理由因为她一回来就把人家昭武公主冷落了吧?“以后关于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这池子看着真冷清啊,冷如人心。”看着身旁这空荡荡的鱼池,木挽心就随意说了一句。 微微侧身,木挽心看向远处正站在白玉桥上的神医。扬起一个勉强的笑脸就朝他走去,绿陌站在一旁微微一怔,真不知这两夫妻的战火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第二日,当木挽心再来到这鱼池旁时,池中已满是跳跃的锦鲤。两岸的夹竹桃也被移走,换上了丝丝杨柳。“速度还真快。” 木挽心挑眉说道,她真怀疑段长歌是不是有安排人专门记录她说过的话。前些日子也是,她说这路上的鹅卵石走得不平稳,段长歌一夜之间就让人换上了平坦的地砖。她说那宫墙的颜色太旧了,第二天她就能看见一堆正在重新粉刷宫墙的工匠们。她嫌金色的头饰刺眼,他就派人送来一盒子的玉制饰品。 “呵,要是我说这天上的月亮照得人发凉,他会不会立马飞上去给我摘掉?”倚着凉席,木挽心正在宫殿的后花园里乘凉。 “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段长歌幽幽的声音在耳旁,“若真不喜欢这月亮,你不看它就是,我在这里搭个棚子,棚上种满藤蔓,这样照不到月光了。” “疯子。”段长歌一来,木挽心这赏月的心思也没了。“皇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尽管她已经吩咐了绿陌不说,但身旁总有些叽叽喳喳的宫女在说闲话,昨夜,这男人又让那惠妃‘侍寝’了。 “看看你,看看孩子。”段长歌坐到木挽心身旁,朝绿陌使一个眼色,绿陌就识趣的将所有宫人遣走了。 木挽心身旁有一把古筝,这原本只是一个摆设,但现在段长歌来了,木挽心不想理他,顺势就坐直了身子,两手抚上琴弦。 “木木。”段长歌唤她,她当做没听到。 木挽心的纤纤玉指勾拨着琴弦,仙人最初出现时就是以琴师的身份,他自然没少教她音律,再加上木挽心的基本功,她的琴技已是一流。 听着她指间弹出的哀哀乐曲,他更是心烦意乱。“木挽心!”段长歌加重了音量。 她却不以为意,继续弹拨她的琴弦,这缱绻的音律原本是哭诉古代宫女哀怨悲愁的情绪,现在她指间弹来,还真有几番暗讽的意味。 木挽心敛眸弹得入神,渐渐地,还有箫声应和着。玉珩不在,还有谁会吹箫?莫非又是另一位深宫怨妇?呵。木挽心手下的琴弦渐渐急促起来,段长歌皱眉,一手按下,猛的握紧,琴弦断。 “好好的一首《汉宫秋月》,就这么被你毁了。”琴弦全断了,木挽心也不恼,只是冷漠的看着身旁人。 他的手掌被这琴弦划伤,她却不去看他。“快一个月了,再有什么气也该消了。” “皇上莫非是昨夜没睡好,今晚跑来我这里撒气来了?看你这心肝燥火的,莫不是那永安殿的饭食不够清凉?”那万俟湄一刻在宫中,木挽心就没办法好好的跟段长歌说话。 又是那个女人……段长歌真心有些不耐了。“我说了她只是摆设,我与她什么也没有!” 木挽心仔细看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似有若无的笑容,她便缓缓起身了。“胎儿快出生了,还请皇上离我远些,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你这些日子心思就白费了。” “我明天即刻下旨废了她!”段长歌也火了,他不生木挽心的气,他气自己! “别,你要留着她,好好的留着。”木挽心语锋一转,斜睨看他一笑。“有她在,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呀。” 木挽心扶着后腰就离开后花园,徒留段长歌在原地又气又恨,悔不当初! 回到寝宫后,木挽心独自躺在床上,摸摸这快破肚而出的娃,她喃喃道:“宝宝,你再不出生,娘亲也快扛不住了。”留在这傲来皇宫里,她累坏了,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也是身心疲惫得难受。 那幽幽的箫声还在继续,听着听着,木挽心也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她好似闻到酒香,哼哼两声,她知道是段长歌,但她太累了,也没有力气睁眼推他了。 只有到了半夜的时候,时隔几月后,木挽心再次梦到那被朱雀挖心的场景。仍旧是那一片火红,鬼魅的女人,胸中的剧痛,血淋淋的心,一捏就碎。 “啊!”木挽心立刻尖叫着弹坐起身,身旁的段长歌立刻被她惊醒。 看到木挽心这满头大汗的,段长歌知道她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我在这里。”拥着她不停颤抖的身子,他轻轻哄着。 “段长歌你就是个混蛋。”木挽心被噩梦吓死了,但庆幸醒来时他还在。“你丫的就是一个欠抽的妖孽!你说话不算数,你说只娶我一个人的……” 与他冷战这么久,她终于被朱雀的一个噩梦击垮。“我讨厌死你了,我要和你去民政局离婚!”她半醒半梦着,一边趴在他怀中痛哭,一边还想着朱雀那鬼脸。 她胡说八道了半天,段长歌只当她在说梦话。“对不起对不起,无论你同不同意,我立马就给昭武国写信函,这公主,我原封不动的奉还。” “说什么原封不动,你整天往人家宫里跑,谁知道你有没有睡了她!”木挽心哭哭啼啼的,连鼻涕也流出来了。“呜……”她憋屈的大哭起来。 “我说了没动她就没动她!再说了,她哪有我家木木这么有魅力。”看到木挽心泪崩,段长歌也是心疼死了。 “你死开,整天说些假话来骗人!”木挽心抽抽鼻子,再次爆发的怒吼一句:“我最讨厌皇帝了!” 段长歌讪讪的撇嘴,“有本事你把凤驰云也给抛开。” 木挽心语塞,又满眼泪花的看向他,继续转移话题。“你看你,就是怪我花心!我就要凤驰云,就不要你段长歌。” 木挽心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段长歌没办法,只好将手脚乱动的她死死抱稳。“唉。”女人呐……“我没有怪你花心,只是我不想再多了。”一想到那整天带着青铜面具的神医,段长歌那泛红的眸子里就布满了阴霾。 听着他这无奈的语气,木挽心又不愿了。“你这混蛋分明就是……”腹中突然剧痛,她立刻顿了下来。 感觉到她手中的力度变大,段长歌有些惊慌的看向她。“怎么了?不舒服?” 木挽心抬头猛的吸几口凉气,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口。“去,把神医给我叫来,我肚子疼。” 她那紧蹙的眉头不假,段长歌立刻翻身下床,慌忙的就冲去她的偏殿, 木挽心的寝宫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原本静谧的傲来皇宫瞬间变得闹哄哄的,太医院的太医们被急召进宫,谁敢耽误半刻就是砍脑袋的事情! 宫女宫人们匆忙的在寝殿内进进出出的端热水盆,萧太后也在半夜惊醒,被众人扶着就来到木挽心殿里。见面揪住一个太医问道:“皇后是要生了吗?啊?你这奴才,倒是快说呀!” 太医们被吓得不轻,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说道:“那个神医正在里面为娘娘把脉,微臣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啊。” 萧太后一听,立马着急的就走进殿里,正好就看到坐在一旁急得发疯的段长歌。“皇上,皇后她……” “她没事,她会没事的!”段长歌故作镇定的说着,椅子上的手柄都被他拧断了。 “哎呀,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萧太后也是急得不行,她燥怒的坐在一旁,心中烦乱的等着。 过了片刻,神医才徐徐从寝殿里走出来,面对慌乱的众人,他轻轻说着:“找个产婆吧,孩子要出世了。” 此话一出,宫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快找个产婆来!”宫人们一句句话传下去,风风火火的就去找产婆。 没过多久,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几慌忙的跑进寝殿,在段长歌和萧太后那杀人的目光下,产婆才颤颤巍巍的进去为皇后接生。 木挽心的宫里挤满了宫人,永安殿里惠妃的住所却冷冷清清。“娘娘,皇后娘娘要生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一位宫女俯身问道。 “不去。”万俟湄冷冷回答,就因为木挽心一人,这整个傲来皇宫今夜都被搅得不得安宁,那喧闹的声音连她这殿里都听到了。 “可是,按照规矩,娘娘应该去呀,万一事后怪罪下来了,那就不好说了。”宫女好心在一旁提醒,惠妃却冷哼一声。 “规矩?宫里头的规矩都是她一人的,她就规矩!皇后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这所谓的宫规?”万俟湄语气一冷,板着脸就翻身继续躺下床。“出去!把大门给我关上,关得紧紧的,我不想听到这些声音!” 怨恨,妒忌,自卑,孤苦。所有的情绪集中在一起,万俟湄心中已是凄凉,她不过是这夫妻两人手中的玩物罢了! 几个时辰过去,天都快亮了,木挽心的宫里却还是闹腾腾的。段长歌在殿门前走来走去,只要有一个宫人从里头走出来,他就会揪着人家的衣襟问:“生了没有!” 宫人胆怯的不敢回答,段长歌喘一口冷气,他愤愤的松手,一拳就打在柱子上。这犹如蚂蚁啃噬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萧太后也是揉着太阳穴,木挽心在里面痛苦的呻吟,她这做婆婆的听着也揪心,这娃怎么这么难生! 神医在一旁倒是清闲,算算时间,他也不紧张,木挽心刚刚已经喝了药,按理说也该差不多了,再等等,再等等…… 片刻过后,木挽心一声惊呼,段长歌再也忍受不住,一拂袖就冲了进去。他刚一踏进寝殿,随之而来的就是婴儿响破云霄的哭喊声。眼前突然黑暗了片刻,他感觉整个身子都要垮下去了。 宫人们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哭啼着脸十分感动的喊道:“皇上,娘娘终于生了!” 第112章 酒话连篇 经过大半个晚上的折腾,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木挽心终于生出了一个女儿。宫人们抱着这小公主简直是感激涕零,这没日没夜伺候着的日子终于能消停一阵了。 虽然不是皇子,但段长歌和萧太后还是对这小公主宠爱有加。这是傲来国的大皇女,消息一放出去,举国同庆,段长歌更是决定为此大赦天下。 生完孩子的木挽心虚弱的躺在床上,她累坏了。神医进来为她把脉,在确定她的身子没有大碍后,他才去太医院为她熬药。 段长歌坐到床边,这屋内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木木。”他俯身吻了吻她有些发凉的额头,“谢谢你。”就算不是儿子也好,至少他与她之间多了一个爱情结晶,皇嗣的问题他不着急,这么一个孙女也够萧太后宠的了。 萧太后捧着小女娃两眼笑眯眯的乐得不行,“你看看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快,去把哀家订做的小银镯拿来,哀家要亲自给她戴上。” 段长歌看了一眼正欢喜得不行的萧太后,他也有些欣慰的笑了。尽管童年的阴影还在,但经过萧太后这几年的真心相待后,其实他与母亲之间的恩怨已经淡了许多。 萧太后如今已经有五十岁了,在放下所有权势的后,她连两鬓的白发都多了许多。“小孙女乖乖……”萧太后低头逗着怀中的女娃,段长歌也淡淡笑着。 永安殿里,木挽心诞下皇女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皇宫,那惠妃万俟湄自然是知道的。“生个女儿就这么轰动,要是生个儿子还得了?”她酸酸的说着,其实无论木挽心有没有生这孩子,段长歌都是将这位皇后放在首位的。 “娘娘,我们是要去道喜吗?”宫女好心的提醒,之前皇后生产时惠妃没去,现在孩子都出生了,身为妃位的万俟湄也该去慰问一下吧。 惠妃继续低头刺绣,淡淡的说着:“不去。”反正宫里头已经没人注意她了,她又何必用热脸蛋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宫女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声,她是半年前被分来伺候这惠妃的,当时惠妃正值盛宠,皇后又久久不见人影。起初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主子,现在看来这惠妃的好运也走到头了。 到了下午,木挽心昏昏沉沉的从床上醒来,刚生产完不久的她身上还酸痛着,但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 绿陌一看皇后醒了,立马将热水盆中保温的药汁端来。木挽心将苦药喝下,这才轻轻问道:“孩子呢?”她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公主殿下正在太后那里。”绿陌恭敬的回答。 公主?木挽心想到了那求子心切的段长歌,她才酸酸的哼了两声。“是女儿啊。”估计那妖孽要失望了吧。 “娘娘放心,公主殿下非常讨喜,皇上和太后都十分疼爱公主,大皇女一出生,皇上立即下令大赦天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绿陌安慰道,其实只要木挽心生的孩子,段长歌都会视若珍宝。 听了绿陌的话,木挽心也稍稍宽心,她还以为这女娃会让段长歌冷落。她自己倒没什么,男孩女孩都是宝,靖儿是大哥哥,采薇是二姐,这女娃就是三妹了。 “皇上呢?”她醒来没见着段长歌那混蛋。 “皇上正在与大臣们处理公事,不便过来,但皇上吩咐过了,娘娘只要好生休息,其他什么的就别管了。”说着绿陌还将被子将木挽心盖好。 段长歌这话是想让她对惠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知道了。”喝下了药,木挽心又觉得有些困意了。 “娘娘睡一会吧,皇上说晚膳时会过来。”绿陌扶着木挽心躺下,小心为她盖好被子。 “嗯。”带着浅浅的睡意,木挽心安稳的入睡了。 天黑的时候,宫人们按段长歌的吩咐炖好了乌鸡汤,待木挽心醒来的时候,她房里已经飘满了炖汤的香味。 “醒了?”段长歌含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木挽心一睁眼,果然是他。 “嗯。”木挽心动了动身子,段长歌就将她缓缓扶起,让她稳稳的靠在他怀中。“硬邦邦的,还不如给我一个枕头。”其实他病后身子并没有完全恢复,该胖的地方还没长肉起来。 段长歌浅浅一笑,用下颚蹭蹭她略粉的脸颊。“我想抱着。”殿内空荡荡的,宫人们都遣走了。 他其实在床边看了她许久,一做完手头上的要事后,他风风火火的就赶来看她,知道她睡得很熟,他便静静的在床头看着。“饿了吧。”床头柜的热水盆中放着一碗乌鸡汤,他端来就一口一口的给她喂下。 暖暖的汤水流入胃里,木挽心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侧眼看着这妖孽,他此刻温柔的模样到挺让人醉心的。“孩子呢?” “在太后那里睡着。”他吹一口气,将盛满汤水的汤匙送到她嘴边。 “你可不要告诉我以后孩子就归太后养了,我不干。”这乌鸡汤很好喝,木挽心喝完一口又眼巴巴的等着他下一勺。 段长歌轻笑一声,“太后只是太高兴了而已,她今天抱着小公主一整天都不愿放手。”说着说着,他眼眸里蒙上淡淡的愁绪,要是当年他出生时太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木挽心猜到段长歌在想些什么,她想了想,转移话题的说道:“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段长歌摇摇头,从那淡淡的愁绪里回过神来。“还没有。”他柔声说着,又将一勺鸡汤送到她嘴边。“你想给孩子取一个什么名字?她可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哦。” 木挽心轻轻一哼,“我以为你一直很想要儿子。” “但我也缺女儿。”段长歌宠溺的拭去她唇边汤汁,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好,又补了一句:“缺很多木挽心生的儿子和女儿。” 木挽心一撇嘴,心里其实在甜甜的偷笑。“等我生成一只母猪的模样你就不要我了。” “只有我担心你不要我,没有你担心的时候。”蹭着她的脸蛋,他低低说着。“话题都走偏了,你还没说给我们的小公主取一个什么名字。” 木挽心低头仔细想了想,闪着明亮的眸子就说道:“叫臻臻吧。” “臻臻?段臻臻?” “嗯,绿叶臻臻,这是茂盛的意思。”凤驰云的女儿注定要培养成女皇的模样,她不能坏了人家凤仪国的风俗。至于这个小臻臻,木挽心只想让她顺其自然的好好长大,正如慢慢生长的枝叶,最终成为繁茂的模样。 “好,那就叫臻臻。”既然有这样好的寓意,那就顺着她的意思,段长歌一下子就答应了。 喝完了鸡汤,木挽心就让绿陌拿来几本画册,反正还精神着,她躺在床上干不了别的就看看这些画吧。 过了许久,木挽心手中的画集翻来翻去的都快看完了,大晚上的过去了,这段长歌还在身旁,她疑惑的问道:“再呆下去就太晚了,你不回去吗?” “你最近似乎很喜欢赶我走?”靠在她单薄的肩上,低头看去,是她突出的锁骨,再往下看,他红眸里笑意更重了。 “我以为你还要做什么掩人耳目的事情呢。”她没有明说,但他应该知道她指的就是那惠妃万俟湄。 “我其实很讨厌做那种事,装得很累。”搂着她的身子,他伸手便将她手中的画集拎起,随手就丢到床外去。“你刚生完臻臻,我想陪着你。” 挥一挥衣袖,殿内只剩一盏昏黄的烛火,门外的绿陌一看,知道房内人要睡下了,殿外的值夜宫人也开始上岗。 纱帐放下,段长歌拥着木挽心躺下,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无奈说道:“皇上也知道我刚生产完,没办法侍寝……” 她话音未完,他冰凉的指尖就放在她唇上。“嘘,侍寝这两个字不适合我们,以后还是别用了。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 他笑着,她也笑着。“谁说不是?” 段长歌叹一口气,手臂紧紧将她拥着。“这样抱着真好。” “要是中间有个臻臻就更好了。”她叹道,真该让女儿感受一下这妖孽老爹的力度。 “休想!”他立马拒绝,她偷偷一笑。 “睡啦。”听着他不紧不慢的心跳,木挽心美美的闭上眼。他们之间的冷战是不是结束了呢?只是那万俟湄…… 一想到那惠妃木挽心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深呼一口气,她还是别想了。 …… 接连下来的一个月,木挽心都被众人放在手心捧着,包括那刚满月的小公主臻臻。在神医和太医院们以及御膳房的合理调养下,现在的木挽心连上山打虎这话也敢说出了。 做完了月子,木挽心的饮食还是那些补补补的东西,每当绿陌端上膳食时,木挽心的眉头就凸起了小山丘。用筷子挑挑这些一成不变的食物,木挽心哀求道:“绿陌,我想吃螃蟹,还有辣子鸡,还有熏肉。” 绿陌摇摇头,“娘娘说的一样都不能吃,辛辣、海味、腌制的东西都是不许碰的。” 木挽心无奈的叹气。“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啊?月子坐完了,公主都满月好久了,你看我身子都补回来了,连腰都胖了一圈,怎么还让我忌口?” “这是皇上的吩咐,奴婢还是劝娘娘小心点,以防万一嘛。”绿陌说着就给木挽心盛好了热汤。 “哼,又是皇上。”说起段长歌木挽心又来气了,昨天不知道谁说段长歌连着在惠妃那里呆了好几个晚上,之前说的什么解决解决,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跑人家宫里去了! 夹在夫妻两中间绿陌也是难做人,一边要顾及木挽心,一边又要听从段长歌的命令。“皇上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算了,吃饭时间别提他。”木挽心气呼呼的捧起饭碗,一口一口的开始啃白饭。 又过了几天,木挽心在这宫里实在是憋不住了!东西不让吃就算了,还不让她随便走动,说什么怕磕着碰着。明明前几日就听说惠妃在宫里大摆戏台,哼,这混蛋,摆明的就是不想让她碰见那女人! “不行,我要出去!”木挽心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出去,而且是出皇宫去! 带着这坚定的想法,她立马就跑到偏殿,把正在低头看医书的神医拉了起来。“我要出去。” “去哪里?”他说着又要戴上面具。 木挽心一把将他的面具夺走,“出宫去,你这面具借我,我戴!”他不解的一愣,她却追问道:“行不行啊?” “好。”拉过她的手,他大步就踏出这宫殿。这是神医第一次以真面容见人,殿内所有人在看了之后都傻了眼,原来皇后娘娘藏着的这位神医竟是一位美男子! 绿陌急急的追上来,说什么也不让木挽心离开。“娘娘,你这一走,这殿里人的性命就不保了呀!”她甚至跪下来哀求了。 木挽心看绿陌这模样有些难为,绿陌说的话不假,段长歌的狠辣手段不是一般人能估量的。“那……你陪着我去!有你在身边,段长歌会放心的。”很久之前有一次她偶尔看到绿陌从屋檐上轻松跳下来,木挽心才知道绿陌原来还会武功。 “这……”绿陌有些犹豫,她其实想着要赶紧禀报皇上的。 “如果你不陪我去,我还是要走的,他也会武功,是你怎么也追不上的那种哦。”木挽心拍拍身旁的神医。 绿陌低头思忖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娘娘要应允奴婢,一定要让奴婢时刻跟着你。” “行啦行啦,这么啰嗦,再不走就晚了。”说罢木挽心就大步朝前走,身旁的玉面神医再次惹来不少痴痴的目光,绿陌却在她身后忧心的跟着。 带着神医和绿陌,木挽心偷偷的就溜出宫门。一离开段长歌囚笼般的傲来皇宫,她立刻深深的吸了几口凉气。“这皇宫外的空气就是不一样,舒服啊!”将脸上的青铜面具摘下,她随手就放到绿陌手中,难得出宫一趟,还戴着这玩意就太煞风景了。 在真正离开皇宫的势力范围后,木挽心眼前展现的就是一条满是人群的街道。“原来这里的夜市这么繁华。” “今晚是十五,总是比平时热闹些的。”绿陌在一旁说着,一看到有人走过来,她就警惕的护在木挽心身旁。 “难怪啊!”木挽心感概着,身旁的神医也有些看傻眼了。他一直在妖界不问世事的,原来人族也有这样繁闹的场面。“走,玩去咯!” 拉过身旁的神医,木挽心一头就扎进人堆里。一下子跑到这个摊子看看,一下子又跑到卖丝巾的摊子前瞧瞧,不过看来看去,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些卖吃的摊铺。 “绿陌,给我买那个。”木挽心指着不远处正在卖藕丝糖的小铺。 绿陌一看,有些尴尬的说道:“小姐,刚刚走得太急,奴婢没带银两在身上。” 木挽心一听,立马将耳上的耳环摘下。“你把这拿去当铺当了,再回来买给我,记得要当个好价钱啊,我今晚可是要买很多东西的!” 绿陌拿着这翡翠耳环有些难为,她不敢离开木挽心半步。“小姐,不如直接用这耳环换了那藕丝糖吧。” “不行不行,这样我们就太亏了。绿陌,你别磨蹭的,叫你去就去吧。”说罢木挽心就推搡着绿陌。 再三犹豫后,绿陌还是说道:“那小姐站在此处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木挽心笑着点点头,眼看着绿陌那绿色的身影走远了,她拉过身旁的神医立马就跑走了。“你不等她吗?”神医有些疑惑她的行为。 “等什么啊!有她在我根本就玩得不尽兴,什么都不让我吃,我今晚出来就是要大开吃戒的!”木挽心嘿嘿笑着,从袖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放心啦,我有银两哦,走!” 神医被木挽心拉着就挤进人群里,跑到小吃铺前东尝一口,西尝一口的,有时候她还强迫的要让他试吃。 “嘿嘿,姑娘,你家公子长得真俊!”卖糖人的大婶夸了一句,顺便连钱都免了。 木挽心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是挺俊的。”神医一脸漠然的看向她,她却笑得一脸甜腻。“那我们先走啦,大婶,祝你生意兴隆啊。” 扯过直板的神医,木挽心又要到下一家去游荡。“你为什么说谎?” “因为你这张脸能让我蹭吃蹭喝的,不用白不用嘛。”木挽心笑着就挽着他走进酒楼,两人刚踏进门槛,酒楼里的客人就纷纷看向这对金童玉女。 神医郁闷了片刻,看着这笑得乐呵呵的木挽心,他更是无奈,她可是从宫里来的皇后啊…… 上了二楼,木挽心就单独开了一间雅座。“小二,要一壶好酒,最烈最浓的那种!顺道送几道小菜上来,下酒用的!” 木挽心豪爽的吩咐完,小二立刻欢喜的下楼拿酒去,神医却皱起了眉头。“你要喝酒?你知不知道喝酒……” 神医没说完,木挽心就把白皙的手腕放到他面前。“废话别说,补了我这么久,要么你立马给我把脉看看我能不能喝,要么你就乖乖的陪我喝!” 看木挽心那倔强的样子,神医只好叹道:“我不喝酒。” 木挽心讪讪的收回手,“那我自己喝。” 没过多久小二就端着一大壶酒上来,顺带还送了几碟小炒。木挽心伸手为自己斟满酒杯,昂头一口就喝下去。“哇……好难喝。”她苦着脸,真不明白为什么段长歌这么喜欢。 倒第二杯的时候,神医就伸手制止了。“你根本不会喝,又何必勉强。” 甩开神医的手,木挽心豪爽的就干下第二杯。“你今晚不能让我开心一下么?总这么唠唠叨叨的烦不烦!” “你心情不好?”看着她接连喝了几杯,神医有些担忧了。“但是酒入愁肠……” “愁更愁嘛!”木挽心马上就接了话,“我只是在宫里憋久了想出来呼吸一下空气而已,那地方太难受了,难受!” 喝下四五杯后,木挽心的两颊已挂上两团红晕,神医又伸手制止了。“你真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 “醉怕什么!我还担心不醉呢!”木挽心倔强的继续干杯,“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平时对人好声好气的,其实我脾气大得很呢!我就是看不过那万俟湄,连逢场作戏我都不喜欢!” 木挽心开始喋喋不休,神医也插不上话。“段长歌那厮就是一个王!八!蛋!”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木挽心身上,神医觉得情况开始不妙了,他拉过木挽心要走,她却还不忘带上酒壶。“小二,你这里有房间吗?”他想帮她解酒。 小二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眼光看着这对男女。“有倒是有……” 木挽心又猛灌了几口,笑着就朝他吐气说:“干嘛,想跟我开房啊?” 小二尴尬的看着这两人,木挽心倒哈哈两声,将沉甸甸的银两都丢给小二。“给我开间最好的房,我要跟他睡……唔……” 神医赶紧将木挽心的嘴捂上,看来她已经有些胡言乱语了。拖着胡乱挣扎的木挽心,神医就跟着小二上房去了。 木挽心拎着酒壶呜呜的跟着,神医将她拉进房后立刻把房门关紧。“你刚刚差点闯大祸了。”当众辱骂段长歌的名字,也就是她木挽心做得出来。 “怕什么!他段长歌早就被我骂上千百回了。”木挽心拉着神医坐到床边,“你说,你干嘛跟我开房?是不是想跟我睡?” 她直白的语言让神医尴尬了片刻,“你再胡说话我就动针了。” “哼,假正经。小子,你一个做神医的甘愿陪在我身边久……”木挽心傻傻笑着的靠近他,那伴着酒气的红唇凑到他耳旁。“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神医身子一僵,他立马回应道:“不是!” “哎,喜欢就直说嘛,不用谁同意,我立马就娶了你!”木挽心将酒壶一丢,她懒懒的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大爷的模样。“拜堂也省了,直接上吧!” 神医皱眉看了她许久,他真的犹豫要不要动针了…… 木挽心也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哈哈哈大笑了几声。“你看你,被我吓到了吧?”缠上他的身子,她轻轻说道:“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咧,整天神医神医的,听着不觉得难受么?” “你很想知道?”他这话倒是问得很认真。 木挽心点点头,“快说快说!说完我们就睡了!” 神医迟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她现在到底醉死了没有。凑到她耳旁,他轻轻说出了两个字。 木挽心听完后定定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就爆发出惊天笑声。“哈哈哈,想不到你一个玉面神医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名字,你叫元宵?元宵元宵,不就是一汤圆嘛!” 她笑得花枝乱颤,神医却一脸无奈,他才不叫元宵。“你果然醉得不轻,没办法了,这虽然对你身子不好,但却是最好的醒酒法。” 数根银针从他指尖飞出,木挽心还没看清楚什么,针针落下时,她已经止住笑声,两眼一闭的倒在他怀里了。“唉。” 木挽心晕倒了,神医只好将她平稳的放到床上,盖上薄被,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看她。“一点也没有为人妇的模样。”虽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无论从行为还是容貌上看,木挽心还是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我救人时,从未付出过真心,只当他们是我手中的玩物,救活了就活,没救活死了也与我无关。”他滴酒不沾,此刻却对她说着真心话。 “但你例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他那一黑一蓝的眼里竟然泛着柔光。“木挽心,我不喜欢你,甚至是打从第一眼就很讨厌你。”他说得不假,他第一眼就嫌恶想一掌拍走她。 木挽心那紧闭的睫毛颤了颤,他抿着嘴,又淡淡说着:“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承认什么。木挽心,你尽管记着,我半点也不喜欢你。就算把整颗心挖给了你,我也不喜欢你!” 不知算不算违心话,神医总算把这段子日憋着的东西吐完了。回顾自己这一生,他最后感叹一句。“最错的就是遇上了你。” ------题外话------ 段臻臻,zhen,第一声哦,与“真”同音。 第113章 凌霄,悲欢交错 同一夜,傲来皇宫内,段长歌正烦躁的翻阅着手中的奏折。[..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了片刻,他还是将手中奏折放下。“来人!”顺着一声命令,宫女缓缓走了进来等候吩咐。“公主今天过得怎么样?”段长歌不能时刻陪着小公主,但他每日必问一句这小女儿的情况。 宫人回答说:“乳娘和太后整日都在陪着公主,现在公主已经睡下了。” 萧太后宠臻臻已经是人尽皆知,宫里头谁都不敢轻易触碰这位小公主,要是一不小心把小公主惹哭了,那可就惨了! 想到段臻臻那惹人爱的模样,段长歌也淡淡笑了。“皇后呢?也睡下了吗?” 段长歌这话是随意问的,宫人却暗暗抹了一把冷汗。“皇后娘娘……还未睡下。” “那朕去看她。”说罢段长歌就站起身。 眼看段长歌就要走下来,宫人立刻紧张的匍匐在地。“皇上!娘娘不在宫里!”她这已经是在提着脑袋说话了。 “什么叫不在宫里?”段长歌的声音已经渐冷,“她去了太后那里?” “娘娘她在两个时辰前出了皇宫!”宫女的声音已经接近哭腔,其实段长歌做事还算公私分明,可什么事只要涉及到他心爱的皇后,什么公私分明的就被抛在脑后了。 “出了皇宫?”段长歌冷冷一哼,“她一个人走的?” “还有绿陌姑娘和一个男人。”宫女如实回答,手心冒汗。 还有男人?段长歌轻轻问着:“是那个神医吗?” “这……应该是。”宫女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什么叫应该是?“听其他宫人的描述,那是大家都没见过的男人。” “长什么样的?没有戴面具?”段长歌早就怀疑那神医的存在。 宫人在底下犹豫了许久,还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宫人们说……是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跟前站着的段长歌没有说话,宫女立即解释道:“这不是奴婢说的,是那些看到的人说的!” “噢……”段长歌将这字音拖得长长的,低低一笑,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看来他家木木这次还真是金屋藏娇了呀。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双拳握紧,指关节微微泛白。正当段长歌冷笑着欲要爆发时,门外又有宫人通报说:“皇上,惠妃娘娘来了。” “不见!”段长歌冷硬的抛出这两个字,现在谁来谁找死! “但是……”宫人还没说完,万俟湄已经走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带着一脸的笑容,惠妃优雅的向段长歌行礼。在看到地上跪着的宫女后,她随意的就说:“你起来,先下去吧。” “是。”宫女感激涕零的站起身,使尽全身力气赶紧的跑出去。 段长歌冷眼看着万俟湄这一自作主张的行为,这女人是不是活腻了?“你来干嘛!” 万俟湄娇媚一笑,“皇上几日没来了,按理说,今晚该臣妾侍寝了。皇上总是大老远的跑去永安殿,臣妾想着今夜不如就到皇上这里来吧。” 看着这女人那矫揉造作的神情,段长歌真连一掌拍死她的心都有了。“你似乎忘了,朕这殿里的龙床,只许皇后能睡。” 万俟湄伴在段长歌身边半年多了,没想到他现在的声音还像当初那样冷漠。她立刻花容失色的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道:“臣妾知错了。” “你好像很喜欢演戏啊,这戏演了半年多了还不够么?还是你就喜欢独自一人在床上呻吟的感觉?”对别的女人,尤其是段长歌看不顺眼的女人,他从来是不屑一顾的。 面对段长歌的讥讽,万俟湄也默默忍了。“皇上,臣妾愿意成为你真正的惠妃。”羞涩的咬唇,她觉得这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 “但朕不愿意!”万俟湄在地上跪着,段长歌高大的立在她面前。“前些日子朕已经送了密函给你父皇,相信不久你就可以回昭武国了。” “皇上!”惠妃惊恐的抬头看段长歌,她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狠心的男人!“臣妾已嫁入傲来国,还被册封为妃,皇上这样将臣妾送回去,这不就是要了臣妾的命么!” “放心吧,你是偷偷被送回去的,名义上的惠妃还在,而且会以病殁为由厚葬。”段长歌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只是他还没告诉木挽心。 万俟湄不甘心,她可是一国的公主啊。“皇上这样做不就毁了两国好不容易的缔结的关系么?臣妾不信父皇会轻易答应!” “朕为你风光厚葬,同时减免昭武国往来傲来的十年关税,并且把一个完好的女儿送回去,你说他能不同意吗?昭武皇帝有十八个女儿,你不过是芸芸之一,你以为你父皇会多在意你?” 段长歌这残忍的话让万俟湄彻底惊呆了,看着她那惊吓而扭曲的容颜,他淡淡开口道:“你可不要说你把那颗守宫砂给挖走了,否则,你就真要躺在那冷冰的灵柩里了。” “为什么……”万俟湄真的绝望了,她凄惨着一脸苦容问道:“难道我留在你身边能妨碍到你什么吗!” “没为什么,只是傲来国容不得你。”段长歌轻描淡写的说着,他总是这样用最轻淡的话语伤人最深。 “是傲来国容不得我,还是她容不得我!”隐忍了许久,万俟湄终于愤怒的咆哮出来。“你爱她至深,却要牺牲我?” “现在原封不动的将你送回去,你在昭武国也能改头换面的生活。毕竟你为昭武国换了十年的免税,相信你父皇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完美的收场,不好么?” 说罢段长歌就要从她身旁走开,没空跟万俟湄纠缠,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上!”万俟湄哭哭啼啼的追上去,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将她拦住,段长歌最后冷冷回眸一瞥,这估计是他最后一眼看她了。 …… 木挽心被神医扎了几针后就渐渐醒来,躺在床上的她头痛欲裂,神医这快速醒酒的办法还真是奏效,但就是太折磨人了。 揉揉不停跳动的太阳穴,木挽心眯着眼就看清了神医的容颜。“我刚刚……” “喝醉了。” “啊?”醉酒后的第一件事,木挽心赶紧看看身上的衣服,还是穿得好好的。“哦。”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神医将木挽心从床上拉起。 木挽心踉踉跄跄的就跟着神医走出房间,一边还追着问道:“我乱说话了?还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没有。”神医冷淡的回答,拉着木挽心走下楼。 小二一看他们出来了,立刻笑吟吟的说道:“二位这么快就完事了?” 木挽心怪异的挑眉,这小二的说话怎么这样?“你确定我没做什么事?” “真的没有。”神医拉着木挽心就匆匆走出酒楼,刚一出门,有丝丝雨点飘到脸上。 街上已经少了许多人,是因为下雨了吗?“唉,今晚都玩得不尽兴。”木挽心耷拉着头,神医却无奈看了她一眼,今晚玩得最疯的就是她了! 走到一旁卖伞的小摊,木挽心将身上最后一点银两花光了,换来一把勉强能撑下两人的雨伞。“走吧,夜雨中散步也挺浪漫的。” 神医身材高大,木挽心要把伞举得高高的才不会碰着他的头。“唉,我举得累,你来拿伞吧。”说罢神医就接过她手上的伞柄,挨近他的身子,她挽上他的手臂。 “做什么?”同一把伞下,她又这样倚靠着他,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这雨凉,我挽一下都不行啊,小气。”她嗔怪的说着,还是不放手。 神医无奈叹一声,他拗不过她。“要回去了吗?”街上虽然少了很多人,但还是有些人撑着伞在路上走着。 “当然不,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不要这么轻易回去呢。还有啊,你看这细雨朦胧的,伴着满街的昏黄灯笼,多美啊!”撞撞身旁僵直的神医,她继续不依不挠的说道:“人家伞下都是亲昵情侣,怎么我旁边就站着一块木头咧?” “你也知道人家是情侣,但我们是……” “假装一下也不行么?”人家段长歌天天在宫里头跟万俟湄演戏,她在宫外也要演一回!“走啦,别在这里煞风景的,有美景美人相伴,知足吧。” 木挽心俏皮的眨眨眼,置身于这满街的昏黄的灯笼,她这拈花一笑倒真是一个美人。神医最终还是屈服,放松身子任由她靠着挽着,在外人看来,他们就真是一对情侣。 走到一家卖簪花的铺子前,木挽心随意拾起一只白玉兰银簪。“这个,你帮我戴上。”她笑着对神医说。 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神医只好轻轻为她插上,其实这簪花做工非常粗糙,比起她皇宫里的那些首饰,这些不过是廉价的地摊货。但泛白的玉兰别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后,这簪花似乎也变得好看了。 “哟,姑娘配上这簪子真是人比花娇啊!”卖簪花的大娘嘿嘿笑了两声,但在看到伞下神医的面容后,大娘也傻眼的感叹道:“姑娘长得美,这公子更生得俊俏!反正下雨了我也准备收摊,这花就送给你们好了!” 大娘这话一出,木挽心立刻感激的笑道:“多谢大娘,托您这花,我和我家夫君一定会幸福美满的!”她是真的感激这位大娘,因为她已经没钱买了…… 大娘再次嘿嘿笑两声,木挽心连着谢过后就拉着神医走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你说假话的本事真了得。”神医淡淡说着,木挽心却为免费得到一朵簪花而沾沾自喜。 “人家心甘情愿给的,我当然要顺着人家的意思说啦。”走到街尾的时候,木挽心挽着他就走到这柳树岸边,远离那喧嚣的街道,她面对着这漆黑一片的湖水深深感叹一句:“今晚真是太美好了。” “其实你不缺夫君陪你。”偏偏他今晚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 “是不缺,但真正陪我这样逛夜市的你却是头一个。”木挽心回头对他灿烂一笑,对自己好的人,她是从来不吝啬笑容的。 “唉。”撑着伞,神医默默叹着,他只想快些让她这乱跑的夜猫子回宫去。 靠在神医身旁,木挽心望着湖水沉默了许久。渐渐起风了,这伴着雨丝的微风有些沁凉。“好冷哦,你有外衣么?”瞥一眼身旁的神医,他穿得也是单薄,再脱就没了。 这风吹得不停,木挽心站在岸边已经尽量贴着神医了。他拿着雨伞的手一紧,转身就抱住瑟瑟发抖的她。她一愣,觉得这样不太好,却又舍不得他温热的身子离开。 “过一下就好了。”伴着淡淡的药草香,他在她耳旁轻轻说着。 “嗯。”就当怪这风吹得太凉吧,她也伸手将他搂紧,这么薄的衣物,其实他也很冷的。 “你现在完全清醒了吗?”他突然这么问着。 木挽心轻轻一笑,被这么冷的风吹着,想不醒都难。“虽然头还有些疼,但我是醒着的,至少知道你是玉面神医没错。” “那我再说一遍吧,之前你问过我的。”他覆在她后背的手掌渐渐用力。 “我问你什么了?”她全然不知。 这风吹个不停,他暗暗想着,要是再不停就不要停好了。“凌霄,我叫凌霄。” “嗯?”突然听到这两字时她并不惊讶,似乎在哪里听过。“你好像是跟我说过,但不叫凌霄呀,我记得是……” 神医黯然,他也无奈木挽心这醉酒人。“你听成了元宵。” “噢!”木挽心恍然大悟,之前说的胡话似乎想起了什么。“呵呵,这样想想还是凌霄好呀!嗯,凌霄凌霄,有这样一个好名字为什么不用呢?” “不习惯。”他连说这话时也是极不自然的。 “这样啊,那以后我叫你凌霄,你听多了自然就习惯了。”木挽心开心的笑着,这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她却如获珍宝。“凌霄凌霄凌霄……” 听着她轻轻的呢喃,他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这如昙花一现的笑容,相拥着的她是看不见的。 “凌霄,这样叫着你,感觉和你这玉面神医亲近了许多呢。”木挽心笑着说完,片刻后又有些迟疑,怎么她一直很期望跟他亲近么?一垂眸,木挽心继续扬起笑脸,哎呀,不管这些了。 “凌霄,你人真好。” “凌霄,你是一个大帅哥。” “凌霄,你身上的药草好香……” 这寒风果真顺了神医的意,一直吹了许久没停。听着木挽心不停的在耳旁唤他‘凌霄’,他似乎忘了之前说过的狠话,他不喜欢她,但如果把真心给了她,他也就认了。 远处有一抹绿色身影冒着小雨跑过来……当绿陌真正看清那伞下两人时,她猛然的就倒吸了两口凉气。这紧紧相依的两人,不正是皇后娘娘和那神医么! 伞下的两人相拥取暖,绿陌纠结着要不要过去打扰他们。可就在绿陌犹豫的时候,一阵阵清脆的铃声传来,她回头看去,一辆马车正缓缓开来。 这是一辆非常宽大的马车,车头由两匹马并驱,车夫是两个黑衣蒙面人,车后尾也坐着两个黑衣蒙面人。马车的四角挂了几个铜铃铛,摇摇晃晃的发出叮咚响声。 完了……绿陌心里咯噔一下,她是段长歌身旁的人,她自然知道这些黑衣人的来头。这下完了!绿陌摸摸还在跳动的心肝,两眼哀求的看相那全然不知的两人,她绿陌快完了,那伞下的两人也完了…… 风停了,神医却不舍得松手,木挽心笑笑,略微有些挣开。当真正与他四目相对时,她才看到他这一黑一蓝的眼里装着多少柔情。“凌霄。” 木挽心还是这样温柔的换他,神医与她直视,还是极其不自然的叫了声:“木挽心。” 马车渐渐停下,一只惨白的手将帘子挽起,那人的衣袖是暗红的。“嗯……”慵懒的动动喉咙,段长歌斜睨了一眼近处那伞下的两人。 木挽心并没有发现什么,一瞥眼,发现远处那一身绿衣的女子。“哎呀,是绿……” 四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将他们围住,神医眼眸一冷,数十根银针已暗藏掌心。 丝丝的酒香传到鼻尖,木挽心还未回头看那人,暗红的衣袍已将她裹住。“夫人冷么?” 木挽心浑身一颤,她当然冷,但这段长歌的声音更冷!“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这四个黑衣人,莫非他要大开杀戒?来个奸夫淫妇的罪名? “再不跟我回去,我这侍卫就要拔剑了。”他冰冷的红唇含着她粉红的耳垂,几乎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声音在说:“我想杀他。” 对面的神医轻轻一扯薄唇,杀他?简直痴心妄想,他凌霄可是妖族蛟龙呐。对他玉面神医来说,段长歌这全身的毒素不过是些令人不痛不痒的东西罢了。 情况不妙,为避免二男大打出手,木挽心还是向身旁屈服了。“别闹了,我跟你回去。” 这时候绿陌也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跪在湿漉漉的地上。“奴婢该死。” 木挽心一瞥那绿陌,继续对段长歌说:“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她们也拿我没办法。”她缓声说着,他却挂着那笑里藏刀的表情。 四个黑衣人还将他们围着,绿陌也不敢出声的跪在地上,木挽心着急了,她立刻嗔怪道:“你再不让他们退下,我就真的生你气了!” “现在到底是谁该生气……”带着冰封的眼神,段长歌拉着木挽心转身就走,那四个黑衣人也迅速回到马车旁。 临上马车前,木挽心还回头对神医急急喊了一句:“凌霄,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回宫小心啊!帮我看着绿陌,还有……” 她话没说完,段长歌就将她推进马车。神医撑着伞凄然的站在原地,带那马车开始走了,他才回过神来。 段长歌他们走远了,地上的绿陌也松了一口气,绿陌起身走到神医伞下,他却将雨伞收了。“走吧。”这伞只有他与她撑过,早就容不下第三人。 马车内,木挽心被雨淋得微湿的衣衫有些发凉,她瑟瑟的蹭了蹭手臂,身旁的段长歌就突然将她环抱住,一句话不说的埋在她发间。 木挽心知道这妖孽有些生气了,她才诺诺的安慰道:“我知道错啦,下次我一定跟你说声再出来。”她这么放低语气,他却仍旧一动不动。“哎呀,还不是你把我管得太严了,这又不许那又不准的,是人都会憋不住的嘛!” 她这抱怨的语气一出来,他眸里就晕开了血色。“木木这么会辩解……我怎么从没发现呢?” 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木挽心从软座上倾斜了身子,段长歌就顺势将她按压在墙角。冰凉的薄唇强势的落下来,她要反抗,却又被抵在角落逃脱不开。 段长歌纤长有力的五指将她死死扣着,她的头往左撇去,他就向左吻来,她再拧向一边,他再死缠着追来。最后两唇重重相撞,木挽心连嘴都磕破了,她吃痛的惊呼,他却伴着淡淡的血丝席卷而来。 “你这个……” 木挽心有些喘不过气了,向来柔媚的段长歌从来没有这样强硬对过她。这一连续的动作又快又准又狠,她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几番激斗下来,最终她还是不甘的屈服了,衣衫半解的靠在他身上。 木挽心闷哼一声,这个将她吻得一身红淤的男人,是打了鸡血么! “我咬死你个混蛋妖孽!”指甲抓着住他的后背,木挽心真的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 “从你上次出发去妖界到刚刚,我都没有真正碰过你。”他埋头在她发间,嘴角哼哼着。“加起来可是快一年的时间呐。” 木挽心咬唇不语,他还真能忍!“你的意思是我该夸你了?” “呵。”舔舔嘴边的血丝,黑暗中段长歌勾唇一笑,此刻他真爱死了这挠人的野猫。 “真是疯子。”侧脸与他亲吻,她知道他这冷媚的哼哼意味着什么,微微半眯着眼,她享受着与他疯狂的欢愉。 这宽大的马车早就在皇宫门口停下,四个黑衣人已经下车守在一旁,但马车内的人却迟迟不出来,反倒传出一些暧昧的声音。 马车停稳了,马车上四角的铃铛还在晃动,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不经意间,一条被撕破的纱巾从帘子内掉了出来。 随后,帘子内突然传出段长歌一声沉沉的低吼:“谁敢掀帘子就砍了谁的手!” 出来迎接的宫人们都谨慎的站在一旁,听着这不断回响的铃声,宫人们在这夜色中站了许久。直到打更人出现后,当宫人们都以为今晚皇上皇后要在马车里过夜时,那帘子却突然掀开了。 一股暖气从马车内冒出,被披风裹紧的木挽心正呓语着缩在段长歌怀中。段长歌稳稳的横抱着她,快速扫一眼那些直立着不敢乱动的宫人,他才大步走进皇宫大门,坐上早就备好的辇车。 在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段长歌才小心的将那熟睡的人儿轻手放到龙床上。将披风取下,她身上早就被撕扯得衣不蔽体。可当他冰凉的指尖触到她透着红粉的肌肤时,木挽心还迷糊的颤了颤睫毛。 吹熄殿内的烛火,段长歌就挨着她的身子躺下。被窝暖和了之后,他在心中暗暗一笑。能与她用身子取暖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那个他! …… 五日后,惠妃突然病殁,风光下葬。木挽心被这消息惊得不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段长歌突然丧心病狂错手把人家给掐了?后来他解释清楚后,她才了解到这男人的手段有多狠绝。 “难怪我最近老打喷嚏,因为你,那万俟湄都在背地里咒骂死我了!”木挽心嗔怪的戳了戳身旁的段长歌,随即又低头轻轻吻了吻小臻臻翘挺的鼻尖。 “经过这女人,我彻底认清了和亲这路是行不通的。”仔细想想,段长歌这样做还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作法。早知免十年关税就能打通关系,他又何苦联合万俟湄做这么多假戏?最终遭殃的还是他自己。 “哼。”木挽心逗着怀中的小公主,小公主眯眼一笑,木挽心也开心的笑了。“我家臻臻笑起来真好看。”抱着这臻臻,她又想起了那比段臻臻早出生半年的凤采薇。 唉,也算她这个做娘亲的不称职,娃娃生下来后就让凤驰云带着,也不知道采薇那娃现在怎么样了。 惠妃下葬,真正的万俟湄被暗地里送回昭武国,段长歌与木挽心和好如初,再加上段臻臻这小娃的调和,他们总是夫妻美满的生活,以至于木挽心都忘了还有妖界这回事。 玉面神医虽然住在木挽心的偏殿,但他们真正碰面的时间却渐渐少了,因为段长歌在,他根本没理由出现。她在自己夫君怀中笑得香甜,他这个外人只能默默在一旁看着,看久了眼睛刺痛,就再也不去看了。 过了十几天,当臻臻染上小小风寒后,木挽心才蓦然发现她已经冷落了神医许久。可她匆匆跑到偏殿里的时候,那房间已经空了。“凌霄!”她唤着那夜叫了许久的名字。 木挽心着急的在偏殿里叫了许久,伺候的宫人走上来说:“娘娘,三日前神医大人就走了。” 宫人这话突然就将木挽心拉回现实,空荡荡的房里,他不在了,她也感觉少了什么。“为什么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神医大人说娘娘身边很多大夫,平时小病小痛的也不缺他这一个,他还说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了。”宫人说罢就欠身退下。 宫人走后,木挽心独自静静的在偏殿里呆了很久。最后她才幡然醒悟,的确是少了什么!那独属于神医身上的药草香没有了,他那淡薄的身影也不在了,那一黑一蓝的眸子也不再闪烁。 “凌霄。”木挽心突然有种对他食言的感觉,她说过要时时叫他这个名字让他习惯,但好像自从那夜之后,她就再没有叫过他。 “说到底,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木挽心感叹着,伸开双臂趴在桌上,接触着冰凉的玉石桌面,她心中清凉许多。 凌霄,玉面神医,她与他相识一年了。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男人,半人半妖的身份,透明似水晶的性子,也只有在她面前才放下一切。 仔细想想,其实玉面神医不冷,他的火热在内心。就像当初柳娘出现的时候,他化为碧蓝蛟龙,满身的鳞片锋利如刀片,她被他伤得浑身是伤,他同样也在一旁哀痛的吼叫。冷傲不可一世的玉面神医,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叫做凌霄的普通男人。 “唉,但愿是情不是债。”木挽心淡淡想着,他们那些暧昧的过去,在他这一走后完美画上了句号。 “凌霄凌霄……”回想着他不为人知的风华,木挽心最后轻轻呢喃着,只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第114章 像月亮一样的男人 算算日子,木挽心从产女到闲居,她足足在傲来国呆了四个多月!这对平时奢望着每月十日的段长歌来说已经是天降鸿福了。但这日子过得越久,他就越担心木挽心有一天会突然抽身离去,尽管有臻臻这小公主陪着,但他还是万分不舍得她再次出走。 段长歌在数着数字过日子,木挽心也在数着。玉面神医的突然离开让她清醒了许多,她现在的美好生活的源头,是发生在朱雀将段长歌伤了之后的! 朱雀,一想到这两个字木挽心就不觉的寒毛竖起,她后来跟段长歌解释了聂九如跟朱雀的关系,他听后也是唏嘘,她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惹。 正当木挽心与段长歌在房内闲谈时,一位宫人走进来通报说:“娘娘,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宫里,他们身手好,侍卫们怎么也拦不住,后来他们才说是来找娘娘你的。” 两个人?“啊!我知道,是师傅他们!”木挽心立即站起身,算算时间,师傅他们也该找上门了。 看着木挽心那着急跑出去的背影,段长歌也知道他们这夫妻两相处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唉。”他也懒懒的从榻上站起,纵使能掌控这傲来天下,他也掌控不了木挽心这只四处乱飞的金丝雀。 “师傅!御风!”提起这繁琐的裙摆,木挽心在看到他们就立刻飞奔过去。御风还是那抱剑不屑的模样,师傅也是照旧蒙着面纱。 木挽心在跑到仙人面前已经急急的停下脚,没想到眼前人比自己还激动。白纱一下子就扑到眼前,她身子一愣,仙人那清凉的身躯就将她拥紧。 同样是冰冷的人,玉面神医是外冷内热,这仙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冰凉,感觉连心都冻冰了。 “师傅?”木挽心干笑着拍拍仙人的肩膀,“您老激动啥呀?” “你没事就好。”失态片刻后,仙人又恢复正常了。“朱雀来找过你麻烦了吧,还有那段公子似乎也被她缠上了。你们事后没有受半点伤吗?她接近到你没有?被火焰灼伤了吗?” 木挽心目瞪口呆的听完,那惜字如金的师傅今天居然连续蹦跶了这么多个问题,实在是罕见呐。 “师傅!”木挽心很认真的喊了一句,随即带上她甜甜的微笑。“我很好,很好!连娃娃都生出来了,是个女儿哦。” 御风在一旁哼哼两句,“牛头不对马嘴。” “你们走后朱雀的确来过了,但神医帮我挡下她的攻击,所以被灼伤的是他不是我。后来她来找段长歌麻烦,我通过血蛊知晓,立马就带着神医来救他了,现在他也没事了呀。”说完这一切,木挽心也是庆幸得很,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怎么这朱雀消停了许久不见踪影了? 要说朱雀在妖族不能胡作非为,那她在人族大陆可是张狂得很!看到师傅这紧张的模样,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种种谜团聚集在一起,木挽心最终整理出来的还是那几个线索:前世和七色仙花。“唉,师傅,你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么?这朱雀老找我麻烦也不是办法,她缠着我不放,我又不知道她为什么缠着我不放,这猫捉老鼠的太辛苦了!” 木挽心这是由衷的感叹,仙人却淡淡的垂下眼眸,他在掩饰刚刚那一瞬的惊慌。御风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开口说道:“你以为师傅什么都能做啊,恢复记忆这种事情,等你找齐那花再说吧!” “但是那朱雀……” 木挽心急着争辩,仙人却打断了。“这事就先说到这吧,赶了许久的路,我也累了。” 师傅这大仙人都开口说累了,木挽心也不再追问什么,吩咐宫人安排住所就是了。只是御风那小子还是贼头贼脑的模样,她一看就觉得有古怪。“小子,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一看木挽心走过来,御风赶紧追上仙人的脚步,他还是暂时离木挽心远些吧。 这两师徒走了,木挽心只好气馁的转身,恰好段长歌就站在眼前。“那两个男人有问题,他们在刻意隐瞒什么。”他认真说着,再好的掩饰也躲不开他敏锐的眼睛。 “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为我好的,也许有些东西我就是不该知道吧。”叹着气,木挽心失落的回殿里了。 段长歌矗立在原地许久,细细想着刚刚仙人与木挽心相拥的场面。如果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这急切的关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当时仙人眼里含有的是男女之间的缱绻柔情? “呵,情敌还真多。”段长歌淡淡一笑,走了一个俊美异常的神医,又来了个高气质仙人?同样是脸上戴着东西的人,莫非这仙人又是一个容貌不凡男子? 伴着种种怀疑,段长歌在心里已经渐渐对仙人有了警惕,至于那个御风嘛,用木挽心的话说,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第二天,木挽心在仙人住的宫殿前等了许久,宫人出来胆怯的禀报说仙人正在休息不能接见。 第三天,木挽心再来,仙人还是不见,这次的理由居然是元气大伤?哼,一听就是御风瞎编的借口。 第四天…… “御风!”木挽心终于让宫人把御风揪了出来。“说,师傅为什么连续几天都不见我?” “这么简单都猜不到,看着你烦呗!”御风永远是第一个泼她冷水的人。 御风这话说出来,木挽心立马一拳就砸他脑袋上。“你要是不说以后就不让你吃饭了!” 木挽心拿出杀手锏,‘吃’对御风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御风立刻有些动摇了,“师傅有他的苦衷,你又何必为难人家呢!” 木挽心听后也觉得不妙,但她立刻又转移话题。“行,那我不问师傅的,我问朱雀的!” 这下御风更为难了,“你这就是专门针对我!” “谁有空去针对你,小子,跟我走。”拉着不情不愿的御风,木挽心立马就将他拖回殿里,一把按到椅子上。“现在离师傅远了,你可以说了吧。” “这也不是离师傅远不远的问题……”御风为难的看了木挽心一眼,这可是你的问题呀! 将一叠精美点心放到御风面前,木挽心烦躁的说着:“我没耐心跟你绕,你就说吧,为什么朱雀老缠着我?” “当然是你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人家才缠着你的呀!”御风顺手拿起糕点就吃了。 木挽心激动的一拍大腿,这话她早就想过了。“所以我说要恢复记忆呀,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对朱雀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说罢她也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了。 “你抢了人家男人。” “噗……”御风话一说完,木挽心就将满嘴的糕点屑喷出来,有一些还呛在喉咙里。“咳咳咳……你……你等等啊……”拿起一旁的茶杯,她猛的就灌下几口凉水。 在所有东西都顺畅之后,木挽心才拍拍胸口的继续问道:“我抢了她男人?你说,我前世该不会也像现在有三四个夫君,然后欠下一堆情债吧?” 御风嫌恶的扫扫她刚刚吐出来的渣滓,拿起第二块糕点又继续说:“你前世只有一个男人,但偏偏又是朱雀想要的男人。”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我立马将他还给朱雀!”木挽心着急的就抓着御风的手,她一抖,他半杯的茶水就洒了一地。“你可不要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我现在的夫君之一?” 御风认真看了看木挽心,还是摇头。“关于那个男人你就别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那朱雀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是我当了第三者突然将他抢走的吗?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木挽心眼巴巴的瞪着御风回答。 将一口凉水喝下,御风才不紧不慢的说:“他们是姐弟。” “哇塞!”惊叹一声,木挽心不得不佩服朱雀这爱情观。那火鸟果然变态,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他们这样不算是……乱伦么?”真重口啊! “凤鸟稀缺,两凤结合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与木挽心的震惊相比,御风倒显得淡定多了。 “这……哎呀,反正我是没办法接受啦!”什么亲姐弟相恋的,这朱雀真恶心。 “你看,当初你就这么说的。”御风点点头,其实木挽心的性子与前世没有多大变化。 木挽心郁闷了,这感觉真不好,所有人都知道事实,唯独她一人被蒙在鼓里。“那我怎么办呐?又不知道哪个男人是谁,又没办法跟朱雀沟通,她又老想着挖我的心,唉!” 御风想了想,“我觉得这事……应该有个第三人来插手!” “谁?” “族长啊!”一提到族长,御风脸上又是无比崇敬的表情。“朱雀虽是五凤之首,但说到底还是族长的手下,能制约她的就只有族长了。” “那你快去帮我把族长请来呀!”木挽心一个激动又拍了御风几下,早知有这样的大boss在,她又何必跟朱雀纠缠这么久。 御风想了想,还是摇头。“在朱雀出来闹事前,族长就闭关修炼了,这个时间也说不准,短的话就是十年,长的话七八十年的也不是没出现过。” 木挽心再度陷入绝望,难怪朱雀能为所欲为这么久,原来是族长没空管呀!“天呐……”昂天长啸一声,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所以你还是尽快把那花找齐了,恢复仙位,回到神族,有全部神族人护着你,朱雀也没办呀。”御风说着,这木挽心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过了,你看我这里生活得挺好,又有夫君又有孩子的,我怎么回神族?莫非要我抛下他们么?不可能的啦。”木挽心挥挥手,就算她要走,她的夫君和娃娃们也不愿呀。 御风轻轻一哼,这情况他当初就猜想到了。“你放心,等你找到那花,你的记忆也该恢复了,到时候我就不信你还放不下他们!” 木挽心微微蹙眉,御风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他这么肯定她会做这抛夫弃子的事情?“小子,你这话要是让段长歌听了,他还饶得了你?” 御风不屑的一甩头,“要是你恢复了记忆,所有男人在你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你最挚爱的男人,还是他!” 那只跟朱雀搞姐弟恋的凤鸟?“狗屁吧,胡扯,我的夫君个个是人间绝色,别说我没见过神族的,你看人家玉珩长得多标致。” “那不一样!”御风眼里再次冒着精光,“他啊,是世间最好的男人!容貌自然不用说,对你更是死心塌地,不然人家朱雀怎么会气得暴跳如雷?” “这么厉害?”木挽心低头努力想象着,这么大仙级的人物……“不会是师傅吧?” “咳咳咳……”这回换御风被呛到了,他眼睛一瞪,赶紧灌下几口茶水。“乱说什么,师傅也是你能亵渎的吗!” 木挽心撇撇嘴,在御风眼里师傅就是头顶光环的大人物。“哎呀,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知道师傅是不可能的啦。” 见木挽心说这话,御风才小心瞥了她一眼,谁料一下子就看到门口的站着的人。“师傅……” 木挽心顺着声音看去,仙人果然冷冷的立在门前,双眸凌厉的直盯着御风。她伸手拍拍御风,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抱歉,小子,我害惨你了。” 木挽心扬起笑脸就从仙人身旁走过,回眸给了御风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她还是趁早跑吧! “师傅,徒儿知道错啦!”木挽心跑了老远,她还能听到御风一声悲惨的哭嚎。 心中想着朱雀的事情,木挽心独自走着就走到一条桥上,桥那边的亭子里正是太后和小公主。太后专注的逗着小公主,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木挽心。 “傻御风,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他们?”木挽心摇摇头,无论那男人有多大魅力,她与他们这些牵绊是怎么也割不断的,更何况还有这些可爱的小娃娃们。 “唉,还是赶快出发去找那花吧。”木挽心整理好心情,就转身去找段长歌商谈了。事后她还写了两封信,各自派人给轩辕墨和凤驰云送去,信中交代了木挽心最近的情况,包括小臻臻的出生,以及师傅回来后他们要重新出发事情。 晚上,木挽心和段长歌用过晚膳后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段长歌要批阅奏折,木挽心要找师傅详谈。 因为知道了许多朱雀的事情,她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来到仙人的住处。“师傅?”她轻轻推开殿门,刚刚宫人已经通报过了,他应该知道她要来。 “进来吧。”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窗外种有几株绿竹。 “师傅,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出发了。”木挽心坐到仙人对面,她面前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她心中赞叹一声,师傅总是这样早有准备。与他仙人的身份相符,他做什么都给人一种先知的感觉。 “嗯,那你准备一下,明天就走吧。”仙人一直在等她这句话。 木挽心轻轻一挑眉,说走就走,真是师傅的作风!“好吧。”明天就走的话,看来她今晚要好好跟段长歌过一晚了。 “御风今天所说的你就全当没听见吧。”仙人淡淡开口。 “为什么?”她觉得这次御风并不是在唬弄自己。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你没必要信。” “举个例子?”她觉得御风说的每一句都挺令人震惊的。 “没有例子。” 木挽心郁闷的闭上嘴,跟师傅聊天还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好啦,就算我听了也没用,我又抵挡不了朱雀。” “朱雀的事你就别管了,她若来,我帮你挡着。”仙人抿着热茶,这是他能给的承诺。 观察着师傅这波澜不惊的眸子,木挽心犹豫再三的还是问出口:“师傅,为什么你能抵挡朱雀却不将她彻底击败?” “神族之人不可互相厮杀。”这就是他的理由。 仙人的回答很绝,的确,他对朱雀手下留情,朱雀也没真伤他什么。“师傅,御风是一只仙鹤,玉珩是一只兔子,那你又是什么?是人吗?没有任何动物俯身?” 仙人淡淡一瞥,木挽心就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没意义了。“好吧,不该问的不问,我知道的。”她无趣的看向窗外,这一片竹子长得太高,都挡住月色了,他这样看着能看到什么? “要是坐不住了你可以走。”仙人淡淡说着,木挽心却惊讶的看向他,他怎知她此刻有种坐如针毡的感觉?真怀疑那读心术是不是他传授的? 不过想起读心术……“师傅,我的读心术只灵过一次,而且是在段长歌身上。”胸前挂着的红鸾石还在,这石头总是时不时的发烫,但除了发烫外就没有别的了。 “段长歌遭到朱雀的攻击时,你是知道的不是么?” “啊!我以为那是血蛊作祟!”木挽心恍然大悟,能与段长歌做到如此贴切的心灵感应,她当真以为段长歌的血蛊有这么厉害呢。 仙人黯然,自从她遇上了那些男人,读心术的用途都变了。“等你恢复记忆了……”仙人顿了顿,他原想说等她恢复记忆,这读心术她就能运用自如了。 木挽心疑惑的看着他,他却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读心术的事你也别管了,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 木挽心再次郁闷,这又别管那又别管的,她在师傅眼中就这么没用?“唉,感觉过了这么久,我都是在你的保护下走过来的。” 她这话说得颓丧,他却不以为意。“我只要你没事。”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 仙人突然一句温情的话木挽心愣了片刻,她淡淡一笑,师傅这人总是语出惊人。“师傅,虽然你不说,但我觉得前世我与你一定是很要好的关系,不然你怎么会这样对我好?” “呵,是么?”仙人眼里也泛起丝丝笑意,是发冷的笑。 “哎呀,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和那玉面神医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你别看他平时整天带着面具的,其实他真人长得可好看了。师傅,你是戴面纱的,你是不是也长得好看?”八卦心被撩起,木挽心又在使劲的盯着他的面纱。 仙人轻轻一笑,他长得好看么?“我不知道。” “没有人夸过你的容貌么?”木挽心继续八卦的追问,越是神秘的人,靠近起来越有意思。 仙人低头思忖片刻,好似想起了什么。“有。” 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子,从第一眼起就缠着他不放。他被她缠多了缠烦了,一怒之下就挥剑问她。她却一脸无害的扑过来,给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回答:她喜欢月亮,而他就是一个如月般发光发亮的男子,与他在一起,她就像把月亮揣在怀中,时刻不愿放手。 师傅惜字如金,木挽心却努力的要挖掘秘密。“那人是怎么夸你的?” “她说我像月亮。” “啊?”木挽心从窗外看去,密密的竹子完全将月亮挡住。“像月亮的话……” 木挽心苦恼的想着,仙人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能从竹林里看到丝丝月光。“师傅,你这题目真难。”她摇头,关于月亮的形容词太多,扁的圆的尖的,她很难整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猜不透就别猜了,这形容本就是朦胧的。”他收回缱绻的目光,一壶茶已经喝完了。“再不走的话,明天我可不会留时间让你们道别。” 木挽心收回思绪,师傅说得对,她该去和段长歌谈谈了,顺道去看看宝贝女儿。“那我先回去了,师傅也好好休息,明天要重新赶路了。” 仙人应了一声,木挽心就离开。她走后,他对着窗外轻轻一挥手,接着一阵风就突然吹来,吹开了密密的竹叶。他抬眸往上看时,那正是一轮清晰透亮的明月。 木挽心离开仙人的住处,身后跟着几个宫人,她这是打算去找段长歌的。经过一个亭榭时,她看一眼后便缓缓停下了脚步。 “皇后娘娘?”宫人们疑惑的问道。 “嘘。”木挽心静静看着远处,刚刚师傅说的话又涌上心头。 此刻天上正挂着一轮明月,顺着明月往下看去,淡白的亮光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色的地毯,就像一条柔和的轻纱静静地披在这静谧的亭榭上。 “像月亮一样的男人……”木挽心喃喃着,面对这美得极致的月色,她想着将蒙面的师傅联系在一起。幻想着如果仙人此刻正站在那亭榭中,伴着这剔透的月色,他一定能很好的融入。 轻轻一笑,木挽心大概想到了什么。“大约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吧。”她笑道,朦胧的面纱配上这朦胧的美景,一个如月的男子,一定是世间绝美的。 收回心思,木挽心又继续向前走去,心中窃窃想着,能将师傅揽入手中的,天下又有几人呢? 第二日,木挽心再次与段长歌道别,如今有臻臻这女娃伴着,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孤单了。 “希望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不要再看到什么惠妃之类的人。”木挽心这一说,段长歌就笑了。“我说的可是真的,这种事情我经历一次就够了。” “好,我答应你。”段长歌无奈的将她送上马车,这种傻事他做一次也够了。 在车帘子放下前,木挽心最后吻了吻段长歌的脸颊。“长歌。”她似乎偶尔才会这样叫他,“真的要照顾好自己,别再让我大老远的跑回来了。” “你这样倒教给了我一个唤你回家的好办法。”他俏皮的眨眨眼,她就扁嘴了。“好啦,我知道分寸的。”毕竟是女娃的父亲了,他到底成熟了许多。 木挽心甜甜一笑,就安心的放下帘子了。仙人跟着坐进马车,御风就照旧坐在前面负责驾车。这是段长歌准备的马车,里面堆积的东西应有尽有,连玉钗饰品什么的都各种放了一样。 木挽心随便一翻,天呐,连胭脂都备了几盒?这妖孽,他真以为她是去妖界度假的啊? 看着窗外傲来国的风景,木挽心心中暗暗决定,这次去妖界后,她一定要一次搞定!最后那两瓣花,她势在必得啊! …… 靖宇国将军府内,今日是轩辕墨回府的日子,他骑着黑马而来,刚翻身下马,一个稚气的声音就从府内传来。三岁大的轩辕靖手上拿着一沓信纸跑了出来。 “爹!爹!”轩辕靖还是那副小霸王的模样,身后跟着追得辛苦的乳娘。“爹爹,娘亲写信给你哦。” 轩辕墨俯身就将轩辕靖抱起,小霸王一上身,他感觉好像抱了一块石头。“小子,骨头挺重的啊。”瞥一眼儿子手中捏着的信纸,都成了皱巴巴的样子。“你看了信?” 轩辕靖点点头,用他洪亮的声音回答:“看了呀。” 除了容貌,这儿子其实有很多地方不像他。他不爱笑,轩辕靖却一天到晚咧着嘴,他不爱大声说话,轩辕靖的嗓门却比街尾卖豆腐的三娘还大,他不爱吃甜食,轩辕靖的手里却时刻不离糖。这不,嘴里还含着一颗。 “你看懂了么?”看那被儿子蹂躏得不成样的信纸,他真怀疑这信还能不能看了。 “唔……”轩辕靖低头想了想,好像是看太多难以理清思绪了?“娘说……娘不回家了。”他哈哈一笑,一般写信都是不回来的啦。 轩辕墨脸一黑,这小子是压根就没看懂吧。“爹教你的马步每天都有扎吗?”他轩辕墨的儿子可不能是只会吃糖的庸夫。 “有啊!”轩辕靖再次大声的说着。 轩辕墨看向乳娘,乳娘这才怯怯的举起三根手指。“你一天扎了三次马步?” 轩辕靖嘿嘿笑着,眼睛却瞟向乳娘,乳娘赶紧低头不看这小霸王。“我看你是总共扎了三次吧!”轩辕墨话锋一转,轩辕靖就吐吐舌头,再精明也躲不过爹爹的法眼。 “算了,下次再找你算账。”放下调皮的轩辕靖,轩辕墨就认真看起那叠信纸。 木挽心啰啰嗦嗦的写了四五张,他总结下来就是:那个叫凤驰云的男人在妖界生了一个叫采薇的女娃,她又在傲来国生了一个叫臻臻的女娃。 “切,真能生。”轩辕墨冷冷一瞥,突然叫住了在一旁乱跑的轩辕靖。“儿子!想不想要个弟弟或妹妹?” 轩辕靖突然一咧嘴,“好哇!”那他就有一个小宝宝可以玩了! 轩辕墨挑眉一笑,这任务就交给木挽心了。再生一个的话,叫什么好呢?轩辕…… …… 入夜,凤仪国内,凤栖宫的凤驰云正低头批阅奏折,椅子旁放着一张小床,床上是正熟睡的小采薇。 “呼……”一本本奏折看完了,他突然看到了压在最下面的那封信。 拿出那厚厚的信纸,凤驰云与轩辕墨的反应是一样的。“这么多?” 与轩辕墨不同的是,木挽心给凤驰云的信里省去了他生子的过程,倒增加了她与神医之间的事情。“该不会是……新兄弟吧?” 凤驰云看了看身旁正睡得香甜的女娃,伸手摸摸她温热的小脸。“采薇,你多了一个叫臻臻的妹妹。”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或许还会多一位做大夫的爹爹?呵,这要看你娘亲了。” …… 神族大陆内,一身白衣的玉珩正在吊床上小憩,一只五彩雀鸟悄然飞来,静静的立在他肩上。 “嗯?”听着雀鸟动人的声音,玉珩动了动身子,这才从梦中恍然醒来。 鸟儿在他肩头叫了许久,叽叽喳喳几下就飞走了。玉珩轻轻一笑,流转的目光顺着五彩的鸟儿看去,再回眸时,眼前已多了一个身穿红衣的中年妇女。 “你这兔子睡得可真舒服。”红衣女人一跃就坐到树枝上,晃动着双腿,明明是三十岁的模样,心里却像永远住着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不知红娘大驾光临琉璃宫,是玉珩有失远迎了。”玉珩正经的从吊床上跳下,轻轻站在树下抬头看树上的女人。 “兔崽子讲话还是这么喜欢绕弯子,真烦人!”红娘抠抠耳朵,嘴一吹气,尾指上的耳朵分泌物竟成了朵朵红丝。“她又生了一个女娃。” 玉珩淡淡一笑,他早预料到了。“这很好啊。”前段时间他就知道了采薇的出生,才过了半年,臻臻也出生了。 红娘轻轻一哼,“你这兔子倒是不怎么在意,气度很大哟。” 玉珩无奈的摇头,“这哪里算得上是气度,凡是她想做的事情,我都不会阻止,也没办法阻止。” 红娘皱皱眉头,“哎呀,这些话听得我都冒鸡皮疙瘩了,她在人族逍遥快活的娶夫生娃,你这兔子倒是做点什么呀。” “我不能离开神族,又能做些什么?”玉珩抬头看红娘看累了,就顺着这大树坐下。“唯一能帮她的,就是时刻盯着朱雀了。” “哼。”红娘不知是褒是贬的哼了一声,“连续两次,朱雀那鸟人在妖族和人族闹事都是你阻止吧,假传族长密令?你也真够大胆的!” 玉珩笑而不语,红娘说得也没错。第一次是朱雀在妖族找木挽心麻烦,第二次是朱雀在傲来国找段长歌麻烦。如果不是他偷偷动用族长密令,朱雀怎会轻易罢休? “若族长当时没闭关,我想他也会出手制止的。”一来朱雀早就违反族规,二来木挽心还是族长的孙女,这神族贵女有难,身为爷爷的族长怎会坐视不理? “唉,族长那臭老头也是,明知道他孙女最近磨难重重,他还跑去修炼?有病!”红娘晃荡着双脚,数根红丝飘飞,她一下子就落到玉珩面前。 一根红线缠到玉珩的发丝上,红娘扯了扯说。“兔子,我跟你比较熟,如果你不想和那丫头有因缘纠缠,我红娘可以做一回好事,破例帮你解开这红绳。” 玉珩轻轻一挑眉,她这算哪门子好事?“免了,你这绳子还是留着吧。” “哼,执迷不悔。”红娘讪讪的松手,那跟红绳就缠在他发丝上了。“等那丫头回来你就惨了,我看着琉璃宫这还有你什么地方站!” 玉珩轻笑一声,脸上挂起一个极优雅的微笑。“若真到了这种地步,我就去你因缘阁做小童吧。” “嘿,你千万别来,我那可没有兔子窝给你!你呀,还是好好在琉璃宫呆着吧!”红娘笑着就走开了,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树下依旧惬意的白兔,她得意一笑,这姻缘线哪有说解就解的? ------题外话------ 亲们,新年快乐啦! 第115章 小爷,是鲤鱼精么? 仔细回想上一次的妖界之行,除了治好了凤驰云的眼睛外,木挽心他们也不算一无所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御风,你可能听过镜缘宫?”仙人身旁坐着一个大活人木挽心,他却直接忽视她,反倒问起驾车的御风。 木挽心郁闷的看向仙人,其实他可以问问她的,虽然她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 御风握紧缰绳,想了想,恍然大悟。“噢,想起来了,听过听过!妖界唯一与神族有联系的族群嘛!” “我之前就在想,仙花既然在妖界,那一定会挑一个最特殊的地方飘落。普通族人也许没可能,但镜缘宫人,我想几率还是很大的。”仙人低低沉吟着木挽心听不懂的话。 “师傅……”她很想插一句嘴。 “嗯!师傅说得对,这样一来我们去到妖界就有目标了。”御风继续接着说:“我想了想,这次只有我们三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连着这马车一同带去妖界?不然总是走陆路的,带着她也不方便呀!” 木挽心郁闷了片刻,这该死的御风,什么她她她的,她就活生生的在这里好不好。“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忽视我了?” 她开口了,他们却不说话了。木挽心憋屈的叹气,怎么感觉跟这师徒俩有横沟呢?“红橙黄绿青蓝紫,只差橙色跟紫色了。” “我们去镜缘宫,与宫主结交,或许那宫主能助我们一力。这剩下的两瓣,镜缘宫人作为妖界的四大族群之一,他们多少应该知道什么。”仙人这话真正是对木挽心说的了。 木挽心很努力的消化着仙人的话,最后还是小声问着:“请师傅解释一下镜缘宫和四大族群。” “妖界有四大族群,锦鲤,蛟龙,灵蛇,银狼。镜缘宫属于锦鲤一族的,是妖界中唯一与神族有联系的族群,并有意要投于神族门下,所以镜缘宫人现在也不完全算是妖族人了。” “噢……”木挽心听完只注意到了蛟龙二字,原来那玉面神医还是妖界的贵族呀! 御风在车头笑了两声,“你听懂了么?” “当然!”木挽心一边应着一边还回想着师傅的话。虽然不知道那镜缘宫人是何方神圣,但还是祈祷是个容易相处的主吧。 木挽心的马车颠簸了近一个半月,当他们再次来到妖界入口时,木挽心已经主动的把眼睛蒙上。她记得凌霄说过的,只有真正六根清净的人才能睁着眼过,只是……不知道师傅到底有没闭眼呢? 木挽心最后看仙人时,仙人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有。”她说完就走到他身旁,这跳悬崖的事情,还是要有师傅相伴才安全。御风负责那辆马车,木挽心乍一看才知道这小子力能扛鼎。 仙人搂紧她的腰身,稳稳呼着气,纵身便跃下去。听着耳旁的呼呼风声,木挽心只有死死揪着他的衣衫,抓到手心无力的时候,她终于双脚落地了。 再睁眼,眼前依旧是不变的绿水青山,但她知道这里的每一棵植物都是危险的。 “师傅,你知道怎么去镜缘宫么?” 仙人拿出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这是他中途向一个小妖讨来的。“我们就按照这地图走吧。” 这回有了马车,木挽心他们就走得舒服了些,按照地图,御风和师傅坐在车头,木挽心则独自坐在车内。朝外看时,她想起了那玉面神医。 “凌霄。”轻轻唤着,她原想去楼阁看看他,但想到自己给他造成的麻烦够多了,就不去打扰人家了吧。仔细想想,他与她的关系,适度才是最好的。 过了十几日后…… 马车缓缓停下,木挽心疑惑的走下来,眼前是一片宽敞的草地,哪里有什么镜缘宫? “师傅,你这地图是不是有错?”御风横看竖看,地图上画的就这里啊! 仙人也疑惑的看了许久,他没来过,所以不知道镜缘宫是怎样的。“这……我们分头去附近找找吧。” 御风点点头,突然发现仙人身后那人不见了。“诶?木挽心呢?” 仙人看向空空的马车,他的确记得她刚刚是下车了。 “师傅!”木挽心的声音从老远处传来,仙人顺着声源看去,木挽心那俏皮的身影正奔跑着。“这里的花都长得好好看哦,各种颜色都有,我们的花瓣会不会就长在其中呢?” 说着木挽心就奔向那片花海,这么绚烂的花海她还是头一次见呢! 仙人仔细看了看木挽心所在的地方,七彩的花色映入眼帘后,他眼中突然一冷,立刻大声喊道:“不要过去!” 可惜……木挽心已经完全站在花海中,听到仙人隐隐的声音,她还疑惑的回头。“啊?” 木挽心正朝仙人笑笑,下一刻,花海立刻变成一片碧绿的湖水,脚下也不再是土地,她心中一惊,来不及跑开,她一下就沉入湖中。 “哎呀!”御风一看不妙,立刻慌忙的跟在师傅身后。 眼前光线渐渐暗下,木挽心挣扎着,那冰凉的湖水却像有引力一样将她往湖底吸去。 救命……她没有憋足气!木挽心在水里已经憋得满脸通红,黑暗渐渐袭来,手脚也像被人牵拉着,莫非她要溺死了么? 一团类似水浪的东西冲过来,木挽心惊恐的动了动,这湖底该不会是有水怪吧!金光闪过,一只手臂稳稳将她揽住。 是来救她的人!吐出最后一口气,木挽心已经快窒息了。黑暗中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点,金色,她看到了金色的东西。 那救她的人迅速冲出水面,一掌拍向她的后背,木挽心就大口大口的吐出水来。 “咳咳咳……”拍拍胸口,她此刻已经狼狈不堪,额前还沾着一条类似水草的东西。“多、多谢……”缓过气后,她才缓缓抬头看眼前人。 吓!木挽心立刻瞪大了眼眸,捂着嘴,她愣愣的盯着眼前人说不出话。“你、你混血啊?” 金发碧眼!是真的金发碧眼,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过这样一个类似混血的人物,顺着这微卷的金发,整张脸看下去,连眉峰都泛着金黄。那一双碧蓝的眼眸,不似玉面神医右眼的幽蓝,他这是非常协调的浅蓝色。 只可惜哇……是个小男生,不是男人…… “你是结巴么?”小男人皱皱眉头,木挽心却笑得一脸灿烂。“你是傻子吧?” 啊?木挽心收回吃惊的表情,“太好了,我还想着要不要跟你说英语呢!”她一个激动就上前握住他的手,他却嫌恶的甩开。 他裸着上身,她却看得津津有味,这少年大约在十五岁左右吧,长大了一定是个好苗子。“小弟弟,光着身子洗澡会感冒的哦。”她全然忘了自己还泡在湖水里。 仙人和御风追上,一看到这水中的男女,御风一脸的无奈的叹道:“搞什么啊……” “姐姐我……”木挽心低头一看,这湖水虽绿,但多少她还是看得清一些的。那在水里晃来晃去的是…… “啊!”木挽心惊慌的大叫着,眼前人一松手,她一下子又沉入水里,他再伸手拉她,她冒出水面后又继续尖叫:“啊!师傅!” 仙人飞跃过去将木挽心从水里捞起,她却惊魂未定的揪着他的衣衫,不顾一身是水的朝他身上扑去。“好可怕!鲤鱼精啊!” 那少年有着一条鱼尾,一条金黄金黄的鱼尾!“呜呜……今晚要做恶梦了。”看到蛟龙都不怕的木挽心,如今却被一个半人半鱼身的美少年吓倒了。 水中的金发少年冷冷一哼,他对木挽心的印象再画上很不好的一笔:是一个既胆小又傻的结巴! 拍拍惊魂未定的木挽心,仙人这才镇定的看向水中人。“阁下可是镜缘宫人?” 水中少年冷笑不语,“你们是神族的?” “正是。”仙人淡淡的回答,身旁的木挽心不惊了,湿哒哒的又冷得哆嗦。 御风赶紧拿来披风给她裹上,她吸吸鼻子,猛的就打了一个喷嚏。她恍然想起师父说过锦鲤就是镜缘宫的,那这金发碧眼的少年就真是镜缘宫人咯? 唉,好好的一个小男生,怎么就是鲤鱼精了呢! “那还请阁下带我们去一趟镜缘宫。”仙人在岸上有礼的说着。 水中少年哼哼两声,瞥了一眼那一身狼狈的木挽心。“本大爷为什么要帮你们?我刚刚已经救了她一命,应该是你们报答本大爷我!” 哟!木挽心这才重新与水中少年相视,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口气倒挺大,还大爷咧……“这位小爷……” “是大爷!”水中少年说着还傲气的撇头,一下子,他那泛着金光的鱼尾冒出水面,木挽心一看,脸色再次唰的一下子变白。 别……她可真看不得这鱼尾。“大爷就大爷吧,我感激你刚刚救了我,但是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镜缘宫一趟,麻烦你就告诉我们吧!” 木挽心不忍去看水面,其实他的鱼尾并不难看,片片闪着金色的粼光,与他的金色毛发非常相称,只是只是……美人鱼她能接受,美男鱼就不行了! “本大爷刚刚说了,是你们要报答我,我没必要帮你们,傻子!”少年一蹦跶鱼尾,水面即刻溅起层层浪花。 这倔小子!木挽心一跺脚,脱下绣花鞋就朝他丢去。“你这臭小子,别动不动的就大爷的,才屁点大的年纪,在这里装葱卖蒜的你唬弄谁呀!识趣的就赶紧带我们去,不然……他可饶不了你!”说罢木挽心就把御风推了出去。 御风无语的回头看了木挽心一眼,这女人是被冻坏了吧? 木挽心劈头骂下去,少年却捏着她绣花鞋表现出咬牙切齿的模样。“你这个泼妇!” “要叫姐姐!木姐姐,木大姐!”面对小毛孩,木挽心还是非常淡定的,这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的混血少年,她可是比他整整大了十岁呢! 水中少年不满的蹙眉,他握紧双拳,愤愤的朝两边水面打去。他有力的拳头落下,水面上就有层层水柱冲飞起,旋转着冲向木挽心他们。御风举剑挡着汹涌而来的水柱,仙人也将木挽心护在身后。 数条水柱飞来,御风和仙人都一一抵挡了,少年愤愤的再次敲击水面,这次不是水柱,而是一阵波涛的湖水高涨着要淹没过来。 木挽心瞪眼看着那远远高过头顶的水浪,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水中少年却是唇角带笑。“御风!”仙人一声令下,御风迅速拔剑。 迎着这水浪,御风一剑从中劈开,水浪立刻向两边泼洒去。下一刻,他顺风飞驰过去,脚尖点水,趁少年慌乱之际,御风手中长剑已经冷冷贴在少年那光裸的肩上。 “镜缘宫少主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嘛。”御风哼哼笑着,水中少年却不服气。 少年微微一动,御风的剑就划破了他的肌肤,丝丝血水渗出。“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少主?” “金发是镜缘宫传人的标志,你这年纪若不是少主难道还是宫主?”御风立在水面轻轻哼着,小毛孩,还不是被他一剑收了! “伤了我,你们还是去不了镜缘宫!”少年依旧倔强,那双碧眼还是死死的盯着眼前,尤其是那刚刚趾高气扬的木挽心! 御风轻笑一声,剑身贴近他的脖子。“如果我将你的血放出来,你镜缘宫的人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不就知道了?” “哼!”少狠狠瞪了一眼木挽心。“真不该救你这傻子!” 木挽心伸出一根手指朝少年晃了晃:“小弟弟,姐姐可不是傻子哦。”虽然她刚开始的确被他的鱼尾吓到了。 水中少年哼着撇过头,虽然极不情愿,但在这种被人欺压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服。“这次算你们好运!” 少年拍动着鱼尾,紧握的双拳泛着金光,他一拳打向水面,那湖水就似一个大门似的从中间拨开。大大的水帘慢慢向两边推移,中间出现了一个像通道一样的水中阶梯。 木挽心仔细看着,那少年的鱼尾已成了两腿的模样,身上也不再裸身,反倒多了一件浅色薄衫。他傲然立在那通道前,御风仍旧持剑立在他身旁。 仙人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拉过湿哒哒的木挽心就朝那水中通道走去。木挽心疑惑的跟着,当她一脚踩下去时,那水竟然不会浸湿鞋子?平稳得就像镜子一样。 看着木挽心他们从自己身旁走过,少年轻轻一哼,趁他们没注意时就一掌推开御风的剑,立刻将两边的水帘向中间靠拢。 仙人冷眸一闪,青云剑出鞘,青光回闪眼前时,那原本要合并的通道又被劈开了。“我早已想到这办法,只是不确定而已,不过这还是要多谢少主了。” “你们这些神族的!”少年怒了,无奈御风再次将他按压住,他也只得喘着气被迫向前走去。 木挽心有些警惕的看着这颇有心计的小男生,人家总说长得越美的女人越有毒,那这厮是长得越帅越有毒啊。 “唉。”其实她是真的很想跟这位混血小弟做朋友的,毕竟像他这样金发碧眼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木挽心嘀咕着,还时不时的偷偷回头看那少年一眼,他一看她回头了,他就倔强的看向一旁。“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很少这样主动的去勾搭别人…… “你还不配知道本大爷的名字!”少年对木挽心完全没有好感。 看到他这冷硬的模样,木挽心看着就觉得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啊,丫的,这厮连发脾气都这么有爱…… 木挽心仔细盯着他脸上的每一处轮廓,渐渐的就跟以前在网上看过的各种‘莲花王子、富裕王子、德国王子’混合起来,帅呀!左看右看,连他左耳上的宝蓝耳钉都是这么迷人! 仙人拽着这使劲往后看的女人,他有些无奈了,平时木挽心可不是这样的,这镜缘宫少主就有这么奇特么? 两旁的景色都变成碧绿的湖水,他们正在往湖底走去,镜缘宫是锦鲤一族的地盘,如果是一个水下城市也不出奇。仔细想着,木挽心就把镜缘宫和西游记的龙宫联系起来,水底宫城的话,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这水中通道越走越深,到了快不见五指的时候,眼前渐渐就有了光亮。揉揉眼睛,木挽心确确实实看到有人站在那里。只不过不是顶着虾兵蟹将的模型,是一些类似侍卫的人,有脚的,不是鱼尾! 眼前是一个非常大的宫门,跟陆上的皇宫差不多。宫门上有一块闪着荧光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字:镜缘宫。 “还真的是水底宫城。”木挽心喃喃道,咦?她在水底也能呼吸?抬头一看,他们离湖底已经非常远了,在镜缘宫上方还能隐隐看到一层泛着蓝光的东西,是保护罩么?估计就是用那一层膜来过滤氧气吧? 与想象中的不同,镜缘宫不是西游记里龙宫的模样,四周的空气是干燥的,木挽心并没有泡在水中,所以此刻还浑身湿着的她依旧在发抖。 “宫烨霖!” 尖细的女声传来,木挽心疑惑的看去,有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过来。“你死哪里去了!”她一下子就跑到少年面前。“娘正四处找你呢!” 原来这女人和这少主是相识的,他叫宫烨霖啊。 “哼!”宫烨霖不愿开口,被人擒住这种糗事他才不会说! 木挽心仔细打量着这与宫烨霖关系非同的女人,这是一个看上去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不过看她那有些发福的腰身,是生过孩子了么?那就差不多有三十岁了吧?是宫烨霖的阿姨么? 面对这正乱发脾气的宫烨霖,女人也没办法,她戳戳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年,嘴里蹦出一个让木挽心大跌眼镜的字:“哥……” 哈?木挽心只有傻眼的立在原地,看那宫烨霖没什么反应,似乎他对这称呼没什么异议?“师傅……”她扯扯身旁人的衣角。“你看他们像兄妹么?”她小声问着。 仙人一瞥非常不淡定的木挽心,只轻轻说着:“别人的事就不要多问了。” 再看向那‘兄妹’,木挽心还是很不能接受这事实,一个看上去快三十岁的女人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叫哥哥? “你们是谁呀!”女人注意到了另外面生的三人。“哥,是你带来的人?”她回头问宫烨霖。 御风晃了晃手中长剑,宫烨霖立刻倔强的说着:“是啊!”死要面的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被人押着回来的。 “噢。”既然宫烨霖都这么说了,女人也不再多想,她走到三人面前,非常礼貌的说道:“镜缘宫平时不接待外客,我是这镜缘宫里的二小姐宫燕飞,不知三位来镜缘宫所为何事?” 原来是二小姐宫燕飞……木挽心再次疑惑的看向那宫烨霖,这么说他是大公子?长得个十五岁的模样?但是这宫燕飞和宫烨霖也太不像了吧?一个是金发碧眼的,一个是黑发黑瞳的,不像不像…… “少主,小姐!”一个男仆走上前,恭敬的站在那两人面前。“宫主有令,请这三位进宫,不得怠慢!” 宫烨霖轻哼着,宫燕飞倒很友好的做出请的姿势。木挽心一看这狼狈的自己,就这样去见人?真是太没形象了。 宫燕飞似乎注意到了从头湿到脚的木挽心,她立刻推推身旁的宫烨霖。“如今他们是娘亲的贵客,你这做少主的不能这么无礼,哥,快带这位姑娘去换件衣裳!” “我不去!”宫烨霖很直接的拒绝,木挽心尴尬的站在原地,这小子真的很不给面啊。 仙人却将木挽心拉到一旁,极小声的对她说:“跟着这个男人,他身上有一瓣。” 木挽心听后两眼立马睁得大大,好哇!原来这混血儿藏有她的花瓣! “咳咳,宫少主,你看这我一身狼狈的也不方便见宫主,不如你就做回好人帮我一次怎么样?”为了花瓣,她就死皮赖脸一次吧。 “本大爷已经帮过你了!”宫烨霖还是不愿动身。 宫燕飞一看,一拳就挥到他脑门上。“哥!你再不去娘亲就要生你气了!” “哼,那老妖婆整天念念叨叨的,烦死了!”宫燕飞一提起娘亲,宫烨霖只好乖乖走到木挽心身旁。“走啦!傻子!” 要沉住气!木挽心抛给师傅一个眼神,就乖乖跟在宫烨霖身后。 “两位请跟我来。”宫燕飞为御风和仙人带路。 前头的宫烨霖走得快,木挽心提着湿哒哒的裙摆辛苦的跟着。这镜缘宫看起来不大,走起来却绕绕转转的,她最后跟不上了,就在他身后大喊一声:“宫烨霖!” 他停下脚步,回头不悦的看了木挽心一眼。“烦死了!你能不能走快点!” 一看他不走了,木挽心立马就飞奔过去,故意要抓住他的臂膀。师傅说他身上有花瓣,那是藏在哪里呢?袖子里吗?“知道你年轻气盛走得快,在你面前,我也算老人了。” 宫烨霖一哼,嫌恶的要甩开她的手,她却死死揪着,不摸到花瓣誓不罢休!“本大爷有一百五十岁了!” 他很努力要做出凶恶且严肃的表情,但这一切在木挽心看来不过是个小男生闹脾气的表现。150岁?去掉一个零还差不多!“小子,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木挽心对他友好一笑,他却一副吹鼻子瞪眼的模样。“我比你大!我不是小子!我是活了一百五十年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这是返老还童的模样,实际上却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她脸上依旧是嬉笑的表情,一百五十岁?说什么也不信! “谁说我白发苍苍了?我……”宫烨霖急着争辩,但转念一想,他跟这傻子较什么劲?“还不快走!” 他这小个子一大吼,唾沫星子就满天飞,木挽心郁闷的低头跟上,这小爷的脾气还挺大。 兜兜转转,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地方。迎面走上来的男仆一见宫烨霖立刻喊着:“少爷。” “带这女人去换一身衣服。”他回眸瞪了一眼木挽心,那极俊美的脸却蹦出极恶毒的话来:“给我小心点,别弄脏了本大爷的地方!” 木挽心讪讪的后退两步,这小男生的臭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烂。身上冷透了,她只好快速跟那男仆去换衣服。 台阶上,宫烨霖居高临下的站着,他轻轻一瞥木挽心那狼狈的背影,那碧蓝眼里的鄙夷更重了。 镜缘宫正宫内…… 仙人和御风跟着那宫燕飞来到大殿,镜缘宫现任宫主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眉目间明显有着岁月的痕迹。但表象总是不可信的,这略显风韵的外表下是她三百岁的高龄。 “来了?”宫主正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待她睁开眼时,仙人和御风已定定的站在眼前。 仙人微微鞠躬有礼的说着:“在下与两徒儿冒昧造访,惊扰宫主了。” “这说的哪里话,上仙能来我镜缘宫,真是我们族人怎么也盼不来的。”宫主立刻从座上走下来,她表情激动,甚至向仙人行了一个大礼。 “宫主严重了。”仙人将宫主扶起,他知道镜缘宫人一直想跻身神族,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有神族人亲临她镜缘宫,她当然是视如上宾。 宫主赶紧将仙人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非常客气的说道:“来,上仙请坐。” “多谢。”仙人稳稳坐下,御风则板着脸抱剑立在他身旁。“我不喜欢绕弯子说话,这次前来打扰宫主实在是有事相求。” 宫主赶紧挥挥手,一脸的赔笑道:“哪里说得上‘求’,只要上仙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仙人从袖中拿出一瓣黄色的花瓣,他展开手心,那黄色花瓣就静静躺着掌中。“宫主可曾见过这东西?或者说,你知道哪里能找到这东西?” 宫主一看那花瓣,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好几次,从开始的震惊到疑惑再到犹豫。仙人多少已经猜到了什么,“宫主且说无妨。”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什么! 宫主最后认真看了那花瓣一眼,叹了一声后才徐徐说来:“其实这也是我头痛的问题,这东西我见过,在这镜缘宫里就有!” 御风听后两眼立刻放光,仙人则轻轻扯了扯唇角,是那宫烨霖吧。“不知宫主可愿将这东西交予我们?这东西对宫主没有半点用处。” 宫主皱了皱眉头,先是谨慎的看了仙人,再是让殿内的所有人都退下。待房中静谧许久后,她才缓缓开口:“这东西长在我儿的身上。” 这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仙人眨了眨眼眸,“长在少宫主的身上?是陷入骨肉中了吗?” 宫主点点头,“五十年前,我儿刚满一百岁诞辰。那夜本是我镜缘宫欢庆的日子,谁知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撞入水面后就直直的飞进镜缘宫里。金光直冲着我儿,片刻过后,我儿的膝上三分就多了这样一个东西。” “师傅,这也太诡异吧?”御风终于沉不住气了,这花再有灵性也不可能跑到人身上去啊! “唉,起初我还觉得没什么,但这鬼东西就像吸盘似的,一点一点将我儿的精力和武功吸走,他的心智,容貌都在不断倒退,不过五十年的时间,他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听着宫主的描述,仙人的眉头也皱起来,这种情况的确很少见。“你说看到的是金光,那东西可是橙黄色?” “对!就是橙黄色,我族人以金色为至尊,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什么福星,谁知竟然是一个害我儿的鬼东西!”宫主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细纹都出来了。 “取不下来么?”仙人开始感觉这事有点棘手了。 宫主无奈的摇摇头,“取不下,无论如何都取不下,这东西就像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陷入骨肉,就算用手抓得鲜血淋淋它还在!” “上仙,我儿原本天生筋骨就好,你看看他,那容貌分明就是锦鲤族人的先祖再世,但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栽这鬼东西手里!我原本想好将镜缘宫下一位传人的位置给他,可他如今被那鬼东西折磨成这模样,你让我如何是好啊!” 宫主说着说着就连着叹了几声,重重的做回座上,无论表面上多么风光,她始终是一个爱护儿子的母亲。“上仙,你既然来寻这鬼东西,那它就一定是神族的。你是神族上仙,你肯定有办法取下它,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儿啊!” “那东西是神族七彩仙花中的一瓣,生有灵性,硬取不下的。”摊上这么特殊的情况,仙人暂时也想不出办法。 但如果是木挽心来的话……“我倒有一个主意,不过需要少宫主配合。” “上仙请讲。”宫主立刻侧耳倾听。 “我有另一个女徒儿,这花与她紧紧相系,或许她能帮少宫主取下。”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也只能这样搏一搏了。 “女徒儿?”宫主有些迟疑了,妖界本就是一个偏向以女为尊的地方,她这儿子平时与女人接触得少,她担心……“试倒可以一试,但不可以明着来。” “我儿性子要强,再加上他的心智倒退不少,如今更是脾气古怪,你若是叫他让一个女人看他膝上三分的部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的!” 仙人点头,他能理解人家的处境。“这件事我会跟她说的。”不能明着来的话,那就只能暗地里进行了。只是这活……又有些苦了她了。那样一个恃宠而骄的少主,她怎能对付得了? .. 第116章 为奴为婢,只为扒裤 第二日,当仙人淡定的将整件事给木挽心说清楚后,御风就立马识趣的塞住耳朵。随即,木挽心果然爆发出一声苦逼的呐喊:“你说什么!” 虽然她对那宫烨霖的容貌很有好感,虽然他有着一副天使般俊朗的混血面孔,但他可是有着一颗恶魔般的黑心啊! “师傅,你让我潜伏在他身边,只为了扒他裤子?”木挽心问这话时已经是极端无奈,她一个二十五岁大的女人,居然要绞尽脑汁的去看那少年膝上三分的东西,还要试着能不能取下来? “师傅,你这不是为难我么?”那整天自称大爷的小子,他一看到她就横眉瞪眼的,她前脚刚踏进一步,他一连串骂人的话就蹦出来了。 跟这种小少爷相处,光是想想就可怕。他可不是段长歌,至少当初她在太子府做下人时段长歌对自己还不错,这家伙?他宫烨霖对自己可是赤裸裸的鄙视加厌恶! “师傅,我能直接跟他摊牌说了么?”她真不想这样做,带着一个这么猥琐的目的去接近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十岁的男生?摇摇头,她不行的啦。 “那你下回接近他时就要易容了。”仙人说的这是实话,那宫烨霖骄横的性子绝不是他人捏造出来的。 “师傅……”木挽心可怜兮兮的看向仙人,要她接近宫烨霖?除了为奴为婢还有什么办法?那小子根本不让她靠近他身边。 仙人也是无奈,但那花的确只认木挽心一人。“这是第六瓣了。” “好吧。”师傅说这话时的确有点鼓舞人心。都第六瓣了,前面那么多坎坷都过去了,难道她木挽心还怕一个黄毛小子不成!“行,我去。” “我们都在镜缘宫里,宫烨霖虽然现在没什么武功,但他若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开口便是。” “嗯。”想到那牛哄哄的宫烨霖,她已经开始绝望了。“那我去准备一下吧,看看那宫烨霖的房里有没什么活能让我干的。”说这话时木挽心已是有气无力,她这三个娃的娘,居然要低声下去的去伺候一个臭小子?千辛万苦只为扒人家裤子!真是太无奈了…… 木挽心垂头丧气的离开房间,御风看她走后就开始说风凉话。“她还真是各色男人都惹得。” “御风!”仙人冷冷一哼,冷眸扫来时,御风已经乖乖闭嘴。 “徒儿知错。”御风依旧是这句话,这么久了,只要他在师傅面前说木挽心一句闲话,师傅总是会生气,最严重的还会惩罚他。 “但是师傅,她本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又何必……” 御风话音未落,仙人那飘渺的身影已定定的立在御风面前,阴冷敛眸,伴着心中丝丝怒火,他狠狠的一掌拍出! 御风出手挡不及,仙人凌厉的掌风已将他拍飞到门外。“噗……师傅!”胸中淤血从口中吐出,御风这才惊恐的抬头看着那立在跟前的仙人。 “她是琉璃,是众仙之一,统领琉璃山,你这是大不敬的话,按族规,这一掌对你来说,算是从轻发落了!”仙人冷冷开口,镜缘宫因为在湖底里所以不分日夜,抬头看去永远都是那样幽暗幽暗的类似月色的光线。 御风捂着受创的胸口,仙人那冰封似的双眸却没有半分消减。“师傅,御风并没有诋毁她的意思,只是事实如此,整个神族都知道的!你又何必这样维护呢!” 噌的一下,青云剑出鞘,剑尖直直的指着御风。仙人手握剑柄,那泛白的指关节已说明一切。他怒了,正如当初朱雀要伤她时一样,若这剑下是别人,他早让眼前人魂归西天了! “你知我的性子,若再口出狂言,此后你我不再是师徒!”看到御风眼中的惊慌,仙人这才冷硬收起剑。 御风气愤的站起身,狼狈的站在仙人身后大声说道:“师傅,我伴在你身边已有百年,我只是不愿看着你这样白白付出却没有回报!你本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却要为了天底下最坏的女人虚度几百年的光阴,不值得啊!” 仙人微微侧身,他淡淡的开口,那是发自肺腑的声音,听起来却如落雪般轻盈。“我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亦不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抛开这寻花的任务,我们什么也不是。” “师傅!”御风激动的喊了一声,胸中隐隐发痛,再一口鲜血吐出,这次师傅是真的下狠手了。 “你就在外头跪着吧,跪到清醒为止。”房门轻轻合上,扶着那红木门框,仙人终于平下心来。闭上眼再睁开眼,那眸里荡漾着的光晕就似刚融开的积雪,他转着眸子,心头似有千千万万结,叹息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只有那一个? 木挽心跑去找负责宫烨霖的主管,她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附近的下人,都只有男人没有女人,连端茶倒水的都是男仆。(..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不喜欢女的么?”木挽心嘀咕了两声,再摇摇头,当初她就是这样误会凌霄的,或许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宫主刻意安排的吧。 因为镜缘宫宫主一句话下来,宫烨霖身边的近身男仆就换人了,木挽心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了他的近身侍女。所以当宫烨霖睡下后,木挽心才以近身侍女的身份走进他的寝室。 仔细一看,这小少爷的房间还挺简单的,非常宽敞,也非常的空洞。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没有书架没有梳妆台,连茶桌都没有! 这小子平时自己呆着有这么孤僻么?想着他那牛逼的性子,真的看不出啊…… 轻轻关上房门,木挽心看了看那正放下的纱帐,宫烨霖那小子就正在床上睡着吧。听外头的男仆说,少主是刚刚睡下不久的,这会儿应该快睡熟了。 睡熟了正好!她现在就可以偷偷跑到他床上扒他裤子看! 木挽心谨慎的呼吸着,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这纱帐薄,她刚一靠近就看到床上的人影。轻轻挽起纱帐,宫烨霖那小子正蜷缩在被窝里。 “睡得这么香……”木挽心小声嘀咕着,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他那眼睛是紧闭着的没错。 宫烨霖微卷的金发铺洒在枕头上,木挽心用手扯那被子时他还动了动睫毛。她动手再扯一下,他就呓语着翻身了。 这小恶魔……木挽心郁闷的站在床边,他把被子夹得紧紧的她怎么掀开! 木挽心低头想着,突然就看向床尾,嘿,有主意了!她从上面扯不得,可以从下面开始拉嘛! 于是乎这样一项猥琐的行动就开始了,木挽心小心的坐在床尾,从被子的末端开始掀。一开始木挽心还在担心看到的会是一条吓死她的鱼尾,后来一看,是脚没错!木挽心接着往上掀,连呼气都是一丝丝的,生怕把这位小爷给吵醒了。 后来,这被子末端已经掀到他膝盖了,为避免被子往前堆时会把他压着,木挽心还连着把被子抱在怀中。看到膝盖了!木挽心眼睛一亮,再掀开一点,她隐约的已经看到裤头了! 颤颤的伸出手,天知道木挽心此刻的表情和动作加起来有多猥琐! 就在下一刻,那快到手的裤头突然动了动,然后身上原本抱着的被子突然被翻了过来。眼前的双腿曲了曲,木挽心心里咯噔一下,她感觉不妙了…… 抬头,她果然看到一脸不爽的某少年。“少爷,你醒啦。”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木挽心知道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不好看。 宫烨霖起身坐着,他眼中的睡意没有了,怒气倒是满满的。“你在干什么!我说过让你进本大爷的房间了吗!门口的侍卫呢,他们都睡着了吗!”连连的怒吼从他口中蹦出,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木挽心缩起肩膀,这丫的嗓音真大。“宫少爷,我这不是专门来伺候你的嘛,门外的人都不管用,我做丫鬟一定比他们细心。”装着这嗲嗲的嗓音,面对这十五岁的少年,木挽心都要被自己恶心死了。 木挽心自己说得反胃,宫烨霖听了更是青筋暴起。“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唉,我说少爷……”木挽心拉起一副长辈的表情就要开始对他说教。 “给我滚!”掀开被褥,他一抬脚真把木挽心踢下了床! “喂!”木挽心一个踉跄,她急急的就坐到地上,再抬头看那床上趾高气扬的少年,他发飙是吧,她也生气了!“你这小子能不能有点教养!” 宫烨霖眉头一皱,咻的站下床,目前与木挽心同样身高的他还要故意踮起脚,伸手就揪着她的衣襟。“本大爷叫你滚就滚!” 他暴怒的双眸似要吃人,木挽心也不退让,打落他的手,她奋力一推就将他甩开。“你这混小子,我觉得宫主应该让我来做你的老师而不是丫鬟!” 木挽心死活不走,宫烨霖抡起身旁的花瓶就要朝她脑门砸去。木挽心见势立马跳到一旁,他还真的往前砸去! 噼里啪啦一下,好好的一个青瓷花瓶立刻四分五裂。“你这小子是脑子有病么!”木挽心生气的朝他大吼一声,他倒好,顺势又拿起来第二个花瓶。 “姐不跟你玩了!”宫烨霖举着花瓶对木挽心,她只好灰溜溜的跑到门边,生怕被他敲得脑壳开花。 砰的一下冲出房间,木挽心边跑还边叫嚷着:“少爷,我下次再来伺候你啊!” 门口站着的男仆郁闷了,这姑娘算哪门子丫鬟啊? “我问你们,她是怎么进我房间的!”宫烨霖的起床气还未消,丢掉那个花瓶,怒气冲冲的就指责这门口男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宫主的命令,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男仆低首恭敬的回答。 “哼!”听到宫主二字,宫烨霖也不好发飙,说到底他还是很敬畏那老妖婆的。“你们给我看好了,别再让她靠近我房门半步!” 男仆们低头不敢回答,这少爷的命令与宫主的相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好办呀! “没听到我说的吗!不许她靠近我房门半步!”放大了嗓音,宫烨霖再次一字一句的吼道。 “是……”男仆们低头小声回答着,唉,以后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木挽心蹦出宫烨霖的房间后就匆匆跑到自己房里,刚一关上房门,她就将宫烨霖那混小子骂了几十遍,这个杀千刀的混小子! “唉,一见面就要打起来的模样,这让我怎么接近人家啊?”木挽心苦恼的靠在门边,这宫烨霖的少爷脾气也真够牛逼的,不就是进了他房间么,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嘛! “烦!”木挽心气恼的趴在桌上,看来她得好好想些策略才行。 …… 此时此刻,宫烨霖正在他的小花园里欣赏他收集的玩物。对于这点大家都感到非常叹息,五十年前的宫烨霖是一为成熟稳重、男子气概满满的镜缘宫少主。只不过是一片从天而降的鬼东西,立马就让他成了这模样,连兴趣爱好都倒退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爱收集,还心爱得很不让人碰。连宫主和宫燕飞都拿他没辙。 木挽心缩头缩脑的出现,端着一杯茶水,她扬起虚伪的笑脸就向他靠近。“少爷。”木挽心从牙缝里挤出这话,她保证这绝对是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听到这声音,宫烨霖立刻反射性的转身,依旧用那嫌恶的表情看向木挽心:“你还敢来?” “宫主说你‘现在’的年纪小,让我在你身边陪着,这样对你很有帮助的。”她端着茶水一步步靠近,他却一步步后退,唯恐会沾上她半分气息。 “这种假话你也敢说出口!”宫烨霖明显就不相信木挽心说的,“叫那老妖婆打消了这念头,我年纪不小,不需要你这傻子来伺候!” “宫少爷何必执着,宫主也是为你好啊。”木挽心加快脚步的向他逼近,他也加快脚步的后退。咬牙,她一伸手就过去拉住他衣袖,他一慌,伸手就撞翻了她手中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到宫烨霖衣袖,他吃痛的喊一声,木挽心就立马过去将他的衣袖抡起,吹着他有些发红的手臂,宫烨霖挣扎着反抗,她却心里暗笑,伸手就将他推倒在地。 “你这女人要干什么!”他只不过是烫伤了手臂,她却将他按倒在地?“快从我身上滚开!” 不顾宫烨霖这声嘶力竭的吼声,木挽心淡淡一笑,伸手就揪住他裤头。“不知茶水有没烫到少爷身上,我要检查一下才行。” “给我滚开!你这算哪门子检查!”她要揪他裤头,他倒反扯过来死死护着不让她碰。“给!我!滚!”他已经是咬着牙说这三个字。 “少爷,经常发火很伤肝哦。”木挽心低头看他笑道。 他扯着裤头,猛的狠狠抬头瞪她,硬板板的前额一下子就将木挽心撞开。“好痛!”木挽心捂着被他撞疼的前额,这家伙的头是什么做的! 木挽心的计划失败,宫烨霖立马站起,拍拍身上沾着的尘土,他抛给木挽心一个冰冷的眼神后就拂袖离开。 木挽心不甘的起身追过去,“少爷!你衣服弄湿了,我还没伺候你更衣呢!” 宫烨霖突然刹住脚步,回眸对她不屑一哼。“做丫鬟的要自称‘奴婢’,这都不懂,你还敢跟那老妖婆联合起来糊弄我!” 说罢他就一拽一拽的走开,木挽心额前的红印还在,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她只能踹一脚脚底黄泥,外带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言:“滚你丫的宫烨霖!”不是她要跟小孩子发脾气,只是这少年实在太特么的没教养了! …… 到了宫烨霖沐浴的时间,在男仆们帮他装满热水后,他就舒舒服服的坐到浴桶里,这次他可是下了禁令,谁敢放那女人进来就掐了谁脖子! 于是当木挽心哼着小调前来时,门口男仆是死活不让她靠近半步的。后来她没办法,冥想着绕了这房子一圈后,她才偷偷的从窗子爬了进去。 房内水雾氤氲,木挽心双脚一落地,就踮着脚尖的靠近那屏风。透过屏风,她隐隐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浴桶中。 死小子,一个人泡这么大个浴桶!木挽心嫉妒得眼红,想来她也很久没泡澡了。 宫烨霖闭眼靠在浴桶旁,木挽心站在屏风后等了许久,她就等着看他从桶中站起来的模样,为的不是什么重点部位,是膝上三分的花瓣呀! 谁知这宫烨霖似乎在跟木挽心作对,她在屏风后面等得花儿都谢了,这厮还没动静? 最后她实在等不下去,立马就从屏风后站出来。她眨眨眼,房内雾气早就散去,那宫烨霖也穿得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盯着他那美丽的碧眼,他却一脸的额鄙夷。 “我就知道你这下流的女人会做这种事!”现在她在他心中已成了猥琐大婶的形象。 “我……”木挽心想着这次要怎么解释,刚一开口,眼前突然闪过什么东西,一盆温水就猛的泼了过来!温温的水流从头灌到脚,这估计是他的洗澡水。 “噗……”面对如此惨烈的泼水,木挽心却依旧能淡定的将水吐出来,但最后还是…… “你这欠抽的小子!”她尖声一叫,以最快的速度将脚上绣花鞋脱下,稳稳握着后就朝他那俊脸上就拍去!“你丫的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那沾着泥土的绣花鞋狠狠从宫烨霖的左脸刷过,他那平日完美无瑕的白皙脸上立刻浮现了又红又脏的鞋印,木挽心这一拍彻底将他拍愣了。 淡淡的咸味传来,宫烨霖舔了舔,他连嘴角都擦破皮了。“你这个……”从未受过如此大辱的他正气得浑身发颤,连话都不能说完全了。 “哎呀。”木挽心一看,他那浮肿的脸明摆告诉她:下手太重了!“我……我立马给你找大夫去!”手中还拎着鞋子,木挽心蹦跶着就跑出房门,她心中暗暗叫苦,这已经是第二次狼狈出逃了…… 门口的男仆被突然冲出来的木挽心吓了一跳,往里头看去,那平日高傲的大少爷正大吼大叫的乱砸东西,乒呤乓啷的一阵,好好的一房间就差点毁在他手下。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宫烨霖仰天长啸,胸中对木挽心的愤怒已忍到极点。 在男仆们的叫唤下,宫燕飞匆匆赶来,一进房就看到这惨不忍睹的场面和那同样惨不忍睹的宫大少爷。“哥……” 宫烨霖猩红着眼眸,拿起房中各种兵器就要出门。“哥!”宫燕飞立马将他拦下,“沉住气吧。”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她今天所做的,够她死上千百回了!”宫烨霖现在连平静说话都做不到。 “哥!”宫燕飞再次吼了一声,“为了镜缘宫,你就忍忍吧!” 宫燕飞严肃认真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宫烨霖甩下手中的兵器,脸上出现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表情,他咬牙狠狠说道:“我迟早要手刃那女人!” 木挽心带着一身的凉水奔出去,手上还抓着她的绣花鞋,生怕那混小子追上来将她乱砍一通。 她狼狈跑着,一下子就看到正迎面走来的仙人。“师傅!”看到这熟悉的身影,她立刻满眼泪花的冲过去,她知道这很丢人,但没办法,那小子真的太欺负人了! “你……”木挽心因为被泼了一盆冷水,她头上的发丝一条一条的黏在一起,手上还捏着一只鞋子,她这副模样冲过来,任谁见了都会吓着。 “师傅!”木挽心急急立在他面前,一身湿哒哒的就扑过去。“你徒弟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 “你这模样……”木挽心憋屈的扑在他怀中,那鞋子还在,沾上他的白衣袍,脏兮兮的弄污了一片。“他动手伤你了吗?”毫不介意木挽心这脏鞋,仙人轻轻问着,看她这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湿的,他倒有些心疼了。 “他简直把我视为眼中钉了!”木挽心愤愤的骂道,手中鞋子突然被抽走,她疑惑一看,眼前仙人就蹲下了。 “穿上吧。”他蹲下身把鞋子放在她面前。 木挽心心中火气未消,但看到仙人这行为后,她还是静下心来。“多谢师傅。”她微微抬脚,他就为她穿上。 “抱歉,还弄脏你衣服了。”木挽心冷静下来后就注意到他衣上的污迹。 仙人站起身,稍稍退离她几步。“没什么。” “唉,师傅,刚刚我是激动过头了。只是你看看我这样子,都是那混小子弄的!”木挽心不服的抱怨着,脑筋一转,她又贼兮兮的靠向仙人。“师傅,你能不能给我包迷药,我把那小子直接迷晕不就了事嘛!” 木挽心眼巴巴的等迷药,仙人却郁闷的看了她一眼。“我身上没有迷药。” “噢。”木挽心失望的表情明显挂在脸上,这么绝的计划没法实施了,她只能默默叹息一声。 仙人那冰凉的指尖却在她脸上拂过,撩拨开她湿哒哒的头发,他轻声道:“回去换一身衣服吧,该着凉了。” “嗯!”木挽心点点头,无论心里再怎么不爽,师傅还是对自己很好的,她才会不把气撒到他身上。“师傅也回去换一身衣服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自己这么糗的模样都让师傅看见了…… “好。”他似乎很少否决她的要求。 “师傅,这镜缘宫里总是幽蓝幽蓝的,我都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连吃饭睡觉的生物钟都打乱了……”这也是让木挽心非常不习惯的地方,她看那宫烨霖每日吃得好睡得饱的,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吃饭睡觉的点数。 “不用管白天黑夜,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就是了。” 木挽心点点头,仙人转身要走时,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傅!我把那宫烨霖的脸打肿了,那家伙小气得很,我怕他趁我睡觉时找我麻烦。”她尴尬说着,这似乎是她对宫烨霖做过的事情。 仙人微微蹙眉,她该不会是用那鞋子打的吧?“匕首有带在身上吗?”他问道,她点头。“那就随时警惕着,若他的行为真过分了,你这也算正当防卫。” “哦。”木挽心释然的点头,仙人这意思很明显,她要是把人家宫烨霖刺伤了,他顶着! “我的住处离你很近,如果情况紧急,你可以到我这里来。”镜缘宫宫主原本给他安排了一间非常豪华的房子,但他拒绝了。 木挽心疑惑的看向他,师傅这话是在她同住么? 他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丫头想歪了什么。“好了,快去换衣服吧。”潇洒的转身,他大步离开原地,再扫一眼胸前的污迹,此刻他还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敢这样子对待宫烨霖的,她恐怕是第一人吧? 仙人走远了,木挽心也垂头丧气的回房了,如今她和宫烨霖闹成了这模样,她还怎么去跟他相处?看来这扒裤行动,真的只能等他睡着了才能进行,就算屡次不爽也要坚持啊! …… 神族琉璃宫内,此刻正皓月当空,月下有一棵壮大的老榕树,榕树下坐着一个正在小憩的男人。 “你这兔子还真爱睡,每次我来都能看见你睡觉的样子。”红娘扬着她独有的声调落在玉珩面前,她用手拍拍玉珩的肩膀。“小兔子,再装就不像了。” 玉珩笑着睁开眼,他原本想在树下感受这美好的月光,红娘一来,搅和了他所有兴致。“你这因缘阁阁主是不是做得有些闲了?” 红娘轻轻一哼,顺势就坐到他身旁。“你这兔子不也闲得发慌,我红娘哪里都不去,偏偏就来你这空荡荡的琉璃宫,你这兔子倒不愿了!” “不敢不敢,红娘大人本就是这琉璃宫的常客,几百年下来都是如此,我玉珩哪有资格阻拦,只怕日后仙子会怪罪呀。”玉珩说着客气话,红娘出现了,他发丝上系着的红线也出现了。 “去,还提你那什么仙子,我都怀疑这琉璃宫她还要不要了!”红娘一瞥眼前这辉煌的建筑,几百年前,这里永远是神族最美的宫殿,如今却荒凉得只剩玉珩一人。“她那丫头占着这么一块宝地不回来,还真是可惜了呀。” 玉珩笑而不语,无论红娘怎么说,这琉璃宫是那个人的,他也是那个人的。“朱雀她……” “你别提那鸟了!”红娘烦躁的挥挥手,“每次我去见她她都一副臭脸,看她那模样,估计又想离开神族了。” “都这么久了,她还不死心。”玉珩哀叹着,随即他又有些戏谑的看向红娘。“朱雀的红线该不会是你牵的吧?” “去去去,我才不好这口,她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火凤,谁敢牵她的线?”红娘一想到朱雀那喷火的模样就来气,但是转念一想,她的语气就缓下来了。“倒是那小子……” 红娘话锋一转,玉珩眼神一暗,仔细听着她的下文。“你别看那小子平时冷冷淡淡的,这线若牵成了,连我都砍不断!” 玉珩唇边挂起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这红线不是早就牵成了么?甚至到如今还仍旧纠缠着,即便她与各路男人有了理不清的关联,他依旧还在。” “小兔,你这是眼红了呀。”红娘坏笑着撞撞玉珩的肩膀。 “我哪敢。”玉珩自嘲,抬头看着那轮明月,月色即使再怎么清冷,它还是那样迷人。“我比不上他。”那个如月一般的男子,他比不上,无论如何都超越不了半分,永远都是。 第117章 如此狠手为哪般? 过了几天,木挽心都没有去招惹宫烨霖。(..info无弹窗广告)但奇怪的是,那宫大少爷也没有来找她麻烦,她惊心胆战的过了几日后,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小子其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木挽心松了一口气,毕竟在她眼中他只不过是心智退化到十五岁左右的男生,再怎么发脾气也不会真拿她性命开玩笑。 但木挽心还是时刻把匕首放在身边的,因为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唉。”她来这镜缘宫是寻花的,却要每日偷偷潜在宫烨霖身旁,偶尔还要帮那小子洗两件衣服。师傅和御风则被宫主奉为上宾,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专门的人伺候着。 “唉!”将一桶桶热水倒入浴桶中,她再看看这小小的浴桶,跟宫烨霖那个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哪比得上呢? 浴桶里的热水装满了,木挽心就把之前摘好的新鲜花瓣倒入水中,也算她目前的乐趣之一了。关上房门,这下人房连个屏风也没有,她只好把门闩上,避免有人突然进来。再虚掩着窗户,她担心这房内烟雾太大会被熏晕过去。 宽衣,解带,她这些连续性的动作本是最有情调的,但面对这小小的浴桶,她什么情调也没有,快快把衣服剥了就泡澡去吧。 “哇,舒服啊!”木挽心一下子坐进桶里,捧起一把花瓣,她满足一笑,好像很久没这样泡过了。这热水浸得人舒服,暖暖的将肌肤裹着,感觉就像一下子灌入了新鲜活力,身子立马灵活了许多。 木挽心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把匕首,她定定的看了几秒,还是伸出湿哒哒的手将匕首拿过来。“随身带着嘛……”将匕首稳稳的收入刀鞘,她才小心的泡入水中放入桶底,这样总万无一失了吧?连洗澡也带着!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哼着幼稚的小调,木挽心闭眼静坐在浴桶旁,热水满溢,这热度可以耐很久。 窗户吱呀一下,木挽心立刻警惕的睁开眼,再仔细听听,没有动静了。 “真古怪。”木挽心环抱在胸前,深呼一口气后做好心理准备,这才缓缓的要回头看。 不等她转过来,一只手突然就将她的脑袋扣住,死死抓着猛的就按入水中! “咕咕咕……”这人的力度大,木挽心一下子就浸入桶里,热水一下子哗的就溢出一大片。她挣扎着用力抓着那人的手,那人却仍旧不放松,继续将她按在水里。 这混蛋!慌忙之中,木挽心一只脚踢到了桶底的匕首。心中一喜,她立刻将那匕首拿来,拔出刀鞘,稳稳握着就朝那只手狠狠划去! 丝丝红色在眼前晕开,木挽心这一下划得又狠又深,那人立刻吃痛的松开手。她趁势冒出水面,握紧刀柄转身就刺去。“你这混蛋!”一刀刺下,眼前却什么也没有了。 窗户打开着,地上滴了几滴血,有带水的鞋印一直蜿蜒到窗户前。“你这刺客,休想逃!”木挽心赶紧从桶中站起,没来得及穿得仔细,她胡乱披上衣物就冲到窗户旁。 手上握着匕首,她毫不犹豫的就跳下去,四处张望一番,哪里还有什么刺客的身影,连水迹都没有,更别说血迹了。“哎呀,气死我了!”她气得直跺脚,有几个男仆经过,从他们古怪的眼神里,木挽心才注意到自己这胡乱混搭的衣物,丑爆了…… 烦闷的回到房间,木挽心随意将衣服换好,再把房里清理干净,什么水迹血迹的……诶?“这血迹要留着!”她停下手中动作,立刻跑去找仙人。 仙人住在附近的小筑里,木挽心急匆匆的跑过去,忘了这是大家睡觉的点,她直接就撞进房间,扯开嗓门大喊:“师傅!” 房内一眼看不到人,木挽心就走进内室,绕过屏风,床上有一人坐起。“师傅!”撩起纱帐,她定定的站在床前。 仙人背对着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一头青丝斜放着,还没戴面纱?“你能不能出去等我片刻?”仙人尴尬的不敢转过身,这睡袍太过宽大,他本就不是轩辕墨那种强壮的身子,微微一动手臂,酥肩半露了。 这可是活生生的春色呀……木挽心也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了,放下纱帐,她连着后退了两步。“好。” 木挽心退到屏风后,仙人听到她走开的动静,伸手便随意拿起床头的青玉簪子,卷着发丝就斜斜绾起,拿来平日戴着的面纱,他习惯性的系上。 挽起纱帐,他利落的下床,披上一件外衣,系好后就走到木挽心面前。她等得一脸焦急,他却轻轻坐到椅子上,烫一壶茶,就等她开口说话了。 即使木挽心此刻的心情焦急如火,但见到这样小露风情的仙人,她还是有些惊了,原来师父私底下竟是这样一番模样。 “什么事?”仙人的声音恢复清冷,感觉到木挽心有些走神,他只是低头注意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木挽心恍然回神,立刻坐到仙人对面。“师傅,有人想杀我!” 她话音刚落,他眸中冷意冒起。“你看清那人了吗?” “我刚刚正在沐浴,突然有人就将我按入水中想将我溺死,幸好我早就将匕首放在桶底,我狠狠刺了那人一下,当我回头时他就逃走了!”想到这里木挽心就来气,居然跑得这么快! “有人敢在镜缘宫对你下手?”仙人疑惑了,除了朱雀外,似乎并没有人想加害木挽心,但如果真是朱雀,木挽心的一刀绝对伤不了她什么。 “我刚刚就在想,如果那刺客不是朱雀本人的话,那就肯定是朱雀派来的手下!但要是这事完全与朱雀没关,那就只有一个人选了。”木挽心愤愤说出那三个字:“宫烨霖!” 最好不是那小子!想到他前些日子的针锋相对,她感觉这可能性越来越大了。但仔细想想,她只不过是让他看不顺眼而已,他也没必要这样来害她吧,还想溺死她? “不一定是宫少主。”仙人低低沉吟了一番,木挽心说得没错,但这样揣测着,还是朱雀的手下可能性大些,莫非朱雀已经派人潜伏在镜缘宫了? “如果是宫烨霖,那他就真是神经病了!”为了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不至于吧。“师傅,那人还在地上留下了几滴血,你要去看看么?” 仙人想了想,点头。“即刻去吧。” 说走就走,仙人跟着木挽心一起来到房里,房内的浴桶还在,桶里的水已经变得发凉,地上那两滴血也有些干了。 仙人俯身用手指沾了沾,血中腥味很浓,直至现在还能闻到些许。“是锦鲤族人的。” “宫烨霖么?”木挽心急切问着。 “不止宫少主,整个镜缘宫人都是锦鲤族人。”仙人的眉头渐渐皱起,朱雀在背地里到底做了多少事?连镜缘宫都算计到了? 仙人严肃的皱起眉头,木挽心也苦恼起来。“但最有可能的还是宫烨霖?” “或许吧,也有可能是极不起眼的人,以后你还是注意些好了。”仙人朝窗外看了看,从这里跑出去的话,最近的地方就是宫烨霖的住处,但真的是他吗?他与木挽心闹得这么僵,这也太明显了吧? 面对这满屋子的狼藉,木挽心只有无奈的叹一声,折腾了半天她还是处于危险状况中。 “我那里还有一个空房,你就先去睡下吧。”仙人开口说道,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估计是没有心思在这里睡的了。 “嗯。”木挽心点点头,这房间,她还是起床后再来收拾吧。 走出房间,木挽心低头跟在仙人身后,离开这个院子的时候,宫燕飞倒突然出现了。“这个时候了,二位还没有入睡?”镜缘宫虽然一天到晚昏沉沉的,但还是有人打更的。 “劳烦二小姐挂心,我们正打算去休息呢。”木挽心没心情和宫燕飞寒暄,她应付着就想走。 “你们?”宫燕飞突然疑惑的看向木挽心,再看向仙人时,他那冷清的眸子却让她一愣。即便是蒙着面纱,仙人那独有的气质总能让人移不开眼。 木挽心也感觉刚刚那话好像说得有些不对,正想反口时仙人却将她拉走了。“先告辞了。” 木挽心被仙人急急拉走,如今他对镜缘宫人都是充满警惕的,可宫烨霖身上的花瓣不假,他们又必须留下。呵,这莫非就是朱雀的计策? 两人走远了,宫燕飞却有些痴痴的看着仙人狭长的背影,其实他是她第一个见到的神族男人。 仙人拉着木挽心回到自己的小筑,御风莫名其妙的被叫醒,看到他们两人在房里,仙人还穿得这样随意,他就笑着挑眉。“师傅,你们有进展?”他贼兮兮的凑到仙人身旁。 “你若还想再跪一天就尽管说闲话吧。”安置好木挽心,仙人才回到自己房间,御风尾随跟来。“她今晚遭人袭击,很有可能是朱雀埋伏在镜缘宫里的人,你以后要时刻看着她。” “噢。”御风应道,跟着木挽心还真是麻烦不断。“师傅,我怎么感觉你们最近走得很近呢?” 仙人扫了一眼八卦的御风,依旧是清冷的声音。“你真该去外头跪一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御风立刻耷拉下脑袋,什么时候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开师傅玩笑呀?“徒儿回去休息了。” 御风离开房间,房门关上后,仙人才若有所思的走到床边,摘下面纱,脱去外衣,放下头发,依旧是那宽松的睡袍,他满心忧虑的叹一声,还是吹熄了烛火,侧身躺下了。 木挽心在隔壁也不好受,她老是回想着那刺客,左右思索一番,她决定要再次将他引出来! …… 起床的打更声响起后,两间房门同时打开,木挽心一脸愁容的走出来,仙人也是目光幽幽的。她斜睨,他侧脸,四目相对。 “师傅,好巧啊。”木挽心嘿嘿笑着,仙人却轻轻别开了脸。 “昨晚的事,你就暂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要让他人看出什么异样来。”仙人凝重的叮嘱着,“那个人既然这次没成功,他一定会再找机会加害你,但这两天你还是安全的,御风也会跟着,你放心吧。” 木挽心点点头,仙人总是帮她想好了一切。“师傅,那我先回自己房了。”那房间还凌乱着,她该回去收拾收拾了。 “记住不要和宫少主再起冲突,他不一定是那个人。”仙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木挽心,担心她与宫烨霖的脾气相冲,又担心她被宫烨霖欺压。 “知道啦。”木挽心抛给仙人一个放心的笑容,忍辱负重嘛,她懂的!这该死的宫烨霖,为了这混蛋少爷,她决定要做这天底下脸皮最厚的女人! 木挽心笑着走开了,仙人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眼里还是浓浓的愁色,他是真的很担心。 木挽心回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现场,又是倒水,又是擦地的,一切东西都弄好了之后,她还把拿匕首擦干净藏在身上。要不是这匕首,她昨晚早就小命呜呼了。 整理好房间,木挽心缓缓深呼一口气,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她该去宫烨霖那里奋斗了! 将隐隐的怒火压着,木挽心再次来到宫烨霖的房门前,那几个男仆一看到木挽心就变了脸色,这女人可是少爷的大仇敌啊。 “少爷,奴婢来了。”木挽心恭敬的在门口说道,他不是要她自称‘奴婢’么?行,她配合! 房内没有声音,木挽心再次耐心的敲门。“少爷?”她侧耳听着,一个不明物体就突然撞在门上,哐啷一下,木挽心听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这混蛋……“少爷需要奴婢进去伺候吗?”又丢花瓶?丫的,她回去要好好练一下反应能力才行,以后他再丢什么破东西,她就蹦来跳去的气死他! “不需要!”宫烨霖每次和木挽心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大吼的,“本大爷不需要婢女!” “少爷若喜欢,奴婢也可以装成男人。”木挽心娇嗲嗲的说着,连门口站着的男仆都受不了了。 “本大爷就不要你!”宫烨霖直接说了,他不喜欢女人伺候,更不想见到木挽心。 木挽心轻轻哼着,没得让他不要!“这是宫主吩咐的,少爷若是不从,奴婢难做事,少爷也不好过吧。” 房内又安静了片刻,木挽心偷偷一笑,她知道宫烨霖是个怕娘的娃。“那你不要进我房间,洗衣扫地的都可以,就是不要靠近本大爷!” 他难得退让,木挽心也识趣的应着:“是,少爷。”转念一想,她又补上一句:“小爷。” 房内再没动静,木挽心就随便去拿一把扫帚装样子,她现在只想跟宫烨霖打好关系,快点扒了他裤子,快点走人! 之后的第二天,木挽心还是拿着扫帚在门前扫地,其实地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可扫了,但那沙沙的声音却让人听着非常烦躁,门口男仆们不敢说什么,房内的宫烨霖倒要发飙了。 “你能不能别在门口扫!”宫烨霖猛的打开门,一脸气鼓鼓的瞪着木挽心,感觉这女人做什么都让人讨厌, 感觉许久没见到宫烨霖,木挽心乍一眼看他时还是小小感概了一下,怎么这样天使的面孔就长在一个恶魔身上呢? “那少爷想让奴婢去哪里?”她谦卑的回答,这收敛的模样倒让宫烨霖有些不适应。 “反正不要在门口,烦死了。”说完他又嘭的关上房门。 木挽心好脾气的笑了笑,不在门前扫?可以。拿起扫帚,她走到这房间的一侧,在他的窗户下扫,顺便还能看看他在里头干什么。 宫烨霖被她惹烦了,探头朝窗户看去,木挽心那赔笑的脸突然凑近,惊得他连连后退。“少爷好。”她拿着扫帚边扫边朝他笑,这窗户下种着的鲜花早被她摧残没了。 “阴魂不散。”他赌气的把窗户也关上,木挽心顺手又推开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好伺候少爷啊,窗户关着不好,空气不流通的。”木挽心继续咧嘴笑,她也开始佩服自己这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了。 宫烨霖感觉自己快忍到极限了,抖抖眉头,他大吼:“给我把窗户关上!” “是。”木挽心故作受伤的神情,伸手把窗户关上,其实还留着一条细缝。 宫烨霖一瞥,木挽心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还在,轻轻一哼,她就看吧,他懒得管了。 …… 打更人出现,大概到了要睡觉的时候,木挽心还在外头,辛苦了这么久,她就是要等宫烨霖睡觉啊。 那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在屋里呆了一整天的宫烨霖好不容出来透透气,眼睛一扫,木挽心还在远处呆着。“哼。”还说扫地,根本就是在抱着扫帚发呆。 木挽心在地上静静坐着,她就听着打更人的声音,等到宫烨霖睡熟了,她再潜入房里去。 宫烨霖仔细看着木挽心的背影,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遣走所有男仆,屏住呼吸,他眼眸阴冷的步步靠近。 木挽心若有所思的目视前方,御风则在暗地里偷偷看着,她一瞥,看到御风警惕的眼神。感觉有什么不妙,她也渐渐谨慎起来。 后背冷飕飕的,木挽心坐在地上缩了缩。她等不及了,定定的站起来,但没有转过身,还没有动静?她再等! 一声轻微的步子落地,木挽心也轻轻勾唇,她猛然转过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看到宫烨霖那瞬间放大的瞳孔。“少爷,你想做什么?” 他惊慌的倒吸一口气,两人靠得太近,他要后退时她却伸手抓住他。“少爷,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握紧他左边的手腕,她注意到他的微微蹙眉。 “呵,小子,这下还不被我抓到?”快速拉起宫烨霖的衣袖,他手腕上果然包扎着绷带,因为她刚刚用力过大,绷带上还渗出一些血丝。 御风也冲了过来,拔剑指着宫烨霖。“不是我!”挣开木挽心的手,他急着争辩。 “小子,我说你十五岁就十五岁吧,我都没问话,你倒自己招了,不是你还能是谁!”木挽心再次伸手要抓他,他却急急的后退了。 宫烨霖慌忙的逃开,木挽心和御风则迅速跟上。“宫烨霖,你个混球给我停住!”他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 宫烨霖跑进房间,房门关上后,木挽心和御风站在门口真是好气又好笑。“你以为进去躲着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这个小气包,我不过和你有些过节你就想着要溺死我,你这丫是不是丧心病狂啊!” 木挽心使劲敲着门,她就没见过像宫烨霖这样傻的刺客!“御风,管他那么多,冲进去把他砍了然后再扒了他裤子!” 御风皱眉仔细想了想,还是把剑收了起来。“我觉得这事还要跟师傅说一声,不能妄下定论。” “他那手上的伤口就是我刺的,他还能抵赖么!”木挽心说罢连着猛敲了几下房门。“宫烨霖,你这混蛋敢做不敢当!” 木挽心还没骂完,那房门又再次打开了,宫烨霖一脸阴鸷的站在门口,“是我做的又怎样!”他现在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无奈与木挽心一样的身高,他也不能俯视她。 她一哼,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告诉你,天底下并不是除了你宫烨霖以外,其他人都是低贱的,你因为小小纠纷就想夺我性命,你至于吗!” 木挽心暴怒的吼着,宫烨霖倒显得有些错愕了,脸上火辣的触感传来,他立刻又皱起眉头。“你这女人!”他伸手揪住她衣襟,御风却一手将他打开。 “宫少主,你的行为也太过……” “我是要杀你,木挽心,我不止要杀你,我还要把你的心挖出来,将它捏得粉碎!”宫烨霖这一连串话吼出来,震得木挽心后退两步,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怀疑眼前人是不是朱雀的化身? 御风拉着木挽心赶紧退离宫烨霖几步,她凝重的看向宫烨霖。“你是朱雀的人。”如果是,那他要杀自己的理由就太充分了。 宫烨霖冷笑,他不语便是默认了。 “还敢这么张狂?”木挽心一哼,宫烨霖倒不以为意。 “你别忘了这里是镜缘宫。”宫烨霖不屑一笑,这可是他的地盘。 木挽心恍然,他这么说,莫非整个镜缘宫都与朱雀有关?他宫烨霖作为镜缘宫少主与神族朱雀有来往,她就不信那宫主不知道! 御风也觉得情况不妙了,拉过木挽心就离开原处,现在找师傅商量对策要紧! “你、你给我等着!”木挽心被御风拽走,她还不忘朝宫烨霖大喊一声,这家伙身上有花瓣,管他什么朱雀,她是一定要找他的! 御风他们撞入仙人房间,里面却空空的没有人,师傅呢?这么紧要的关头师傅去哪了? …… 镜缘宫最西边的一个亭子里,一身白衣的仙人正直直的站在亭子中间,他等了许久,终于有一人从不远处走来。 淡黄色的衣裙映入眼帘,仙人看清来人后有些疑惑。“二小姐?”他是因为收到信条才来这里等人的,但没想到约他出来的人是宫燕飞? 宫燕飞对仙人笑着点头,“是我没错。”她低头深呼了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看到宫燕飞这奇怪的表情,仙人更是迟疑了,她大可光明正大的去他房里找他,何必这样托人送信的私下相约?“二小姐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其实他与这宫燕飞并没有过多的来往。 宫燕飞走进亭子,亭中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她首先让仙人坐下,然后自己又挨着坐到他身旁。“的确有些特别的事情。” 宫燕飞既然这样说了,仙人倒有听下去的兴趣。“二小姐请讲。” “你别老是二小姐的叫,你可以唤我燕飞。”宫燕飞今晚特意装扮了一番,作为镜缘宫宫主的女儿,她平日在外头也是嚣张跋扈,哪有这样低声的时刻? “二小姐还是直接说吧。”面对宫燕飞突然的热情,仙人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仙人这态度虽然让人有些难以接近,但宫燕飞还是毫不介意的笑道:“上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撇开这神族妖族的身份不管,燕飞想和你做个朋友,不知上仙可愿赏脸?”她笑着凑近。 宫燕飞的身子挨过来,仙人却微微躲开。“如果这就是二小姐要说话,在下只好先告辞了。” 仙人站起身,宫燕飞脸上的笑容却凝住了,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呀。“上仙!”她起身拉住他的手臂,顺着滑下来就握紧他的左手。 仙人这次是真的有些反感了,他立刻轻轻甩开。“二小姐与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上仙,燕飞不知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我只是想与你做个朋友也不可以吗?”宫燕飞此刻是真的放下了所有身段,镜缘宫里有许多她的男宠,但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男人说话。 “镜缘宫就算是真想跻身神族,也不必通过这种方式。”仙人早把宫燕飞的行为和利益勾结在一起,这女人不过是为了她的锦鲤族人。 仙人要走,宫飞燕却急着解释:“不是的,我镜缘宫马上就要被划在神族之下,所以我们很快就是一族人了。” 宫燕飞这话倒引起了仙人的注意,“不可能。”神族不是随意招收人的地方,岂能由镜缘宫说来就来? “这是真的!”仙人等着宫燕飞说出实情,她话锋一转,又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上仙,我虽不知你的仙位是什么,但我从未接触过神族男子,我想,他们的风情一定不及你。” 仙人蹙眉不想再听,她却继续说着:“你看我哥现在变成这样子,他哪里还有少主的模样!上仙,你若从了我,日后我成了镜缘宫宫主,再加上神族人的身份,这妖界还不是我的天下?也这会是你的天下啊!” “简直就是痴人做梦。”这是仙人对宫燕飞最后的评价,她期盼的看着他,他却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宫燕飞刚刚说的话,他是要好好思虑这镜缘宫到底该不该留了? 仙人没走多远,一声惨叫就他身后传来,眼前红光闪过,他轻轻一回眸,刚刚那要许他天下的女人正全身被火焰围着。 这鬼火从天而降,冲破湖面,冲入湖底,撞入镜缘宫里,此刻正缠绕在宫燕飞身上。仙人没来得及出手相救,这火瞬间就将她烧成了灰烬,连残骸都不剩。 丝丝焦味在空气中弥漫,眼前惨案只发生了一瞬,就全部化为平静了。有一种紧迫的感觉在心头,宫燕飞的骨灰堆在那里,仙人也被震住了。 “是我的错。”他愧疚的垂下眼眸,宫燕飞只不过对他微微起了念头,竟成了这种下场。 烈火消失尽殆,仙人抬头幽幽叹息了一声:“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朱雀。”收回对宫燕飞哀伤的眼神,他已下定了决心,这镜缘宫是留不得的了! 第118章 掳走,慌忙出逃 决心要离开镜缘宫后,仙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小筑,木挽心和御风已在那里焦急的等了许久,他一进门就开口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 “师傅,那宫烨霖就是刺杀我的人,他也承认了,是朱雀指使他的!”木挽心急着说完,仙人就顿了顿。(..info无弹窗广告) “他敢这样承认,看来这整个镜缘宫都被朱雀收揽了。”仙人终于知道宫燕飞那么信誓旦旦的原因,什么划入神族的,这就是朱雀给镜缘宫的好处吧?趁着族长闭关,朱雀这做法也太大胆了。擅自将锦鲤族人纳入神族,她也不怕会有天谴? “那怎么办,花瓣还在宫烨霖身上呢!”木挽心纠结着,突然就恍然弄懂了这其中原因。宫烨霖身上的花瓣不假,宫主想让木挽心取下它也是真的,而朱雀就偏偏抓准这一点,引着他们长居镜缘宫,待木挽心帮宫烨霖取下花瓣后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么? 朱雀这阴险的火鸟,原来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仙人考虑到这一点,他最后决定说:“花瓣是一定要取的,御风,你能将那宫烨霖生擒来么?” 御风拍拍胸脯,刚刚他没对宫烨霖动手是怕伤了那小子,现在有了师傅的命令,他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小事一桩,徒儿这就去!” 仙人点头,御风就冲出房间去找宫烨霖,木挽心焦急的在房内等着,不知道宫烨霖有没有通知其他人,这万一全镜缘宫都来阻止的话…… “刚刚朱雀把宫燕飞杀了。”省去前因,仙人把这结果说了出来。 “什么!”听到这消息后木挽心更是疑惑,这镜缘宫人不是朱雀的手下吗?那连火鸟连自己人都下手?“为什么?”她怎么猜不出那宫燕飞有什么本事能惹毛朱雀。 仙人没有说出原因,但他是知道的,他了解朱雀的性子。“杀了就是杀了,没为什么。”那些妄想染指他的女人,朱雀总是心狠手辣的除之。 “她真是变态!”木挽心狠狠咒骂一句,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朱雀手里。“师傅,你有把握全身而退么?我担心镜缘宫宫主会以为是我们杀了宫燕飞。” 想到这点,仙人也暗下了眼眸,朱雀这做法实在是妙绝,单凭她这样强势的性子,镜缘宫宫主怎会一点怨言都没有?但为了能跻身神族,宫主也只能忍了这口气。 如今宫燕飞死了,无论是不是朱雀杀的,宫主都拿朱雀没办法,这所有的怨气,都只能集中在他们身上了。朱雀这一招出得实在狠绝! “如果有宫少主在手,应该没有问题。”仙人要御风去抓宫烨霖,一方面是为了花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全身而退。宫燕飞死了,如今宫主就只剩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她舍得让宫烨霖受到伤害吗? “但是我担心御风……”木挽心没说完,仙人就立刻警惕的站起身。 听到有其他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仙人往外一看,是镜缘宫宫主来了!“走!”拉着木挽心,仙人迅速用轻功离开此处。 …… 宫烨霖的房门前,二三十个侍卫早已拔刀做好准备,御风来到后看到这场面,感觉有些不好对付了。 “真棘手。”御风皱了皱眉头,没办法,把剑,来一个杀一个! 刀光剑影一下子就打开了,宫烨霖平静的坐在房里,作为镜缘宫少主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外头有源源不断的侍卫过来守护着,他就不信那人能杀进来! 握紧手中茶杯,宫烨霖的手心已微微冒汗,他只恨腿上那生长着的怪鬼东西,要不是它,他今日哪有这么窝囊的时刻!都怪那破东西! “切,我才不要让那女人碰!”虽然娘亲私底下与他谈了很多次,但一百多年来从未被女人近过身的他,怎么可能淡然的对着一个陌生女人脱裤子?还要是像木挽心这样可恶的女人,想都别想! 说到底还是怪那破东西,怪它找错了人,长错了地方! 窗户砰的一下打开,仙人搂着木挽心冲进来,宫烨霖看到后慌忙的后退几步,将手中茶杯朝仙人丢去,仙人立刻举起剑鞘撞开。 “来人!”宫烨霖刚喊完,他就再也喊不出什么话了。仙人伸出两指迅速在他身上多处点了穴道,如今他只能僵硬的站在远处,除了两个眼珠子外,连手指头也动不了。 “哼!”木挽心走上前,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最后在他胸前打个好看的结。“不是为了怕你溜,是为了方便拎着!”她说完,他心中憋着火气却不能说话。 “你以为我说假哒?我真的是用来拎你的。”木挽心伸手一抓,他的身子就硬邦邦的向前倒去。 推开房门,木挽心拖着宫烨霖就走出去。“都别打了,人在我这,谁还改动我就砍了他!” 御风一看,他在外头打得辛苦,他们就在房里搞定了?“你们早说嘛。(..info无弹窗广告)”众人不敢动手,御风则走上前来。 木挽心伸手一推,宫烨霖就直直的倒在御风怀中。“他交给你了。” “呿,老让我干苦活。”御风抱怨着,蹲下身揪着绳子就把宫烨霖背起来。无奈可怜的宫大少爷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带着暴怒到极点的双眼,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被人掳走了。 没过多久,宫燕飞那一堆骨灰被人发现,镜缘宫宫主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悲哀与狂怒之情一并爆发,她立马带领全镜缘宫的侍卫追杀那三人! 仙人他们逃出镜缘宫门口,挥剑斩开这水下通道,御风扛着宫烨霖,仙人抱着木挽心就飞冲出去,身后尾随着镜缘宫宫主和大堆追兵。 离开镜缘宫,冲出水面后,仙人他们落在湖岸边。木挽心回头一看,这原本平静的湖水突然波涛汹涌起来,一下子冒出了许许多多个人头。这下锦鲤族人全部出动,定睛一看,每个人身下都有一条晃动着的鱼尾。 “好恶心。”木挽心受不了了,退到仙人身后。 “放了我儿!”水面上,镜缘宫宫主带头吼道。 御风拎着宫烨霖,把剑身架到他脖子。“你们谁敢上岸,我就割破他喉咙,识趣的全部给我沉到水里去,把你们的鱼尾藏好了!” 镜缘宫宫主不肯退让,御风就轻轻动了动,长剑划破了宫烨霖的肌肤,渗出了血水。“不要伤他!”宫主始终是心疼儿子的,她愤恨的瞪了一眼岸上三人,一声令下,全部锦鲤族人没入水中。 湖面瞬间恢复平静,趁此一瞬,仙人立刻冲上前,挥剑对这湖施咒。阵阵青光闪过后,木挽心擦擦眼睛一看,湖面上隐隐多了一张类似渔网的东西,将整个湖罩住了。 “快走,这阵法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我们要远离所有含水流的地方。”仙人转身对御风说着。 十几天前他们用符印守着的马车还在,马儿也好好拴在那里。御风把宫烨霖丢进马车,仙人和木挽心也接着上来。 “走!”御风大喝一声,马儿就开始奔跑了。御风警惕的目视前方,只要尽快远离水源就好了。 木挽心坐在马车内喘着小气,现在还真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身旁的宫烨霖正死死的瞪着她,她看着不舒服,直接用布把他的眼睛蒙上了。 “师傅,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去哪里呢?”如今在妖界不仅没朋友,还与锦鲤一族为敌?他们这真是寸步难行啊, “为避免与镜缘宫结缘太深,这宫少主不能留太久,你尽快把花瓣拿了,我们将他送走就是。”仙人心中也是担忧的,锦鲤族人是四大家族之一,他只怕那宫主会联合其他三族,那就难办了。 “噢。”木挽心低下头,她也知道这宫烨霖是个烫手山芋。 “我去帮御风指路,你……尽快拿花瓣吧。”说罢,仙人就掀起帘子坐到车头,低头和御风商量着什么。 马车内就剩木挽心和被丢在一旁的宫烨霖了,她看了看身旁这动弹不得的少年,叹息一声,将他眼前纱布取下,看到的依旧是那喷火的眼神。 “唉,小子,我跟你说,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是那朱雀逼的。”木挽心好心将他扶起,稳稳靠住了,这姿势会让他好受些。 宫烨霖还是愤愤的看着木挽心,眸里血丝都多了些。 “顺带跟你解释清楚吧,朱雀把宫燕飞杀了,不是我们干的,相信我!”木挽心认真看着宫烨霖,她说完后,突然看到他眸子里朦胧了些,是在悲伤吧? “原来你不知道啊?抱歉,突然就告诉你了,但真的不是我们干的,那朱雀本就是丧心病狂的人,你们还跟她联手?真是的,她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木挽心努力想纠正这娃的观念,无奈他悲伤过后还是气愤的瞪着她。 宫烨霖不能说话,木挽心这样讲着也没意思,还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掀开帘子,她探出头问了一句。“师傅,你能让他说话不?我看他憋得挺辛苦的。”其实她都做好准备等他破口大骂了。 仙人朝宫烨霖看了一眼,“你不嫌吵就好。”他伸手点中了一个穴位,宫烨霖可以讲话了。 “全都是因为你!” 木挽心有些愕然,没想到宫烨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对不起。”想来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有关,花瓣,朱雀,镜缘宫。 “我不能赔你一个宫燕飞,朱雀也不能。小子,弃暗投明吧,别跟着那火鸟了,她不会给你什么好处的,她害了这么多人,她只想要我的命我的心。”木挽心苦口劝道,宫烨霖却倔倔的不开口,但他眼里正打转的眼泪却不假。 他是在心疼宫燕飞吧?木挽心默默叹着,虽然不知道到底宫烨霖是不是宫燕飞的哥哥,但毕竟是最亲的人,就这么没了,他一定难以接受。 “原本想着现在马上就扒了你裤子,再把你丢下马车的,但看你这模样,我也不忍心了。小子,不管你是十五岁还是一百五十岁,我始终把你看成一个娃娃。”宫烨霖的眼泪憋得酸溜溜的,鼻头都红了,木挽心看不下去,伸手就将他搂入怀中。 “放开我。”伴着哭腔,他几乎是咬牙说出这话,想挣开,却动弹不了。 “不放,你这倔小子。姐姐我这是在借肩膀给你呢,娃娃想哭就哭吧。”拍拍他的肩膀,她这是在努力感化他呢。 “我不是小子,我有……” “一百五十岁嘛,行啦行啦,我知道的。”搂着他瘦小的身子,木挽心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小弟弟,看着他心疼不已。 宫烨霖不解释了,但他的确在为宫燕飞哀伤,那妹妹虽然平日对他的态度有些强势,但始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他对宫燕飞还是很有感情的。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肌肤上,木挽心身子一颤,她淡淡笑着,这小子,跟她装什么坚强。 “小子,什么时候跟我敞开心扉谈谈?”木挽心唯一存在的私心,就是她在等他说实情,那些关于朱雀的事,她一定要知道。 “哼,我才不会告诉你什么!”哭完了,宫烨霖还是倔强的,少爷脾气不变。 “小子,别这样不给面子嘛,我都连怀抱都借给你了,你跟我说说有什么的?”木挽心继续哄骗,笑着将他死死搂在怀中,臭小子,再不说就把你憋死! 宫烨霖发凉的脸蛋触到她温热的肌肤,第一反应就是全身发颤,他没办法抗拒,只能乖乖伏在她胸前。“我不说……”嗅到她淡淡的体香,他脸红了,眼睛再往下一瞟,脸蛋都要熟透了。“快放开我!” “宫烨霖,你这牛脾气真臭,你守着这些秘密有什么用,难道朱雀还会帮你们什么吗?”木挽心说着,她突然就想起了什么。“对,朱雀不会帮你们什么了,你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低头看着这沉默不语的宫烨霖,木挽心似乎有些懂这少年了。他这样做,是在保护他们族人的安危么?“宫烨霖,你真是一个好小子。” 木挽心笑着揉揉他的金发,想不到这厮平日牛气冲天的,居然还有这么敢担当的一面。就算武功没了,心智也退到了十五岁,他始终是镜缘宫的少主啊。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了,师傅多少也猜到了些,朱雀的那些心思,来来去去的不就是要挖心么?”木挽心叹着,这场猫追老鼠的游戏,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仔细想想,她跟此时的宫烨霖没多大区别。同样是没武功的人,同样是有着想守护的东西。他想保护族人却没有能力,如今妹妹被人杀了还要替仇人守着秘密,他也够真无奈的。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小子,我被人追杀却没能力反抗,我也有很多家人想保护,但却总是让他们来保护我,有时候还要落得重伤的下场。唉,你们镜缘宫总想着去神族,而我却非常讨厌那地方,但偏偏我所做的又是在为着神族,真是够造化弄人的。” 宫烨霖在她怀中憋得满脸通红,最后他才有些发晕的说:“快松开手!” “好啦。”木挽心将少年扶正,这才发现他两颊上浮着两朵红晕。“嘻嘻,你脸红什么?是马车空气不好缺氧了么?” 木挽心说着就打开车窗,凉凉的空气灌进来,他感觉舒服多了。“你……离我远些!”他知道要求木挽心放自己走是不可能的了,但至少让他离这危险的女人远点。 木挽心讪讪的撇嘴,亏她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这小子还是像顽石一样顽固不化。“等我们走远了,我再找一个好地方拿我要的东西。” 她斜眼看向他的大腿,他却憋红着脸吼道:“你敢!” 木挽心无赖一笑,捏捏他发红的脸蛋,还真有些不舍的松手。“到时候你知道我敢不敢了。”她阴冷笑着,被他折磨了这么久,终于能反击一次了! “你是一个坏女人!”这又是一个句宫烨霖对木挽心由衷的评价。 她不怒,反而轻轻一挑眉。“喲,说得好像你不是很坏似的?”轻笑,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论坏?彼此彼此啦。 …… 马车快速奔了一整天,到了入夜的时候,马车才渐渐停下。木挽心掀开帘子一看,这四周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按师傅说的,这附近应该没有什么河流湖泊之类的了。 仙人和御风在附近生火,木挽心则在马车啃干粮。将车帘子翻起,借着月光她就能看清东西。宫烨霖不说话的坐在一旁,木挽心吃饱了,就把一个大饼放在他面前。 “小子,肚子饿了吧?”她好心要给他,他却拧过头。 “本大爷不吃这些东西!”各种情绪发泄完了之后,他又恢复这大少爷的作风。 木挽心还是把大饼放在他面前,“这可由不得你,我还想着要你大腿上的东西呢,你绝对不能饿死。来嘛,吃两口,这东西不难吃的。” 宫烨霖回头看着木挽心,冷硬的说着:“你不松开我怎么吃!” 木挽心嘿嘿一笑,想解穴?没门。“不就一大饼嘛,不用你拿着,我喂你吃。”她好言好语的将大饼送到他嘴边,他还是死死抿着嘴不张开。 最后木挽心急了,伸手就揪着他裤头。“要是不吃我就揪了你裤子!” 这对宫烨霖来说绝对是最致命的的威胁,他皱着眉头,一口就咬下这大饼,吃就吃! 木挽心满意的点头,乖娃娃总是惹人爱的。“嗯,这就对了嘛。”她笑着喂他,他就憋着气一口口吃着,最后吃完了,木挽心在细心的为他擦嘴。 “我说了离我远些!”低头看着木挽心那近在咫尺的容颜,他脸红了。 “行,擦完了我就走。”木挽心收回手,探出车外看了看不远处的师徒两人,她就蹦跶着下马车了,把宫烨霖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车里头。 木挽心走到仙人身旁,挨着他就坐下了。“师傅,这宫烨霖要怎么办?” “你拿到花瓣了吗?”仙人轻轻问着。 木挽心摇摇头,“没有。”她低头想了想,又继续说:“师傅,其实我是担心,我就这样扒了人家裤子,对他会不会很不好啊?这妖界也算是一个以女为尊的地方,到时候我该不会要对他负责吧?” 仙人还没回答,一旁的御风就首先发笑了。“哈哈哈,木挽心,你真以为你老少咸宜啊?” 木挽心狠剜了御风一眼,抓起地上的杂草就朝他丢去。“去去去,我这不是替人家着想嘛!”当初她只不过扒了凌霄的衣服为他上药,那阿牛还不是拼死拼活的撮合他们? “你又没对他做什么,没关系的。”仙人也瞪了御风一眼,那宫烨霖他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拿了花瓣就好了。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离开了镜缘宫,他们这下又没目标了。 “除了镜缘宫锦鲤一族,妖界还有另外三大族,只是我不知他们是否愿意帮助我们。”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仙人总是皱着眉头的。 木挽心也低头想了想,另外三大族的话……“师傅,你知道玉面神医是蛟龙的身份么?” “怎么,你觉得凭借玉面神医的身份,蛟龙族人会帮我们?”但蛟龙一族生性凶残,他不敢冒这个险。 木挽心还是摇头了,人家凌霄虽是蛟龙,但他的身份是半人半妖,是被赶出来的孩子,他是不愿意再与蛟龙一族有什么关系的吧?还是不要去戳人家痛处了。“还是换一个吧,不找蛟龙,我可不想再潜水了。” “那就只剩玄蛇和银狼了。”仙人在这两族中想了很久都没有决定。 “那蛇族……是不是有人做巫师的?”木挽心想起之前凌霄带她去见的一位老婆婆。 仙人有些疑惑的看向木挽心。“你怎么知道的?” “玉面神医告诉我的,他还带我去见过那蛇族的老巫师,我想,凭这一面之缘,她应该愿意帮我们。”说到底,她还是借用了凌霄的身份。 “你和玉面神医到底……发展成什么关系了?”仙人迟疑的看向她,他看到她眸中的闪烁。 木挽心笑着摆手,“没有啦,师傅想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她和凌霄,应该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好吧,听你的,我们去找蛇族人。”仙人不再过问了,她有她的心思,他不用想都知道,她与那神医的关系非比寻常。 “嗯!我会尽快把花瓣拿到手的,然后出发找蛇族人!”木挽心笑着对仙人点头。 “晚上冷,你就睡马车里吧,宫烨霖被点了穴他动不了的,若是看着不舒服,你把他丢出来就是了。”对于他人的生死,仙人向来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没事没事,我也怕那小子冻着,他就跟我一起呆在马车里吧。”木挽心拍拍裙摆的站起身,“师傅,你们也要注意保暖哈,我回马车去了。” 仙人点头,木挽心就跑开了,御风还哼哼了两声。“师傅就是偏心。” 仙人扫了一眼发牢骚的御风,他淡淡的开口:“今晚你守夜。” “唉。”御风就知道没好活让他干,“知道了。”不敢有怨言,他还是答应了。 木挽心回到马车里,宫烨霖一个人正憋着闷气,她就一下子坐到他身旁,身上还带着一些泥土的气息。“我嫌脏,你离我远点。” 木挽心不满的蹙眉,这话他说了一整天了也不嫌烦?“你这小子是有多嫌弃我?但是很不幸的告诉你,今晚我还要跟你睡呢。” “我不要。”和木挽心预想中的一样,宫烨霖直接拒绝。 “可惜啊,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木挽心伸手就将他推倒了,他身子僵硬着,两眼瞪着她又是喷火的表情。 “放心,虽然你长得一副混血的帅哥样,但你还是嫩草一棵,我对你小子没兴趣,不会对你怎样的。”木挽心也侧身躺下,扯过厚厚的披风,你一件我一件的盖好。 拍拍宫烨霖的胸脯,木挽心轻轻叹了一声:“睡吧,祝你做个好梦。” 宫烨霖冷哼一声,嘴硬的补上一句:“有你在就是噩梦。” 木挽心笑眯眯的凑近,一伸手就揪住他耳朵,“再多嘴就把你踹下马车去喂狼!” “哼。”虽然心里不服,但比起外头那冷冰冰的草地,他宫大少爷还是宁愿睡这马车的。 “好啦,乖娃娃,睡觉吧。”木挽心侧过身为他压好披风,将他裹得暖暖的,他不能动,她就帮他挪一个舒服的位置。 宫烨霖抬眸定定的看着木挽心,她低头一笑。“干嘛?你可别说我像你的娘亲哦,虽然我真有三个娃娃。” “切,你哪有做母亲的样。”宫烨霖不看她了,但听到她说有三个孩子后,他还是小小惊了一下,这女人已经有这么多孩子了?成家了? “唉,不过你也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好娘亲,我的娃娃都在他们爹爹那里,就我这个做娘的到处奔波。”木挽心挨着他躺下,也将自己裹好。 他们爹爹?宫烨霖又联想了许多,看来这这女人有一个后宫啊。“那么多男人,你也应付得来?”他这话里是讥讽的。 “应付不来也得应付,他们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谁都割不掉。”木挽心满脸幸福的说着,斜睨了一眼宫烨霖。“小子,等你长大了,娶妻生子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他不满的鼓起脸,再次吼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子!” 木挽心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外头就传来御风的一声大吼:“马车里的还睡不睡了!” “哈哈,御风这小子还不乐意了。”木挽心掩嘴偷笑,宫烨霖却在一旁细细看她。他心中仍旧否决了她的母亲形象,真的一点都不像。 “好了,有什么悄悄话以后再告诉我吧。”木挽心揉揉他柔软的金发,这丫的头发长得真柔顺。“哎呀不对,没有以后了,等我拿了东西,就要跟你说永别了,臭小子。” 想到木挽心那猥琐的终极目标,宫烨霖哼一声,闭眼不再理她了。 “晚安小子。”木挽心最后说一句,也垫着包袱入睡了。 …… 夜半时分,宫烨霖因为从小娇生惯养的根本睡不惯这硬板板的马车,再加上他被人点了穴,这一身僵硬的肌肉都没法放松下来,所以他睡了一半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宫烨霖皱着眉头,听到木挽心那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旁,他更是烦躁不安,有小小洁癖的他简直无法接受跟木挽心同睡在一起。 “走开走开。”他动不了,只好试图把木挽心叫走。 无奈某女已进入沉睡状态,宫烨霖这一叫不但没效果,反而引来她几声呓语。 “嗯。”木挽心伸出手臂就揽住宫烨霖,小手接触到冷空气后有些发凉,她又凭着本能的探入他的披风里。 宫烨霖咬牙忍着她乱蹭的手,压低着嗓音说:“快给我拿开……”但他知道这是没用的。 木挽心正搂得舒服,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又怎舍得松手?砸吧砸吧嘴,她的头靠在他肩旁。宫烨霖哭皱着脸,木挽心却睡得舒服,无奈他也默默忍下了。 在一切又归于静谧后,宫烨霖也渐入佳境,但就在最安静的时候,木挽心却轻轻吐出两个字来:“师傅。” 宫烨霖一下子就被她惊醒了,心中噗通跳个不停,但过后又有微微怒火,这女人正抱着他睡,嘴里却喊着她的师傅?! 马车外,正静坐的仙人也猛然睁开眼眸,一旁的御风已经开始打盹了。 她刚刚叫了他?仙人幽幽的看向那马车,又平静的收回目光,只是梦中呓语吧?仙人突然又感觉有些不对劲,梦中呓语?他不应该会出现在她梦里。 仙人想了想,天上正挂着明亮的圆月,他轻轻举起右手,对着那亮黄的月色,他隐隐看到尾指的末端缠着一根红线。 “红娘。”仙人若有所思的呢喃着这二字,再看看这尾指上的红线,他只是淡淡一扯唇角。强牵的红线,有用吗? 第119章 要恨她怨她一辈子 第二天早晨,当木挽心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走了好一段路了。宫烨霖也是清醒的瞪大着双眼,无奈被她压着睡着,他也没办法推开。 “醒了就赶紧给本大爷起来!”他大吼一声,木挽心仅剩的睡意全无。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这离了镜缘宫就是好,有了可以区分的白天黑夜,连睡眠质量都好了许多。将宫烨霖扶起,她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黑圈,敢情这厮昨晚没睡好哦? 掀开帘子,她笑颜灿烂的探出头。“师傅,早上好啊。” “都日晒三竿了,还早上咧。”御风在一旁说风凉话。 无视御风,木挽心继续对仙人说:“师傅,我们这就是去找蛇族了么?” “嗯。”仙人看着手上地图,其实蛇族住的地方离玉面神医的住处不算太远,难怪木挽心说玉面神医曾带她去找过蛇族巫师。 木挽心也凑过身去看仙人手中的地图,上面画得乱糟糟的她看不懂,就省省口水不问了。 “蛇族住的地方有很多水源,你尽快把花瓣拿了,我们就把宫少主放了好摆脱锦鲤族人的追捕。”仙人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木挽心赶紧把人家裤子扒了拿花瓣,然后再把人家丢回水里! 木挽心讪讪的收回身子,师傅有时候做事是很绝的。“知道了。” 御风在一旁干笑,继续发他的牢骚。“你要不要留下你其中一位夫君的住处,好让人家以后找你负责啊?” “你小子识趣的就给我闭嘴!”木挽心没好气的咒骂一声御风,抡起拳头就朝他脑壳敲去。 愤愤的放下帘子,木挽心一回头就看到一脸不爽的宫烨霖,他肯定是听得到的。“别这么幽怨的看着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她慢慢靠近,他眼里的惊恐也渐渐扩大。“你要是敢过来……” “干嘛?你要咬舌自尽啊?我只不过帮你取下那害人的东西,你至于么!”木挽心坐到他身旁,她一只手刚放到他腿上,他就全身颤了颤。 “我不要。”憋屈了半天,就算被人欺压着,宫烨霖还是倔强的说道。不要就是不要,打死都不要! 木挽心轻轻一挑眉,这小子顽固不化。“你就当我是大夫吧,我跟你说,在我老家,很多男人帮女人生孩子,女人帮男人看病的。”她好心劝道,他却一脸冷硬。 “我!不!要!”宫烨霖最后一字一句的拒绝。 “容不得你不要,谁让那东西长到你膝上三分,你这裤管又没弹性的,你让我怎么办?直接撕开吗?倒不如脱了更省事,还能为你保住一条裤子。”木挽心伸手扯着他的腰带。 宫烨霖脸上一红一白的闪过,他着急了。“你要是敢脱,我日后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行。”木挽心随意答应着。 “不许脱!”宫烨霖话音刚落,木挽心已经解开他的腰带。“木挽心,你要是敢脱,我宫烨霖会恨你怨你一辈子,不死不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让你偿还回来!” 木挽心瞥一眼这脸红发烫的少年,她倒有些停下手中动作。“怎么偿还,难不成你也来扒了我裤子?”她只觉得这想法可笑,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宫烨霖怒吼,木挽心却扯住了他裤头。“你还敢动?你你你……” “我怎么地了?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可是长你十岁的大姐,你怕什么。放心啦,我以后不会告诉你媳妇的。”木挽心最后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宫烨霖咬牙,要他说多少遍她才相信?“我不是十五岁!我是一百五十岁!”感觉到她的手动了动,他立刻惊慌的叫道:“你、你这个疯婆子!” “哎呀,你有完没完,拿点男子气概出来好不好?”盯着他那又气又恼的俊脸,这金发碧眼的少年生气起来还蛮可爱的。 “你要是敢……” “我就敢!” “你敢?!” “我敢!” 咻的一下,宫烨霖那可怜兮兮的裤子被木挽心拎在手中,她还得意洋洋的在他面前晃了晃,但眼前的少爷感觉好像有些石化了? 感觉到木挽心冰凉的手指触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几秒过去,宫烨霖那跳动的神经都快蹦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要杀你了!” 马车里传出宫烨霖一声怒吼,仙人淡淡的不在意,御风则轻轻哼了一声。 各种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宫烨霖简直不敢看木挽心此刻的动作,但其实她的眼睛只注意着他腿上的花瓣,其他地方她根本没兴趣瞄。 “好像真的是花瓣哦。”木挽心仔细看着,宫烨霖全身的肌肤都非常好,在这隐蔽的大腿内侧,她看到一块凹进去的地方,那片花瓣正镶在肉里,完全吻合着的好像天生长出来的一样。 “你别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取出来。”木挽心抬头看向宫烨霖,他连嘴唇都咬破了,脸上红得冒烟。“傻小子,跟自己过不去做什么?别咬了。” 看到宫烨霖这样高度紧张的模样,木挽心才匆匆瞥了某处,轻描淡写的说着:“我说你毛都没长齐吧……” 心中一堵,宫烨霖真有了一头撞死的念头,无奈他却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屈辱的闭上眼。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管了! 木挽心无奈的看他,她又没做什么,他至于吗?“唉,等我取下来就好了。” 她摸摸那片花瓣,刚一触上去的时候它还闪了闪亮光,这是一片橙色的。花瓣周围有许多伤疤,估计是他自己抓的吧?这东西长在身上一定很不舒服。 “怎么办呢?不能硬抠出来,我怕弄得你血肉模糊,但它确实是对我有反应的。”木挽心细细想了想,干脆什么也做,就这样捂住好了,说不定它能自己掉出来呢? 宫烨霖死死闭着眼,唇瓣被咬出血丝,木挽心看到他这模样也是心疼。“唉,等等吧,或许它自己就能出来了。”她用掌心温柔的覆上那花瓣,就等它能感应着掉落。 一行清泪从宫烨霖眼角落下来,木挽心一看,他居然哭了?“喂,你别这样嘛,我没有占你便宜啊,我正在救你啊,你看,这花瓣已经有些发烫了。” 宫烨霖还是倔倔的不睁眼,她无奈叹气,只好伸出另一只手为他擦眼泪。“小子,这真的没什么,你就当我是大夫嘛,大夫哪有什么地方不能碰的?” 他还是咬唇不语,木挽心看得心疼,但渐渐地,他连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宫烨霖,你怎么了?不舒服?” 掌心的热度越来越高,木挽心隐隐觉得那花瓣有些凸出来了,再看宫烨霖时,他已经满头冷汗,是很难受吗? “你忍忍,我马上就把它拿出来,马上啊!”木挽心握紧花瓣不敢用力,再过了片刻,掌心突然有了什么东西,她摊开一看,是一片被染上鲜血的花瓣。 花瓣掉落的地方多了一个血窟窿,宫烨霖已经晕阙过去了,她赶紧拿纱布帮他包扎好,再拍拍他发凉的脸蛋,他没有任何反应。 “师傅,我拿到花瓣了,但是他晕过了,怎么办?”木挽心慌张的探出车头,她手上沾着宫烨霖的血。 仙人看了一眼木挽心怀中虚弱的宫烨霖,立刻伸手将他身上的穴位解开,但还是没用,他依旧瘫软着不动。 “御风,马上去最近的水源!”说完仙人就为宫烨霖把脉,细细思索过后,他才得出一个结论:“花瓣没了,对他身体的抑制也消失了,他这是要恢复原样了。” “什么?变成鱼吗?”木挽心担心的问道,她可不想因为一个花瓣就把人家好好的少年变成锦鲤。 “不,变成他当初该有的模样。”仙人再次看了看附近的景色,“现在他需要水,只要有了水,一切事情都不用操心了。” 御风快马加鞭,木挽心怀中的宫烨霖更是难受得挣扎,身子从冰凉变得滚烫,浑身都在发抖。 “师傅!”木挽心焦急喊着,仙人也是凝重的目视前方。 过了片刻,当木挽心觉得宫烨霖快爆体而亡的时候,马车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等她开口说话,御风扛着宫烨霖就跳下车,匆匆跑到一条大河边,毫不犹豫的就把他丢了下去。 “御风!”木挽心追下车来,水面上早就没了宫烨霖的身影。“就这样丢下去,他没事吗?” “放心好了,他是锦鲤族人,水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了,他怎么可能有事?”御风朝那河面看了一眼,就把木挽心拉走了。 “可是……”木挽心还是担忧的回头看了看,水面依旧什么也没有,那小子真的没事吗? 木挽心满心担忧的被御风推上马车,她还没稳定好心绪,御风又开始赶车了。就这样与宫烨霖匆忙告别,她还真有些愧疚感。 回到马车后,木挽心将那片带血的花瓣擦干净。“就为了你,唉……”将花瓣好好收起,现在就只剩最后一瓣紫色了。 “师傅,我总感觉这最后一瓣紫色不会很容易找到,妖界,其实和人族一样复杂。”木挽心有些担忧的靠在马车旁,人人常说人心可怕,可这妖族人的心灵难道就是纯净的么?如果不是有贪欲,锦鲤族人又岂会被朱雀拉入门下? 仙人心中也有些许感慨,在来妖界之前,他不了解妖族人,如今,他也看透了许多。“你只管放宽心,没事的。”有他在,他会拼尽所有的去保护她。 “嗯。”木挽心轻轻应着,虽然师傅总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感到不安,朱雀既然能收揽锦鲤族人,那其他三族又有何难? 倚靠在窗边,木挽心有些伤感的叹息,她早就看腻了这妖界的景色,她怀念那些在靖宇国的日子。经过这一趟妖界,她这辈子估计是再也不想坐马车了。 …… 月色降临的时候,木挽心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仙人偶尔会掀起帘子看她,但即便是在睡眠中,她的眉间依旧是皱起的,是在担心什么吧? “御风,你进去休息,我来赶车。”仙人注意到身旁御风有同样困倦的表情。 “没事,我可以的。”御风揉揉眼睛,他也想尽快解决,快些找到蛇族人的住处,然后大功告成的回神族,跟族长爷爷吹嘘一番。 御风坚持不去休息,仙人也不说什么了,他知道为了这朵仙花累惨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是身心疲惫的,包括他自己。 马车依旧在快速前行,仙人也渐渐闭目静坐。但没过多久,御风突然急急的刹车,前面的马儿仰天长啸一声,立刻停下来不走了。 “啊!”木挽心被这大动作惊醒,身子立刻就坐直了。“师傅,怎么了?” 御风握紧缰绳不敢动,仙人也是静静的屏住呼吸。“没什么,你不要出来,在里面坐着就好。”他又继续对身旁的御风说:“你找一处地方停下,今晚就不赶路了,去休息吧。” 木挽心在马车里听着觉得古怪,但是师傅说了不让她出来,她只好乖乖的坐在车里。 交代好一切后,仙人才淡漠的看向前方,离马儿不足十步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人,一个红衣红发红眸的女人,他眨了眨眼,是朱雀啊。 御风有些担忧的看向仙人,仙人却率先跳下马车,一步一步走到那女人面前。 朱雀向仙人伸出一只手,他一瞥,从她身旁走过。下一刻,白衣飞扬在月色里,朱雀收起僵硬的笑脸,转身也追随着仙人飘飞而去。 看着那一红一白的身影飘飞不见了,御风才重重叹了一口气,马车里的木挽心感觉情况不妙,她还是小心问着:“御风?” “没事,我们就停在这里吧,你是想在车里呆着还是下来跟我一起生火?”御风已经跳下马车,把马儿拴好,再将车帘子掀起,看到里头一脸茫然的木挽心。 木挽心探出头看了看,外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师傅呢?”那抹白色身影不见了。 “师傅给你找吃的去了。”御风说谎的技术不是一般的差。 “你骗人,师傅从来不干这种事,快说,师傅去哪里了?”木挽心有些着急了,刚刚她还听到仙人的声音,怎么现在就不见人影了呢? “师傅有事要处理,你就别问了。”御风一看唬弄不了木挽心,他就干脆不说了。 想到刚刚仙人那凝重的语气,木挽心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是……朱雀来了吗?” “放心吧,师傅不会有事的,他可是上仙啊。”御风将木挽心扶下马车,他心中有两种答案:一是仙人跟朱雀走了,朱雀再也不会找木挽心的麻烦,接下来寻花的使命就全权由他御风一人担当。二是仙人会回来,朱雀继续找木挽心麻烦,并且变本加厉。 “好吧。”反正她现在也不能做什么,就只能默默为师傅祈祷了。 她下车为御风捡干树枝,捡着捡着,御风就突然抓住她的手。“你说,你木挽心是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她愕然片刻,御风脸上严肃的表情却不假。“当然。”她点头,从来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知道这仙花当初是被你摔坏的,这全是你一人的责任。”御风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我知道,我这不就是在找回那花当做赎罪了么。”木挽心有些不解御风这反常的举动。 “那你恢复记忆后怨不得任何人,因为这全是你造成的。”御风这话说得生硬,他是在很认真的跟她说。 御风这强压的态度让木挽心感觉有些不舒服,她犯的罪有这么大么?“好,我不怨谁,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现在只想找到最后一瓣花好好赎罪,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听到木挽心的回答,御风终于松开手。 “御风,你今晚真古怪。”木挽心继续低头捡树枝。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你一个错误就延续了几百年,而且……”御风黯然,而且这一切都只有那一个人在承担。 “什么?”木挽心抬头看御风,他却一甩头,不说话了。 …… 月下,有艳丽的红衣在风中飞舞,摆着婀娜的舞姿,几块巨石上,朱雀尽心尽情的跳着,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眼前人,但一轮舞下来,白衣人依旧双眸清冷。 “凤凰于飞,这是我最拿手的舞,你却不屑一顾?”从巨石上跳下来,眉间带着跋扈的眼神,她慢慢向仙人靠近,每一步都串着星星火苗。 “你不该辜负族长的信任。”仙人终于抬眸看她,“你擅自许诺镜缘宫人,将他们划在神族之下,你根本没这个权利。你屡次来妖界与妖族交往过密,种种罪行加起来,足够将你打下炼狱,受百年轮回。” 仙人并没有恐吓她,他说的句句属实。朱雀却轻轻一笑,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你在担心我?” “你丢尽了五凤一族的脸,我若是族长,此刻你绝不能安然站在这里。”仙人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女人,他从来是冷声冷语的。 “好狠心的话啊。”朱雀脸上出现了丝丝愁意,但只有片刻,她又恢复了那不羁的表情。“你说的我懂,可我朱雀敢作敢当,我的确敌不过族长那老头,下炼狱就下吧,我不怕。但你应该知道,这几百年来我所做的,全都是为了让你回来。” 仙人轻轻一扯唇角,伴着讥讽的语气说道:“是么?我记得你宫里的男宠们都已经有上百号人了,在那么多人中厮混,靠近你?免了吧,我嫌脏。” 仙人的话说得锋锐如剑,朱雀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又恢复笑容。“呵,神族中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不该与锦鲤族人勾结,还杀了宫燕飞,如今又与他们结怨了。”仙人刚说完,眼前红衣人却突然了冲过来,趁他没注意,她伸手立刻扯下他的面纱。 朱雀暖暖的身子将他搂住,他身子高瘦,她比他略矮一截。“不喜欢你这蒙面的样子,还是摘下来舒服。”靠在他胸前,她笑靥如花。“我宫里虽有几百号人,但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朱雀是神族公认的长得最美最妖娆的女人,她是火凤,生来就有一股霸气,肌肤凝脂如雪,一双红眸媚眼勾魂,配上她张扬的红发,她有资本赢得全神族男子的青睐。 “我说过,我嫌你脏。”朱雀张开双臂搂着他,他却垂着双臂一动不动。“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 “那个叫宫燕飞的觊觎你,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容不下她。”朱雀贪婪的趴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清凉的气味,她宫里的男人没一个能比上,无论她怎么找,世上与他有半分相像的人实在太少了。 “走开。”仙人的双臂僵硬了几分,他握住腰间长剑,她却伸手抚上他脸颊。 仙人双眸冰冷,朱雀却笑得娇媚。“若不是为了她,你哪里愿意让我靠得这样近?” 仙人冷脸不语,朱雀半眯着眸子,轻轻踮起脚尖,她在向那梦寐以求的薄唇靠近。“滚。”他冷冷吐出这个字,右手举剑,朱雀却一手按住。他的青云剑泛着青光,她掌心冒着烈焰。 朱雀一吻落下,仙人迅速躲开,她只吻到他的脸颊。 冲破她的掌心烈焰,仙人匆忙后退几步,拔剑,剑气直逼而来。朱雀伸出手掌,烈火融了他的剑气,火苗串上他的身,他却毫发无损。 “呵,我总是忘了,你也不怕火。”收回那耀眼的火苗,朱雀依旧悠然的看向他。“可惜啊,我这火苗一过去,她就会灰飞烟灭了。” “伤了她,你也会万劫不复。”仙人冷冷转身,拾起面纱戴上,这无聊的谈话他早想结束了。 “就算要下炼狱,我要拉着她一起下!”朱雀在仙人身后怒吼一声,她耐着性子好心好意的找他,他却依旧这副模样?“我不仅要挖了她的心,我还要将她大卸八块,断仙骨,斩仙魂,让她永远消失!” 朱雀抓狂的大吼,趁她激动的时候,仙人微微一动长剑,青光迅速闪来,她微微躲开后,鼻尖却嗅到了淡淡的腥味。左脸上多了一道细且长的伤口,有鲜红的血水渗出。 “你居然……”摸摸脸上的伤口,朱雀震惊的站在原地。 “你再不回神族去,侍卫们就要下来抓你了。”仙人好心劝着,望着那幽幽明月,他纵身湮没其中,白衣消失了。 “啊!”朱雀昂首长啸,身上冒出熊熊烈火,火苗缠绕成火柱喷上天。凤鸣一声,一只火凤盘旋而上,尾随着烈火,它顺着苍穹而去。 天空隐隐有了一层红色,木挽心抬头一看,她眼中的愁色更重了,那一声惨烈的凤鸣,她听得一清二楚。 御风也是抱剑盘坐着,眉间紧锁。 等了许久,木挽心终于在漆黑的月色里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师傅!”她大叫一声,御风也立刻清醒许多。 远远走来,仙人眸中有倦色,木挽心却激动的迎上来。夜色中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仙人微愣的停下脚步,她却如一只翩翩雨蝶扑飞过来。 木挽心在仙人跟前急急停下步子,他却不自觉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比起朱雀那滚汤如火的身子,他更恋她身上低低的温度。 “让你担心了。”低头,他靠在她肩上,感觉卸下了所有重负。 御风在远处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忘了合上。木挽心也有些不知所以……师傅这是?“师傅没事就好。”她浅笑,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御风抹抹眼角泪花,十分感动的叹道:“本就是一对璧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合璧啊?” …… 河面上原本非常平静,但渐渐的,水里闪着阵阵金光,水波一下子从水底汹涌的冒出来,整条河流变得急促,水浪拍打着岸边,似在喧嚣着什么。 过了许久,水波渐渐没了,河面又恢复平静。一只粗长的手臂从水中冒出,五指深深陷入岸边的湿土内,哗啦一下,一具高大的身子冒出水面。 水珠顺着那结实的胸膛流下,他柔顺的金发长及腰间,斜趴在岸边,静静的朝远处凝望。洗脱了之前噩梦般的稚气,如今他只剩独属于男子的阳刚。 许久,他半闭着幽幽的碧眼,紧抿着的双唇突然蹦出三个字:“木挽心。” 第120章 反被掳,算报复? 过了那夜与朱雀有关的夜晚,在见到平安无事归来的仙人后,木挽心的心境又恢复平和。[..info超多好看小说]似乎连御风都变得有些兴致高涨,但仙人还是老样子。 偶尔仙人与木挽心同坐在马车里,两人感觉有些尴尬。最后仙人坐到马车头,御风又总是上下眼扫射他。最终他总结出来,所有一切都归结于一个人身上:“红娘。” “师傅你也别怪红姨,她也是好心嘛。”御风一旁嘿嘿笑着,仙人却冷哼。 “她总是好心做坏事。”红娘的调皮是出了名的,就因为一根因缘红线在手,她什么人都敢牵,心情好了,就给你配个如花美眷,心情不好,阿猪阿狗的也不是不可以。 “在说什么呢?”木挽心也探出头来凑热闹,御风一瞥这蒙在鼓里的女人,又偷偷笑了两声。 御风不说话,仙人也不说话,木挽心就郁闷了。“你们师徒老是把我隔离在外,把我当外人看!”她气鼓鼓的说着。 “没有。”听出木挽心语气里的不悦,仙人才开口解释。“御风就是爱说胡话,你别听他的。” 御风无奈的看仙人一眼,他心中叫苦,什么不好的罪名都由他担了。“有师傅罩着,木挽心你什么也不用怕,连我都要让你三分。” 木挽心翻翻白眼,她总感觉御风又在打什么哑谜。“唉,算了,跟你们有代沟,沟通不了。”说罢她又闷闷的坐回马车里。 木挽心把一切都想得好好的,等他们找到那蛇族老巫师的住处,她就请老婆婆算算那紫色花瓣的所在地,然后他们再出发找花瓣。等花瓣找齐了,他们就可以离开妖界,她也可以回去找夫君们了。 只是,这一离妖界就不会再回来了,那玉面神医,她要不要特意去跟他道别?如果不去的话,或许她与他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唉,再说吧。”摇摇头,木挽心开始想着要怎么跟那老婆婆沟通了,是要假借玉面神医的名义么? …… 大概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那辆饱受风雨摧残的马车终于停下,木挽心往外看去,是一个山谷没错。“御风,你找地方真准。” 木挽心跳下马车,这地方她只来过一次,却能感到淡淡的熟悉。那时候她还怀着臻臻,身旁跟着的是玉面神医凌霄,她还一心担忧着被朱雀袭击的段长歌,满怀忐忑的来寻那老婆婆。 如今,她的臻臻都快半岁大了,也不知道这老婆婆还记不记得自己? “沿着这条溪路走过去,山谷的最深处就是了。”木挽心遥遥一望,的确是这个地方。 御风把马儿拴好,接下来的地形复杂狭小,他们就只能步行了,这路不太长,走半天应该能到。 “哎呀,那时候我还大着肚子呢。”走上这熟悉的山谷小道,看着一旁的流水,木挽心感慨着昔日的时光。 “对哦,你又生了一个女娃。”御风突然想起段臻臻的存在。 “御风小子,你什么时候也成家立业啊?”木挽心嘿嘿问着,御风却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我这是要潜心修炼的,不成家!”御风这话说得义正言辞。 木挽心早猜到这小子会说这些话,她没想好怎么反驳,身旁的仙人却开口了:“他在神族有一个叫娟儿的红颜知己。” 仙人这一爆料,御风立刻就不满了,红着脸嚷道:“什么红颜知己,师傅胡说!” “喲,叫娟儿啊?一听就是个温婉贤淑的小姑娘。”木挽心坏笑着撞撞御风,他倒哼着撇开头。 “哪里温婉了,简直就是一个母夜叉。”御风想着,又气鼓鼓的看向木挽心。“还不是你做的好事,把她调教得脾气这么暴躁!” 木挽心指着自己,她茫然了。“又关我事?” 仙人在一旁补充:“娟儿是你的婢女。” “噢。”木挽心点点头,还是没印象。“当初我该不会做出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吧?”她小心问着御风,他还是牛气的不肯说话。 “好啦好啦,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回神族以后,立马就把娟儿娶过门,行不行?”木挽心赔笑道,原来御风跟她的恩怨在这里。 “我倒愿意娶,是她不愿嫁!都怪你,叫嚷着让她来娶我!我御风堂堂男子汉怎能去委身嫁给一个女人?不干!”御风还是倔强的大步向前走。 木挽心在他身后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劝劝娟儿,让她心服口服的嫁给你,如何?” “哼,就怕你不愿意回神族!”御风说完在前头走了两步,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仙人眼里清冷,木挽心也低头不说话了。 她脸上挂起愁容,御风说得对,她的确是不想回神族的。“找到这花后,我能不回神族么?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和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也不行么?” 仙人在一旁皱眉,御风也不知如何接话,这烂摊子,他不理了。 仙人想了片刻,最终才缓缓说道:“你向族长说明,或许他会通融。革除你和兔仙在神族的仙位,剔仙骨,永世为人,你也可以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木挽心听后眼中燃起希望,御风却回头不解的看了仙人一眼,摇摇头,御风也不说什么。 …… 走了大半天,到了黄昏的时候,木挽心终于看到那久违的洞口了。揉揉酸痛的双腿,幸好这一路没白走。 身旁是急匆匆的流水,木挽心没注意,水底刚刚闪过一道金光。 三人同时站在老巫师的蛇洞门口,木挽心一看墙壁上蜿蜒的各种小蛇,她就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了。 “老婆婆,你还记得我吗?”木挽心扯大了嗓子往洞里喊。 回音响了许久,洞里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咳咳,小姑娘,是你啊!怎么,小玉没跟你一起来?” 御风疑惑的看了一眼木挽心,“小玉是谁啊?” “别多问。”木挽心没空跟御风解释。“老婆婆,我可以进来吗?”木挽心再次朝洞里大吼,说完她还干咳几声,这样子吼着说话真难受。 “当然啦,老太婆我在里头闷得慌,你快进来陪陪我。” 若不是木挽心与这老巫师有过来往,她此刻一定不敢走进去,因为这老婆婆的声音实在太可怕了,就像白雪公主里的老巫婆一样。 “走吧。”木挽心向仙人点头,看着眼前漆黑的山洞,她提起勇气大步走进去。 但木挽心没走两步,仙人就抢先走在前头,她有些不解,他反倒将她的手拉紧。后来她反应过来,当时凌霄也是这样将她护在后头的。 他们三人摸黑前行,听着墙壁上小蛇爬来爬去的声响,木挽心自己也有些心惊。 待光明出现了,木挽心终于看到那许久不见的老巫师。“老婆婆。”她笑着走上去。 老巫师也慈祥的对她一笑,眼角还扫了另外两人一眼。“你还带了两个陌生朋友来啊。” “是,他们都是我的同伴。”木挽心笑着在老巫师面前坐下,她面前依旧是一个放着清水的盆子。“老婆婆,这次来我是想……” “哎,不急不急,我们先聊聊别的。”老婆婆对御风笑笑:“你们也找个位置坐下吧,站着多累呀。” 仙人警惕的环顾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后才和御风坐在一旁。“多谢。” “对了,小玉最近怎么样?”老婆婆笑眯眯的看向木挽心。“他跟你去了一趟人族,你们两有没什么进展啊?” 这下御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巫师说的是那玉面神医。 “他……挺好的吧。”木挽心心虚的笑着,应该是挺好的,她不在那楼阁住了,朱雀也不会找他麻烦了,一切归于平静,对那性子平淡的凌霄来说,这不算好么? “哼,哪好了。”老巫师哼哼两声,“前些日子我还见过他,姑娘,你可把人家害惨咯。” 老巫师这一说,木挽心就有些担心那玉面神医了。“他怎么了吗?” “憔悴啊!”老巫师一边说着还一边摇头感叹。“恍恍惚惚的过日子,这滋味你能懂吗?” “怎么会这样……”木挽心有些担忧的低下头,“他不是神医么?” “是啊,但这病他自己也治不好。”老婆婆说着,斜眼瞥了一眼木挽心。“但只要你去找他,他这病就好了。” 木挽心这下明白了老婆婆的心思,她无奈笑着摇头。“他可不是我的夫君,不过当初还是要谢谢你,真多亏了你的指点,我夫君的病治好了。” “哼,你们两个小冤家就是爱口是心非。”老婆婆坚持她自己的观点,木挽心看得也是无奈。“行了,不绕弯子了,你说吧。” “我想请婆婆帮我找一样东西,一片非常特殊的紫色鳞片,它是神族仙花上的一瓣。” “紫色鳞片,神族的东西,那就是带着仙气的咯?”老巫师仔细想了想,用她满是老茧的掌心包裹着木挽心的小手。 近处坐着的御风和仙人也高度紧张的看着,老巫师口中念念有词,木挽心仔细看着面前的水盆,水面上竟然渐渐映出了些火花,怎么会有火?莫非那紫色花瓣与火有关? 老巫师不念咒语了,她皱巴巴的眼皮睁开,木挽心还未开口问什么,一旁的御风却痛呼一声。 “什么?”木挽心看过去,一条小蛇灰溜溜的从御风袖中爬出来。 情况有变,仙人迅速按住自己的左臂,将袖中小蛇抽出来,他刚一低头,头顶一条小蛇就落下来在他肩上咬一口。 “师傅!”木挽心要起身,老巫师却将她紧紧拉着。“老婆婆,你这是要做什么!” 御风已经晕阙过去了,仙人还勉强撑着身子,但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错乱。“老婆婆!”木挽心急得不行,老巫师却一脸冷色。 “放心,他们死不了,只是暂时会晕过去而已。”老巫师手掌狠狠用力,木挽心的手腕都被她抓红了。“姑娘,为了我的族人,我不得不这样做。” 心中一惊,木挽心听明白了这话。“你……你也是朱雀的人?”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笼络了锦鲤一族,朱雀也将玄蛇一族揽入门下了? “真是对不起了。”老巫师伸手就掐住木挽心的脖子,“你放心,小玉对我有恩情,我不会杀你,但我要将你的心交给她,给你换上一颗妖心,这样你就能忘记一切永远和小玉在一起了。” “不……”老巫师的手掌微微用力,木挽心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她掐断了。 举起锋利的五爪,老巫师狠狠看着木挽心心脏的位置,一旁的仙人用青云剑勉强撑起身子,艰难的要走过来。 “哼。”扫了一眼倔强的仙人,老巫师手袖一挥,一条小蛇再次咬到他身上。毒素迅速蔓延,承受着这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仙人最后迈出一步,他也倒下了。 “师傅!”木挽心这下只能惊恐的看着这老婆婆,连师傅都倒下了,还有谁能救她?“你放开我!”她双手挣扎着,老婆婆却将一条小蛇把玩在手上。 “姑娘,让它咬你一口,等你晕过去了,我再慢慢把你的心挖出来,给你换上一颗好的,放心,不会疼的。”老婆婆笑得阴冷,将小蛇放到木挽心的左手。 小蛇缠绕在她白皙手腕上,找准位置,狠狠一口咬下,刺痛感过后,木挽心就开始感到有些麻痹了。“我……不要换心……”她此刻连说话都是无力。 老巫师嘿嘿的笑容渐渐模糊,她一松开手,木挽心就软软的倒下了,眼睛还半眯着不愿闭上。 “姑娘,快睡吧,睡着了就没事了。”老婆婆那沙哑的声音像柔柔的催眠曲,木挽心却硬撑着眼皮子想保持清醒。 老巫师高大的站着,一心只等木挽心完全闭上眼,却没有发觉有丝丝水流从两旁的荷花池里冒出来。 “嗯?”老巫师疑惑的看着脚底流水,这荷花池是通向洞外河流的,没理由会漫上来啊? 木挽心最后硬撑着身子,有丝丝水里蔓延到手旁,那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不少,但就在她快晕阙过去的时候,水流竟逆流着爬上身,像一条水袖,手臂一紧,她整个人被水流卷走。 “是谁!”老巫师赶紧抓住木挽心的另一只手臂,用力一扯,另一条粗大的水柱从池中喷出,趁其不备的将老巫师狠狠撞走。 木挽心整个人被拖进池子里,冰凉的池水灌入身子,她勉强睁开双眼,眼前是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抱着她,水中窒息的感觉堵在咽喉,她不能呼吸了,全身飘飘浮浮的没有力气,似乎是在顺着水流走。在最后闭上眼前,她终于看到点点金光……金光? …… 蛇族洞内,老巫师被那水柱打得七晕八素,她赶紧拄着拐杖站起身,对着她满洞的蛇族子孙,她一声令道:“给我追回来了!” 下一刻,洞内成千上万条大大小小的蛇都全部爬进那荷花池里。老巫师冷哼,有人敢在水里跟她作对?哼,她蛇族也是识水性的! 一旁的仙人和御风在倒在地上,老巫师皱着眉头一步步走近,御风是完全一动不动了,仙人却在用手指摩擦着土地。 “这么倔?”老巫师蹲下身,伸手要触碰仙人时,他那原本紧闭的眸子却突然睁开了。 咬牙,仙人伸手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抓一道,血肉模糊后,他果然清醒了许多。 “你这人!”老巫师要出手制止,他却侧身躲开了。 手臂上还流着血水,利用这痛疼带来的清醒,仙人握紧身旁的青云剑,用力支撑着站起身,双脚还有些不稳。 “你要挖她的心,我便挖了你的心!”恢复定力,他迅速拔剑,使尽全身力气朝老巫师刺去。 第一剑,老巫师躲开了,仙人冷笑,举剑向下刺去,他锋利的剑尖刺入御风的手掌。“御风!”他大吼,地上人终于有些动静。 “真是疯子。”看到仙人这盛怒的模样,老巫师有些恐惧了,毕竟在她眼前的是神族上仙,若在正常情况下,她根本敌不过他。 手掌的传来一阵剧痛,御风也渐渐清醒,抬头看到仙人那冰冷的眼神,他明了的爬起身,也用长剑支撑着站起。 “杀了她。”这是仙人第一次这样下令,冷血不带感情的,视他人性命为草芥。 御风知道师傅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被刺穿的掌心紧紧一握,更加剧烈的疼痛传来,他也逐渐恢复精力。“是!” 仙人将温热的掌心放在御风肩上,御风点点头,举剑朝老巫师奋力刺去。 “若超过三招没解决,你便不是我徒弟了。”仙人放下狠话,御风更是把握每一次出招。 第一剑,御风划破了老巫师的衣衫,老巫师被逼到墙边。第二剑,他刺中老巫师的肩上,老巫师忍痛挣开。第三剑,御风举剑追击,老巫师负伤逃开,仙人突然立在她面前,凌厉的一掌拍来,御风一剑刺入,她便断气了。 御风收起剑,抱拳跪在地上,那受伤的手掌还在不住的流血。“师傅,木挽心她……” “虽不知她现在情况如何,但既然有人会将她救走,那人应该不会伤她。”仙人不知道木挽心是怎么不见的,但他听到老巫师发号施令要族人追寻,那她此刻应该不在这山洞里了。 “师傅,没有线索,我们要怎么找?”御风一瞥那老巫师的死尸,他心中暗暗觉得不妙,这下又得罪蛇族人了。 “跟踪蛇族,它们知道她的大概去向。”说罢仙人就要离开这山洞。 御风注意到仙人手臂上浸红的一片,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御风知道仙人就是这样,对他人狠,对自己也是狠绝。这刺入掌心的一剑是为了木挽心,但只要是为了她,仙人无论刺多少剑都不会眨一下眼。 …… 木挽心全身冰冷,她有些意识了,这漂浮的感觉是在水里,她在游动,但却是有人抱着她在游动。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能呼吸了,也不难受了,但这的确是在水里。能在水里救她的人……是谁呢? 木挽心仔细想着,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印象,是许久之前同样将她卷入水中护在冰棺中的那条蛟龙。凌霄啊,他也是熟识水性的,水中蛟龙嘛,会是他么?但他又怎么知道她有危险呢? 如果不是玉面神医,她在妖界所认识的,又能这样在水里来去自如的,就只剩另一个人了。 宫烨霖!这三个字突然冒出来,木挽心立刻睁眼开,不是凌霄独属蛟龙的幽蓝,而是闪光的金色,大片大片的金色。外头此刻应该是黑夜,但即便是这样的黑夜,那金色依旧耀眼。 宫烨霖……木挽心嘴中吐出几个气泡,她看不清什么,但却看到了金色,那柔波似的长发,飘飘然的在水中飞扬。她皱眉,只不过一个月没见,他的头发就长这么长了? 再往下看,是他巨大的锦鲤鱼尾,泛着全金的色彩,她惊愕,这体型,还是当初的宫烨霖么?或者说……眼前人根本不是他?世上还有第二个金发的人?是锦鲤族人来抓她回去了? 滚滚水浪涌了过来,木挽心睁不开眼了,但她能感觉到腰间手臂的力度,这臂膀,绝对不是宫烨霖的,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可能有这样宽厚结实体魄。若不看他的金发和鱼尾,只凭这身段,她还真会以为是轩辕墨跋山涉水来救自己呢。 波涛再次滚滚而来,木挽心不再乱想了,这水温冰冷,她泡在里面冷死了,冷得连发抖都不会了。这样游啊游的,是要游去镜缘宫么? …… 不知过了多久,哗啦一下,木挽心终于被人从水里狠狠揪起。夜里凉风吹着她浑身湿透的身子,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漂浮着靠在岸边瑟瑟发抖,终于疑惑的睁开眼看眼前人。 现在不是在水底,天上又挂着明月,木挽心拭去眼前水珠,她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裸露的胸膛。眼前人太高了,她要昂着头才能看清他的容颜。 水面上漂浮着金色的发丝,他低头用一种非常高傲的神情看她,她看他时却是陌生的。“你好。”木挽心友好的扯出一个笑脸,心中窃喜,还是个大帅哥,金发碧眼的大帅哥,莫非是宫烨霖的兄弟? “你不认得我了?”成熟黯哑的嗓音,这是她从未听过的,配上他这陌生的容颜,木挽心还是摇头。 “初次见面,我叫木挽心,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她笑得恬美,他却不满的皱眉。“不过麻烦公子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木挽心这才细细的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她看不清,但这附近有很多树木,莫非这是一个树林子?她也感觉这人带自己游了很久,看来离蛇族洞穴已经很远了,这么长的水路,她要怎么回去寻师傅啊? 木挽心正纠结着,眼前人却不爽到了极点,他就立在她面前,她不但没什么惊讶的反应,反而关心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是宫烨霖!”捏着她的下颚,他强迫着让她直视自己。 “啊?”木挽心疑惑了,和宫烨霖那十五的毛孩比起来,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成熟许多。把他跟宫烨霖那小少爷联系起来? 木挽心还是摇头,“不像,我跟那宫烨霖只不过一个月没见,我就不信你能一下子长这么高大,骗谁呀。” “我跟你说过我有一百五十岁,你把那鬼东西拿走了,我自然恢复原先的模样。”宫烨霖这么一说,木挽心倒想起了什么,她开始有些怀疑的看着眼前人。 “你真是宫烨霖?”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来救她,恐怕是恨死自己了吧? 他点头,她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是不是你小子想通了,想来报答我呀?看看你这模样,终于知道我帮你拿下那鬼东西有多好了吧!”木挽心笑着拍拍他结实的胸膛,却发现他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感觉到宫烨霖不对劲的反应,木挽心收起僵硬的笑脸,有些警惕的看向他。“喂,说句真的,你到底想干嘛?” “报仇。”他冷硬吐出二字。 木挽心无奈叹气,宫烨霖是长高大了,但脾气还是这么倔。“如果你真要为宫燕飞报仇,那你找错人了。我跟你说过,是朱雀杀的人,不是我们!” “小妹的仇我以后自会找那人算账,至于你……”宫烨霖眉头紧锁的盯着木挽心,她眨眨眼看他,她心中感概,这人就算长高大了也是这副让人移不开眼的模样。 “当初我在你这里受到的屈辱,我要一并夺回来!”宫烨霖咬牙道,木挽心却不以为意。 叹息一声,木挽心转过身子就爬上岸了,双腿有些不稳的站着,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什么屈辱不屈辱的,我那是为你好,你现在不也是恢复了么?宫烨霖,别倔了,我们和解吧。” 木挽心没走开两步,水中人也哗啦一下站起,那巨大的鱼尾变成了两条修长的人腿。木挽心抬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甚至挡住了她的视线。“现在这样要昂着头看你真不习惯。” 木挽心好笑的摇摇头,这世道真是奇特了,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一个月前那对自己又吼又叫的少年,如今竟出落成一个成熟高大的男子。这样与他对视,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你当本大爷跟你开玩笑么!”宫烨霖上前抓住她的手,他一走前来,挡住了夜风,她便向他身子靠近。 “冷死了。”木挽心借他的身子挡风,完全不顾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小子,你这身高挺有用的,不错不错。”不知从哪来的衣裳,他从水中出来后身上竟多了一件薄衫。 “木挽心!”宫烨霖低头怒吼,她却一脸无谓的抠抠耳朵。 “我说嘛,人是长成熟了,但你这性子没变,还是那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她真冷得哆嗦,再站下去快结冰了。“这附近有没什么避风的地方,我好冷啊。”她从头湿到脚,他倒一身干爽。 哼一声,宫烨霖伸手揽过木挽心的腰身,疾步往一个地方飞去。她尽量靠着他,想在他身上取暖。她心中暗暗窃喜,宫烨霖恢复了武功就是不一样,这轻功运用起来毫不逊色。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暗,木挽心感觉他们正在林子林穿梭,密密的枝叶挡住了月光,她看不清了,偶尔手臂被树杈划到了还有些生疼。 过了许久,穿过了这片林子,沿着刚刚那条河水,这又是一个溪谷。宫烨霖拉着木挽心闯入一个空山洞里,她被他甩在地上,屁股撞得生疼,但在这山洞里她已经感觉暖和多了。 怎么会感到暖和?木挽心摸了摸这身下的泥土,连着沙子都透着暖意,是她身上太冰凉了吗?“这是哪里?”洞口有月光折射进来,她抬头问着那高大的人影。 “灵泉谷。”宫烨霖俯身寻来几块石头,使劲力气咔哒几下,丝丝火花就蹦出来了。 火花在干草上渐渐燃起,木挽心也配合的把一些树枝丢进去。最后这小火堆才变成大火堆,一下子就把山洞照亮了。 “这里是有温泉么?”摸着那暖暖的地面,木挽心欣喜问着,她现在全身又湿又冷,要是有温泉,这可就太幸福了! 宫烨霖点头默认,他高高站着,地上坐着的木挽心略显狼狈,不,简直是太狼狈了。“你还是这么丑。”在他眼里,除了锦鲤族人都是丑的。 木挽心不满的皱眉,“你小子说话还是这么臭!”她气鼓鼓的站起身,拾起火把,沿着这山洞往里走,宫烨霖也起身跟着。 拐一个弯,有热热的气息扑过来,木挽心转身就胡乱将火把塞给宫烨霖,一下子就冲进去里面去。“哇,真是上天眷顾,真的有温泉呀!” 借着火光,木挽心看清了跟前这小小的池子,水面上冒着雾气。她小心的弯腰将手放进水里,这暖暖的温度裹着手心,她舒服极了。 “行了行了,你去等着吧,先让我泡个温泉。”夺过宫烨霖手中的火把,木挽心就将火把插在两块大石中间,这火光正好把这块池子照亮。 木挽心一脸笑容,宫烨霖却感觉莫名其妙。“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她笑着转身,捏着他的脸蛋说道:“小子,这时候别跟我闹别扭,我知道你心肠不坏,你快去外头生着火,不要让它灭了。”木挽心说完,他还冷硬的甩开她的手。 “我不去!”宫烨霖真要被木挽心气吐血了,他如今已不是那武功尽失的少年,他有一百多年的功力在,她就这么不怕? “嗯?”木挽心眼珠子一转,还是不惧他脸上的冷色。“难不成你也想泡澡?那也要等我泡完了再说,女士优先嘛。” “你这傻子!”宫烨霖气爆了,木挽心却心情美美。 “我要脱衣服了,你不走?”木挽心解开腰带,宫烨霖还是不为所动,但他脸上已有些不自然。 赌气,宫烨霖立在原地不动。“不走!” 木挽心噗嗤一笑,把腰带丢在地上,踹掉鞋子,脱下外衣,她湿哒哒的里衣还黏在身上,连肚兜的颜色都看见了。“你以为你不走我就没办法了?小子,你还太嫩了。” 轻笑着,木挽心穿着仅剩的衣衫一下子就跳进小池子里,温热的水花溅了一地。脚底踩着暖暖的软泥,她靠在池边舒服极了。 “你……”宫烨霖有些微愣的站在池边,他没想到她就这样跳进去了。 木挽心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将整个身子没入池中,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衣服剥干净,然后再湿漉漉的堆在池边。“好了,我脱完了,你拿去外面帮我用火烤一烤吧,待会我还要穿呢。” “我不去!”瞥了一眼木挽心那堆着的衣物,要他为她烘干这些贴身衣物?想都别想! “不去?”看宫烨霖憋红的脸,木挽心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你要是不去,我就站起来了,我可是没穿衣服的啊。”记起当初她扒他裤子时,他那要生要死的、两眼泪花的模样,她就认定了他这骨子里的害羞性子。 “不去!”宫烨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二字,虽然他的耳根子已经开始发烫了。 “这样哦……”木挽心继续坏笑。“那我数三声,你再不去我就起来啦。”她试探的说着,他还是倔倔的冷哼。 故意提高声调,木挽心缓缓举起手指:“一,二……”她笑得娇俏,他却又羞又恼的攥紧双拳。 “三!”话音刚落,木挽心猛的扑打了一下水面,不等她装出要站起的样子,宫烨霖就立刻背过身子去了。他高大的后背绷得直直的,她却依旧稳稳的泡在水里,捂嘴偷笑。“怎么样,到底去不去啊?” “哼。”宫烨霖不敢转过身,他以为她正站着。木挽心将衣物挪到他脚边,他才愤愤的拾起,大步离开这个温池。 “记得要帮我去河边洗洗啊!拧干一点!给我仔仔细细的烤啊,别烧着了,我还要穿呢!”木挽心泡在水中朝他大声喊着,听他走远了,她又美滋滋的没入水中了。 …… 过了许久,木挽心感觉泡得皮肤都要皱了,她才清清嗓子的朝外面大喊:“宫烨霖,把我的衣服拿来,我泡完了!” 外头没人回应?木挽心想了想,又继续喊道:“你要是不拿过来我就出去拿啦!”她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舒舒服服的靠在池子旁,心里数着数。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嗖一下跑进来,又嗖一下跑出去。木挽心轻轻一瞥,那大石上正堆着她半干的衣物,看来这小子有很认真的烤啊。 恋恋不舍的从温池中站起,木挽心很快就把衣物穿上。因为时间太短,所以这衣服也只是半干,但她身上已经泡热乎了,也就没关系了。 木挽心拿着火把,提起湿哒哒的绣鞋,她光着脚丫子就走出去。向前一看,那宫烨霖正坐在火堆旁。 “嘿!”木挽心凑到宫烨霖身旁,她身上暖暖的靠过来,他却极不自在的躲开。“多谢你小子了。”她穿着半干的里衣,她的外衣还在他手中烤着。 “给你。”宫烨霖把手中的外衣丢给木挽心,拍拍手好像还嫌脏。 “嘻嘻,宫烨霖是个好小子。”接过那还湿着的外衣,木挽心也不恼,他这大少爷能为她洗衣晾衣的,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哼。”木挽心心里舒服了,宫烨霖心里却憋气得很,他根本不想为她做这些事! 眼角余光一瞥,宫烨霖扫了一眼身旁那正看着火堆发呆的木挽心。或许是那温池的效果,她身上不冷了,连肌肤也红润了许多,眼里眉间都透着温暖的感觉,笑容也变多了。 宫烨霖看久了,他就一直看着,直到木挽心发觉后侧脸与他相视,他才不自觉的躲开。 第121章 他这算囚禁 木挽心来到这灵泉谷的第一夜,她泡了一个美美的温泉,身旁有个高大的帅哥伴着,躺在这透着暖气的土地上,她很舒服的入睡了。.info[] 第二天,当她很友好的向宫烨霖提出离开时,他立马冷硬的否决了。“为什么!”她不解问着,她现在可没什么闲情雅致跟他在这里泡温泉,师傅和御风还在蛇族老巫师那里,她要赶回去与他们联系啊。 “你以为你离开这里就安全了吗?”宫烨霖扫了她一眼,他冷冷道:“现在估计全妖族的人都在找你了。” “啊?”一听到全妖族人,木挽心就有些不安了。“怎么会?”转念一想,朱雀有办法威胁锦鲤和蛇族,难道就没办法胁迫到其他族么? “哼,你们神族人内部有矛盾,却跑到我们妖界来闹事,搅乱了所有族人的生活,真是可恶!”宫烨霖愤愤说着,他的小妹宫燕飞还死在朱雀手下! 木挽心这下有些担忧了,她现在是好好的在这里没错,但师傅他们呢?如果全妖族人都在她的话,师傅他们也不好过吧?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走,我的同伴都在找我,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木挽心站起身,宫烨霖却立刻喝止了。 “你以为你走得出去吗?这外头全是幻镜,你根本分不清方向。就算你侥幸走出去了,一旦遇上其他妖族人,他们也会把你抓住,挖心!”宫烨霖这不是威胁,是在告诉她实情。 木挽心知道自己已经有些走投无路了,朱雀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师傅他们又不在身边,现在唯一能帮到自己的……“宫烨霖,你帮帮我,带我去找我的同伴吧。”放缓语气,她这是在很认真的跟他说话。 “我不答应。”宫烨霖冷漠否决,他好不容易才将她从蛇族人手里救来,又岂会轻易放了她? 木挽心无奈一叹,她实在摸不透这小子想做什么。“我不懂你,你直说吧,你这样救我又不放我走的想做什么?” “我说过了,要报仇。”宫烨霖那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初你强加给我的耻辱感,我也要让你木挽心尝尝。你们神族人欺压给我们锦鲤族人的痛苦,我更要让你加倍承受一番!即便你们神族再怎么强大,我们镜缘宫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他语气冷硬,木挽心却满心无奈,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小子,你这心理太扭曲了。我没有给你什么耻辱,扒你裤子只是为了救你,或许我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但我那时只是和你开玩笑,我、我根本没跟你当真过。” “你就是这样看不起我宫烨霖的?”他冷脸向她步步走近,就算他此刻比她高大许多,在她眼里他依旧是一个少年的存在。 她拍拍他结实的胸脯,语气里丝毫没有紧张感。“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我当你是朋友才与你亲近,你又何必死死纠结于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呢?” 木挽心越是这样无谓的态度,宫烨霖胸中的怒火就越烧越旺。“你什么都不懂,当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他被那长在身上的东西折磨了五十年,五十年里他作为镜缘宫少主的尊严一点一点被消磨,最后剩得一个大少爷的身份,她一出现,颠覆所有。 这个曾经对他无礼到极点的女人,将他身为男子的那点自尊践踏无疑。“镜缘宫那老妖婆总是给我许人家,但我一个都看不上,更别说要我以少主的身份嫁给她们!我甚至连女人都不想接近,因为她们都是俗不可耐的俗物!你倒好,明明就是一个神族来的没用的丑八怪,还敢……” “扒了你裤子?”木挽心似乎明白了这厮到底在倔强什么,不就是那一档子事嘛。 “哼!”宫烨霖冷傲的撇开头,“你也休想你的同伴们会寻来,这是妖界,不是神族,无论那上仙有多强大,妖界也总有他无法闯入的地方。灵泉谷是蛟龙一族的领地,他们闯不了的。” 蛟龙?一听到这两个字,木挽心立刻想起了凌霄。“呵,你不是说全妖族都在找我吗?跑来别人的领地,你也不怕?” “那火凤再有能耐也不敢动蛟龙,他们可是四族之首啊,神族五凤之首与妖界四族之首对立,你觉得结果会怎样?两败俱伤这种下场,谁也不想看到。火凤花尽心思要挖你心,她要保存实力,更不会傻到去找蛟龙一族的麻烦,蛟龙自然也不会插手管你的事了。” 宫烨霖说完,木挽心则渐渐陷入沉思。难怪当初在楼阁的时候,凌霄能以蛟龙真身将她护在冰棺里,原来他们蛟龙一族是唯一能与朱雀抗衡的。所以后来朱雀才会去找段长歌麻烦,想借此将自己引回傲来国,但朱雀没想到凌霄也跟着来了。 说到底,之前她能安然的度过日子,是因为有凌霄在啊。这样想想,她当真亏欠了他许多。 宫烨霖不知道木挽心此刻在想些什么,她正在为凌霄黯然,他却突然冷不丁的说道:“所以说,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嗯?”宫烨霖这古怪的话蹦出口,木挽心立刻抬头看他。“小子,话可不能乱说。” “生杀大权都在我手里,你又能奈我如何?”此刻在宫烨霖眼中,她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 “你想将我囚禁在这里?”木挽心警惕的后退两步,她真是低估这小子的心思了。“宫烨霖,我真的有正事要做,没时间陪你玩!” 他一瞥,眸子满是不屑。“你没时间?呵,放心吧,我的寿命很长,我有的是时间。” 木挽心眸中已有微微怒气,“你该不会真想把我囚在这里一辈子吧?” “你虽有仙骨,却只是人族的身份。那所谓的一辈子,对你来说不过也是七八十年的光景,于我而言却只是弹指间的事情,这点时间,我还陪得起。”他笑得狂妄,她却恨得咬牙切齿。 脚一跺,木挽心气愤的转身离开山洞。“你这破鲤鱼精,我也不稀罕你能带我出去,我自己走!” 气呼呼的走出山洞,凭着满腔怒火,木挽心一下子就走进林子。她记得昨晚是宫烨霖带她穿过这林子的,若是能走出这林子,再顺着那小河逆着走回去,说不定就能遇上师傅他们了? “好,一鼓作气,出发!”木挽心为自己打气,还仔细留意观察,避免迷路什么的。她身后远远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宫烨霖倚靠在一旁,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一个时辰过去,木挽心还在这林子里,绕了半天感觉又回到了原点,回头一看,宫烨霖那身影还在,她不服,再走一次!这次她边走还边做记号。 再一个时辰过去了,这加起来她已经走了四个小时了,拖着发麻的双腿,她还是一路做着记号的走。这一棵树刻完了记号,来到下一棵树时,她在树干上发现了同样的符号,回头一看,宫烨霖还是悠闲的坐在那里。 混蛋!木挽心愤愤咬牙,她就不信了!这次一定要一直往前走,绝不拐弯,直直的走! 过了许久,天渐渐暗下,捧着咕咕叫的肚子,木挽心也在一棵树下坐着了。看看自己的鞋子,上面的花纹都磨花了,两腿也是酸麻不已,她这样走了一整天,一整天下来却还是走不出这林子。 回头看时,没有找宫烨霖的身影,这不是她之前的出发的地方。木挽心冷笑,至少没有让她再回到原点了。 还要继续走吗?木挽心看着前方密密的树林,再看看这走得疼痛的双腿,她摇头,实在是走不动了。那要回去吗?回去那个有温泉的山洞里? 一想到宫烨霖那嘲讽的表情,木挽心还是摇头,要她跟那破鲤鱼精在一起?她还宁愿就这么呆在树下过夜了! 只是……当夜晚冷风袭来时,木挽心就有些后悔之前的想法了,抬头看看这密林,连月光都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耳旁除了飕飕的风声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info)她开始有些害怕了,这里可是妖界了,随地都可能有生灵,说不定这靠着的树就是一个千年树妖呢! 想到这里,木挽心冷冷的缩了缩肩膀,也不敢靠着这树干了,赶紧挪了挪身子。揉揉双眼,是她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感觉前方黑漆漆的树林在移动呢? 不要动!这是木挽心对自己说的话,这时候要是动了就惨了,既然眼睛出现幻觉了,那就不看了! 环抱着两臂,木挽心忐忑的闭上双眼,幻想着自己正置身于温暖的房屋,房内有一个暖暖的炭盆,面前有一张堆满食物的桌子,还有迎面走来的夫君和娃娃们……但现实总是冷酷的,一阵冷风吹来,木挽心又被迫从幻觉中醒来。她咬牙闭着眼,还是不敢睁开。 静静地,一只惨白的手突然搭在她肩上。她身子猛地一颤,感觉到肩上手掌的力度,她全身鸡皮疙瘩都冒起了。几秒过去,木挽心最终还是扯大了嗓门大喊:“啊!” 林子的鸟儿一下子就被吓飞了,木挽心喊完了,她心里也舒服了,但肩上的手掌还在! “你这女人真吵。”她身子再次一僵,过后才放松下来,原来是宫烨霖。 “你管我!”抬头一看,她只看清了眼前高大的影子,还有他显眼的金发。 “要不要回去?”他这语气其实没有白天那么冷硬了。 “你要囚禁我?休想!”木挽心还是坐在原地不动。 原以为宫烨霖会心软,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还这么狼狈的坐在地上。可是木挽心错了,就因为他是宫烨霖,所以他的回答是:“哦,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宫烨霖很没良心的要走,听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木挽心低头绞着手指犹豫不决。她才不要先开口求他,绝不要! 四周再次安静了,木挽心也无力的耷拉下脑袋,这下好了,她就安心的在这里过夜吧。吹一晚上的夜风,她明天能醒来就不错了。 “真的不打算回去?”头顶传来宫烨霖的声音,她抬头,那人影正在树梢上。木挽心愕然,他是什么时候坐上去的? 宫烨霖一跃落在她面前,木挽心还是低头不语。“不说话我就真的走了。” 木挽心咬唇,宫烨霖悠哉悠哉的从她身旁走过。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用极细微的声音说:“我脚疼,走不动。” 宫烨霖停下脚步,回头斜斜看她一眼。“所以呢?” 这缺根筋的小子!木挽心沉默片刻,又很没底气的说着:“你背我回去。”木挽心笃定这小子不放心她一人在这里。 “不要。”宫烨霖很直接的拒绝。 他此刻正站着,她坐在地上抬头看他,原本身材就高挑的他更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宫烨霖……”她放缓了语气,他挑眉,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哀求的话。“你小子赶紧的把我背回去!” 吃软不吃硬?木挽心冷哼,她偏要让他受受挫,不然他还真当她好欺负了! “你这女人……”木挽心把他惹毛了,他愤愤的要离开,她却伸手抓着他的衣袖站起来。 趁宫烨霖没有反抗,木挽心一下子就跳到他背上。“小子,走吧。”她美滋滋的笑着,他一哼,还是将她稳稳背住了。 “别贴这么近!”他一步一步往回走,木挽心却死赖在他背上。 “哎呀,你说这世界真奇妙啊。”木挽心在他后背上感慨着,摇晃着脏兮兮的两脚。“一个月前你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眨眼现在都成大人了。” 一提这事宫烨霖就来火,他狠狠揪了她小腿一把,木挽心立刻呼痛的一拳敲他脑袋上,他冷哼:“你再敢提这事我就撕了你的嘴。” “干嘛,我帮你摆脱那鬼东西,你还不乐意了?哼。”木挽心俯身趴在他后背,她有些冷,靠着他暖和些。 “我说了别贴这么近。”木挽心靠得舒服,他却浑身不自在。她那发丝惹得他痒痒的,还有耳旁她那略带调侃的嗓音,他感觉她的一切都是不能靠近的。 木挽心似乎要与他作对,他不让她靠近,她就伸手死死勾着,就是要让这小子不舒服! 忍着木挽心一路的骚扰,宫烨霖终于带她回到那个暖暖的山洞里,他在地上生火,她就匆匆跑到里边泡温泉。“待会你再帮我拿把火进来哈!”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去。 跑到温池子旁,木挽心抹黑着脱去衣物,扑通一下就跳进池子里。今天在林子里绕了半天,走得她两腿都疼死了,今晚一定要好好泡一泡才行。 至于那宫烨霖……木挽心仔细想了想,这林子果然只有他能带自己出去。为今之计,就是要哄着骗着让他放自己走! “喂。”宫烨霖拿着火把走进来,氤氲的雾气一下子就蒙住了眼。 “嗯,放到那石头缝上就好了。”木挽心靠在池子旁,她毫不介意宫烨霖就在池上站着,反正这水雾大,他也看不清什么。而且,她向来把他当做一个十五岁的小弟弟来看。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次宫烨霖没有匆匆逃开,他靠在的石墙上,看着池中泡着的她,他突然这样问道。 他这傻傻的话一问,倒惹得木挽心扑哧一笑。“当然知道了。” 木挽心随意应着,宫烨霖也低眸斜眼看着。她脸上的污迹洗干净了,一头黑发也垂在水中。火光照着她光洁的肩头,她懒懒的靠在池子边,似乎在很认真的想着什么东西。 宫烨霖许久没说话,木挽心以为他走开了,毫无顾忌的放松一切,轻轻把头枕在池边,闭上眼,她要好好享受这温池带来的舒适。 宫烨霖还在一旁细细看着,即便这小小空间里的水雾再大,他依旧能看清她此刻的容颜。感觉这个平日丑不拉几的女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看,似乎只要干净了就不难看? 蹲下身,他伸手拍拍她发烫的肩膀。“喂。” 木挽心一惊,原来他还在!“干什么!”她立刻警惕的转过身,伴着点点溅起的水花,她一下子就双手环抱在胸前,十分惊慌的浸在水中。 宫烨霖有些愕然的僵着手,看到木挽心此刻花容失色的模样,他倒有些笑了。“呵,我还以为你真的蛮不在意。” “小子,你现在是大伙子了,我又是大姑娘的,我当然在意了!”木挽心有些羞恼,身子正光溜溜的泡在水里,直视着眼前金发的男人,她才有些惊觉着,这宫烨霖真的是男人了。 “可你还总是口口声声叫我‘小子’。”宫烨霖伸手拨着这热水,金发斜斜的垂下来,再抬眸间,他那碧蓝的眸子里闪过丝丝玩味。 木挽心这下真感觉到了一点危险的气味,他到底想跟自己玩什么把戏?“我叫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了口。”他戏谑的蹲在池边,她怯怯的躲在池里,这场面真让人不舒服。 “呵,那从现在起就改口。”欣赏够了木挽心脸上的表情,宫烨霖甩甩手上的水珠,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水中的她。 “叫你什么?”木挽心明显处于劣势,因为搞不懂这小子的心思,她现在不敢顶嘴了。 “除了‘小子’,什么都可以。”丢下这话,宫烨霖潇洒的转身离开。 他走远了,木挽心就朝他的背影大吼一声:“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过去跟你一起泡!”宫烨霖抛下这冷话,木挽心就语塞了,他唇角勾笑,呵,女人,终于被他反咬一口了。 木挽心一拳拍打在水面上,她有些不服,如今身份变了,他不害羞了,这处于下方的人反倒成她了? 泡完澡后,木挽心才有些不自然的穿戴好衣物走出来。宫烨霖坐在火堆旁,他脸上倒是惬意得很。 “泡完了?”看上去心情不错的他,还会随口问木挽心一两句无聊话。 “嗯。”她挂着湿漉漉的头发,挨着火堆,她挑了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坐下。 “肚子饿了可以吃那些水果。”宫烨霖指了指木挽心身旁堆着的四五个果子。 她一瞥,还挺干净的,他洗过了?“嗯。”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啃起来,她还不忘非常别扭的说声:“谢谢。” 注意到木挽心反常的行为,宫烨霖心中倒有些窃喜,她远离他,他便故意凑近。“怎么,现在知道本大爷可怕了?” “没什么。”木挽心失落的啃着果子,她在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宫烨霖,我不想呆在这里。” “等你的事情消停了,我或许会考虑带你回镜缘宫。”他用树枝拨弄着火花。 宫烨霖这一说,木挽心脸上又挂上愁容。“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跟我纠缠不清的?就因为我扒了你裤子?你可真小气!”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轻易放了你。”熊熊的火花映在他的碧眼里,配着他一头的金发,木挽心感概着,他此刻一身光明得就如神一样。 宫烨霖左耳上的宝蓝耳钉泛着亮光,斜睨了木挽心一眼,他懒懒说着:“当初我就说过,我会恨你怨你一辈子。木挽心,这便是后果。” “无聊。”她冷哼着,心里还是被挠一样难受,她真不想呆在这里!“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放我走?为奴为婢么?伺候你这大少爷?” 木挽心着急追问,宫烨霖却一脸惬意。身子向后一倒,他便舒适的躺在地上。勾着自己柔柔的金发,他随意说道:“用不着,你现在不就是了么?囚奴一般的存在。” 木挽心有些不爽的咬牙,他现在的态度还真让人讨厌!“喂。”她终于凑过去,与他同躺在一侧,面对面的,她很认真的看着他。“宫烨霖,我说真的,我们和解吧,你帮帮我,让我出去找我的同伴。” 她清秀的脸突然映入眼帘,宫烨霖微愣片刻,态度依旧冷硬。“不要。” “宫烨霖!”木挽心急了,她更加凑近他,他躲不及,两人的额头撞了一下。“算我求你了,带我出去吧。” 木挽心急促的呼吸就在面前,宫烨霖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挪开身子,她却逼迫着抓住他的手。“宫大少爷,我真的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办!” 或许是这火光的原因,她此刻的肌肤显得特别红润。不让他有任何插话的机会,木挽心一直苦苦哀求的说着些好听话,暖暖的气息一直喷洒着,他微愣的盯着她,两耳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眼里只有她这楚楚可怜的小脸。 “宫烨霖!”感觉到他好像在没有听自己说话,木挽心故意提高了声调。 他猛一回神,眼前依旧是木挽心。没错,他从头到尾都只看着她,没有别人。“你吵死了!”他突然伸手将她按着,胸中有莫名燥火,侧身欺压过去,她已经愕然的躺在他身下。 “你干嘛?”木挽心看着眼前这有些古怪的男人,看到他眼里慌乱的神色,她更是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宫烨霖也有些傻眼了,强压着身下的她,她问他在干嘛,他也想问自己在干嘛!“我……”他在想着心里的答案,但那握着木挽心手腕的力度却不减。 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看着身上茫然的木挽心,宫烨霖轻轻一扯唇角,他低头冷笑。“当初镜缘宫与火凤合作,无非就是想跻身神族,希望借神族的身份伫立于妖界不败的地位。现在想想,要与神族拉拢关系,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笑得诡异,木挽心更是警惕的皱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他轻轻俯身,柔顺的金发垂下来,她胸前便有了冰凉的丝滑感。木挽心等着他的回答,他却低头用鼻尖与她相触,两唇之间的距离就如同薄纸一般,还未碰上,却也不远了。“与神族女子结合,不是更简单省事么?” 第122章 要她全当没发生过 此时此刻,一瞬间,各种恐惧感在木挽心脑子里炸开了花。.info[]宫烨霖那碧蓝的眸子就在眼前,他唇角勾笑,她却僵硬着身子。“什么叫……与神族女子结合?” 木挽心有些呆愣的问着,她知道这问题傻,只是……她宁可装作不知道! “你自己都说有三个孩子了,我就不信你听不懂这话。”保持着这男上女下的姿势,他稳稳与她隔着蝉翼般的距离。 “宫烨霖,你要是敢……”木挽心没说完,他便向下轻轻靠去。 摩擦着她的唇瓣,他懒懒的话语从缝隙中传来。“我就是敢了,如何?” 木挽心皱眉,这与他接吻的感觉真不好受!“滚开!”她愤愤将眼前人推到一旁,立刻将衣襟拉紧。“你要做神族人自己想办法去,休想与我拉上任何关系!”想借她上位?门都没有! 宫烨霖被木挽心推倒在一旁,他不怒,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麻烦你认真听我说话好吗!”她与他直视,却发现他眸里满是戏谑。 他笑而不语的看了她许久,过后,木挽心才试探性的问着:“莫非你刚刚是在开玩笑的?”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全当他是默认。 “当然不是。”宫烨霖此刻正松散的趴在地上,金发凌乱的披散在额前,衣衫也随意凌乱着的。 木挽心皱眉,她最看不惯他这目中无人的作风。“算了,你刚刚的话我全当你是开玩笑的,明天一早你就带我出去吧。” 木挽心一脸严肃,他却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我说了不放你走。” “宫烨霖!”忍得不能再忍了,木挽心摸起身旁的石头就要朝他敲去,当初他不也是这样拿花瓶砸她的么?哼,这下最好将他脑袋砸个稀巴烂的! 他迅速起身,她右手砸下来,他便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她手中的石块掉下来,反而砸在她腿上,自作自受的生疼。 “本大爷的脾气再好也是有限的。”顺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位,他凑在她耳旁冷声说话,她全身动弹不得。 轻轻一推,木挽心就乖乖躺在地上了。宫烨霖撑着身子低头看她,如今她被点穴不能动了,还真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当初的滋味,你可尝到了?”宫烨霖笑得俊美,但在此刻木挽心眼中他就像魔鬼一样可怕。“怎么,想说话?” 木挽心发不出声音,就只能将满腔怒火表示在眼睛上,她瞪着他,狠狠瞪着,似要用眼神将他活活烧出一个窟窿来。但当他伸手抚上她脸颊时,她便有些慌了,如今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能开口骂他都做不到。 “今日去给你摘果子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给你看看吧。”宫烨霖诡异笑着,从腰间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红果果。“你猜这是什么?” 木挽心一看他手上的红果子,那鲜丽透亮的颜色让她想起了朱雀,她立马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挽心警惕的看着,宫烨霖却非常随意的将这红果子放在手中把玩。“你听过情花吧。” 情花?木挽心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种植物,似乎是在某部电视剧里听过,但那不是有剧毒的东西么? “情花有剧毒要人断情,但它的果子却恰恰相反。”宫烨霖将那红果子放到木挽心唇边,她惊恐万分却只能干瞪着眼。他用力捏开她的嘴,对准了的丢进去,再一合上,喉咙动了动,木挽心开始有些绝望了。 宫烨霖的金发垂放下来遮住了她的眼,她全身僵着,却听到耳旁他似有若无的声音:“情花果催情。” 这混小子!木挽心心里气得不行,他是脑袋被门挤了么! “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好印象,但仔细想想,你的身份的确比妖界其他女人优越许多。与你在一起,我镜缘宫便有了一个大靠山,日后我掌权时,你也算是镜缘宫的女主人了。”宫烨霖俯身靠近,木挽心被他的金发遮住了看不清什么,但她眼前多了一个黑影,嘴上又有了温热的感觉,她知道他在吻她。 这狗日的宫烨霖!木挽心若能说话,她此刻一定把他十八代祖宗上上下下骂了个遍。无奈的是,她不但动不了说不了,身子还有些轻飘了。 那果子消化得有那么快吗?木挽心皱眉,心中下狠心了要抵抗,身子却越来越虚软。他轻笑,伸手为她解穴,但即便她已经能说能动,她也做不出什么反抗了。 “你给我滚开……”伸手推着他越来越贴近的胸膛,木挽心使劲力气说出这话,却也是软绵绵的。“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即便是处于劣势,她还是嘴上不饶人。 木挽心无力的说着狠话,宫烨霖却轻松将她揽在怀中,她渐渐迷糊,他却万分清醒。“那你倒要看清楚了,我究竟长齐没……” “我有四个夫君和三个孩子,吃亏的是你。”木挽心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又不是处,这么与他一夜风流过后,这厮是妖族人,又是男生子的,她没损失什么。 宫烨霖不以为意,他敛眸在她耳旁轻喃,笑得一脸灿烂。“若我囚了你一辈子,有神族仙子做伴,我也不吃亏。” “你特么的……”死小子!她咬牙,“我对你没兴趣!” 宫烨霖欲为她解开衣衫,手刚触到衣带时,他突然就停下了所有动作。“有人来了?”听着外头极为细微的气息,他敏锐的竖起耳朵。 宫烨霖阴冷下眼眸,木挽心却心中充满希望,他冷笑。“呵,除了蛟龙一族,谁敢闯这灵泉谷?”宫烨霖搂紧木挽心,目光警惕的看向洞口,他在等什么。 那人的气息很快,宫烨霖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仙人他们追来,攥紧拳头,他已准备出击。 木挽心也是屏住呼吸的看向门口,即便四肢已开始瘫软,她还是硬撑着眼皮盯着前方。谁都好了,快来人啊! 宫烨霖的眉头越皱越紧,听着那脚步声,他已运功准备就绪。下一步,有一个小小的衣角闯入眼帘,再下一步,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了。 “给本大爷滚远些!”宫烨霖怒吼,他一拳拍在地上,裂缝出现后,三四条水柱迅猛飞出。他本是水里一族的,运水如剑,凡是与水沾边的,他都能轻易利用起来。但这妖界中唯一能在水里与锦鲤抗衡的,只有那水中蛟龙。 宫烨霖的水柱如利剑刺去,远处站着的人却挥手轻易斩断了,他微愣片刻,这人竟能如此从容的应对?不可能! 一击不行,就再击一次!握拳,宫烨霖再次将地里滚烫的温泉水抽起,四五条水柱拧转旋绕成巨大的水波,他挥手,猛烈出击。 一旁的木挽心有些震惊的看向那褐衣人,宫烨霖气急败坏,她却得意一笑。“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个朋友的身份是蛟龙。”玉面神医,凌霄。 在看清了那青铜面具下的眼眸后,木挽心放松了许多,尽管情花果的作用在体内蠢蠢欲动,但她还是淡淡的看着那褐衣人。他的左眼还是黝黑如墨,他的右眼还是幽蓝如海。 水中锦鲤pk海中蛟龙?这胜负明眼人一看就能分晓。宫烨霖接连着出击,玉面神医还是直直的站在原处不动。 “啊!”宫烨霖怒吼一声,他金发飞扬,地里汹涌的冒出泉水,接二连三的水柱朝凌霄冲去。木挽心则虚弱的爬到一旁,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直了。 温泉水全都被宫烨霖抽起,他一招一招的出击,凌霄却一招招的接下。洞内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原本就被情花果控制着的木挽心更感觉难受了,她现在需要清醒,她不能留在这洞里了,趁现在,马上走吧! 拖着疲软的身子,木挽心艰难的扶着墙壁移动,她站不起来,就用双腿挪着走!死活都要离开宫烨霖,离开这热烘烘的山洞里。 玉面神医注意到一脸不对劲的木挽心,他欲要上前,宫烨霖却紧逼着不让他有松手的机会。 洞外流淌着溪水,木挽心渴求着要跳进那冰凉的溪水里,宫烨霖却不让她有机会逃开。他一边朝凌霄出击,一边又将木挽心揽回身边。 “放开我!”木挽心连膝盖都磨破了,他高大的身子扑来,她明明想逃开却不自觉的靠近。“我不要你,不要……” 看到木挽心这反常的举动,玉面神医真的看不下去了,宫烨霖的水柱从前方直直的追逼过来,凌霄前进不得,木挽心又在宫烨霖手中,他只能反击! 青铜面具落下,洞外的溪水突然逆流的汹涌冲进山洞里,强烈的蓝光闪过,一声可怕的巨吼后,宫烨霖眼前出现了一条通体碧蓝的蛟龙。 凉水依旧如狂潮般冲进洞里,冰凉的感觉透进身体,木挽心顿时清醒了许多。凌霄的蛟龙真身出现,宫烨霖也不惧,冷哼一声,他身下也是一条金黄的鱼尾。 趁乱,木挽心从宫烨霖手中溜走。这山洞是堵死的,凉水接二连三的涌进来,木挽心咕噜咕噜的就被泡在水里。水中的锦鲤和蛟龙打得厉害,木挽心被体内的火热折磨得难受,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浑浊的水中只见金光和蓝光来回闪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流不停涌入山洞,又不停的流出山洞,木挽心只能顺着水流到处沉浮。恍惚着,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低头看着,是蛟龙锋利的五爪。 如今木挽心已被蛟龙虏获在手,宫烨霖更是盛怒到极点,他蓄力奋击,蛟龙亦是全身闪着幽蓝的光芒。宫烨霖冲击过来,伸手就要将木挽心夺回!蛟龙快速转身,用强劲有力的龙尾狠狠拍打过去! 山洞里的河水流尽,宫烨霖被一甩的撞在墙上,鱼尾恢复成双腿,他胸中闷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再抬头,木挽心已稳稳的被凌霄搂在怀中。 “她是我的!”宫烨霖艰难的撑起身子,凌霄冷下眼眸,挥手过去,数根银针刺入宫烨霖身上的几处穴位。那金发男人身子一颤,整个人非常不甘的向前倒去。 在宫烨霖闭上双眼前,他眼前的景象已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便是凌霄抱着木挽心离开山洞的身影。狠狠吐出一口淤血,他恨死了! …… 攥着那褐色的衣襟,木挽心全身发颤的靠在他怀里。体内犹如一团烈火在燃烧,她浑身热得发烫,两眼发昏,嘴唇干燥,她知道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把我丢到河里去。”趁她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虚弱的哀求道。 玉面神医扫了木挽心一眼,再看看一旁淙淙流水,犹豫片刻,他真的将她丢进水里。 扑通一下,木挽心再次冰凉的河水包裹着,虽然抵不过内心的火热,但也比在他怀中舒服。 再扑通一下,玉面神医也跟着跳进河中。她此刻正意识模糊,全身无力,他要在河中拉着木挽心才能避免她被河水冲走。“你还好吗?” 许久不见,玉面神医面对着如今狼狈的木挽心竟有些慌乱,她与锦鲤族人和蛇族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阿牛急急来告诉他,他真不知道她已经沦落到这种境地。 “还好。”木挽心被河水冷得哆嗦,这体内体外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她怎么可能好?! 握住木挽心的手腕,玉面神医脸上已是愁色。“是情花果啊。”他的眉头皱起来,这药不好解,如今她已服下多时,更是难去除。 “你真要在这里泡上两个时辰么?”凌霄皱眉问着,他眼前的木挽心已是两唇苍白,现在是秋末,她一个弱女子的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河水的冰凉?还要泡两个时辰! 木挽心颤颤的点头,硬是扯出一抹微笑。“我可以的,有你在嘛。”她浑身抖得厉害,他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泡两个时辰,你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轻轻说着,消瘦的脸上被溅了些水花。伴着眸里的柔光,看到她此刻的狼狈,他是不忍的。 “没关系,你拉着我的手就好,其他地方别碰。”木挽心与他的右手紧握,扯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水流涌过来,她整个人又完全浸入水中了。远离他,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他。 木挽心在水里难受的泡着,偶尔憋不住了再浮出水面吸气,然后又完全浸泡在冷水中。如今反复下来,凌霄眼中已是满满的心疼。 木挽心再次浮出水面,趁此他一伸手又将她从水里拉起,紧紧搂过她的腰身,她与他又紧贴在一起。“为什么不开口让我救你!” 水流冲击着水中两人,他揽着木挽心大声喊着,她惊愣,似乎从未见他如此慌乱过。“若你能救,你早就动针了。我没事,泡着就好了,如果你不想在水里,站在岸边等我也行。”木挽心依旧伸手推着他,她真的不能与他靠太近! “你知道就算我的医术起不了作用,我还有另一个办法救你。”玉面神医再次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她手心无力,推不开了。 抖着冷到发颤的身子,无论眼前人的容貌有多诱人,木挽心还是咬牙道:“我不需要!”她这样做是为了他好,他是众人心中完美高尚的玉面神医,她不能毁了这样冰清玉洁的男人。 木挽心狠狠拒绝,凌霄却有些失落的自嘲。“就算我说过许多遍不喜欢你,但你就真这么讨厌我吗?” 木挽心立刻摇头,他误解了。“不是的……”她只是不想这么随便,但就算要随便,她也不想玷污了他。 天黑漆漆的,头顶的明月今夜却格外的发凉。他定定的凝视着眼前人,两人靠得太近,她竟开始有些眷恋他身上的温度,由颤抖变成低喘。 “走开……”理智尚存,木挽心还是整个人没入水中,她痛苦万分,他也是纠结万分。 万千思绪在涌上心头,他低头看着水里痛苦皱眉的她,最后还是用力将她从水中捞起。哗啦一下,木挽心冒出水面,她又挣扎着要推离,他却一下子将她堵在岸边。 “我问你,我是谁?”紧压着她不断喘气的身子,他非常认真的问着,只等她的回答。 冷热交替的木挽心晃晃脑袋,勉强睁眼看着眼前,依旧是他俊美的容颜。“当然是凌霄啊。”她不解,却也无力再问什么。 “这便够了。”他淡淡一笑,轻易就能将她稳稳抓住。她茫然不知,他却淡笑绝美如星辰。接下来,低头,索吻,解衫。 他连续的动作让木挽心一惊,却又让她拒绝不得,他每一处细微的触碰都能惹起她阵阵轻颤,更何况是肌肤相触呢? “你……”水中他温热的身躯覆上来,即便心中再怎么拒绝,她还是凭着本能的靠上去,死死缠着,就怕他离开自己半分。 木挽心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崩溃了,拥着她透红的肌肤,他亦是步步沉沦。 冰凉的河流依旧在不停的流动,水中两人却沉溺在他们火热的世界里。月色清凉,水面微微溅起水花,她伸手抓着他光洁的背身,渐渐撕扯出一道道血痕。什么情花果的,都见鬼去吧! …… 天微微亮的时候,木挽心正迷糊的蜷缩着躺在草堆上,她是怎么从水里起来的呢?大概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现在她还好好的沉浸在梦乡里。 几件薄衫下盖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凌霄动了动身子,他睁开清冷的眸子,眼前是她正睡得香甜的面容。 昨夜……他只回想了片刻,各种疯狂的画面闪过,他便不敢再往下想了。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她正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夜下来,他都感觉有些发麻了。 凌霄抬头看了看这微亮的天空,想了想,他还是小心的将手臂抽出。坐起身,他摸摸有些发痒的后背,感觉到有些结疤的血痕后,他才无奈的扯了扯唇角,这便是疯狂的罪证吧。 拾起那些被夜风吹得半干的衣物,他迅速将自己的褐色衣衫套上,再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的为她穿上。 他不在身边了,木挽心失去了一个温暖的倚靠,她立刻有些发冷的颤了颤身子。凌霄坐在一旁犹豫的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心疼躺下身将她抱着。吻吻她发凉的额头,昨夜之后,他更不舍了。 有了温暖的依靠,木挽心更是满足的继续睡着,在他怀中蹭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嗅着他身上独有的药草香,她迷迷糊糊的睡得香甜。 过了许久,暖暖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木挽心睡饱了,有些知足的动动身子,他一僵,在她睁开眼时已离开她身旁。 “嗯?”翻了翻身子,木挽心才缓缓睁开眼。那褐色的衣衫挡住了眼前视线,眨眨眼,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就弹坐起身。 凌霄已衣冠整齐,平淡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迎着朝阳,他原本正背对着她,再转过身,把一切都装得那么自然。“你醒了。” “额……”木挽心点点头,凌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但他越是这样淡漠,她就越是心慌,或者说……是尴尬。“那个……” “上仙在前方找寻了你许久,我带你离开这灵泉谷,一同去找他们吧。”凌霄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可笑,他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昨晚的事情,现在他说这话,会让她感到异常吗? “噢,好。”凌霄不提,木挽心也缄默不言,昨晚的事情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 凌霄带头在前面走着,木挽心也急急跟上。“凌霄,谢谢你的出现,要不是你,宫烨霖那混球才不会放我走咧。”不过昨晚凌霄吧宫烨霖打伤了,也不知道那死鱼有没有伤得很重?她是怕他不甘心又来找自己麻烦。 “嗯。”凌霄依旧在前头不咸不淡的应着,若他此刻多表现出了什么,那他就不是玉面神医了。 木挽心看了看这皮肤白皙的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他的面具掉在山洞里了,昨晚…… 一想到昨晚,木挽心就不敢再想了。“不戴面具的话,没关系吗?”将自己的容颜掩藏在那面具之下,他应该已经成了习惯吧。 “没关系。”凌霄应着,木挽心也哦了一声,她还想说如果他不习惯的话,她可以从自己裙子上扯一条布给他做面巾。 木挽心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凌霄更是没话讲,有了肌肤之亲,两人的距离似乎更远了。 今日的阳光很短暂,早晨还看到明亮的朝阳,中午过后,天上就渐渐染上阴沉沉的颜色。木挽心一看,估计着是要下雨了,秋天的最后一场雨,应该会挺冷的吧? 走了许久,天上打了一个响雷,木挽心正发呆着被雷声吓了一跳,眼前人却突然停住脚步,她低头没注意的扑上去,他身子便僵住了。 触碰到他笔直的后背,木挽心立刻急急的后退两步,她现在连这样轻微的触碰都觉得敏感。“天要下雨了。” “嗯。”凌霄也抬头看了看这阴天,是啊,要下雨了。这样阴沉的天气,还真符合此刻两人的关系,沉闷,压抑。 “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避雨?”木挽心看了看四周,这山谷里避雨的地方倒是挺多的。 “好吧。”凌霄向前走了两步,他顿了顿,木挽心跟上来,前面的小石子很滑,他原想伸手牵着她,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 轰隆隆的雷声再次传来,雨点一下两下的滴到脸上,木挽心瑟瑟肩膀,冲到凌霄身旁就拉过他的手。“下雨啦,快跑啊!” 也许是这雨下得及时,嗅着雨水清凉的气味,木挽心的心情也愉悦许多。她拉着他带头跑到一块凸出的巨石下,两人狼狈的蹲在地上,两肩向挨着。 “哎呀,没有雨伞就是不好!”雨越下越大时,眼前都成了水帘,木挽心嬉笑看向凌霄,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发呆,入神了。 “噢,是啊。”回过神,凌霄也有些神色恍惚的看向外头朦胧的雨景。“你冷吗?”他心中正这样担心着,一不小心就问出了口。 木挽心对他笑笑,摇头。“不冷。”说罢,她挪了挪身子,两人原本相触的肩膀分开了。搓搓双臂,她呵了一口热气,不冷啊,的确不冷。 外头的雨声淅沥,木挽心也专注的听着,放空心里的一切,她是什么也不想想了。她正准备进入发呆状态,身旁人却冷不丁的开口:“昨晚……” 一听到昨晚,木挽心全身就打了个激灵。“昨晚我睡得挺好的,说也奇怪,那么凉的天气我居然没冻着!”她嘿嘿的干笑,转念一想,她能睡得那么暖和,是他在一旁拥着的缘故吧。 看到木挽心这极不自然的表情,凌霄也只剩轻叹。“你不说,但我看得出你很在意。” “什么?”木挽心侧脸一吻,她原想能装傻就装傻,身旁人却突然凑过来。看到他越来越逼近的薄唇,她惊慌的要躲开,脑袋向后一靠,狠狠的就撞到石头上。她吃痛的皱眉,他却早就停下动作。 “你看吧,你很在意。”抽回身子,凌霄再次冷漠的目视前方,“不过你也不必如此,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就是了。” “什么?”木挽心这下是真的惊讶,她承认一开始自己是很想逃避这事,但总归是发生过的,她可是把人家……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吧。”他再次重复,心一抽一抽的疼,脸上却是麻木的表情。 如果木挽心是普通女人,凌霄的这话她是求之不得的。毕竟这是妖界,虽然凌霄不是正统的妖族人,但男子的清白还是重要。他这么一说,倒可以将两人这种不干不净的关系切断。 “不行……”头脑正发热着的,木挽心突然就给了这么一个反应。不行!全抹杀掉吗?上了人家就走吗?她感觉这样不好,但又不知道不好在哪里。 “为什么不行?”只有天知道,凌霄此刻的心里是微颤的,他有些期待她的回答,却又忍不住要打击她。“你可别说什么要负责的话。” “也不是完全为了负责。”咬唇,木挽心一时半会也回答不上来,她在纠结,为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纠结,为自己对他的丝丝依赖纠结。 看到木挽心眸中的复杂,凌霄却有些自嘲的笑了,她这是在犹豫要不要将感情割舍一份给他吗?这么难下决定的模样,还真是伤人啊。 “除了真心,你给我什么也不要。”凌霄说着,他知道这对木挽心来说已是狠话,因为他认定了她不会给。“忘了吧,什么都忘了就好了。” “你对我很好,我欠了你许多,我们又……”木挽心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很想挤出一句让人听得明白又听得舒服的话,再三思绪后,她还是提起勇气的说出口。 “凌霄,我娶你!” 外头雨声淅沥,木挽心这话显得有些不太有底气,但即便是这样,凌霄那身子还是颤了颤。“不要。”他此刻的语气倒与宫烨霖又几分相像。 木挽心皱眉,她好不容才下决定,他这么干脆的就拒绝了?还是毫不犹豫的? 第123章 生死一线,等我娶你 凌霄的拒绝让木挽心沉默了片刻,外头雨声不断,他不语,她又再次开口:“我说真的,我娶你!”他浇灭了她的第一次勇气,她再鼓起勇气,他还是冷冷的浇灭。.info[] “不要。”倔强的语气,他说这两个字时毫不后悔。 “为什么?”木挽心急急问道,他对她这样死心塌地的好,连瞎眼人都看得出! 凌霄轻笑,他斜斜瞥了一眼身旁人着急的她,随意就能说出一句让她无言以对的话:“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木挽心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觉得自己说不出让凌霄满意的答案。“我想娶,不行么?”这话别扭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摇头,“不行。”依旧是刚刚那句话,他缓声道:“非真心不嫁。” “那我就用真心娶!”木挽心顺着他的话说,他却怀疑的看着她。 “真心?”他一黑一蓝的眸子将她看进眼里,嘴角带着的轻笑似在对她嘲讽:真心在哪里?“我不信。” 凌霄这看似漠不关心的态度总能让木挽心抓狂,她抓住他发凉的手,还是急急追问着:“为什么不信,要怎样你才愿意信?” “你从头到尾刻意的闪躲和逃避,这便是我看到的真心。你真心不愿与我沾上关系,你真心不想再与妖族人有过多的来往,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勉强带着我?陪你去人族或神族做累赘么?免了吧,这样只会践踏了真心。” 凌霄一番凄凉的话说出来,木挽心只觉得这男人让人揪心! “我没有不想与你沾上关系,我……” “莫非你要说你很想?”木挽心这显而易见的荒唐,连凌霄都看不下去了。这渺小而又可怜的希望,他宁愿从一开始就扼杀掉,还是快快转移话题吧。“等雨停了,我们就……” 凌霄不说话了,眼前阴暗了许多,木挽心突然凑过来的脸遮住了他的光线。“你做什么?”两唇相触,他这话只能在她唇边含糊问着。 “向你证明。”揽上他的腰身,她整个身子便覆上去,推倒在地,她红着脸在他身上乱摸乱蹭。 蓦地,他抓住她的胡乱游走的手,隐忍着的声音黯哑。“你不需要这样。”他这样说着,却又不舍得她的唇瓣离开。 对凌霄来说,她已算是他心尖上的人,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最撩人的,更何况木挽心此时正做着挑战他底线的事情。“凌霄,你不是无欲无求的人,这从你第一次碰我身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凌霄恍然一愣,第一次碰她身子……那是一年多前阿牛的恶作剧吧。“那夜我们的确没做什么。” “可你吻了我,像这样,又甚至比现在火热。”她缠着他,他本可推开,却又不舍得将她推开。“凌霄,你是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他皱眉,终于伸手要推开。“当然不。”她这话是在嘲讽他什么吗? “呵。”凌霄性子孤高,他自然是听不得这些话,但木挽心却偏偏在这时候说了,而且说得很应景。“那你暂时用它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嫁我?” 她贴身而来,他攥紧双拳,原本清醒的脑子又好像混沌了些。她微凉的手心探入他衣襟,随意就勾开了所有。“木挽心!”他愠怒,气她这样一步步引他入局。 “怎么样?”有些雨点飘打进来,木挽心扯扯衣带,无论她嘴上说得多随意,她脸上的红晕不退。“衣服湿了。” 凌霄双眼幽暗,他那眸中的蓝色更重了。她一件件的脱,他看得呼吸凝重,最后才从唇边挤出一句话来:“你昨晚已经是纵欲过度了。”这是暗示,也是明说,他是医者,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大,而且他也亲身体验过了。 木挽心笑而不语,她现在倒真有了强烈娶他的欲望。“你以为我不行?” “我可是半人半妖。”他浅笑,卸下那冷漠的外包装,只有她知道他昨夜的风华。 “都说蛟龙一族人很风流,我想,这是因为你们有资本风流吧。”木挽心俏皮的对他眨眨眼,既然都说开了,她也就不怕什么了。“神医,体力不错哟。”戳戳他温热的胸膛,她坏笑。 凌霄也淡淡一笑,但淡笑过后,他便伸手将她死死揽入怀中,揉捏着要将她融入骨子里。“木挽心,你给我下了毒。”昨夜他为她解了情花果的药,她却间接给他下了一种无可救药的毒,并且此毒只许她能解。 将碍事的衣物都扯去,她此刻只想稳稳窝在他怀里。他以为她不知道么?昨夜他们几乎要纠缠到天明,一点一滴想起来,从水中到岸上草地,从草地到草堆,哪一处没有他们的痕迹? “你以为我很喜欢你?”情到深处时,这玉面神医总要泼泼她冷水,死倔,这似乎是她男人们的统一特征。 “我就这么以为了,怎么地?”木挽心颤颤的吐出一口热气,他们的床上关系似乎不太和谐?摸到他后背上的粗糙的疤痕,她知道这是自己昨夜抓的。“抱歉,我抓伤了你。” 木挽心有些愧疚,凌霄却在她耳旁轻轻呢喃:“你想知道当时你说了什么话吗?” 她脸蛋一红,低头咬着他肩头肉。“我不想知道……”绝对不是什么正常话! …… 雨停了,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趴在石块上正瘫软着的女人,他先是满头黑线,过后又心疼但却不知能做些什么。“我说过了吧,你昨晚就算纵欲过度了。”他是神医,他说话没错。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木挽心疲倦的闭上眼,她真想睡一睡了。 凌霄叹息一声,蹲下身子为她搓揉酸痛处。“我知道你腰疼。”他说的是实话,却又惹得木挽心丢来一个白眼。 她一哼,嘴角却带笑,至少他好像答应嫁人了。扪心自问,要真没感情的人,她木挽心敢招揽上身么? 但想到那些没感情又死贴上来的人……她立马就想到了宫烨霖!那混小子! “你别动,我为你扎扎针吧。”凌霄再次解开她的衣带,将她的后背裸露出来,那上面全是他的‘杰作’,简直看不下去了。 他是玉面神医,所以总是银针不离身的。这银针既是他行医的工具,也是他防身的武器,趁人不备时,这银针也可一针夺命。 几根针扎下去,木挽心也感觉舒畅了许多。捶捶后腰,她要蹦跶着站起。“好啦,我们出发吧!”她嘿嘿一笑,果然,两人关系打通了就是不一样,什么尴尬的情绪也没了,如今她就只剩一个身份:他的未婚妻。 “你有遇见过师傅他们么?”木挽心疑惑问着,怎么感觉凌霄知道的很多啊。 “能不知道么?两个神族人的气息这么明显,随便一打听就能问清楚。”握紧她的手,凌霄心里也是满溢的喜悦。 “上仙他们跟踪蛇族人的踪迹,发现蛇族人一直缠在灵泉谷外不愿离开。但这是蛟龙一族设下的结界,除了蛟龙无人能进,那锦鲤也不过是借着与我族浅薄的关系侥幸进来了而已。”凌霄虽是半人半妖,但他始终有着蛟龙的血统,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他多少是知道的。 木挽心听后点点头,这么说,师傅他们正在灵泉谷外等候着。“唉,如今我还真有些寸步难行了,锦鲤和蛇族都与我们闹僵了,这最后一瓣,我要怎么寻呢?” 木挽心独自嘀咕着,凌霄不知道仙花的事情,但他也没兴趣多问,他只想保她平安。 木挽心低头走着,想起与老巫师闹翻前她在水盆里看到的景象,水中有火,火……是与朱雀有关么?如果那紫色花瓣在朱雀那里,那同是神族人的师傅怎么会不知道呢? “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灵泉谷?”木挽心有些担心那很可能会尾随而来宫烨霖。 “沿着这小溪走,很快就到了。”凌霄朝前方看了看,溪水的尽头隐隐可见。 “嗯。”与凌霄手牵着手,木挽心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她要快些和师傅商量,那紫色花瓣很可能就在朱雀手里! 他们加速了脚步,眼看着就要走出这灵泉谷,碧蓝的天空却突然布满阴霾的阴暗下来,木挽心有些疑惑的一看,这刚刚不是才下过雨么?又要下了? 没过多久,遥远的天边渐渐染上一些红色,木挽心对这红色敏感至极,不用听到那刺耳的惊叫声,她一看便明了了。“朱雀!”这灵泉谷能抵挡其他妖族人,却不能抵挡从苍穹飞来的神族朱雀! 凌霄也看到那红色,他立刻将木挽心搂紧,加快脚步,伴着轻功的向前奔去。 “凌霄!她来了!”木挽心回头惊呼,那团火光就直直的朝他们冲过来! 朱雀的鬼火迅猛逼近,凌霄突然就停下脚步,松手将木挽心抛在地上,他狰狞一吼,耀眼蓝光闪过,下一刻,蛟龙真身现,它一转身就对着那烈火就喷出一条水柱。 木挽心慌乱的站起身,以水攻火,她以为这是最有力的反抗。但朱雀的烈火能直穿过水,瞬间就将蛟龙包裹在其中。 “凌霄!”木挽心站在火圈之外,抬头一看时,那只巨大的火凤正直直的飞来。“凌霄!”他在火中痛苦,她却站在火圈外什么也不能做! “走!快走!”沉沉的低吼从蛟龙口中喊出,它被烈火烧得昂天长吼,她却只能在烈火之外,就算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急得满眼是泪,她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凌霄……”她不忍,这个男人前不久才有些答应了要嫁她,如今他却在用性命保护她! “走!”朱雀在空中盘旋,蛟龙再次朝木挽心大吼,它此刻已经有些虚弱了。 哽咽两声,木挽心狠狠的擦去眼角泪花。“凌霄,等我娶你!”摘下胸前挂着的红鸾石,她用力朝那烈火中的蛟龙丢去,师傅说这石头能保护她,现在她把石头给他,只求他能撑住,她立马去找师傅! …… 灵泉谷外,仙人手上的青云剑正在不停的晃动,他一看剑柄上不停闪光的青鸾玉,眉头紧锁。“她有危险!” “可是那神医还没出来,他们在里面……”御风说着也抬头看了看那微红的天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朱雀来了。” 仙人握紧长剑就要冲进这灵泉谷,御风却率先将仙人拉住。“师傅,硬闯不行,万一我们陷在幻境里,那就谁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她在里面有危险!”手中的青云剑晃动得厉害,激愤之情堵在胸口,仙人此刻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仙人。 “师傅!”御风死死拽着仙人的手臂,无奈叹气,他从未见过师傅这副模样。几百年来,他脸上的表情只会因一个人而变化,永远如此,至今还是没有改变。 …… 凌霄死撑着与朱雀对抗,木挽心则忍着满眼热泪的向前奔去,只有师傅能救凌霄,只有师傅了! 身后蛟龙的吼声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惨烈,木挽心不敢回头看,她只能咬牙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她怕回头看了就不忍再走,她怕凌霄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凌霄,就当做是为了我,活下来!”她口中叨念着,双腿狂奔着已经有些发麻,小溪的尽头就在前方,她快到了,快到了! 过了许久,那巨大的蓝色蛟龙倒地,朱雀仍旧叫嚣着烈火追寻木挽心的痕迹,伴着刺耳的鸣叫声,它直直的冲向那狼狈的身影。 仙人看清了在天上飞来的朱雀,抽剑,他定定的划破眼前幻镜,不远处木挽心那慌忙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还有她身后死死追着的朱雀。 “心儿!”甩开御风的手,仙人立刻朝那人儿冲了过去。木挽心双脚瘫软,仙人那飘渺的身子扑飞过来,她伸手抓着,他已经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熊熊烈火席卷而来,火凤喷着烈火,仙人将木挽心护在怀中,烈火将两人吞噬,她难受的睁开眼,她与仙人却好好的在火中完好无损。 仙人的面纱被火苗卷走,她惊愕,看着他这明明很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面容。“师傅……”在仙人蒙着面纱时,她就知道他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她从没想过在这漂亮的双眸下,是他这举世无双的容颜。 朱雀在火中时是妖娆的,仙人在火中亦是青丝飞扬。木挽心知道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但她更诧异的却是他眼里从未有过的柔情。“师傅。”她轻唤,他还是这样看着她。 他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木挽心皱眉,一时之间,身边的火光刺入眼,她恍然惊觉此刻两人的处境并不妙。 “抱歉。”仙人突然开口了,他秀美的容颜染上愁色,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她看到自己的模样。但就算再笨再傻的人,也会怀疑他为什么能安然将她护在火中了。 看到木挽心眼里的惊恐,仙人举剑便将这烈火挥砍开,青光闪过时,火灭了。“我也是神族五凤。” 他这话说出口,木挽心什么都明白了。能在火中如此从容的,除了那喷火的朱雀外,就只能是同样身为五凤的他了。“为什么要瞒这么久?”木挽心颤颤问着,思绪飘飞到许久之前,御风曾经说过她抢走了朱雀最心爱的男人,那人是朱雀的亲弟弟。既然是亲弟弟,那就应该同是凤凰一族的人…… 朱雀已变回那红发飞扬的红衣女人,她眼神阴狠的站在他们身后,木挽心却依旧有些傻愣的看着眼前这俊逸的男人。“师傅。”心中闪过各种复杂的心思,她也曾怀疑过师傅的身份,但如今真相揭开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以接受。 “青鸾!”朱雀怒气冲冲的大吼一声,这个名字又让木挽心全身一僵。 “青鸾?”她皱着眉头,似在脑中苦苦思索,这名字她听过的,很熟悉很熟悉,但又怎么想回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仙人伸出冰凉的玉指,他心疼的揉揉她眉间,他果然看不得她有半点委屈。“既然这么痛苦,那就别想了。” “青鸾!”朱雀冲过来,伸手就拉住仙人,他挥剑过去,她却徒手挡住。 “青鸾……”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木挽心还在为这个名字而抓狂,她能感受到强烈的力量,有什么东西被抑制住了,她冲破不了,半点也回想不了! 面对冷眼的仙人,朱雀唇角只挂起斜斜的媚笑,她狠绝出招,他也一招招挡下来,却怎么也没有反击,他在退让,只要她不伤害木挽心,他可以做出任何退让。 “青鸾!”朱雀再次与先仙人僵持,青云剑锋利的剑身与她的手臂相抵触着,有血水渗出,她还是不退半步。“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做五凤之首么?”她阴冷笑着。 仙人不语,他只关心那蹲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木挽心。“朱雀,放手吧,你的罪孽够重了。”他好心劝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木挽心身上。 朱雀嫉恨的冷哼一声,“你总是这般默默守着,可她又给你什么!当年她负了你,如今她同样负了你!” “啊!”木挽心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她难受,难受死了,这感觉比在梦中被朱雀挖心还要痛苦难熬。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青鸾二字,她不想不就行了么!不想了,不想了! 御风冲过来将木挽心扶起,他快速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她却还是头痛欲裂得难受。“木挽心,快恢复过来,别想了!” 朱雀的烈火掌拍来,仙人急急躲开,挥剑却没有刺她。“朱雀!我不可能招招都让你!” “你武功不比我差,但当初你却没能坐上五凤之首,那是因为你狠不下心!青鸾,就凭我与你是至亲之人,你下不了手。”她冷笑,他是五凤之青鸾,她是五凤之朱雀,本就是同胞生,她是他的亲姐姐。 朱雀接连着几掌拍出,她说中了仙人的心思,面对自己的亲姐姐,他的确下不了手。“可你不该与她相比!” 仙人挥剑刺去,朱雀一掌拍来,青光与红光闪过,他口吐鲜血,她亦被一剑穿肩,两败俱伤。 “你没有刺中心脏。”朱雀闷哼一声,顾不得肩上刺着的长剑,她左掌拍去,他快疾如风的挡下,但她还有右手! 接连几招下来,仙人又被击中一掌。“噗……”用青云剑撑着身子,他冷硬抬眸,朱雀右肩被刺穿,但她依旧一脸阴狠。 “若得不到,毁了不更好?”她冷笑,双拳紧握,两拳冒着烈火。“青鸾,你若浴火重生,我必定会在火池旁守着,到那时你就会生生世世记得我。” 朱雀此刻有些癫狂了,仙人将她嚣张的表情看入眼里,再看看地上那半昏迷的木挽心,他轻轻一笑。“生生世世,你也不过是我的亲姐姐。” “我杀了你,再将你投进火池,你就会忘了一切。”朱雀双拳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我只要你忘了她。” 仙人伸手拭去唇角的血丝,他白色的衣襟上已经被浸成血红。朱雀两眼猩红,他却有着一汪柔波。“她是我的妻,我怎能忘了?” “她不是!”朱雀怒吼,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冲过来的一道金光。 木挽心的心境终于平缓下来,她刚清醒的睁开眼,宫烨霖那金发便在眼前掠过,朱雀就在那里,他这傻小子要干什么!“宫烨霖!” 金发碧眼人完全不顾木挽心的惊呼,他鲁莽的冲过去,伴着满腔怒火,朱雀也是迅猛的转过身。水柱从他袖中冲出,朱雀那烧着烈火的拳头则穿过水柱一下子打在他腹部。 宫烨霖闷哼一声,浓郁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含着一口鲜血,他还是伸出一掌朝朱雀打去,他一掌力度不大,却正好击在她的心脏处。 趁此,仙人也举剑朝朱雀刺来,他不忍杀她,却敢下手伤她!数剑刺去,锋利的剑尖刺穿她的四肢,反手挑断,宫烨霖也忍痛再次出掌! 那个狂乱不可一世的朱雀,此刻却四肢无力的垂下,对着身旁的宫烨霖,她化身为火凤做出最后一击!烈火从它口中喷出,仙人虽匆匆挡下,但宫烨霖身上依旧被灼伤了许多。 木挽心挣扎起身要过去,但她刚一站起,一个块小石子就从林中飞出来,直接打在她小腿上。腿上吃痛,她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抬头看时,林中徐徐走来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 “小小鸡,我的小小鸡呢?”老人口中喊着让人哭笑不得的名字,木挽心疑惑的要站起,老人的拐杖动了动,一块石子又打在她膝盖上,她还是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身旁的御风立马激动的跪下,她不解的看着他,他却很严肃的嘘了一声。 朱雀被挑断了手脚筋脉,此刻她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宫烨霖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仙人也是身负重伤的立在一旁。 “小小鸡,我的小小鸡,该回家吃小米咯。”老人拄着拐杖继续往木挽心走来,她回头一看,朱雀已成了一只不再喷火的凤凰,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仙人看到老人后也恭敬的半跪着,木挽心再回头看这满脸笑容的老人,她好像猜到些许了。“族长?”她颤颤的问了一句。 御风再次嘘了一声,还特意撞了撞木挽心,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我的小小鸡哟!”老人笑眯眯的走上前,眼睛扫了这狼狈的众人一眼。 “族长!”木挽心激动的要站起,老人拐杖一挥,又将木挽心一棍子打下,她还是逼不得已的跪着。 第124章 尘埃落定否? “族长?”木挽心似乎有些明白这老人的意图了,他要她跪着! “丫头,你可知错?”老人笑眯眯的站在木挽心面前,摸摸白花花的胡子,他眼里倒是精明得很。 知错?木挽心有些倔倔的看了一眼那朱雀,这一切的杀戮都是这鸟干的,她错了什么?“我……”她不明白。 “自作孽,不可活,丫头,若还未醒悟,这一路的苦你就算白受了。”老人家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木挽心,她依旧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木挽心正努力想着族长的话,她耳旁就突然听到一阵飘飘然的声音,回头一看,那徐徐从走到面前的来的正是玉珩。 “玉珩!”许久不见,木挽心当然激动的要站起,老人拐杖一打,木挽心又只得乖乖继续跪着。 玉珩心疼的瞥了一眼木挽心,向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走到老人面前,立刻单膝跪下。“族长。” “哎,小兔,你也来啦。”老人看向玉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玉珩皱眉,老人这几掌看上去很轻,力道却不小。“最近家里很混乱啊,都怪我老糊涂了。” 木挽心一看这四周的人都陷入沉默中,连仙人也低头不语,她即刻明白了。“族长,挽心知错!”朱雀这一切的杀戮都是有缘由的,归根结底,错在木挽心自己,若不是她前世毁坏了那朵花,现在这些事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玉珩有些惊讶的看了木挽心一眼,在发现她眼里的坚决后,他有些惊慌了。看这模样,莫非她恢复记忆了? “丫头,爷爷我等了几百年,就等你这一句话。”老人慈祥的笑着,他温暖的掌心抚着木挽心的脸颊。“丫头,许久不见,你连我的小孙儿都生下了。” 木挽心有些错愕看着眼前这陌生的老人,这族长爷爷原来都知道?她突然就幽幽的低下头,一路走来,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想到自己身边这么多受牵连的人,她突然有些担忧御风口中那些所谓的‘族规’。“族长,挽心求你……” “别求我,求你自己。”老人淡淡一笑,“把那花儿种好了,想回来的时候就就回来吧。”老人叹息一声,他看向木挽心时眼中是满满的慈爱,这毕竟是他的亲孙女啊。 “花?”木挽心心头一紧,说到花,她还缺一瓣紫色呢! 朱雀的原形火凤还在地上残喘,它低低的喘气欲要喷火。白发老人走过来后,心疼的就把火凤抱起。“小小鸡喲,家里有你最爱吃的小米,我们回去好不好呀?” 朱雀在族长怀中乖乖躺着,它再也动不了了,四肢被挑断,族长又来了,它还能做什么呢? 老人经过仙人时,仙人凝重的低下头,老人用粗糙的手掌拍拍他后背,一瞬间,他身上受的内伤竟好了许多。“多谢族长。” “青鸾,该赎的罪也赎完了,还是快些回去吧。五凤不能无首,这小火凤恐怕是不能再担当胜任了。”老人摸摸怀中的朱雀,他说完,仙人只是抿嘴不语。 “小小鸡,回家吃小米咯。”老人拄着拐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慢悠悠的在木挽心面前走过,他一拐一拐的身影渐远,她一擦眼,老人的身影不见了。 木挽心终于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感觉如释重负的她叹了一声,刚走出一步没多远,她一下子就栽入一个暖暖的怀抱中。 “玉珩……”抽抽鼻子,她竟有些不争气的的哭出来。朱雀走了,那鬼魅一般的女人再也不会缠着自己了,她可以完全放心了。“我心里难受。”她难受,明明是一个好结局,却又感觉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得到。 御风也站起身,他默默的走到仙人旁。“师傅。”他伸手要将那地上跪着的仙人扶起。 “还有残局未收拾完。”用青云剑撑起身子,仙人淡淡瞥了一眼那相拥的两人。 “心儿,没事了,再也没事了。”拍拍怀中受惊的木挽心,玉珩那缱绻的眸子里满是柔情。“你的使命完全成了,你再也不用奔波了。” 木挽心在玉珩怀中猛的晃脑袋,伴着哭腔,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没有,还有一瓣我没找到。” “谁说没有的,喏,就在那儿。”玉珩伸手一指,木挽心顺着看去,在那烧焦的草地上,一瓣紫色的鳞片微微发光,这是在朱雀身上掉落的么? 待看清楚那紫色的花瓣后,木挽心立刻激动的扑过去,将那花瓣小心拾起,拍拍上面的灰尘,她果真收齐了!“师傅!”她兴奋的看向仙人,两道目光相会后,她又有些闪退的不敢前进。 木挽心有些犹豫,眼前的仙人还是那个师傅,唯一不同的是他摘下了面纱。她惊叹他的容颜,却也不敢靠近。他是五凤之青鸾,那高瘦的身影的立在那里,他就如一个恍然隔世的存在。 木挽心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与他讨论过的一个问题,他说有人用月亮来形容他的容貌,如今看来,用月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青鸾的确有着如月般姣好的容颜,无论何时,他身上总有着淡淡的清辉惹得你忍不住去看他,看一眼不够,看两眼不够,看多少眼都不够。(..info好看的小说)他身上似乎汇集了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让人舍不得让他沾上半点污迹,如黑夜中的一轮明月,只有那飘渺如雾的云纱可以接近。 这般美好的男子,难怪朱雀会为之疯狂。木挽心轻轻一叹,她迷迷糊糊的幻想着前世自己与他那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什么也记不得了,但除了她,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师傅。”提起勇气,木挽心手中握着紫色花瓣,她目光清醒的一步步向仙人走进。他反倒有些茫然,御风便推了仙人一把。 木挽心将紫色花瓣递给仙人,她笑道:“师傅,我找齐了,这是最后一瓣。”她淡淡笑着,因这七瓣花,她与他度过了无数个春秋。现在想想,她倒宁愿他还是她的师傅。 御风在一旁皱眉,他立刻急急的吼道:“你怎么还叫师傅!” 木挽心一愣,继续扬起笑脸。“他就是我的师傅啊。”什么前世的关系,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朱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他呢?从一开始就隐瞒身份到至今,他又是为了什么?刚刚族长说他赎罪,他也犯错了吗? 接过木挽心手上的花瓣,仙人继续用清冷的声音说:“很好,当年被冰封的花魂还在,四十九天后,这花会重新绽开,拿着仙花,我也可以回神族复命了。” “嗯。”木挽心应着,她脸上浅笑不变,仙人却由始至终的冷着脸。两人师徒的关系不变,无论这结果对他来说有多致命,只要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他便会成全,毕竟现在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让她知道什么了。 御风在一旁干着急,玉珩也是隐隐含着不安,仙人却转身去看那地上昏迷的宫烨霖。 蓦地,木挽心尖叫一声。“凌霄!”突然想起那褐色衣衫的男子,她立刻抓狂的冲到仙人面前。“师傅,救救凌霄,他还在灵泉谷!” “凌霄是谁?”这是仙人从未听过的名字,但他立马就想起那在他们之前就进了灵泉谷的人。“玉面神医?” 木挽心猛的点头,蛟龙在火中嘶吼的惨烈画面一下子就出现在脑海里,她要着急死了,揪着仙人的衣衫,她眼中急得满是泪花。“师傅,求你救救他,他为了我在里面被朱雀烧伤了!” 御风在一旁急了,他拉过木挽心晃着她的身子就是一句怒吼:“木挽心,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以为师傅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吗,如果他能进这灵泉谷,他早就进去救你了,又何必让那个神医代替他!” 木挽心被御风逼问得不知所措,她痛苦的皱着眉头,青鸾二字又在脑中不停回响,怎么又是他!玉珩快速从御风手中夺回木挽心,他不满的看向御风,仙人也是凌厉的扫了御风一眼。 “御风,你照顾宫少主,我去找神医。”仙人握紧青云剑,毫不犹豫的,他走进这灵泉谷。 “师傅!”御风愤愤的大喊一声,仙人走进灵泉谷后,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朦胧,这是幻境,妖族人的幻境,他一个神族人怎能冲破? 御风突然回头愤恨的瞪着木挽心,她却被脑海里再次对抗的记忆折腾得死去活来,青鸾二字,她碰不得,回想不得,一旦沾边,这脑袋就会像要炸开一样难受! “心儿。”玉珩拥着颤颤发抖的木挽心,他眼中的宠溺无限,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她这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看得更是揪心的难受。“这便是苦果啊。”他喃喃道。 “木挽心,你活该!你活该!”御风在一旁气急败坏,他一连串愤怒的话吼出来,玉珩眉心一蹙,他便对御风冷冷开口。 “你真该闭嘴了。”玉珩将木挽心搂紧,眼色冰冷的看着御风。 御风冷冷一哼,满是不屑的看着玉珩。“你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家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怕木挽心恢复记忆,你怕会她会不顾一切的跟师傅走!” “御风,你逾规越矩了。”玉珩掏出腰间玉笛,双眸警惕。反正什么神族规矩他已经破坏好几回了,也不在乎再多加一条罪名。 玉珩可以为木挽心做任何事情,御风倒还尚存理智。“你们全都为木挽心疯为木挽心狂,她倒好,什么罪责都由他人承担着,她一个人就逍遥快活的。前世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现在看来,她还真是一点没变!” “御风!”玉珩怒了,怀中的木挽心却突然扯住他的衣袖。“心儿……”看向怀中人儿时,他心中又是一阵阵的抽疼,他人不知她的好,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坏话?若她不是值得让人付诸真心的女子,她身边这些优秀的男人又怎会苦苦纠缠? “救凌霄……”趁着还有一丝清醒,木挽心喃喃道,她身子已经完全瘫软。脑子里被有关青鸾的记忆折腾得死去活来,她受不了了,两眼闭上,从此便昏迷过去。 …… 木挽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场景是完全陌生的,但只有一个人的面孔是熟悉的,是师傅!是青鸾! 原来师傅最爱的衣服不是白衫,是青衣,他刻意掩藏了他所有习性,就怕她会记起一丁半点。这看似十分小心的呵护,为什么不愿让人知道? 梦里的木挽心正穿着一身红衣,她这是要嫁人么?嫁谁呢?好像不是师傅,因为他没有穿红衣裳。她的新郎没出现,一直都没有出现。 师傅还是那不变的容颜,还是那把泛着寒光的青云剑。木挽心与他对立着,他说了什么话,她一句也听不清,但她一直在哭,苦得痛苦,哭得厉害,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两人似乎争执起来,他冷冷举剑,她亦死死逼迫着。你进我退之间,那青云剑突然就刺到了什么,大片大片的血从她胸口流出,她身上的嫁衣更红了。 …… “啊!”尖叫着的,木挽心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她还没恢复神智,身旁人就立刻将她拥在怀中。 “心儿,我在这里,不怕不怕。”捂着她发凉的额头,玉珩紧紧将她抱着。“没事了,没事了。”他温热的唇瓣吻着她,她却愣愣的满脸泪水。 动动干渴的喉咙,木挽心恍然有些醒来。揪着他的衣襟,她颤颤说着:“玉珩,我做噩梦了。”原以为朱雀走了她就不会做恶梦,但原来还有比朱雀更令人惊怕的事情。 玉珩吻吻她的额头,用温热的掌心捂着她冰凉的小手。“没事的,醒了就好。” “玉珩,我梦见师傅杀了我,他杀了我!”木挽心说着,又抽泣着窝在他怀里。“玉珩,我害怕,我不知道师傅到底想做什么。大家都说我前世与他有着千万种关系,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久?为什么在梦里他会一剑将我杀死?玉珩,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木挽心哽咽的说着,玉珩也是皱着眉头的听完。她揪着他的衣衫哭了许久,最后他才轻轻叹一声,与她十指相扣。“他是一个好人,对你很好的人。” “但是他在梦里要杀我……”木挽心有些恍惚,外头还是黑漆漆的夜色,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这床褥这摆设都有些熟悉,但她也没心思去想。 “忘了吧,那只是梦。”玉珩小心呵护着,他将这个谎言说得很圆满。 “嗯。”木挽心也不敢再想了,将脑海里血腥的画面抹去,她才小声问着:“我们在哪里?” 知道她神智有些恢复了,玉珩才稍稍放心。“在那玉面神医的住处。” 是凌霄的楼阁啊……木挽心感觉心安了许多。“那……他呢?凌霄怎么样了?” “他啊。”玉珩顿了顿,又动动喉咙的继续说道:“仙人把他带回来了。” 听到这消息,木挽心也放心了许多。“他现在怎么样了?”由始至终,木挽心都没有问起仙人。 玉珩此刻倒有些嫉妒起那叫‘凌霄’的玉面神医起来,她这般在乎,连仙人的死活都不过问了吗?“你暂时别想他了,明天再去看他不就知道了吗?” 木挽心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点头,既然玉珩说了能去看凌霄,那他应该没什么事的。“好。”她终于松开手,刚刚揪得太紧,她掌心都有些作痛了。“玉珩,我渴。” 外头应该是半夜,她这样小声说着,玉珩立刻去为她端来一杯凉开水。“来,喝水。”他将被子递给木挽心,她夺过后很快就灌下了。 “还要。”舔舔被湿润的红唇,木挽心真的觉得喉咙很久没进过水了。 玉珩轻轻一笑,他始终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好。”他又起身去给她端来第二杯水。 木挽心咕噜咕噜的喝完,杯子刚一杯拿走,玉珩那温暖的胸膛就压来。她顺着就躺下,他温柔的覆在她身上,摸摸她凌乱的额前发,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看她了。 “这样与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窝在她凉凉的发间,他贪婪的闭上眼,她身边有太多优秀的男人,他这样与她独处的机会真是少得可怜。 木挽心也淡淡一笑,她的确很久没见玉珩了,但他这独有的温柔却是谁也学不来的。“玉珩,你怎么会突然赶来?”她很意外他的出现,甚至不知道他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族长许可的。”玉珩轻轻说着,“族长说,你快回神族了,就让我陪着你一同再回去吧。” “这样啊。”回神族么?木挽心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那族长老爷爷解释,她根本不想回去。“玉珩……”她犹豫着要开口,玉珩却首先开口打断。 “心儿。”玉珩这温柔的一唤,木挽心便不敢说出什么让他不舒服的话。寻着她的唇,他浅浅吻上。“我们回神族后,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么?” 那个琉璃宫他守了许久,他盼着盼着就等她这个女主人回来,但如今她可以回来了,他倒有些担忧。“会么?”吻着她的唇瓣,他低低问着。 木挽心不知道玉珩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她也不确定会不会一直留在神族,所以她只能回答他说:“我会一直和玉珩在一起。”她想着,这应该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复。 玉珩沉默片刻,还是轻轻笑了一声,勾着她的衣衫不语。木挽心疑惑的蹙眉,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她迟疑的问着:“玉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这样反常容易引起她的疑心。 “没有,想你了而已。”扯下她的薄衫,他在她粉红的肩头咬上一口。“心儿,你可还有力气?”接连昏睡了三四天,现在她大抵也是没什么睡意了。 木挽心微微一愣,注意到身旁人这轻柔动作下的隐忍,她亦羞红着脸的应着:“玉珩想要什么,我会尽量给。”她知道自己对这男人的关怀总是比别人少,与那些在人族里抱着娃娃的夫君们相比,他一个人在神族也是孤苦伶仃的。 “呵。”触着她温热的肌肤,玉珩眼里也难得有浑浊的时候。“神族红娘总是跑来琉璃宫笑我,笑我不像男人,笑我总是乖乖的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木挽心顿了顿,红娘?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她……” 木挽心还未问出口,那暖暖的被子便蒙过头,她颤颤的呵出一口气,手腕被人紧紧抓着。咬唇,缠上他的腰身,他这是要做出格的事情了么? 支支吾吾的,木挽心在玉珩的攻掠下艰难开口:“谁说你不像男人了……” 暗夜中传来玉珩的一声低笑,两人沾上汗水的青丝纠缠,她看不清也没注意到他眸中的愁色。“心儿。”他柔声唤着,她也应了他一声。 “你是我的。”这话道出了他的心声,或许就像御风说的,他的确自私了。他不敢独自占有她一人,但他害怕失去她,他只怕会有一个人将她完全夺走,然后他就彻底的失去。 “嗯。”木挽心胡乱应着,玉珩心里却荡漾着喜悦。如此沉沦的占有,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极致的幸福。 清晨醒来后,木挽心走到这熟悉的走廊上,这的确是玉面神医的楼阁。这红木装饰,这风铃,这水潭,还真是一点没变。 “阿牛!”木挽心走到楼梯口朝楼下的男人喊了一声,阿牛抬起头来看她,她才惊觉阿牛脸上的表情不对,平日的阿牛哥哪有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阿牛低头不看木挽心了,他手中紧紧握着扫帚,心中憋着怨气却一句话不说。 “唉,去看看凌霄吧。”木挽心想着,正要走进神医的房里,仙人却率先推开门走出来。“师傅。”她有些刻意的回避,明明决定了要表现得自然些的,但只要想起他们前世可能有过的过往,她还是不敢直视他。 仙人不戴面纱了,或许是觉得戴了也没用吧。她即便看到他的容貌也没用,除了对他的名字有着强烈的排斥外,她真的想不起什么。 “不要去看他。”仙人将房门关上,他完全堵在木挽心面前。 “为什么?”木挽心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为什么不让我看他?” 看着木挽心脸上明显的慌张之色,仙人的眸里显得有些失落。她在昏迷中时,他在床边坐了许久,知道她醒后第一个找的不会是自己,但他还是等着。可当她快要醒时,他却离开了,换了玉珩过来。 “重度烧伤,他此刻应该是不想让你看见的。”对于他人,无论那人是谁,仙人总是漠不关心的。 “是……伤了容貌吗?”木挽心在脑子里幻想着最坏的结果,“没关系的,师傅,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木挽心坚定的说道。 但仙人还是摇头,“容貌倒没什么,只是伤了身子。”仙人顿了顿,眉头皱了一下。“伤得很严重,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 与仙人这不咸不淡的语气相比,木挽心已经急得要冲进房里,但他还是将她拦下了。“别去看了,你救不了的,我也救不了。” “师傅!”木挽心不相信仙人会说出这种话,他不是上仙么?“师傅,救他,我求你救救他!”木挽心急得不行,仙人却还是冷漠的表情,她欲要下跪,他却稳稳将她扶住。 “不是不救,是救不了。被朱雀的烈火穿心后,能活下来的已是少数,也幸亏他是蛟龙了,身子骨够硬。”仙人看了一眼这紧闭的房门,“他这情况已算是活死人,顶多能躺在床上残喘半年。” 仙人残忍的话传入耳边,木挽心已是眼前朦胧。回想着凌霄在火中为她抵挡朱雀的模样,她心疼得难受,扶着那栏杆,她踉跄的向后退两步,一只手臂却挽上来。 两行清泪滑落,木挽心侧头窝进那人怀中,头顶却传来玉珩幽幽的声音:“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木挽心身子一僵,心中燃起希望,擦擦眼泪,她立刻精神的看向玉珩。“你说真的?什么办法?找另一个神医么?对了,我想起来了,不是说神族也有一个医仙吗?我们这就出发!” 拉住慌忙的木挽心,玉珩轻声道:“不用去找医仙,这事上仙就可以办到。”玉珩说着,他看向仙人的眸子里含笑。 仙人冷冷一蹙眉,他有些猜不透玉珩的心思。“你想说什么?” 木挽心也期待的看向仙人,身旁的玉珩浅浅一笑,他缓缓开口:“说句不好听的,凌公子如今筋骨皆废,五脏受损,朱雀的烈火又是噬魂的,这样丢了魂魄又毁了身子的人,最好最快的办法当然是为他续命了。” 木挽心听得云里雾里,仙人却轻哼,他冷眼看着这温文儒雅的男人。“续命?若是用我的命来续他的命,兔仙,你的命也同样可以。” 玉珩摇摇头,他轻笑道:“上仙这么说就算玉珩的不是了,这续命的事情,自然用不着上仙出手。只是……再过四十天那朵仙花就要重新出现了吧?那仙花里的一缕花魂……”说道这份上,玉珩就笑而不语了。 木挽心一下子就明白了,续命,用花魂续!“师傅,我懂了,仙花里有花魂,那东西可以救凌霄!”木挽心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她兴奋的看向仙人,仙人却是眉头紧锁。“师傅?” 玉珩拍拍木挽心的肩膀,他以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在说:“心儿很聪明呢。” “不行!”仙人突然皱眉说道。 木挽心不解,“为什么不行?师傅,我不在乎那花,只要能救凌霄,就算把花毁了我也在所不惜!”她越是这样着急,仙人就越是闭口不言。这师傅是怎么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你要带着仙花回神族。”思索之后,这是仙人挤出来的回答。 “我说了我不在乎!回不回神族也没关系,我只要凌霄活!师傅,我欠他太多,如果我有能力为他续命,我一定去做,但我什么也没有,在这世界里打拼了这些个年头,不就是为了这朵花么?如果这朵花半点作用都起不了,我这么拼死拼活的要它做什么!” 木挽心有些抓狂的吼道,她受够了这些所谓的束缚,什么前世的,那些狗屁东西他们要瞒着就瞒着吧,她也不稀罕,既然记不起了,那就好好的把握现在!“师傅,今生,你我只是师徒。” 她这薄凉的话说出来,仙人僵住了,一旁的玉珩也有些微愣。“师傅,我求你,救救他。”眼里泛着泪光,木挽心放下所有尖锐的语气,她低头,他不让她跪,她便这样苦苦哀求。 木挽心低头含泪的哽咽,仙人却微微攥紧了拳头,她的每一句话都烙进了心里。动动喉咙,他艰难的说出一个字:“好。”他答应了,她轻轻一笑,他却感觉世界开始崩溃。 “谢谢你,师傅。”擦擦眼泪,木挽心坚定的看了这房门一眼,如果凌霄不愿让她看见他此刻狼狈的模样,那她一定不去看他,她要好好等着,等那仙花开了,等他完全复原了,她一定风风光光的娶他。 拖着疲惫的身子,木挽心徐徐离开,玉珩却没有跟着她走。仙人双眸冰冷的看着玉珩,压抑着拔剑的冲动,他只淡淡说着:“这结果你可满意?” 玉珩微怔,依旧挂着温雅的笑容。“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但也有些让人意外的东西出现。”他嗅到危险的气息,却依旧波澜不惊的说着:“上仙一定要记得心儿说的话呀。” 玉珩扶着栏杆,丝丝碎屑从飘落下来,他那玉指下的木块已被磨得不成模样。可他还是这样端庄的笑着,他对木挽心的温柔不假,他原本就有着如兔子般温驯的本性。但再怎么纯良的人也有幽暗的一面,只是他伪装得完美。 “兔仙,你恨透了我。”仙人一语道破玉珩的心思。 玉珩摇头,“不敢。”他静静笑着,除了木挽心,他对其他人总是有着防备。“上仙是五凤之一,神族谁人敢不服?” 仙人冷淡的看着玉珩,他只觉得这样尔虞我诈的谈话很累。“你明知道那花魂是谁,你却还这样做,她以后要是明白了,她会恨死你。”追究到底,他们之间的引线就是木挽心。 “你不会让她明白的。”玉珩摸着栏杆,又有许多木屑飘下。“上仙,她最恨的是你,有你在前面挡着,玉珩不用担心。”玉珩眼里闪着的,是他狡猾的算计。 “上仙,当初那碗孟婆汤她只喝了一口,她其实还保留着大部分记忆。她之所以能无忧无虑的生活至今,不是因为那口孟婆汤起了什么作用,而是你在一直压制着。上仙,比起我,你更害怕她恢复记忆。”玉珩这话说得非常得意,他心里有十足的胜算。 仙人似乎被说中了什么,他表面上冷哼,心底却波涛暗涌。“在我眼中,你不过是如蝼蚁般的存在。”极度轻蔑的语气,他是第一次这样说出来。 玉珩不怒,他还是摇头。“我并不介意在上仙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阿猫阿狗也好,我总是比上仙幸运一些的。”他话锋一转,眸里荡着得意之色。“在她眼中,我是她的夫。上仙,你只是她的师傅,如今也只能是了。” 玉珩是一个很狡猾的对手,一旦抓住对方的痛处,他就会想尽千方百计的要折磨对方,那些往伤口上撒盐的事情,他对眼前人做得倒很是得心应手。“从前上仙总叫我要安分些,现在也该换我了。” 仙人低着受伤的眼眸,玉珩那叮咚如泉水的声音却继续飘来:“上仙,请离我的妻远些,你只是她的师傅。”他勾唇笑得开怀,怎么说也终于让他赢了一局啊。 第125章 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那七色花瓣和一颗冰封的花魂重新被埋在一个净白花瓶里,木挽心将花瓶小心的放在房间里,每日每日的盯着看,就等它在十天后能重新绽放。(..info好看的小说) 阿牛在得知凌霄有救的消息后精神振奋了许多,而且木挽心也已经很明确的暗示了,她会成为这楼阁的女主人,这点阿牛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在等待花开的日子里,木挽心仔仔细细想了很久,玉珩说如果那仙花的花魂被取走,这七色花就会成为普通植物,再没有半点灵气。听着虽然有些可惜,但比起她的凌霄,这花也不算什么了。 “唉,始终是要回神族一趟的吧。”木挽心默默感概着,那天族长爷爷都已经发话了,要她带着仙花回神族。但是现在这花的花魂要给凌霄续命,她这样是不是还算没完成任务呢?花瓣是找齐了,只是花魂没了,族长会不会又要惩罚什么的? 她正感慨着呢,房门就突然被踢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很久没听过的声音:“木挽心!” 宫烨霖?她眨眼看了看眼前这金发及腰的男人。对啊!她都差点把这小子忘了。那时候他也被朱雀打伤了,但是说到底,他也算是有功劳的人,毕竟是他和仙人联手把朱雀打下的。 “你怎么在这里?”面对宫烨霖,木挽心也不追究什么了,回想一下,他始终是救过自己的。在蛇族老巫师那里的时候,如果不是宫烨霖出现了,她早就被人挖了心夺了命。 宫烨霖看了一眼这房间,然后就顺手关门了。“我的伤好了。” 他这话说出来,木挽心就明白了,原来当时宫烨霖也被带回了楼阁,伤好得这么快,是师傅帮忙的吧?师傅…… 看到木挽心又呆呆的陷入沉思,宫烨霖一下子就坐到她身旁。“本大爷在这里的时候,你能不能专心点!”他说话总是咄咄逼人的,木挽心一笑,这便是他的风格,改不了的。 “好好好,宫大少爷有什么话请说。”木挽心笑着侧过头,她刚定下神来,他却突然凑近。 木挽心坐在床边,宫烨霖也坐在床边。趁她没反应过来,他两手按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倾斜着身子就往她身上靠去。她躲不及,直着腰板就迎着他。 两唇相接,木挽心身子微微一颤,她终于清醒的要挣扎了,他却顺势将她扑倒在床。伴着些不可抵挡的强势,他一下子就将她狠狠吻着,似在报复什么,在她唇上撒野。 木挽心皱着眉头,直觉告诉自己,这小子还想着跟她纠缠不清!她不服输,用力咬他一口想让他吃痛离开,他却不依不挠,嘴唇破了就破了吧,他吻得开心,谁也拦不了。 唇上争夺不过他,木挽心便开始手脚并用,手腕被他擒住了,她还有两条腿!但非常无奈的是,他的确已不是那个与自己有同样身高的十五岁少年。如今的宫烨霖,是一个身材伟岸,四肢雄壮的男人,他高大,压倒下来时几乎能挡住她所有视线。 “宫……烨……霖!”反抗不成,木挽心就支支吾吾的要怒吼,他鼻息间的雄性气味让她闻着发晕。 不知过了多久,木挽心感觉自己的唇瓣已经有些肿了,舌头都发麻了,身上压着的男人才缓缓移开。“你个混蛋!”果然不出他所料的,一得到解放,木挽心坐起身马上就要给他一个耳光。 稳稳抓住木晚上的右手,宫烨霖唇边邪笑,她再用力挥左手,他依旧能准确的钳住。舔舔被她滋润过的红唇,他非常性感的说道:“这么有力气,莫非还想再来一次?” 宫烨霖那炽热的目光似要将她看穿,木挽心撇开头,十分冷硬的开口:“宫少主,你玩够没有?玩够了就可以滚了!” 松开束缚木挽心的手,他好看的指尖滑过她粉粉的脸颊。“你这女人还真够倔的。” “再倔也倔不过你!”木挽心冷冷哼着,片刻,她又放缓了些语气。“如今朱雀被带走了,她再也不能在妖界为所欲为了,那鸟虽然没死成,但你的仇也报得差不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什么都完成了,你还赖着这里做什么?你不是镜缘宫少主么?还是快点游回你的水底世界去吧!” “我的伤刚好些,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宫烨霖一瞥这冷脸的木挽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有点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挺顺眼的? 宫烨霖逼近,木挽心就往别的地方挪挪。“不敢,我跟你又不熟!只是这楼阁的主人是我的男人,他现在昏迷了,我就想着暂时帮他清理一些不必要的人。”她看向宫烨霖,“例如你!还不走么?” 听到木挽心提起那蛟龙,宫烨霖脸上就闪过丝丝不快。“切,那家伙!”他不甘心!虽然蛟龙与锦鲤对决的确是实力悬殊,但他就是不服气!“那天晚上你原本是我的。” 宫烨霖这么一说,木挽心火气又来了,这厮还好意思说?“收回你这恶心巴拉的话,然后给我滚回你的镜缘宫!”她皱眉,似乎跟他跟久了,说话也有些暴躁了。 “你说……”无视木挽心喷火的眼神,宫烨霖突然凑到她耳旁,有些调侃的问着:“那晚你的情花果毒是怎么解的?” 宫烨霖这撩拨的嗓音确实有些效果,木挽心的思绪立刻回想到好几个夜晚前,她在水中与凌霄……“关你屁事!”那夜交错的画面闪过,她连耳根子都发红了,“反正不是你就好。” 宫烨霖轻轻一哼,伸手搂着她的腰肢。“我倒希望是我……” 他暧昧的在她耳旁,她微微闪躲,他便靠近,她身子稍稍倾斜,他便顺势俯下身。最后房门一下子被推开,玉珩一身白衣的斜倚在门旁,两眼淡淡一瞥那床边坐着的一男一女。 木挽心错愕的看向玉珩,她明明没干什么却有些手慌脚乱,身旁粘着的宫烨霖还是那副公子哥的模样,依旧赖着不走。“噢,你今晚还约了别人。”他扫了一眼门口的玉珩,再张扬笑着看向木挽心,撩起她一缕秀发,他温柔的放到手边嗅了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木挽心冷眼一瞪,愤愤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我求你,马上给我滚。”眼角余光里,她已发觉玉珩那有些变样的笑容。 “呵,那我下次再来吧,记得不要叫上一些无谓的人哦。”宫烨霖这话是在暗讽门边站着的玉珩,他起身,当着玉珩的面在木挽心额上落下一吻,顺势还凑到她耳旁低声说:“木挽心,我势在必得。” 宫烨霖灿烂一笑,高傲的抽身离开。“神经病!”看着他这不可一世的模样,木挽心嗤之以鼻。 “宫少主慢走,不送了。”当宫烨霖经过身旁时,玉珩依旧有礼貌的这样说了一句,即使他眼里已满是冰封。 宫烨霖走远了,玉珩才回头淡笑着看向木挽心。“原来我得不是时候。”关上房门,他笑着步步走近,她丝毫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不满。 “他就是个疯子,你别管。”对宫烨霖,木挽心也有些苦恼,这小子总是甩也甩不掉的,她要怎么办?虽然不想再和锦鲤族人有什么过节,但她总可能要师傅他们出手将他打走吧? 玉珩轻轻落在她身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悄悄的就凑在她脸旁,吻着她发凉的脸颊,他轻声问着:“在想什么,想他么?” “玉珩!”木挽心嗔怪的躲开,她的确是在想宫烨霖,在想怎么摆脱他! 木挽心的闪躲却招来玉珩突然的紧拥。“心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细密的吻落下来,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避。 “什么怎么办?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感觉玉珩今晚有些反常,木挽心也有些疑惑了。朱雀走了,花瓣也集齐了,她就等凌霄醒来了,他还在担忧什么呢? “我怕失去你。”这是玉珩的心里话,木挽心回神族的日子越接近,他就越担心。“可是心儿,你有安南将军,段公子和凤公子,再加上那三个孩儿,你不忍心抛下他们的对不对?也包括我?” 玉珩这话是越说越奇怪,木挽心认真的看向他,他还是那个玉珩啊。“说什么抛下的,我才是那个屡次不归家的女人,我还怕你们抛下我呢。”她笑道,他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们好歹都一个依靠,而我却没有。”玉珩在木挽心耳旁喃喃着,她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玉珩,你今晚真的很奇怪,是有什么心事吗?”木挽心刚问完,玉珩那温暖的胸膛就靠了过来。房内的蜡烛突然被熄灭剩一根,烛光暗黄暗黄的,但她还是能看清他的脸。 “我想要个孩子。”低哑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她微愣,他已开始解衣衫。 “玉珩?”木挽心下意识的就按住玉珩的手,不知怎么的,今晚的他总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不似以往那样舒心了。 “不愿意么?”玉珩略有受伤的敛眸,木挽心一看,心中不忍,还是轻柔的勾上他的身子。 “当然愿意。”木挽心轻轻一叹,他便安心多了。 放下帷帐,他拥着她侧身躺下,享受着她温润如玉的身子,情迷意乱间,他竟能突然清醒的轻轻一瞥门外那僵直的影子。“我的心儿最美了。” “嗯。”木挽心迷迷糊糊的应着。 “这么凉的天气,心儿冷么?”有汗水顺着他鼻尖滑落,滴到她透着粉红的肌肤上。 “不冷……”揪着被褥,木挽心还是支支吾吾的应着。 玉珩轻轻一笑,再瞥一眼门口,那身影已经不见了。“还真是冻坏了门外人。”他这话让木挽心有些不明白,身子一晃,她便什么也想不了了。 玉珩低头热烈的吻她,这样一来便扫清了她脑中杂念。又有一滴汗从他鼻尖低落,唇角扯出一抹淡笑,他继续享用此刻独属他的美好。 …… 御风看着这恍然走来的仙人,他犹豫着叫了一声:“师傅。” “嗯。”仙人随意应了一声,表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眼里却有些失魂落魄。 “他们……都太过分了!”御风愤愤的一拳砸在栏杆上,仙人却还是漠然从他身旁走过。“师傅,你什么也不去争取吗?连那兔仙都敢……” “御风。”仙人开口打断这正激动的徒弟,幽幽的看了一眼木挽心那紧闭的房门,他还是静静走开了。“要尊重她。” 仙人走了,御风却急得跺脚,现在夜色正浓,他却朝着木挽心的房间大吼一声:“木挽心,你这个蠢女人!” 房内,玉珩怀中的人儿突然猛的一颤,她迷迷糊糊的问着:“嗯?” “没什么,睡吧。”吻吻她的额头,他却将她搂得更紧了。 御风吼完后心里舒服多了,一间房门却突然打开,宫烨霖带着一脸的不爽大声喊道:“你个神族毛小子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乱喊什么,没看见本大爷正睡觉吗!” “哟!”御风的气头还没消,宫烨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说谁是小子?我看你才是小子!什么大爷不大爷的,还是不是我的手下败将!低贱的妖族锦鲤!”御风说起狠话来也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在气头上。 但御风碰上的人是宫烨霖,一个集各种怪脾气于一身的大少爷。在非常不爽的被吵醒后,他还被御风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最可恶的是,御风还用了‘低贱’二字。老天!他可是镜缘宫少主啊。 抖抖眉头,宫烨霖已经灌了满肚子的怒气准备爆发。“你这给人提鞋的臭小子,你敢骂本大爷!”攥紧拳头,御风倒提醒了他一件事,他还没找这神族小子算账!当初他与木挽心初见时,就是这神族小子活活擒住了自己! 切,要不是他当时被腿上的鬼东西压制住了功力,就凭御风一个给人提鞋的破仙童就敢拦他宫烨霖?放狗屁吧! “提鞋的?”御风的火气也来了,抡起袖子,他呸了一声,一步一步向宫烨霖走近。 宫烨霖也冷冷勾笑,他金发张狂的披散着,一双碧眼把御风盯着死死的。“来呀,本大爷就怕你不敢来!” 御风一个冷哼,正欲拔剑冲过去,肩膀却突然被人死死钳住。“闹够了没有!”仙人一声怒斥,御风身子一僵,不敢乱动了。 “师傅,他!”御风指着宫烨霖,一回头却看到仙人那冷得要杀人的眼眸。突然想起仙人刚刚在木挽心房门前那愁苦样,御风还是耷拉下了脑海,极不情愿的说着:“徒儿知错。” “闭门思过。”抛下这四个字,仙人准备离开了。 吱呀一下,又一扇门打开了,暖暖的气息冒出房外,木挽心正揉着双眼看向他们。“怎么了?”御风和宫烨霖的声响实在太大,无论玉珩怎么哄着她都睡不下去了。 在看到那人儿的身影后,仙人突然就僵直了身子。木挽心的嗓音有些沙哑,脸色还是潮红的,身上虽然挂着披风,但始终挡不住那隐隐的红痕。 玉珩衣衫单薄的站在一旁,他搂着木挽心,唇角依旧带笑。“我说吧,就是一场闹剧。”他低头哄着身旁的木挽心,她却还是疑惑的看向外头。 御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木挽心,她正莫名其妙着的,御风就气鼓鼓的走开了。 宫烨霖也瞥了一眼这面色红润的女人,回房前还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这么久才完事。” 木挽心脸蛋一红,正要扑向玉珩怀里时,眼角却瞥到了一个冷清的身影。“师傅。”原来仙人还站在走廊上。 “晚了,早些睡吧。”仙人淡淡说着,他们两人相互依靠的姿势却映入眼里,看久了有些刺眼。 仙人也转身走开了,木挽心还是有些恍然,她正想说些什么,玉珩却突然把房门关上了。“心儿,你累了。”不容她回话,他俯身就将她横抱起。 脚尖离地,木挽心窝在玉珩怀中有些迷糊。“大家这是怎么了?”伴着些许睡意,她的脑子也有些不清晰了。 “没什么,睡吧。”拥着她一同卷入暖暖的被窝里,他发现怀中人还在蹙着眉头。“心儿要是不睡,我可要做坏事了。”他凉凉的掌心探入她衣襟,她身子一颤,立刻埋头在他胸前。 “玉珩。”闭上眼,木挽心呢喃着,他的小动作没有停下。“我有你们就很好了。”她似乎隐约猜到了他的不安是什么,随口就这样说了。 玉珩顿了顿,宠溺的看了一眼怀中红润的人儿,他心头暖暖的。“我知道了。”吻吻她的发梢,他轻轻呵护着问道:“今晚……有弄疼你吗?” 木挽心脸一红,在他怀中摇摇头,蹭乱了头发,她笑得轻俏。“玉珩不适合演坏人,玉珩最好了。”他对她的温柔是独有的,她对他的娇俏也是独有的。 木挽心哼哼着,看不到玉珩唇边的苦笑。“我哪里好了?” “哪里都好。”木挽心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努力向上爬的要吻上他的唇。“你想要娃娃,我就给你生一个。” “好。”面对此刻的木挽心,玉珩实在不忍再多说半句让她不舒服的话。 “那你可要努力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活。”说罢木挽心又窝在他怀中。 “我还不够努力么?”他低头便开始啃咬她的肌肤。 “够……”她支吾着,便说不出别的了。 …… 早晨起来的时候,木挽心站在走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见御风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门,她还非常热情向他的招手。他一哼,扭头走人。 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幸福平静,静静的等待那花瓶里的花开,然后等凌霄醒来,真希望日子就这么平稳的过下去呢。 “宫烨霖,你要是再敢踏进我房门半步试试?”木挽心坐在椅子上,眉头一抽一抽的准备发飙。原本这真是美好生活,只是多了这家伙,横看竖看怎么都不顺眼的家伙,她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玉珩也很是提防着这金发男人,她问他为什么,他却温柔的俯身在她耳旁说着,字句如刀。“只是不想再有别人爬上你的床。”是那无限扩大的自私心作祟吧,他低眉浅笑,即便知道是天命,他也开始敢违抗了。 “难得玉珩也有这么坏脾气的时候。”木挽心剥着花生壳,顺势将一颗花生仁送到他嘴边。 “我发誓决不让你看见我的其他坏脾气。”他低头咬下她的花生仁,温暖的含住她微凉的指尖。“最近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他圈着她的腰身,似乎很喜欢这样贴着她。 木挽心仔细一想,弄明白了玉珩这话的意思。“就算有什么不舒服,也不会这么快有反应吧?”她轻笑,这厮一直把造人的事情放在首位,他明明有单独的房间,却每夜过来与她纠缠。 “你有些心急了。”他与她纠缠不过十五天,这么快就想知道结果? “心急么?”玉珩暖暖的红唇放在她颈边,“在没有知道结果之前,我不会放手。”他顿了顿,顺着她胸前往下看,那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就算有了结果,我也不会放手。”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孩子。”木挽心蹭蹭他的额头,继续轻柔说道:“我有靖儿,采薇,臻臻,其实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玉珩握着她的手一紧,又缓缓说来:“我想要和你的孩子。” 木挽心无奈叹气,她知道拗不过这男人。“好。”他的温柔过于泛滥,她都已经溃堤了。 看看外头的天色,木挽心有些伤感的垂下眼眸,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一天又过去了,现在已经是黄昏。“我该去准备做饭了。” “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做。”玉珩似乎一刻也不想松开她。“现在天气冷,水也冷,我不想你的手总是被冻得通红。” “没事,要是连饭都不让我做,我就真的要被养成母猪了。”木挽心轻轻抽离玉珩,稍稍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对了,你去帮我看看凌霄吧,我没去看他,你就帮我时常注意着。” “你对他可真好。”玉珩不经意的说着,眼里却泛着凉凉的寒意。 “玉珩。”木挽心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她还没向他解释凌霄的事情。“他对我很重要。”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玉珩并没有太大反应。“我知道了。”他也站起身,俯身在她额前落下轻吻。“这是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他淡淡说着,其实已经是最紧迫的底线。 木挽心愧疚的低下头,是啊,第五个了,凌霄,她的夫君。“好。” 玉珩默许了,木挽心就匆匆离开房间,跑下楼,她来到厨房。“今晚做什么菜好呢?”她想了想,再看看外头的菜园。“土豆?” 木挽心点点头,她去菜园里挖出几个土豆,再拿起小刀,坐在小板凳上就开始削土豆皮。 原本木挽心正低头削得认真,不知怎么的,她有些走神了。 突然就想起了仙人,想到那容颜绝世的男子,她淡淡一笑。御风当初说得没错,师傅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原以为凌霄这玉面神医已是美得极致,现在看来,果然是天外有天啊。 手中刺痛让她恢复神智,低头看时,手指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下来,变成一条蛊虫在地上慢慢蠕动。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木挽心正想着,她眼前就多了一个白净的身影。她心中无奈,怎么想到谁就出现谁了? 摇头,她婉拒了。“师傅,我的血有毒,还是自己来吧。”她起身,放下那把小刀,面带笑容的从仙人身旁走过。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观察着她的呢?是她想得太入神了所以半点没发觉到吗? 仙人僵硬着表情,木挽心却有礼的点头走过。“我们原先的师徒关系并不是这样的。”握拳,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这样刻意的回避太明显,他竟有些容不下她眼里的生疏。 木挽心微怔,还是笑道:“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师傅,你依旧是我敬爱的师傅。”捂着受伤的手指,她轻轻走开了。 第126章 恩断义绝,他不寻常 那朵七色花在瓶中养了一个多月,玉珩说四十九天后它一定会开花。而如今它已经长出一个大大的花苞来,泛着七色的花瓣,静静的立在白瓷瓶中。 “玉珩,这花真的能救凌霄么?”盯着那七色的花骨朵,木挽心好奇的碰了碰。 “当然了。”玉珩扫了一眼那花骨朵,淡淡笑了。“我何时骗过心儿?” “嗯。”木挽心点点头,又希冀着看向这花苞。“你要快快开花,然后救我的凌霄。” 玉珩摸摸她的头,一边用温柔的声调说话,一边却用冷冷的眼眸看向那花。“它会的。” 木挽心的房门打开,那仙花就放在桌子上,正对着的走廊上,仙人也定定的看着那朵花。他一转眼,对上玉珩微笑的眼眸,冷哼,转身不去看他们了。 …… 宫烨霖依旧整日想办法要缠木挽心,无奈玉珩日夜陪在她身边,他想靠近半步都不行,还有御风那家伙从中作梗。对此他也只能冷笑,看来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和木挽心在一起。但他们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得到! 到了四十七天的时候,木挽心已经开始眼巴巴的盯着那花瓶,等啊等的就等它花开。半夜突然睡醒了,她下床喝水时还要看看花开了没有。 玉珩将木挽心的紧张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那冷清的仙人,总是在走廊对面盯着那花儿不放。 “上仙就这么舍不得那花么?”玉珩慢慢靠近,仙人眉头一蹙,不想理会这人。“只剩一天,一天后花就开啦。上仙,用了这花魂,你我是否要庆祝一番?” “我不想跟你胡闹下去,走开。”仙人皱着眉头从玉珩身旁走过,他现在很讨厌与这个男人接触。 “或许你觉得我卑鄙,但是上仙,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玉珩在仙人身后冷冷开口。“是你亲手将那个男人锁进这花魂里,如今要毁了这花魂,你倒不忍了?还有罪恶感的吧,上仙,你或许会觉得我卑鄙,但几百年前,你做着和我一样卑鄙的事情!” 仙人腰间的青云剑晃了晃,他摸摸剑柄,十分冷漠的开口:“你真的闹够了。” 仙人继续往前走,玉珩也继续开口说:“我并不期盼能独占她,但只要能将你和那朵花赶走,我便永远得到了她。” “你这样过分伪装的人,不配在她身边。”仙人顿下脚步,还是挺直着硬朗的腰杆。 玉珩轻笑,抬头看着那幽幽的蓝天白云。“我不配么?可是上仙……”他流转的眸子停留在眼前人身上,他得意的开口:“你也不配呐。” …… 夜半时分,木挽心躺在玉珩怀中正做着香甜美梦,因为她知道明天就是第四十九天了,她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仙花了。怀揣着对幸福美满生活的期待,她睡得烂熟。 房门轻轻吱呀一声,有凉凉的冷风吹进来,木挽心下意识的往玉珩怀中蹭了蹭,他也紧紧将她搂着。片刻,房门又吱呀一下的就要关上。 暗夜中的玉珩突然睁开眼,余光一扫,他只匆匆看到白色的衣角。怀中的木挽心呓语着什么,他却微笑着吻吻她的眉眼。“我的心儿,没事的。” 早晨,木挽心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花呢?我的花呢!” “心儿,冷静些,或许是你放错了地方?”玉珩拍拍木挽心的肩膀,她却止不住的发颤。 “不可能,再怎么放错地方也应该在房里啊,可是……”木挽心着急的把房间都翻了遍,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花瓶和仙花。“我去问师傅!” 慌慌忙忙的,木挽心飞一般的冲到仙人房里。“师傅!”刚一推开门,房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师傅?”人呢?在这么紧急的时候那白衣仙人怎么不见了?床褥整整齐齐的好像没人碰过,这房间冷清极了。 “御风!”木挽心继续跑出房间,她闯入御风的房内,映入眼帘的还是同样空荡的房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怅然的坐在椅子上,仙花不见了,师傅和御风也不见了,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们在妖界入口等你。”阿牛走进来,将一张纸条放到木挽心面前。“半夜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起来后才看到他们。我拦不住,他们便把这纸条给了我。” 木挽心看了一眼那纸条,只是简单的写了约在妖界入口等。“为什么会这样?” 玉珩走进来,将恍然的木挽心拉起。“走吧,我带你去。” “玉珩……”木挽心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不安的想法。“师傅这样做是有他的原因吗?莫非那仙花出了什么问题?” “别慌,我们去了就知道了。”玉珩搂紧她,用轻功加快脚步。 …… 一片宽敞的草地上,仙人和御风从清晨就一直站在那里等,从早上等到中午,再从中午等到傍晚。御风终于扯扯仙人的衣袖,非常冷漠的开口道:“师傅,他们来了。” 木挽心一看到仙人那熟悉的身影也即刻奔过去。“师傅!” 仙人看着这飞奔过来的女子,他想伸手,却还是握紧双拳。“你来啦。” “师傅,花呢?那朵仙花呢?”御风手里没有,仙人身上也看不到那朵花的身影,她着急了,他却面不改色。 御风冷哼,仙人却淡淡开口:“我让神族的人带回去了。” 此话一出,玉珩轻轻一扯唇角,木挽心却急疯了。“你说什么!师傅,那可是用来救命的花呀,没了它,拿什么来给凌霄续命?” “那花本就是神族的东西,不应该浪费在一个妖族人身上。你若擅自动用,族长不会轻饶你。”仙人那淡薄的眸子一转,看到玉珩那无谓的表情。 木挽心呆愣片刻,听了神族二字,有丝丝怒意从心底冒起。“神族神族神族,为什么全部都要与神族扯上关系!师傅,我什么也不管了,我只要那朵花救凌霄,求求你,把它给我。” “仙花已经被送回神族,不在我这里。”仙人第一次这么狠下心对她说话,“你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立刻跟我回去。第二,安葬了凌公子后跟兔仙回去。” 木挽心不敢相信这么绝情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的,她认真看着仙人那没有感情的眸子,突然就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了,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一个监督我的人。监督着我完成任务,然后再将我带回神族。这其中,你半点感情也没参和进来。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人!” “木挽心,你又发什么疯!”御风在一旁大吼,正急得要冲上去,玉珩就过来按住他。“你给我滚开,你这虚伪的人!”御风又朝玉珩大喊,玉珩冷笑,两人竟打起来了。 御风和玉珩在一旁刀光剑影,木挽心则冷冷的与仙人对峙。“别闹了,心儿,回神族吧。”仙人难得放下那冷色,刚一伸出手,木挽心却狠狠打落。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木挽心冷硬说着,心中竟莫名有了丝丝恨意,她突然觉得眼前人丑陋无比,至少那颗心是丑的!“你总是以神族的利益至上,除了那该死的神族,你还在乎过别人吗!” 仙人颤了颤睫毛,问心无愧的回答:“当然有。”若没有在乎过,她如今怎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木挽心却反唇相讥,他这冷傲的身姿让人看得刺眼。“你这总是高高在上的谪仙,何时有把他人放在眼里?除了神族,还有什么东西你是放在心上的!” “你。”他突然就这么回答了,不顾后果的。 她冷笑,一点也不为他的回答吃惊。“我?呵,还真是我啊,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拿着那朵破花回神族么?我尊贵的上仙,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真的不会回去,因为神族那鬼地方里全都是像你这样冷血的人,我看着难受!” “心儿……”他不得不承认,她再次打破了他心中底线。 “别这么叫,我承受不起。”满腔的怨气堵在心里,木挽心眼中的仙人彻底颠覆了形象。只要想起那床上形同死人的凌霄,她心中就一阵阵的抽痛。“把那朵花给我吧,师傅,我真的求你。(..info好看的小说)”她心软了,为了凌霄,她真的愿意放下一切。 “不可能。”虽然残忍,但这话他必须说出口。 不可能?脑子瞬间清醒后,木挽心眼中的哀怨之色散去,她如今对他只剩冷眼。“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会回神族,也不会再求你什么。也没有所谓的师徒关系了,我和你,从此恩断义绝!” “木挽心!”御风听了,顾不上与玉珩交手,他立刻朝她大吼。 “恩断……义绝么?”喃喃着这四个字,仙人眼里也是冰封到极点。渐渐摸上腰间剑柄,他突然抬眸看向玉珩。 仙人这动作让木挽心一慌,“不!”她尖叫着,在仙人拔剑之际,她奋力朝玉珩冲过去。 “呵。”玉珩轻笑一声,任由仙人那锋利的剑身穿过肩胛,他知道这人不敢杀自己。 “你疯了,你这个冷血的恶魔,你疯了!”木挽心冲过去扑打着仙人,玉珩肩上不停流出鲜血,她嘶喊着哭红了眼,拳头重重的打在仙人身上。 仙人举着剑不动,玉珩则一脸无谓的慢慢向后退,让那长剑从他肩上缓缓抽出。仙人的表情狠绝,玉珩却一脸的云淡风轻,他甚至朝仙人笑了,说着无声的唇语:你输了。 木挽心扑到玉珩怀中,捂着他流血的伤口,她心疼极了。“止血止血,玉珩你别动,我帮你止血!”她将手绢捂着伤口,鲜血立刻将纯白的手绢染红。 “我没事。”摸摸木挽心的头,玉珩轻轻开口:“我没事。”他抬头看向仙人,那人眼里也被激起了丝丝怒意。 可无论仙人怎么生气,他也不敢再对玉珩做什么,因为她此刻已经讨厌死了他。“你我本就不是真正的师徒,恩断义绝的话也不必说了,若不愿跟我回去,你就跟兔仙回好了。”强忍着将她拉过来的冲动,仙人将长剑收起。 御风气得发毛,木挽心却愤恨的回头瞪了一眼仙人:“走!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消失!” 仙人最后凄然的看了一眼木挽心,拉过一身牛脾气的御风,他们渐渐湮没在这夕阳的血色里。正如她所说的,他们消失了。 “玉珩……”木挽心在他怀中哭得厉害,不仅为他的受伤,也为那冷血的人。她以为师傅对自己是极好的,原来她都误解了,他不过是为了完全任务,除了神族,其他什么都不是。 还有凌霄……“玉珩,没有了仙花,凌霄怎么办?”她泣不成声,原本期望的一天全都破灭了,那个如月般绝美的男子,带着一身冷血永远离开了她的视线。 “没事的,没事,我会想办法的。”看到她哭得这样凄惨,玉珩心中也是不忍。拉着她的手,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当天晚上,木挽心在房内哭了许久,感觉憋了满肚子的委屈和不愿,她真是伤心死了。玉珩去看凌霄的伤势,阿牛也是默默在楼下等着,唯独宫烨霖来到她房里。 “干嘛?”木挽心别开脸,擦擦脸上的泪水,她现在可没心情和这小子吵架。 “别当我是小子,我可是大男人。”宫烨霖似乎能猜透木挽心的心思,他坐到床边,强硬的就将她搂紧怀里。 “你干嘛,快给我松开!”木挽心在他怀中挣扎,他却搂得更紧,死死圈着不松手。 “再吵我就堵了你的嘴。”宫烨霖这强硬的威胁在木挽心听来却几番调笑的意味,她乖乖不动了,她才不想让他吻自己! 过了许久,木挽心平静下来,脸上的泪痕也干了,眼睛却还是红肿的。宫烨霖这怀抱暖暖的,反正也拗不过他,她也就不挣开了。 “你别哭,总会有办法的。”宫烨霖不太明白情势,他就这样安慰着。 木挽心扁嘴片刻,觉得这厮还有点良心,她就也放缓了语气。“若凌霄再也不醒来了,我真会恨死自己。” “不用你恨死自己,我早就把你恨透了。”宫烨霖冷硬哼着,他手中的动作却是轻柔的。“折腾了这么久,你不累啊?要不要睡一下?” “不睡,你在这里我不睡。”木挽心赌气说着,他柔柔的金发垂在胸前,那贴在脸上的触感真舒服。 宫烨霖突然伸手在她手上掐一把,她吃痛的弹起身,他却突然低头吻住,只一下,他便松开了她。“放心,我还没饥渴到那种地步。你这丑女人,我还不想碰咧。” 木挽心擦擦嘴,这混蛋,不想碰还亲什么亲!“那最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回神族了,你也不用死跟着我了。宫烨霖,我这落魄神族女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大可潇洒离开,何必还要纠缠?” 宫烨霖撇嘴想了想,又低眸高傲的看着木挽心。“我缺女人,所以想找你。” “发神经!”木挽心总是这样咒骂他,他听惯了这些话,已经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的境地了。 “别人我看不上,你嘛,勉强过关。”勾起她的下颚,他皱眉,那红肿的眼睛真不好看。“还真是丑死了,赶紧的给本大爷恢复过来,什么时候把亲事办了,什么时候就跟我走吧。” 木挽心倔倔的甩开头,完全没看到他眼底真实的温柔。“你真是阴魂不散。” “彼此彼此,当初你缠着要扒我裤子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宫烨霖轻轻一撇嘴,冰凉的指尖已触上她温热的肌肤。“真抱歉,这种被人缠着的感觉,要让你痛苦一辈子了。” 她皱眉,躲开他的手。“为什么总是要让我遇上你这种神经病?” “其实我们挺般配的,因为你也病得不轻。”宫烨霖俯身吻吻她前额,潇洒利落的转身离开。 房门刚关上又打开,木挽心以为是宫烨霖折返回来,她攥紧拳头正要发怒,却发现来人是玉珩。“你回来啦,怎么样了?”她急急的问道,他却一脸平静的走近。 坐到木挽心身旁,他笑道:“心儿这关切的眼神真让人嫉妒。”玉珩敛眸,他可不是在开玩笑。 “别闹,你身上也有伤。”木挽心看了一眼他肩上的血迹,她没想到仙人竟然会对玉珩出手,她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我没事,他大概也没事了。”玉珩这话说得轻松,木挽心却有些被惊到了。 “他没事了?你说凌霄没事了?”木挽心有些不敢相信,之前仙人把情况说得那么严重,怎么今天就好了呢? 玉珩点点头,擦擦她眼角的泪花。“心儿不相信我么?” “我当然相信……”木挽心喃喃道,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连仙人都办不到的事情,玉珩居然做到了?“你是怎么治好凌霄的?”她疑惑问道。 “高人自有妙方。”玉珩笑而不语,再没多透露别的了。“你就安心等着吧,等你的凌霄醒来,很快的。”将她拥入怀中,他很快就转移话题了。 “嗯。”浓浓的喜悦之情涌上心头,木挽心也没多想别的了,只要凌霄能好起来就好,这样就够了。“谢谢你。” “别谢我。”他突然冷淡的开口。 “嗯?”木挽心再次疑惑。 刚一抬头,玉珩便将她压倒在床。“没什么。”一种受之有愧的感觉笼罩在心头,吻着身下的她,似要用她来擦掉脑海里的不快。 房内的烛火一下子就灭了,木挽心有些不舒服的皱眉,眼前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有些粗暴了。“玉珩……”要造人也不是这么急的吧? “嘘。”有衣摆被扯裂的声音,床上一阵大动作下来,木挽心由始至终都是皱着眉头的。今晚的玉珩,实在是太奇怪了。耳旁听着他喘气声,她不满的挪了挪身子,是在发泄什么吗?嗅到他肩上淡淡的血腥味,她又有些担心他了。 …… 过了几天,木挽心终于放下对仙人那份又敬又恨的莫名感情,她决定要把这人永远从记忆里抹去,包括那混小子御风。 玉珩说今天她可以去看凌霄了,凌霄也大概要醒了。她整理好心情,想了一肚子话要对凌霄说。轻轻推开房门,她走进这久违的房间。 “凌霄?”她往里看去,一下就瞄到有浅褐色的衣角垂在床边。“凌霄!”感觉有些不对劲,木挽心立刻冲过去,发现那许久不见的男人正静静的靠在床边小憩。 看到他这消瘦许多的容颜,木挽心静静的站在他面前不敢出声,捂着嘴,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吵醒他。但只要想到许久前他在烈火中的模样,她心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这个净白的男人,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医,是她闯入他的桃源,是她破坏了他所有的宁静。 木挽心对着凌霄仔细看看,生怕看漏了他身上每一处细纹。他就这样静静斜靠着,睫毛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似乎并没有之前仙人说的那么严重。 叹息一声,木挽心光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满足。她轻轻的坐下来,但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床上斜倚着的人就有些醒了。 凌霄缓缓睁开眼,突然就看到笑得非常难看的木挽心。他还没说话,她就先激动的扑上去了。“我的凌霄……”嗅嗅他身上熟悉的药草香,她满足极了。 “木挽心。”他动动沙哑的喉咙,似乎总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 “怎么有床不好好躺着,还要这样靠着睡?”木挽心嗔怪一声,揪着他单薄的衣衫不舍得放手。“你吓死我了……” 拍拍木挽心的后背,凌霄这才揉揉还有些朦胧的睡眼。“原本想去找你的,但是有些困了,就想休息一下。” 凌霄如实说着,木挽心却觉得他此刻无比可爱。捧起他的俊脸,她毫不客气的亲了一口。“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严重吗?后背是不是又被烧得一塌糊涂?” 木挽心说着就要扯他的衣服,他却伸手拦下了。摇摇头,他淡淡说道:“我没事,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啊?”木挽心停下手中动作,心中疑惑了一阵。“怎么会这么奇怪?” “你很希望我受重伤么?”凌霄不冷不淡的开口,他总是一语惊人。 木挽心摇摇头,还是缠上他的身。“当然不,你没事就好了,真的。”她也不多想了,无论玉珩用了什么法子,只要凌霄没事就好。 凌霄低头不语,他自己也迷糊在其中。他是医者,却也弄不明白这其中奥妙。“对了,这个给你。”他将一块凉凉的东西放在她手中。 木挽心一看,是那块红鸾石。“噢。”冷淡的接过这石头,这是仙人给她东西,她看了自然没什么好反应。 “那火凤……”凌霄开口一问,木挽心就立马接话。 “朱雀被族长带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凌霄,你可以放心嫁我了。”她低头笑笑,他却身子有些僵硬。 “你真打算娶我?”他这话问得木挽心一脸不爽。 “你不打算嫁?”她抬头问着,他却一黑一蓝的眸子眨了眨,片刻,他还是点头了。“有这么勉强你么?”她不满,他却一脸无谓。 “嫁就嫁吧,你喜欢。”果然是凌霄的作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这么随意。 木挽心一怔,蹙眉,有些闹别扭的离开他。“你不情愿,那宫烨霖还巴巴的要贴过来呢!” 听到宫烨霖三字,凌霄那冰山脸终于皱起好看的眉头。“他还粘着你做什么?” “想上我的床。”学凌霄的,木挽心也说得一脸无谓。“哎呀,我都在考虑要不要……” 木挽心未说完,那褐衣人就突然将她扑到,这一连续动作下来,他压在上方才憋出一句话:“什么时候成亲?” 她勾唇一笑,原来对付凌霄需要用激将法。“这个嘛,你喜欢。”还是学他那淡淡的语气,泛着柔柔的媚色,她轻轻一撩拨,他脸上便有了些红晕。 “凌霄,你这楼阁以后是不是我的?” 他一怔,还是回答:“是。” “那我把你的珍稀草药拿去变卖,你愿不愿意?” 他又是一怔,迟疑片刻,还是回答:“好吧。” “凌霄……”她在思索还能不能要些别的? “全都给你了……” .. 第127章 小女人心思作祟 凌霄的病说好就好了,身体不但没有虚弱,反而比以往更加健壮。.info[]木挽心为此欢喜不已,也更加佩服玉珩是怎么做到的。 说白了,木挽心已经是这楼阁名义上的女主人,阿牛不满意主子就这么跟了木挽心,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举办一次婚礼。 今夜便是他们成亲的大好日子,木挽心是新娘,按照妖族的传统,她这是娶夫的。“怎么这么慢?”她极不自然的站在水潭边等着,没错,就是这个大水潭,他们拜天地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凌霄的爹爹沉在水潭里,所以他们才要对着这个水潭拜天地吧?他不说,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对着这潭底冰棺,她不敢也不会负他。 “切,下次你再成亲,娶的就是我了。”宫烨霖站在二楼朝木挽心喊着,她冷眼一瞪,不再理会这宫大少爷。 玉珩站在木挽心身旁陪她等着,凌霄还在房里准备,待会阿牛会带他下来。“心儿,会紧张吗?”玉珩笑道,她摇摇头,又稍稍点了点头。 “还好还好。”虽然她不是没遇上过女娶男,只是她和驰云都没真正拜过堂,这娶夫的事情,她也算头一次了。“就是觉得有点怪……” 玉珩轻笑,为她挽起耳旁碎发。“只要心儿喜欢就好。”她现在穿着一身红装,点上淡淡的脂粉,两腮略红,似在娇羞什么。“心儿做新娘总是最美的。” 木挽心抬头对他一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啊,来了!”阿牛带着凌霄缓缓走下楼梯,凌霄人长得高,连阿牛也矮他一截。 木挽心有些紧张的揪着手指,这么高大的男子向自己走来,却又是盖着红盖头的?怪异,怪异啊!“那个,我……”当凌霄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反倒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念头,木挽心一下子就蹿到他的红盖头下,抬头一看,这盖头下的男人果然是凌霄。 “别闹。”握着她的手,他也是很不自然。 “夫人,你怎么可以偷看!”阿牛在一旁急了,如今木挽心娶了凌霄,她自然成了夫人。 “额,我想确认一下嘛。”木挽心一努嘴,还是与凌霄紧握双手。“抱歉哦。”为了看他一眼,她坏了规矩。 “嗯。”凌霄也没表现什么,与她并肩就跪下了。 楼上的宫烨霖一哼,背过身子不去看他们了,拜堂就拜堂吧,她迟早会娶他的。 玉珩和阿牛作为证婚人,以天地为鉴,水潭中的冰棺也算高堂,最后夫妻对拜一下,礼成了。 挽着凌霄的手,木挽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凌霄的房间作为他们的新房。 一对新人在宫烨霖面前走过,他看得眼红,气鼓鼓的就回自己房里去了。相比之下,玉珩倒显得轻松,和阿牛有说有笑的商谈着什么,两人跑到后院赏月去了。 吱呀一下推开房门,木挽心再轻手把门关上,一转身,她便被眼前人搂紧怀里。“这盖头还要我帮你摘下?”她娇笑,他太高了,不用摘下便可抬头看他。 “不然呢?”凌霄说完,木挽心便伸手扯下他的红盖头。 “哎,我今晚娶夫了。”她美美感叹着,突然觉得做一个凤仪国女人也挺好的。抬头看凌霄,他平日冰山的脸上也多了丝丝红晕,毕竟是成亲,他大概也在不好意思吧?“我说,接下来是要喝交杯酒么?” 木挽心一瞥桌上准备的东西,这阿牛还想得挺周全。能看到凌霄出嫁,阿牛也是很开心的。 凌霄没有理会木挽心,径直坐到桌子旁,自己拿起酒杯就喝起来。“喂!”她一个箭步就走过去夺过他手中酒杯,这家伙,还能不能表现得更无谓些?“凌霄,你这样让我……” 木挽心正要发飙,他却突然拉她入怀,找准位置后低头,两唇相接,丝丝酒水流入,她这才有些呆愣了。“你……”吞下那不太浓烈的酒水,她有些傻眼。 “交杯酒,这样喝起来才更有别番韵味,不是么?”烛光照得凌霄的眼眸有些妖冶,他左眼黢黑如墨,右眼蓝眸却幽蓝如深海。她咬唇,有些沉溺其中了。 “我勾搭上的男人,果然就是不一样。”木挽心低笑一声,桌上还有另一杯酒,她伸手便取来。饮下半杯,她笑着送到他嘴边。 “我的凌霄……”他吞下酒水,她亦喝下。窝在他怀中,她撑起上半身子勾着他索吻,他亦稳稳扶着她的腰身不放。 木挽心抱够了亲够了,她便懒懒的有些松手,谁知眼前人却将她横抱着站起,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沿。在他俯身欺压下来时,房内的烛火自己就灭了。 “我不会丢下这楼阁,所以你要时常回来。我这地方离妖界入口近,你要来也不会很难。”他很认真的说着这话,手里却在解她的衣衫。“若超过半年没见你,我就当你死了。” 她的衣衫解完了,他便开始解自己的。“你这话……”吞吞口水,她看得目不转睛。“说得我跟嫖客似的……” “我可当真,你若死了,我即刻改嫁,谁来就嫁谁。”覆上她柔软的身子,他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他自己却淡定得很。 “能不能别老是死死死的,今晚我们刚成亲。”他这不寻常的淡定让她非常有挫败感,两腿缠上他的腰身,她势要将他这平稳的表情撕破。 结果到了半夜…… “凌霄……”揪着被褥,木挽心已经进入半昏睡状态。“我……” “累么?”他原先平稳的声调终于被打乱,附在她耳旁的,是他黯哑而迷乱的嗓音。 “嗯。”很没骨气的,她埋头在被窝里应了一声。 “当初那晚也不知道是谁比较累……” 凌霄这么说着,她脑海里恍然闪过与他疯狂的一夜,那宫烨霖害的好事!“唉,凌霄……” “是你扯着我不放手,在水里是这样,在岸上是这样,在草堆里也是这样。”他像是个爱捉弄的人的小孩,在她耳旁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私语。“你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 木挽心暗暗攥紧拳头,咬唇抬头看他,想说些反驳的话却开不了口。更无奈他此刻的模样,思来索去只有‘销魂’二字在脑海中盘旋。 “我喊你名字了么?”她在担心,因为那时候有情花果在作祟,万一她神志不清的喊了谁…… “如果叫的不是我,我宁可让你溺死在水中也不会碰你。”他这样说着,木挽心也信了。凭凌霄的傲骨,他哪能容忍她在迷情中喊着他人的名字。 木挽心甜甜一笑,幸福的窝在他的臂弯里。“其实我现在很得意。”尽管她已经困得不行了。 “为什么?”平躺在床上,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光洁的上半身裸露出来,她摸了摸,还是用被子把他裹上,他一扯,又露出来了。“热……” 木挽心脸一红,算了,反正现在只有她在,他这模样也只能勾引她了。“因为有个了不得的神医夫君,还有的就是……”趁着凤驰云不在身边,她小声对他说着:“又多了一个不用我生娃的男人。” 凌霄稍稍蹙眉,尽管她说的这是实话。妖族男子与凤仪男子体质一样,同是男生子的。“你们女人……” “亲亲夫君,我们睡觉吧。”扯过被子,趁他还未说出什么尖酸刻薄话之前,木挽心决定还是赶紧把这丫哄睡了。 …… 木挽心与凌霄的新婚甜蜜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木挽心决定要回人族找其他夫君们,毕竟她与他们也许久未见面了。玉珩会陪着她回去,他说了,他再也不会与她分开。 “我说……”站在凌霄面前,木挽心戳戳他百年不变的冰山脸。“你夫人我要走了,你也不表示一点伤心的感觉?” “哦,记得回来就好。”凌霄认真看了看木挽心,脸上表情没变。 木挽心无奈一叹,非常无语的看向阿牛:“牛哥,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搞上男人就行……”其实她也放心,因为凌霄这淡漠的模样,明摆的就在脸上贴了标签:生人勿近。 凌霄一蹙眉,直接把木挽心推到玉珩怀里。“再不走的话去到入口处就天黑了。”他倒是看得开木挽心的这些夫君们,只要她不要忘了妖界还有一个他,他是什么也无所谓的。 “唉,凌霄。”木挽心好气又好笑的抬头看他一眼,认真与他道别一番后,她就和玉珩一同出发了。 临走前木挽心还看了看二楼宫烨霖的房间,她今天要走了,这小子也不出来送别一下?摇摇头,算了,她巴不得甩掉他,他不出来,她也就别去招惹人家了。 “走吧。”挽着玉珩的手,他们正式出发了。 天黑之前,木挽心与玉珩离开了妖界。 当她重新站在人族大陆的时候,木挽心依旧是兴奋的大喊一声:“我又回来啦!这该死的妖界……”她回头愤愤的看一眼那悬崖,依旧非常没底气的说:“我还要回去……”因为有位夫君在那里,她必须回啊。 她现在离傲来国近,所以下一位首先要见的人就是段长歌,还有她的亲亲女娃,段臻臻。 …… 傲来皇宫前,木挽心拉着玉珩的手有些犹豫。他们在马车上奔波了一个多月,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她反而有些紧张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的臻臻都快一岁了,我这做娘的还没抱过她几次。” 深深的愧疚感笼罩在心头,木挽心再三思考,还是慢悠悠的进了皇宫大门。“玉珩,你不会和段长歌吵架的吧?”她问了问身旁人。 玉珩摇头,“这话心儿应该问安南将军,而不是我。”他轻笑,虽然与段长歌没有正式交谈过,不过当初是他和轩辕墨允许的,想来段长歌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也是……”木挽心认可的点头,比起轩辕墨,玉珩算是最乖的一个了。 “段公子安插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我们前脚才刚踏进皇宫,就有人来接你了。”玉珩笑道,前方有一批宫人走来。 木挽心一看,宫人后边还跟着位抱着娃娃的乳娘。一看那娃娃精致的小脸,木挽心便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臻臻了。 “参见皇后娘娘。”众宫人下跪,那位乳娘因为抱着公主所以只是微微欠身。 木挽心一脸感动的朝女娃走去,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臻臻惧怕的准备,毕竟她这娘亲也算是生人了。“臻臻,我的臻臻。” 木挽心向女娃伸出手,女娃也笑嘻嘻的投入木挽心的怀里,并且奶声奶气的喊了句:“娘……” “啊?”木挽心有些惊讶这娃的表现,她们母女这么久没见面,这臻臻不但能没有对她面生,反而叫她娘亲? 看到木挽心吃惊的表情,一旁的乳娘赶紧解释道:“皇上在小公主的房里挂满了娘娘的画像,每日每夜的教她看着、教她喊娘亲,小公主自然就认得娘娘你了。” 乳娘徐徐说来,小公主也在木挽心怀中乱蹭,她心中一暖,竟有种想扑倒段长歌怀中大哭的冲动。“皇上呢?”他能派这么多人来迎接她,肯定是知道她来了的。 “皇上每日忙于朝政,现在也不得空,所以就让小公主出来迎接娘娘回宫了。”乳娘答应道。 木挽心甜甜一笑,回头对玉珩说了一句:“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女儿她爹。” 玉珩轻轻点头,抱着臻臻,木挽心便放心的走开了。 …… 正殿内,段长歌正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泛红的眸子一转,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木挽心蹑手蹑脚的走到正殿外,她对宫人们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瞥了一眼那龙椅上的男人,她这才有些微微看傻了眼。 许久不见,段长歌又变了一个样,大概是公务繁忙,他连换上自己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从早朝到现在,他还穿着明黄龙袍。细细看他那低头写字的神态,那专注的神情,眉宇间依旧是他隐隐的王者风范。 木挽心看入神了,怀中的臻臻蹭了蹭,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没错,那龙椅上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老爹。怎么办呢,她现在还真有些骄傲了,能同时坐拥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她还真害怕终有一日会天妒红颜,如果有人从她身边夺走了他们,她会生不如死吧。 段臻臻一看到熟悉的爹爹,小手揪着木挽心头发,兴奋的就喊了一声:“爹……” 木挽心一惊,立刻把臻臻的小嘴捂着,她原想给段长歌一个惊喜的! 顺着一道目光看去,木挽心这才有些怯怯的与段长歌相视。“抱歉,打扰到你了。”真难得啊,她对段长歌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两人本应该是老夫老妻的身份,她却有些小女子的害羞了。 “回来啦。”段长歌停下手中动作对木挽心微微一笑,依旧是美煞旁人。 她一怔,想起刚刚乳娘说的话,这个男人在臻臻的房里挂满了自己的画像……“嗯。”眼眶渐渐红了一圈,她幸福满溢的应着。 离开龙椅,段长歌走下阶梯,一步一步的向她们母女走来。“事情都解决了吗?”吻吻她的发鬓,木挽心稍稍低头,她真感觉段长歌变了许多。 一看爹爹来了,段臻臻就扯着要扑到段长歌怀中,在她老爹的怀中咯咯地笑着。“也不知像谁,臻臻这孩子不哭不闹的,就是爱粘人。”段长歌逗逗怀中女娃,木挽心再次看傻了眼,这个一副奶爸模样的男人,还是她的妖孽长歌么? “你是不是把我家的臻臻宠翻天了?”木挽心嗔怪一声,一努嘴,她倒有些嫉妒他怀中的女娃了。 “你不在,我当然只能宠她了。”段长歌宠溺的说着,又在臻臻的脸上咬一口,殊不知他这举动立马惹得木挽心一脸不爽。 “那我现在回来了!”瞪着那正笑得开心的段臻臻,她不满的皱眉,立马对外喊一声:“乳娘!” 乳娘慌忙跟来,木挽心一挥手,乳娘就上前把小公主抱走。 木挽心有些不爽的扁嘴,段长歌却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木木,一回来火气就这么大?”揽上她的腰身,他低头轻笑道。 “才没有。”木挽心故意看向别处,她才不要让段长歌知道自己吃女儿的醋咧。 “好了,回去梳洗一番,休息一下就去看看太后吧。记得要带上臻臻,太后这几天没见着臻臻,估计是想孙女想坏了。”段长歌说完就松开了手,在木挽心微愣的目光下,他回龙椅继续批阅奏折去了。 木挽心傻傻的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段长歌继续埋头在奏折中时,她才失落的垂下眼眸。是不是孩子生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变成亲情了呢? 默默的攥紧拳头,木挽心这才静静走开了。总感觉每次回傲来皇宫都有一些不如人意的事情,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她又是一个不负责的皇后呢?要说她为他做过什么贡献,也只能算是生了一个臻臻吧。 “这么恍然的样子,在想什么?”木挽心正走着,玉珩的声音就突然传来。 面对笑得如此温柔的玉珩,木挽心还是轻轻摇头。“没什么,无聊发呆而已。”她那微乎其微的心事,还是别说出来烦扰他人了。段长歌啊,还是国事要紧吧。 “这次要在傲来国呆多久?”玉珩不经意的问着,木挽心的眼神却渐渐黯然。 “十天吧。”她怅然失神的说着,这是她与段长歌的底线,的确至少要呆在这里十天。 “心儿,你不开心。”玉珩看出了什么,握着她微凉的手背,他轻轻叹道。“别瞒我,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瞒不了的。” 木挽心无奈一笑,这玉珩就是心思细。“其实也没什么,庸人自扰罢了。”婚姻问题啊,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十年之约,她与段长歌也开始要经历这些了么?没了一个惠妃,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裂缝? “我认识的心儿可不是会自扰的,你若有什么心事就放心说出来吧,我还在。”玉珩这样轻柔说着,木挽心却一把推开了他。 “你把我想得太完美了,你们都把我想得太完美了!”木挽心发泄般的说完,她一愣,感觉自己的小女人心思被人发现了,又赌气的跑开了。 …… 木挽心果然听段长歌的话,整理梳洗,褪下那寻常衣物,换上皇后该有的宫装,挽起浮华的发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一个妇人了。看看这暗红色的朱砂描绘在眉间,她当真不再是小姑娘的年纪。 “皇后娘娘真美。”一旁的宫人这样感叹着,木挽心却不为所动。 女人嘛,总是希望自己是十八岁的。“太后在寝宫中休息吗?”她随意一问,突然发现自己连说话都有了些皇后的架子。 一瞥镜中的自己,无意间,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其实她也可以做到盛装,从前见过那么多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总是不屑的,不是比不上她们,是不愿意去比。与其让厚厚的脂粉慢慢损坏自己的肌肤,她倒宁可整日素颜相待。再说了,又有谁不爱清水芙蓉般的天然美人呢? “是。”宫人应着。 “皇上还在正殿里吧,让宫人们时刻提醒着点,别让皇上看太久了,容易伤身体。”木挽心说着,理了理身上的衣摆,她随意一动,身上带着的金玉饰品就会叮咚作响。“走吧,别让太后等久了。” 宫人们扶着木挽心刚走出没几步,一位宫人便匆匆跑过来说:“娘娘,太后说娘娘奔波劳累,还是好好休息,今晚就不必去请安了。” 宫人说完就欠身退下,木挽心虽然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堵堵的有些不舒服。连段长歌他老娘都知道心疼她,他怎么就不懂呢? “罢了,不去便不去吧,把小公主抱去太后那里,本宫不便去请安,让太后见见孙女儿也好。”吩咐完了之后,木挽心就转身走开了。“都不用跟着了,本宫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怀揣着闷闷的心情,木挽心独自一人在宫里走着,漫无目的的,她随意的就走到温泉宫前。门口宫人一看木挽心来了,赶紧的下跪行礼。 “你们怎么一直在这里守着?”木挽心有些疑惑,这只是一个泡澡的地方,没理由让这么多人一天到晚守着吧? “皇上吩咐了,要等到娘娘来为止。”领头宫人回答说。 听到是段长歌的主意,木挽心还稍稍有些欣慰。“他在里面吗?” 宫人摇头,“皇上还在正殿里,娘娘劳累了,里头的一切都已准备好,就等娘娘了。” “知道了,你们回去禀报皇上,就说本宫……很喜欢。”木挽心顿了顿,她已不奢望什么,那大忙人段长歌能抽空为她准备这些,她已经够心满意足的了。 推开殿门,眼前看到的还是那熟悉的大浴池。有太多的回忆在这里,她都感觉有些伤感了。“这时候想他还真有些煞风景。”她呢喃着,反正也没洗澡,就泡一泡吧。这身上的服饰繁重,她穿戴得很累,这脸上的脂粉堵得她难受,她也想赶紧洗干净了。 轻解罗裳,木挽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这么随意,从发饰到服饰,直至她缓缓泡入水中时,她都没有发现屏风后一道炽热的目光。 木挽心哗啦一下浸入水里,洗去脸上的脂粉后,她又哗啦一下冒出水面。如此反复下来,屏风后的人看得呼吸急促,她自己倒玩得乐此不疲。 这水温偏热,殿内的水雾又重,木挽心泡久了,便有些昏沉的靠在池边,懒懒的不想起来。身子渐渐往下滑,她快睡着了,一只手臂却将她捞起。 “这样都能睡着,你今天当真是累坏了。”略带戏谑的嗓音,她迷糊着,身上的水珠打湿了眼前人的衣裳。 稍稍一睁眼,木挽心看清了眼前人暗红的衣衫,在这傲来皇宫中见到如此鬼魅的红色?她轻轻一笑,便放心的睡去了。 不知过了许久,木挽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内点着暗黄的烛光,她一看,这里已经不是那温泉宫了。动动身子,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这毛茸茸触感真舒服……嗯?她没穿衣裳。 懒懒的翻过身,木挽心一惊,身旁同样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某人。她屏住呼吸,定定看着那红发人许久没说话。最后叹息一声,她还是小小的呢喃一句:“长歌。” “嗯?”段长歌没有睁开眼,手臂一伸,她就乖乖窝在他的臂弯里。 “天还没亮,再睡会儿。”沙哑的说着,他一侧脸,红唇落在她眼角,触感火热。 她动动有些哑的嗓子,有些不愿的哼着。“我以为你很忙。” “的确很忙。”他轻笑,感觉到她身子微微一颤。 “那我还得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空陪我睡觉了。”木挽心一哼,冷硬的背对着他,两人之间不好容易挪开了一条细缝,他手臂一收,她又无奈被圈在他怀中。“混蛋。”她低声咒骂,他却笑得轻巧。 感觉到身子有些酸软,木挽心稍稍皱眉,一伸手就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我之前睡得那么死,皇上也有兴致做那些事?” 段长歌低低一笑,反手也掐她一把。“皇后所指何事?” 木挽心吃痛闷哼,这家伙!她举起左手向后撞去,他却稳稳抓住她的手肘,她再挣扎,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完全动不了了。“皇上自己知道。”切,当她是充气娃娃没感觉么? “皇后狂性十足,朕招架不住,只好遂了你的愿。”他这话说得不情不愿,好像是她强迫他似的。“只不过……皇后的梦中人好像不是朕。” “嗯哼?”木挽心已经不期待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凌霄。”轻轻吐出这二字,他笑得阴冷,她却从心底开始发颤。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啊……木挽心咬唇,想着要怎么向他解释清楚。凌霄这名字段长歌只听过一次,不知道他记得没有,不过记不记得也没关系了,莫名多了一个男人,她的下场还是…… “皇后可想解释什么?”撩拨着她的发丝,他的如丝语气灌入她耳中。“在我身下喊着别人的名字,木木呀木木,可真有你的。” 段长歌要发飙了……木挽心苦逼的闭上眼,在解释清楚前她还要被这厮暴虐一番。 木挽心瑟瑟的缩着脑袋,段长歌却突然松手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是。”门口守夜的宫人应着。 “明日不上早朝!”抛下这话,他又滚进被窝里,她还做垂死挣扎。 “段长歌,你不也是抱着一堆奏折不理我。我才刚回来,你就叫我梳洗打扮的去见太后,你这人简直就是……无情无义!”后面四个字她完全是想到啥说啥的。 “我埋头苦干不就是为了第二日能陪你一整天么?你看,为你我连早朝都不上了。”段长歌放缓语气,木挽心以为他将那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谁知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之前那个问题上:“不过现在要解释的人似乎不是我。” “长歌……”木挽心做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不是凌霄么?”他的魔爪开始行动。 咬牙,她憋足气的大骂:“段长歌你个混蛋。” “到底是谁更混蛋些?”他这轻轻一笑,她便泄了气。 “我……” .. 第128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段长歌没有撒谎,他第二日果然陪了木挽心一整天,如胶似漆的形影不离。他带她去看了段臻臻的寝室,那里真成了木挽心的画室,墙上每一处都挂着木挽心的画像,各种动作的都有。 “你也不怕臻臻看多了会做恶梦。”木挽心嗔笑道,这些画不是段长歌画的,却是他时刻盯着他人完成的。他说画师们画不出那种神韵,如果他有画画的天赋,他画的木挽心一定是最神似的。 “若不是这些画每日陪着臻臻,她现在才不会让你近身。”段长歌早想好了一切,母女疏远这种事情他是不愿看到的。 木挽心轻轻一笑,抚着那些画像,她心头也是满溢着幸福。“能记下我这么多模样,段长歌,你当真是把我记得死死的。” 段长歌轻笑,挽起她的纤纤玉手,他俯身吻着她发凉的指尖。“别人看你是在眼里,我看你是在心里……” 突然间听到这么浪漫的话,木挽心也脸红的低头一笑,段长歌却继续说道:“你就真不能不回去找那凌霄么?” 木挽心的手一僵,原来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长歌,你知我娶了他,便不能轻易抛弃他。” 段长歌一撇嘴,一改那温柔的模样,伸手就将她揽入怀中。“那我就把你捆了囚在皇宫里,谁也不许来抢走。” “轩辕墨会带兵杀过来……”木挽心平静说着,段长歌亦无谓的回答: “别以为我傲来国没有兵,区区一个将军,他敌得过我么?” “还有凤驰云的。”她还是淡淡的说着,后援非常强大。 “一群娘儿们兵,照杀无误。”他还是一脸得意。 她一叹,放出杀手锏:“神族玉珩加上妖族凌霄,长歌,你敌不过。”她一笑,轻易就戳中了他的短处。 轻轻一哼,段长歌这才不甘不愿的松开手。“算了,你人多,以一敌众,还是我吃亏些。”他讪讪的耸肩,硬来不行他便开始耍赖皮。“你要不回家,我就把这画像全撤了,到时候臻臻一看见你就大哭大闹,不认你这个母后。” 知道段长歌开始退让,木挽心也笑着与他相拥。“长歌,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妖孽离不了我。当然了,我也是。” 无奈叹一声,他也俯身轻轻搂着她。“谅你也不敢说什么好话来骗我。”他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对怀中这个女人,他始终是不忍的。说什么囚禁的话,他哪里舍得呢? …… 在傲来国住了半个月,木挽心就决定要启程去凤仪国见凤驰云。 她真的不偏心,就是为了要公平,她才要不辞奔波的在几个夫君之间到处跑,即便驰云与她目前还处于地下情人的关系…… 在外人面前,她与那高高在上的女皇顶多也只能是好友,如果硬是要再想得龌龊些,那就是gl了。 一个月后,因为与凤驰云这不清不白的关系,木挽心的马车在进了凤仪国京城后就停下了,那可是凤仪皇宫,不是她说进就进的。 当天晚上,找了一间非常不起眼的客栈后,木挽心与玉珩便住下了。 第二天,当木挽心和玉珩站在国师府门前时,玉珩实在佩服这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女人。“心儿的势力不可小觑啊。”他轻笑,她便扬起一个胜利的笑脸。 不过想想也是,在靖宇国木挽心便是名动天下,在傲来国就更不用说了,但就连这凤仪国也有她最大的秘密靠山:当朝女皇和国师。 过了片刻,刚早朝完回来的国师莫清风徐徐回到府上,她刚一下马车,木挽心就跑出来迎接。“国师大人!”木挽心这熟悉的声音一喊,国师那百年不变的棺材脸终于皱了皱眉头。 当年若不是国师莫清风帮了木挽心一把,估计她与凤驰云也不会走到现在。所以这国师大人也是木挽心的大恩人啊。“国师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木挽心有礼貌的对国师笑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来了?”莫清风一扫木挽心,这才缓缓走进自己的府邸。 “这个嘛……国师大人,你懂的。”木挽心笑着对莫清风眨眨眼,这严肃的国师却看得一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怀疑为什么她家云儿会看上这半点刚阳之气都没有的女人? 面对有些过于兴奋的木挽心,玉珩也是无奈的叹气。莫清风对玉珩上下扫射,他却有礼的笑笑:“在下玉珩,是心儿的夫君。”其实他少了两个字:之一。 玉珩可是当年的玉妃,不过恰巧在玉妃‘下葬’的时候国师才回来,所以莫清风这是第一次见玉珩。“罢了,你们随来我吧。”知道木挽心是为了什么而来,莫清风也不明说了。 “对了,太女过得可好。”跟在莫清风身旁,木挽心低声问着,她的小采薇呀,她都许久没见着了。 “那是自然,木姑娘大可放心,在陛下的悉心教导下,我们凤仪太女正在茁壮成长,将来一定会是壮大我凤仪的顶梁柱!”莫清风说得激昂滂湃,木挽心却讪讪的撇嘴。 才一岁半的女娃能教导个啥?还茁壮成长咧,半夜不哭不闹就算不错了。说什么顶梁柱的,她的采薇年纪小小的就被扣上这么大顶帽子,也不知道将来长大了会被这国师大人摧残成什么惨样。 “说起太女……”莫清风突然认真的看向木挽心。“木姑娘不觉得太女的圣名有些过于随意了吗?” 看着莫清风那指责的目光,木挽心非常委屈的耷拉下脑袋,那可是凤驰云要的!她可是半句话都没说过。“其实我觉得这名字也不错呀。”算了,这黑锅她就帮驰云背了吧。 “哼,木姑娘果然不是凤仪国人,不过既然陛下都没意见,那也就只能这样了。”莫清风这轻蔑的语气很明显就在鄙视某人的取名无能,无奈木挽心只能替驰云默认了。 …… 木挽心给了莫清风一封信函,这信只要到了凤驰云手里,那男人自然就会懂了。 几天后的傍晚,玉珩听木挽心的吩咐去外头买一些她爱吃的甜点,她却懒懒的在客栈小憩。斜趴在床上,她保持这个不雅的姿势睡了许久。 木挽心身上没盖被褥,久了以后,她才冷冷的缩了一下身子。当她正准备挪进被窝时,那厚厚的被子自动就盖上来了。 她在心中感叹着有了被子后的温暖,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就睁开了眼。起初她还以为是玉珩,因为这温柔的动作于他来说再平常不过了,但揉揉眼睛,她再看清一些,这才发觉眼前人不是玉珩! “驰云?”缩在被窝中,她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笑而不语,她却看清了他眉间的火云,这腼腆的男子不是她的驰云还能是谁? “驰云!”木挽心立马清醒了,抛开这被窝,她一股脑儿的就扑到凤驰云怀中,也不顾他是否承受得了,她整个身子就压过去。 “挽心……”凤驰云坐在床沿,木挽心突然这样扑过来,他就有些勉强的撑着床板,担心她扑歪了倒地,又担心两人会同时摔得狗啃泥。 木挽心开心的斜躺在他怀中,他宠溺的抱着,唇边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这模样倒与采薇有几分相像。”摸着她的鬓角,他轻笑道。 在驰云怀中嗅了嗅,木挽心竟闻到了丝丝奶香味,是因为总是抱着女儿的缘故么?“你莫要把采薇宠坏了,她可是要做女皇的,用你们的话讲,要培养她的女子气概。” 这话从木挽心这异国人嘴里说出来怪别扭的,凤驰云笑着便将她扶起,两人倚靠在床边,她把弄他腰间的白玉环,他挽着她的青丝。“想见采薇么?”他突然在她耳旁小声说道。 木挽心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驰云,她以为他是只身偷偷出宫的。“你把她带来了?” 凤驰云伸手拍拍两声,房门吱呀一下开了,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走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木挽心定睛一看,这男人不就是采薇名义上的爹爹,当今的离贵妃,秋若离嘛! “木姑娘,许久不见了。”秋若离抱着凤采薇,微微的向木挽心点头。 “额,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的……美丽。”看着这风韵依旧的秋若离,木挽心有些尴尬又有些傻眼的说着,凤驰云一蹙眉,伸手便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秋若离低头娇羞一笑,把凤采薇送到凤驰云怀中后就走开了。“木姑娘若对我旧情未了,若离一定等你。”临走前,秋若离还不知死活的回头对木挽心说了一句。 房门关上,木挽心郁闷的叹气,一瞥眼,却发现凤驰云那好看的眉头正紧锁着。“驰云?” “看来我真是太放纵他了。”凤驰云淡淡说着,眸中冷色未退。 心中咯哒一下,木挽心感觉事情有些不妙。“驰云,别管他了,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该死的秋若离,好端端的说什么旧情未了,她跟他哪来的什么旧情!唯一一次亲密接触也就是被他下药的时候,最后还不是被驰云救了出来。 “挽心似乎很了解他?我怎么不知道呢。”怀中的采薇正熟睡着,凤驰云轻柔的搂着女娃,微微一侧脸,他那漂亮的眸子里醋劲十足。 “这……”木挽心有些苦恼,怎么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驰云……”她叹气,凑过身子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她就不信他不懂了! 凤驰云不冷不热的一哼,流转的眸子一转,她正要抽离身子,他却突然挨过去,两唇轻擦。“你在傲来皇宫留了好一阵子吧。” “嗯。”不知凤驰云问这话是为何,木挽心随意的就应了一声。低头看看她的女儿,那粉扑似的脸蛋红通通的,毕竟是同一血缘,采薇和臻臻这两姐妹倒有几分相似。 “你在傲来就睡龙床,你来我凤仪就住这客栈里,是打算做一个过客么?”因采薇正睡着,凤驰云说话都在刻意压低着声调,但在木挽心听来,他这低压醇美的嗓音倒有几分撩拨的意味。 原本在段长歌那里她已经饱受摧残,但看着这有些闹脾气又有点强硬的凤驰云,她倒觉得唇舌有些干燥起来。 见木挽心许久没有说话,凤驰云脸上的不满更重了。“挽心这算是默认?”他眼里都快擦出火花了。 “啊?”木挽心恍然回神,声调高了几分,凤驰云怀中的娃娃一惊,哭哭啼啼的有些要醒的样子。 顾不上刚发完呆的木挽心,凤驰云立刻哄着怀中半迷糊的女娃。“薇儿乖乖,爹爹在这里。” 听着凤驰云哄娃娃的话,木挽心在心里是哭笑不得。凤驰云实际上是爹爹,在外人面前却要充当娘亲的角色,真不知道女儿以后会不会被他这性别错乱的爹爹弄得晕头转向。 正当木挽心为凤采薇担忧的时候,凤驰云却突然说了一句:“你跟我回宫。” “啊?”她再次瞠目结舌,跟他回宫?这不明摆告诉别人她跟女皇有染么?“你不怕外人乱说话?” “只要不让别人看见就行了。”凤驰云这话倒说得轻松,宫里那么多耳目,她怎么可能藏得一丝不漏?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放在秋若离宫里吧?”想到那浑身发骚的男人,木挽心就不自觉的全身鸡皮疙瘩冒起,如果这样的话她还宁愿住这客栈。 凤驰云一哼,把采薇再次哄睡了。“你倒是想。”他抱着孩子站起身,木挽心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急急的跟上去。刚一打开房门,玉珩和秋若离以及一堆不知名的人就在外头站着。 这仗势……木挽心无语的看向凤驰云。“陛下,你行!”他这样子,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出来偷情了么?还敢穿着男装? “他们都是我暗地里的护卫,你不用担心的。”凤驰云把采薇放到秋若离怀中,再看向玉珩时已换上从容自若的表情。“玉公子。” 玉珩浅浅一笑,向凤驰云稍稍点头。“凤公子。” 凤驰云与玉珩淡然相对,立在两人中间的木挽心却突然感到阴风阵阵,她根本不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玉珩,他说要我进宫。” “光明正大的么?”玉珩扫一眼那男装的凤驰云,语气淡淡的。“对凤公子来说有点难度吧。” “只要玉公子不阻拦,那便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凤驰云不痛不痒的说着,两人看上去同是文质彬彬的,私底下却不知腹诽了对方多少坏话。凤驰云对玉珩,那是相当没有好感的吧。 玉珩本不想做退让,但一看到木挽心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便叹气了。“心儿,你若想去就去吧。” “玉珩不能陪我一起去么?”木挽心回头一问,凤驰云眼里那难得的阴狠表情让她一惊。 “让早已下葬两年的‘玉妃’在宫中再现,挽心觉得合适吗?”凤驰云反问一句,木挽心便哑口无言了,的确,当初是她和玉珩联手骗了他。 但这种僵局很快被玉珩打破,他其实并不想与凤驰云闹得这么僵。“那心儿就去吧,我在这客栈里住着,什么时候要走了,你告诉我一声就是。”玉珩的一个‘走’字让凤驰云又是一颤,这是在提醒凤驰云木挽心始终是要走的,而他玉珩才是一直留着的那个么? “玉公子不必屈居于此,我会让国师在府中安排一个好住处给你,”既然玉珩都开口放人了,凤驰云便揽着木挽心在他面前走过。 玉珩在他们身后轻笑一声,随意的语气中伴着些讥讽。“我还以为凤公子会安排我回去住皇宫的平阳殿。”可是当初他做玉妃时的住处。 凤驰云稍稍一顿,继续不饶人的应着玉珩:“玉公子还是好生住在国师府吧,平阳殿闹鬼这种事我是不允许发生的。” 玉珩冷笑,木挽心则扯扯凤驰云的衣衫,示意他们可以闭嘴了。秋若离作为局外人只负责抱住小采薇,低头不语的跟在后头。 坐上凤驰云的专用马车后,木挽心才疑惑的开口道:“你和玉珩有奸情!” 他一瞥,凤眼斜睨,眸中泛着冷色。“谁跟他有奸情,我连迷情散都没对他下过,倒是你……” “他是我夫君!”木挽心急急争辩,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扯上她了? “哼,我当然知道……”斜倚在一旁,他撩起帘子的一角,偷偷看了外头一眼。“外头人又在议论了,太医们也总在纠结为什么若离的肚子没动静。” 木挽心轻轻一撇嘴,心里偷笑。这凤驰云是男人,秋若离也是男人,那些太医想要什么动静?要秋若离闹肚子不成?“该不会是……那国师大人又在逼你生皇嗣吧?”她蹙眉,怎么生娃这事总没完没了的? 凤驰云无奈一叹,“就算国师不逼,文武百官也是日日盼着的。”凤采薇的出生暂且堵了他人的嘴,但他堂堂一国之君,不能只有一个孩子吧?“宫里进了一批新人。” “你可别告诉我里面混了一个女的。”一针见血的,这才是木挽心真正关心的问题。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再这么下去,我的迷情散都不够用了。”说这话时凤驰云脸上是极其不自然的,木挽心当然也懂这其中的暗喻。 “好吧!”她突然拍拍胸脯,一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这伟大的皇嗣任务就交给我了!” 看木挽心那较真的样,凤驰云只好侧过脸去偷偷一笑。“春日的凤仪京城很美呢。”撩起帘子的一角,他恰巧的就看到一对正并肩走着的璧人。握紧身旁木挽心的手,他唇边笑意更深。 …… 最近宫里的太医们总是非常关心女皇陛下的身子。为什么?因为陛下最近总是忙于朝政,一天到晚窝在自己的寝殿中不出来,更别说踏入后宫一步了。通常也只有离贵妃带着小太女去问候陛下,其余人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女皇。 还有一件事情让大家感觉很蹊跷,就是平日里一向做事严谨的陛下竟然也开始学会赖床?连续两天不上早朝,这可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情。 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宫人们耷拉着脑袋站在凤栖宫大门口守着,不久就有一位宫人蹑手蹑脚的从里头走出来,并且小声又对旁人说了一句:“陛下说了今日不上朝。”旁人再传旁人,这话通报下去,那些早早等着的文武百官又叽叽喳喳的散开了。 凤栖宫的寝殿内,一团大大的被子正缩在大床中间。 “嗯……”迷迷糊糊的,一只手臂伸了出来,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后,木挽心又乖乖缩回被窝里。“你今天又不去?”戳戳身旁的某人,她还想睡…… “嗯。”凤驰云懒懒应了一声,他也是发丝凌乱的蜷缩着。但即便是这样,他那半醒半睡的模样还是能惹得木挽心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动动圆滚的喉结,他还是沙哑的呢喃了一句:“再睡会儿。” 虽然舍不得将这美人儿踹出被窝,但木挽心更不愿做那个祸水红颜。“连续几天了,你再不去估计国师就要杀进来了。” 木挽心推搡着他,他一叹,十分艰难的半眯着眼,外加极度性感的喊一声:“挽心……” 好吧,她立刻就心软了。“唉,果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我明天一定去。”见木挽心有些动摇,凤驰云就放心的继续大睡了。 “叫你晚上不好好睡觉,现在自食其果了吧!”木挽心轻轻哼着,身旁某人又半眯着眼看向她。“干嘛?”她感觉这目光不善。 房内静悄悄的,连木挽心吞口水的声响都显得特别大。揉揉自己有些打结的青丝,凤驰云靠在她肩旁,凉凉的气息吐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昨晚你突然说腿酸。” “嗯。”木挽心这一下回应得非常没底气。 “你让我帮你按摩小腿。”凤驰云继续说着,闭上眼,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莫名其妙的你就开始解我衣服,解完了你就扑上来,扑上来后就……” “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错了!”木挽心不敢听下去了,拍拍凤驰云的后背,她还好心的劝说着:“驰云累了就睡吧,嗯嗯,我保证不吵你。”说到底,那个让他不上早朝的罪魁祸首还是她呀…… 凤驰云最后瞥一眼脸颊绯红的木挽心,疲倦的闭上眼,他真的又睡着了。 …… 关于凌霄的事情木挽心一五一十的对凤驰云说了,因为他本就是凤仪国人,女尊男卑的,他也不介意多一个男人。反正木挽心在这里,凤采薇在这里,她是怎么跑不掉的。 在真正离开凤仪国前,木挽心想还凤驰云一个心愿:娶他。 因为这不尴不尬的身份,她不能光明正大的与凤驰云公开关系,可在私底下他已认她为妻主。所以总的来说她还欠他一个婚礼,一次完完整整的娶亲。 过了门,他才算是她的人,这是凤驰云十分强调的。对此木挽心也无所谓,这只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她当然要尽心去做。 成亲的地方选在非常偏僻的京城郊外,就是一个冷清的客栈。婚礼虽然准备得仓促,但也算齐全。木挽心特意提前几天住在客栈里等她的凤驰云的嫁进门,直到婚礼要进行的前一晚,她还有些忐忑的一个人窝在床上。 这事玉珩是知道的,他一直好吃好住的留在国师府中,天大的事情都惊扰不了他。凤驰云没有邀请玉珩去证婚,对这场婚事他也是不闻不问,木挽心要在客栈里与凤驰云秘密成亲,他便在国师府里悠闲的过日子,什么她要动身出发了,他自然就会出现了。 “只求明晚的婚事能一切顺利。”木挽心默默祈祷一番,带着一丝笑意,她安稳入睡。 春夜微凉,她房间的窗户一开一合。窗外的月色幽静,许久后,浓黑的暗夜中突然闪过一道金色。 .. 第129章 这偷龙转凤的伎俩 木挽心的祈祷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第二早起来的时候,外头竟然灰蒙蒙的一片,这天气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天公不作美啊。”趴在窗前,木挽心苦恼的看着那朵厚厚的乌云,这阴阴的天气,还真会影响人的心情。“今天可是我的大好日子啊。”她一撇嘴,没过多久,丝丝小雨竟然飘了下来。 看到窗外的行人已经打起伞,木挽心这才郁闷的咒骂几句,搞什么啊,好不容算好的黄道吉日,全被这小雨给搅和了。 因为不能过于张扬,所以凤驰云要在晚上才能过来,但这雨纷纷扬扬的下到傍晚还没停,木挽心就有些担心。凤驰云有安排护卫在她身边守着,她就写了一封信给他,想着这雨既然下个没停,那他们的婚事就再往后推一天吧。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正在客栈里闲来无事的木挽心却突然听到一阵奏乐的声响,她走到窗前一看,一顶花轿正徐徐的被抬进来。 小二慌忙的走上楼,看到完全没准备好的木挽心后突然就嗔怪的说了一声:“哎呀,姑娘怎么还没换装,新郎都来了!” “可是我……”木挽心迟疑了一下,再看看楼下那停着的花轿,她还是犹豫的换上嫁衣。“真奇怪。”这下雨天的,她明明写信让驰云别来的了,他怎么还是执意来了? 时间紧急,木挽心就随意梳妆了一番,反正是娶夫不是嫁人,她简单的穿上红衣就好,只是这驰云…… 在小二的催促下,木挽心急急的就走下楼,撑着伞站在花轿前。帘子掀开,轿夫扶着新郎走出花轿。 有了上次凌霄的经验,木挽心这次再不敢低头去看新郎了,毕竟这是在凤仪国,她怕坏了人家规矩。 拉过他的手,木挽心站在他身旁低声说着:“你怎么不听我的话,这下雨天的,万一冻着了怎么办?”她小声嗔怪,他却轻哼一声没说话。 是在不好意思么?木挽心没多想,挽着他就走进客栈,也就是先前早准备好的用来拜堂的地方。 一对新人进了客栈后,那原先的轿夫就扛着空花轿沿路走回,其中一位边走还边说着:“这姑娘好福气哇,娶了一个大美人。那新郎上花轿前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头发都是金黄金黄的,可美了。” 客栈内,在小二高昂的声调下,木挽心挽着身旁人进行简单的仪式,最后夫妻对拜时,新郎低稍稍弯腰,为防止红盖头掉下来,他还伸手扯住了。但一站起身后,一绺金色头发还是很不凑巧的垂了下来,只不过是在背后,木挽心没有看到。 挽着他的手臂,木挽心笑吟吟的跟在小二身后。他们有另外设一个新房,里面布置得好好的,可以说是这客栈最好的房间了。 “二位请好。”小二笑嘻嘻的为他们关上房门,木挽心也点头示意,再回头看这盖着红布的新郎。 “驰云,其实我没打算……”木挽心的话还没说完,新郎官挥挥衣袖,房内的烛火便熄了。“嗯?”她疑惑,他却还是直直的立在那里。 他拉着她坐到床边,盖头还是没取下。木挽心觉得他今晚有些反常,哪有拜堂完了直接爬上床的?“驰云,我们还没喝交杯酒,你这么着急灭烛火做什么?我还没为你揭盖头呢。” 说罢木挽心就伸出手要扯掉他头顶的红布,他突然一伸手,立刻稳稳的扼住她手腕。 “驰云?”木挽心不解,她的驰云似乎一句话都没说过。“你是不是我的驰云啊?”她终于开始怀疑什么。 木挽心正巴巴的等他回答,谁知眼前人却突然欺压过来,厚厚的帷帐放下,一下子就将剩余的月光挡住。 “我说你……”木挽心未说完的话被他吞入腹,陌生又生涩的吻突然缠上来,她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身子僵了片刻,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微凉的气息喷洒在鼻尖,按压着她略微挣扎的手腕,他的动作有些慌乱。那红盖头早就被丢在一旁,但无奈那金色太显眼,尤其是他那碧蓝碧蓝的眼眸。 木挽心定定的看了几眼,他突然顺着唇角一路吻下去,趁着有透气的空隙,她立马使出吃奶的劲大吼:“宫!烨!霖!” 他身子一僵,轻笑一声,继续做他要做的事。“是本大爷又如何?” “你丫的把我家驰云弄哪去了!”手脚被他擒住,她只好猛的撑起身想用额头撞开他,他轻轻躲过,唇角挂着痞痞的笑。 “没有他,只有我。”这是独属于宫大少爷的蛮横,轻佻的撇嘴,低头咬去她胸前的系带。 “宫烨霖,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率领的我夫君们夷平你的镜缘宫!”她愤愤的咬牙怒吼,使劲挣扎,他突然松手,她一起身就挥拳朝他打去。(..info) 宫烨霖再次侧头闪过,一手就握住她完全没有杀伤力的粉拳。“你能不能不要一见我就张牙舞爪的?”他这语气里透着些无奈,她却不甘的继续出拳。 “你丫的还敢冒充我的驰云!”她咬唇,又一拳被他握住,她便开始动脚。 “呿,是他自己不来,我来了又有什么错?是你自己拉着我的。”宫烨霖再次将她稳稳擒住,附在她耳旁低声笑道:“对了,我们拜了堂,你娶了我,以后我就你的人啦。” 宫烨霖这直白的话说出口,木挽心立马皱起眉头。“不算不算,那不算!”这宫大少爷,她可是避之不及啊。 “哪有不算的道理,有那么多人在场看着,木挽心,你不能耍赖。”缠着她,宫烨霖更像是要耍赖皮的那个。 “那是你假充我的新郎,我要娶的人不是你!”她甩不开这八爪鱼似的宫烨霖,手脚并用也不行。 “你这话说得可真伤人。”垂在她肩旁,他轻声道。“与我在一起有这么痛苦么?”他微微松开手,一挥袖,房内的烛光又亮了起来。 木挽心看清了眼前的宫烨霖,他是真把今晚当做自己的婚礼,原本就容貌不凡的他,穿上红嫁衣后也同样俊美。那一头金发是特意挽起的,脸上也有按照凤仪国的风俗施了一些淡粉,还有他左耳上一直戴着的显示锦鲤贵族的耳钉。 “你这样缠着我,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木挽心放缓了些语气,没想到宫烨霖会从妖界追到这里,她还在傲来国呆了一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外头是怎么生活的? 这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一下子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这外形又这么招摇的,真不知在背地里他默默守了她多久。 “我知道你不同意啊。”木挽心突然这么正经的跟他讲话,宫烨霖倒有些别扭。“不过只要我同意就好了。” 木挽心好笑的撇了宫烨霖一眼,虽然看不顺他这大少爷作风,但他这性格有时候也蛮可爱的。“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她眼眸一转,慵懒中带着些傲气。“我的夫君们呐……” “他们啊。”宫烨霖伸手拿去头上的簪子,一头金发便柔柔的披散下来。木挽心却眼红的看着他这一头长及腰的发丝,天知道她最爱他的金发了!“他们不算什么。” 木挽心一哼,他说得倒是轻松。“别想着你是镜缘宫少主很了不起,我那五个夫君加起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如果妖族和人族打起来了,木挽心,你可是罪魁祸首。”宫烨霖一下子就把黑锅丢给她,然后又扯出一个美美的笑容。“为了两族和平,你就与我在一起吧。” 她蹙眉,这丫的拿这破事威胁她?“行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立马写封休书给你,只求你能乖乖回妖界,等着做你的镜缘宫宫主吧。”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宫烨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的心思,“我又没妨碍到你什么,你有那么多男人我都不嫌弃,本大爷倒嫁给你你还不要?” “因为没感觉你懂么?没感觉!”木挽心一瞥,可能是看惯了宫烨霖那嚣张的表情,现在他这可怜兮兮的目光还真些杀伤力。 “我会让你有的!”宫烨霖信心满满的说着。 她却轻轻一笑,“你知道是什么感觉么?”在她眼中他不过是一个不懂情爱为何物的大少爷。 “我当然知道!”宫烨霖突然拉过她的手,强迫着让她按住他的心口。“就是这样的感觉!” 触着他温热的胸口,木挽心倒有些不自然的要缩手,他却死死按着不松手。“宫烨霖!”木挽心挣脱不开,她脸颊开始有些晕红,他这是什么意思? “有另一个木挽心住在我心里,我睡觉做梦的时候她会出现,偶尔发呆的时候她也会出现,走在路上恍然时也会出现,但是你在这里,她就不出现了。” 听着宫烨霖这番发自肺腑的告白,木挽心也淡淡的有些触动。她不是没听过情话,只是他突然这样说来,她感觉与真实的他靠近了许多。细细一想,在宫烨霖浮华生活的外表下,是否也有他一颗纯然的真心? 不知怎么的,木挽心突然上前将他拥住。“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她浅笑道,谢谢他能将自己这样重要的放在心中。 “没事谢什么,虽然本大爷的确救过你的命。”宫烨霖似乎没明白木挽心的意思,他继续追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他急了,她倒悠哉。 “我懂……”木挽心有些难为,就是明白了才不知道怎么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只怕我不能像你对我这样对你。” “呿,说得这么绕口!”宫烨霖烦躁的挠挠脑门,那柔柔的金发都被他抓乱了。“你这女人真麻烦!” 木挽心定定的看着宫烨霖几秒后,她才拉下脸问道:“你真的死活都要赖着我不走了?” 宫烨霖很认真的点头,听木挽心这话,他是有希望了么?“我说了我有信心!” “哎,那你就跟着吧,什么死心了你自己就会走的。”木挽心放下狠话,撇过头,嘴角却扯出一抹淡笑。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她这样做,不过是想让两人顺其自然。她想,或许,应该……她是不排斥这男人的。 宫烨霖那碧蓝的眼睛突然激动的眨了眨,不管木挽心说得有多狠,至少她不排斥他了。“哼,那就看看本大爷究竟能缠你多久!”趁她不注意,他立马又扑了上去。 木挽心不舒服的挣扎,这家伙力道真大。“你干嘛,我说了不赶你走,又没说接受你!” “本大爷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宫烨霖咧嘴笑得灿烂,木挽心却憋得一脸通红。“再说了,我们都是夫妻了,怕什么。” 她蹙眉,他还敢说?!“你这是骗婚,我不承认。” “管你承不承认,本大爷就缠定你了!”宫烨霖继续他厚脸皮的功力,再次拂袖熄灭烛火,强搂着身旁人躺下。 黑暗中,木挽心小声问道:“宫烨霖,我们结拜成姐弟行不行?你想想看,姐弟耶,比夫妻还要亲!” “不要!”他顿了顿,又继续哼哼道:“纠正一下,就算要结拜也是兄妹而不是姐弟,别忘了,本大爷有一百五十岁!” “那我们做兄妹。”她小心试探着。 “想都别想。”他再次直接拒绝。 “宫烨霖!”她正想着要说些狠话唬他。 “别以为本大爷不敢上你!”好吧,她认输,他这话比较狠。 …… 第二晚,正当木挽心呆在客栈等玉珩来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了与昨晚同样的奏乐声响,小二一脸疑惑的走上楼来。“姑娘,你的花轿又来了。” “啊?”木挽心跑到窗边看去,果然,又是一顶花轿!花轿旁尾随了十几个黑衣人,她仔细一看,这回是真的凤驰云来了。 宫烨霖倚靠在窗边看风景,木挽心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这臭小子坏事!”她立马把昨晚穿过的嫁衣拿出来,走到偏房胡乱的就套上,顺带随便的就上了一个淡妆。 “一天娶一个,你真该感谢本大爷给的好福气。”宫烨霖还是靠在一旁说风凉话,花轿在楼下停了,全部人都在等木挽心。“快去吧,别让你的真新郎等急了,今晚我睡这了啊。” 宫烨霖真就悠哉的就坐到床上,翘着二郎腿嬉笑的着看那慌手慌脚的木挽心。 “你别乱说话,否则我决不饶你!”木挽心最后瞪了宫烨霖一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她故作镇定的就下楼去了。 …… 正如宫烨霖所说的,木挽心又和凤驰云真正拜了一次堂,至于那宫烨霖嘛,她对凤驰云的解释只有两个字:跟班。 木挽心在凤仪国也呆了有一段时间,她急急把玉珩叫来,他们就准备启程回靖宇国了。 临走前,木挽心在凤驰云身旁说了些悄悄话:“如果肚子有动静了就写封信给我,那迷情散什么的你还是少用吧。” “又不是用在我身上……”凤驰云一瞥身边没人,他才有些脸红的在她脸上轻啄一下。 “我不喜欢你的妃子们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你行了吧!”木挽心不满的努嘴,尽管大家都是男人,但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女的。 凤驰云无奈蹙眉,什么时候他家挽心变得爱计较这些小事了?“我一个人也生不过来,没办法……” “所以要你随时告诉我你肚子的动静嘛。”木挽心暧昧的撞撞他的肩膀。“这次不行的话,下个月我来了再努力。” “你倒是有空。”凤驰云酸溜溜的说着,他算是最不缠她的夫君了,哪像那个段长歌,强硬的设定什么一月十日。 “驰云,我知道的。”木挽心朝他眨眨眼,她档期排得满满的也没办法,光是在马车上就耗了不少时间,说到底占便宜的还是玉珩,只有他一身轻松什么事也没有,说白了就是一无业游民。 想着想着,木挽心也好奇的看向玉珩,他好像真的不用做什么事,他在神族又是干嘛的呢? “走吧,安南将军估计等你都等急了。”凤驰云倒会替轩辕墨着想,木挽心感动的看他一眼,果然是好男人呐! “整个凤仪国里我挂念的只有你和采薇,听我的,别让我担心什么。”木挽心突然与凤驰云相拥片刻,最后深深看他一眼后,她就转身上车了。 马车内,木挽心坐在中间,左边是迷离着眼眸看向窗外的玉珩,右边是有些打瞌睡的宫烨霖。 “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心儿倒是挺适应的。”玉珩不咸不淡的说着,眼神在窗外那些无关的东西上飘转。 木挽心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玉珩这话里有话。“玉珩无视他就好了。” “我倒是可以做到目中无他,但是心儿眼中有、心中也有,我也拿心儿没办法。”玉珩轻轻一勾唇,随意瞥一眼那睡姿不雅的宫烨霖,眸子里泛着的不知是笑意还是冷意。 木挽心知玉珩心中对宫烨霖有嫌隙,但如果她把真相告诉玉珩,她已经和这位宫大少爷拜了堂,玉珩估计会直接跟他打起来吧? “我想静一静了。”木挽心心里闹得慌。 “求之不得。”放下这话,玉珩掀开车帘子就坐到车头去了。 马车内只剩木挽心和身旁闭着眼的宫烨霖,她愧疚的低下头,刚刚自己对玉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本大爷的耳根终于清净了。”宫烨霖感叹着,头一歪就倒在她肩上。 “我以为你睡着了。”木挽心冷硬的开口,这丫怎么还这样自在?明明他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第三人。 “你们说得这么欢,我哪儿舍得睡着,好戏总是要看到尾的。”宫烨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木挽心一缩肩膀,他就顺势倒在她腿上。 “宫烨霖!”她低低喊了他一声,就怕车外的玉珩听着。 宫烨霖瞥了木挽心一眼,不仅无视她那憋屈的表情,一伸手,他还搂上她的腰肢。“别吵,这回本大爷真要睡了。” 木挽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无奈这大少爷真会自我享受,在她腿上蹭了个好位置,只要睡得舒服就行。 …… 到了靖宇国,木挽心并没有直接回木府,她经过京城却没有停下马车。估摸着轩辕墨应该不会每月按时回家,她赌一把,就朝他所在的边境奔去了。 仔细想想,轩辕墨其实待她真的很好,可她却好像很少为这蛮横的大将军做什么事情。她不是一个乖乖在家相夫教子的好夫人,他虽然在外奔波,却也极力在做一位好丈夫。 安南将军,轩辕墨,每当木挽心想起他时她总会偷偷笑一声。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他就像是那些高管层里的大人物,总裁级别的,却让她这不太出色的女人近了身,还赔上了一辈子。 不知道靖儿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还是当初那小霸王的模样吗?他有没有怨自己这不称职的娘亲呢? “你是不是在全天撒下了一个大渔网,最后打捞上来的都是些大鱼?”宫烨霖终于知道木挽心所有夫君的来头,伴着些嫉恨的目光,他嘴里哼哼着,怎么他就撞死在她这棵树上了呢? “撒网捕鱼?”木挽心不满的蹙眉,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比喻。这厮怎么说得她这么饥渴?其实她的夫君们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好手,她根本谈不上会有哪方面的缺失。“现在知道我不好惹了吧。”木挽心哼哼着,扬起一个得意的笑脸。 边境的风光有些枯燥,整整两个月的路程,玉珩都是在马车外度过的,她身旁的宫烨霖倒是玩得开心,也不怕那一头金发张扬,总是探出头东张西望的。 马车缓缓停下的时候,帘子掀起,玉珩站在车下向木挽心伸手。 “玉珩。”她轻轻叫了一声,他还是那淡淡的目光,看不出任何喜怒。 “我们到了,这就是安南将军驻扎的地方。”玉珩指向近处一道高高的围墙,那便是轩辕墨的军营了吧。 “嗯。”木挽心整理了着装,挽着玉珩的手就朝前走去。“玉珩,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一问,他握着的手便加重了力度。 沉默许久,他们正走着,他却突然回答了。“不舍得。”不舍得气她,便只能气自己。 木挽心宽心一笑,与他十指相扣。“玉珩就是这样攻陷我的。”她浅笑,他淡然不语。 宫烨霖怪异的跟在他们身后,满脸新奇的看向四周,对于妖族人来说,人族什么东西都是新的。 走到军营前,那些守在门口的侍卫终于将木挽心认出。“夫人!”他们单膝跪下,恭敬的抱拳。 军营原本有禁令不许女人进入,但这是将军夫人,轩辕墨一把大刀砍下来,脑袋就先没了,谁还敢不让她进? “先不要通告将军,去把你们的龙翼大哥叫来吧。”龙翼是轩辕墨最信任的手下,也是木挽心最放心的人。 玉珩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心儿不打算进去见将军?” 宫烨霖却在一旁煞风景,撞撞木挽心的肩膀,他骄傲的说着:“以后镜缘宫人见了你,也会喊一声宫主夫人!” 木挽心没好气的撇嘴,她是没打算理宫烨霖的胡话,但一转脸又笑着对玉珩说:“我想……捉弄一下他。” “哼。”宫烨霖傲气的一哼,非常不满木挽心这截然相反的态度。 片刻,龙翼风风火火的赶出来,许久不见木挽心的他也是激动,立马就恭敬的行礼。“夫人!” “许久不见,龙翼在将军身旁过得可好?”木挽心微微一笑,不自觉的便有了女主人的风范。 “有劳夫人挂心,属下很好。”龙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将军和小少爷也很好。” 木挽心点点头,“其实我来是想你帮我一个忙。”龙翼惊讶的抬头,一眼就看到木挽心那俏皮的表情。 “夫人这是想……”龙翼猜不到木挽心的心思。 “麻烦龙翼大哥,给我准备一套军装如何?”木挽心朝龙翼挤眉弄眼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 晚上,主营内站着两排手持长矛的士兵,座上的男人依旧是一身劲装,他正仔细擦拭着他厚重的大刀。 “将军,时候不早了,还请将军去休息吧。”在巡逻了一遍后,龙翼大步走进来说道。 轩辕墨抬了抬眼皮子,随意动动一根手指,龙翼便领命下去了。营内的士兵一看龙翼走了,他们向轩辕墨行礼后也准备离开。 “等等。”缄默了许久的轩辕墨突然开口,营内的士兵们一下子就停住了脚。 带头的那个士兵首要站上前问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轩辕墨凌厉的眸子扫了一眼,毫无温度的说着:“除了那个最矮的,其他人都可以走了。” 最矮的?木挽心立刻皱起眉头,该不会指她吧? “是!”果然,其他人很自觉的就走了,木挽心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乖乖站着。 木挽心在原地憋了许久,还是装出一个粗嗓子低声问着:“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轩辕墨轻轻一哼,剑眉飞扬。“这么装着也不嫌辛苦?” “属下不明白。”感觉有些泄气,但她还是硬撑着呆下去,尽管她站得腿都有些酸了。 放下大刀,轩辕墨大将军终于舍得从他的宝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的,他走到这个最矮的士兵面前。 “你观察了我一整天,有看出什么没?”他稍稍低头,语气中伴着些戏谑。 “属下听不明白将军说什么。”木挽心还是死撑着,这丫的气场能不能别这么大! 他轻笑,勾起她的下颚,那粗糙的易容根本瞒不了什么。“本将军还真是搞不懂你了,装模作样的在那里站了半天,你想看到什么?”他语锋一转,字句清脆。“木挽心。” 她一愣,脸上泄了气。“哎呀,你这人真没意思!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害我站了这么久,腿都麻了!”嗔怪一声,木挽心摘下那厚重的头盔,抹干净脸上的灰土,再撕去那假胡须,她真实的面容便显现出来了。 “你站在那里假扮我手下就有意思了?”伸手敲敲她胸前的军衣,平平的,绑得还挺紧。“我的军营里可没有你这种矮个子。”从她缩着脑袋进来的第一刻起,他一眼便识出了她。 原本她这装扮并没什么破绽,只是木挽心不安分,总是时不时的瞥向轩辕墨,他当然能捕捉到她这缠人的目光。 “唉,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木挽心闷闷的低下头,他却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轻笑一声,他原先那冷酷的表情早已卸下。“回来就好,还玩什么花样。” “也是,都老夫老妻了。”木挽心也眷恋的窝在他怀中,这厚实的胸膛,她真是许久没触碰过了。“墨……”她脸红着唤了一声,似乎从没这样叫过他。 听了木挽心这柔柔的呼唤,轩辕墨搂着她的手臂也渐渐收紧,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让她差点倒地的话:“你该洗澡了。” 木挽心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站了一整天,大夏天的这军装又厚实,她早就流了一身臭汗。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羞红着脸怒吼:“轩辕墨你这混蛋!” ------题外话------ 啦啦啦,进入结局倒计时啦。18号奉上哈。 第130章 他在等死 本来木挽心和轩辕墨夫妻团聚是一件喜庆的事,但偏偏在他们相聚两天后,木挽心就染上了该死的热伤风,感冒发烧什么的一起发作,如今也只能病怏怏的倒在床上。 “墨……”木挽心脑袋昏沉沉的,但还是能看清床边坐着的黑衣人。 “都是一群庸医!”轩辕墨愤怒一吼,地上跪着的军医就瑟瑟的不敢动。 木挽心扯扯轩辕墨的衣袖,其实这时候她是非常想念凌霄的,玉面神医嘛,要是他在就好了。“没事,伤风而已,很快好的。”她懒懒的说着,其实从昨晚开始就有点低烧,现在看来,是有变严重的趋势了。 玉珩也是心疼的站在一旁,他是仙人自然不会生病,但木挽心现在还没有真正归于神族,所以她的体质还是较虚弱。 宫烨霖这个宫大少爷平时好吃好住的就更加不会生病了,所以在看到木挽心变成这个惨样后,他还是有些不忍的。“你这女人,赶紧的给本大爷好起来!” 木挽心没力气的瞥一眼宫烨霖,翻身不理他了。轩辕墨倒是冷哼,看在木挽心的份上没有赶宫烨霖走,但他那阴鸷的眼眸一扫,心里的不爽都写在脸上。在他轩辕墨面前,这个金毛小子装什么大爷! 玉珩这时候也没心思理会宫烨霖,只是专注的看着木挽心,她两颊绯红的,是发烫得难受吧。 “我晚上一个人睡吧,感冒很容易传染的,你派人在门口看着就好。”木挽心有气无力的说着。 “不行,本将军身强力壮,不怕你会传染!”轩辕墨握住她的手,这大夏天的,她却还闷闷的缩在被窝里。 “心儿别闹,我们还是来轮流照顾你吧。”玉珩也心疼的叹一声。 宫烨霖一看,他也凑热闹的说一句:“对啊,木挽心你就放心吧,本大爷一起床就会来看你的!” 宫烨霖这话说出口,两道不同的目光就扫射过来,一个阴狠,一个冷漠。 “唉,算了,让我睡一会吧。”懒得理会这三个男人,木挽心迷迷糊糊的就闭上眼,她什么也不管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 晚上的时候,或许是半夜时分,木挽心睁开眼时已是漆黑一片。 动动嘶哑的喉咙,她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哑巴。“墨……”嗓子里根本发不出声,她这是在用气说话。 身旁的轩辕墨一下就被木挽心惊醒,看着她惨白惨白的脸,他吓坏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我想喝水……”半眯着眼,木挽心还是低声说着,但她已经累得连眼皮子都很难睁开了。 轩辕墨听后立刻翻身下床,慌忙的拿来凉开水给她喂下。“舒服点了吗?”搂着半昏迷半清醒的木挽心,透过薄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异常发烫的体温。 “嗯。”木挽心终于能说出声了,但她又沉沉的昏迷过去了。 轩辕墨伸手覆在她的额上,那温度果然烫得吓人!“大夫,大夫!”放下全身瘫软的木挽心,他立刻慌忙的冲出帐篷。 渐渐地,原本迷糊的木挽心竟嗅到丝丝甜味,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脸上,滑滑的弄得她很痒。 勉强睁开眼,借着幽幽的光亮,她只看清了一身红衣。“段长歌?”看到红色,她大概只会想起那男人了。 “哼,就知道想你的男人。”娇柔的女声传来,木挽心定睛一看,果然不是段长歌。 “你是谁?”趁轩辕墨离开之际,这个红衣女人竟能悄无声息的闯进来? 红娘低低一笑,收起那丝丝红线,她走上前便将木挽心扶起。“丫头,跟我走吧。” 木挽心明显的就不愿意,但她现在全身没力的也反抗不了。“你到底是谁?”记忆中她从未见过这女人。 “切,当初还口口声声的骂我神婆,现在倒不记得我了?丫头,你这人可真是薄凉。”红娘嗔怪着,扶起软绵绵的木挽心,在轩辕墨一干人等赶来前,她轻轻提气,一道红光迅速闪过,来无影去无踪。 轩辕墨带着大夫赶来,床上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玉珩也匆匆赶过来,因为他刚刚察觉到这军营里有另一股难以捉摸的气息。 找不到木挽心,轩辕墨抓狂的揪着门口侍卫的衣襟,青筋暴跳的怒吼:“她去了哪里?我问你她去了哪里!” 一旁的玉珩却愣愣的站在原处,别人也许没有发现,但他却死死盯着那枕头上放着的一根红线。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各种猜想在脑海中闪过,他颤颤的呢喃着那个名字:“红娘。” 木挽心自小与红娘的关系交好,红娘自然不会加害木挽心,但她突然这样介入,如果是出于好心的话,那便只有一个理由了:她要帮那个人! …… 木挽心身子柔柔的根本不知道红娘把她带去了哪里,这靖宇国天大地大的,红娘扛着她一个病号能跑多远? 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红娘把木挽心带到附近一带的村落里,随便找了间民居住下,她就把木挽心扔到床上。 “你这丫头片子病得还不轻。”红娘说着就将木挽心稳稳扶在床头,“我红娘虽然没有医仙那本事,但要让你清醒过来倒是容易。” 红娘哼笑一声,数根红线就从她袖中飞出,细小如丝的红线灵活的将木挽心缠起,绑着手臂,绕着腰身,最后好几十条红线勾着床上的红木梁,稍稍一绷直,木挽心就像木偶般被数十根红线缠着,直至稳稳的坐在床上。 木挽心全身无力,但四肢和腰身都缠满了红线,她不得不坐直了,想躺下都不行。“你究竟想做什么?”木挽心想起这神婆的身份,有些警惕的看向红娘。“你想把我送回去吗?回到原先的世界里?” “想得倒美,你在那世界里的尸身都腐烂成泥了,你怎么回去?”红娘看这红线缠得差不多了,就悠哉的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簪子。“丫头,红姨这不是要虐待你,而是要救你,让你这糊涂蛋清醒清醒!” 木挽心不明白这女人要做什么,但一看那尖细的簪子,她就估摸着不会有好事。 红娘对木挽心友好一笑,手指摸着她的四肢,半眯着眸子在寻她的穴位。“我不懂医术,却知道有一个地方扎下去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此话一出,木挽心立刻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红娘淡淡一笑,找准穴位后就用簪子狠狠扎下去。“啊!”钻心的疼痛传来,这一下子过去,木挽心果然清醒了许多。 “行了,醒过来就行了。”红娘抽出簪子,擦擦上面的血迹,又好像没事似的插回发髻上。“丫头,我要你说说一个人的事。” 红娘这一下扎得狠,那伤口虽小,疼痛却在蔓延。“我根本不认识你!”木挽心尖声叫着,额头冒着冷汗,她不得不承认红娘这一下扎得很有效,她感觉四肢都恢复力气了,只是身子还处于低烧状态。 “没关系,以后你就会记起我了。”红娘将丝丝红线收起,木挽心身子松懈下来,却也能支撑起靠在床边了。“还记得青鸾吗?”红娘突然一开口,木挽心就立刻捂着耳朵不听。 青鸾……“不要说这两个字,我怕头疼,我怕……”她努力晃着脑袋,那隐隐的疼痛感就要生长起来了。 红娘叹息一声,伸手摸摸木挽心的脑袋。“没事的,会疼代表你还记着他。”她这样说着,木挽心却还是不停的摇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过奈何桥时你死活不喝孟婆汤,最后也是被人硬逼着喝了一小口,有前世的记忆挤压着,你这脑袋当然疼。” 感觉脑袋的胀痛感有些褪去,木挽心才呆愣的看向红娘。“我为什么不喝?” “因为你说要永远记得这仇恨,生生世世怨着那个人。但偏偏的,那一小口孟婆汤却消退了这恨。丫头,这次你可怨不得别人,该恨的也恨完了,神族被你折腾得也够了,收心养性,跟那小青鸟好好过日子吧。” 红娘说得一脸严肃,木挽心却还是摇头。“完全听不懂,我不记得了,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也不想记起来了!”那个仙人,她以为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你以为你那蛟龙小情人是谁救起的?那兔崽子吗?他可没那么好心。”红娘哼哼道,在注意到木挽心脸上的剧变后,她还是放缓了语气。“不过你也别怪那兔子,他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是自私心作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玉珩?”木挽心恍然记起玉珩根本没说清楚凌霄的病是什么好的,“是师傅救了玉珩?可是那仙花……” “你那破仙花在族长老头子那里好得很,只是那小青鸟就不好咯。”红娘指尖缠着红丝,突然一瞥看向木挽心。“他给你的那块石头呢?” 木挽心犹豫的看了看红娘,还是从腰间取出那块红鸾石。虽然对仙人心有不满,但她还是把这石头留在身边。“神婆大人,我不想再与师傅有任何纠缠了,再说了,那也是前世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红娘冷眸一瞪,抡起拳头就朝木挽心的脑袋砸去。“我看你是病昏头了,谁跟你说过去了,我红娘的红线一旦缠上,你跟那青凤就是没完没了的结!” “神婆大人……” “我是红娘!” “红姨……”木挽心再次哀求着,她知道这红娘对自己并无恶意,似乎还跟前世的自己很亲。但她真不想再趟浑水了。 “他快死了!”红娘冷冷出声,木挽心一下子就愣住了。 犹豫片刻,木挽心确定红娘说的那个‘他’是师傅。“师傅是仙人,长生不老的,怎么可能会死?” “谁跟你说仙人就长生不老的?”红娘没好气的说着,腮帮子气鼓鼓的。“你看族长那老头子都老掉牙了!” 红娘没必要撒谎骗人,木挽心低头沉吟片刻,疑惑的问着:“那师傅又怎么会?” “为了救你的小情人啊,你这没良心的丫头。”红娘玩弄着红线,嘴边徐徐说着:“他是青凤,凤鸟可浴火重生,生生世世不死不灭。原本还有上千年的命,他却全续给了你那小情人,自己只留下一年,就等死了。” 丝丝愧疚感渐渐满溢心头,揪着衣角,木挽心低头微微皱起眉头。想起当初她对师傅说过的狠话,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他了。“他怎么不说……” “他怎么会说!”红娘一哼,看到木挽心眼中的复杂。“丫头,你不去见他么?” “我想……他是不需要我的吧。”那个寂寥而立的仙人,她总是离他远远的,无论别人怎么争论他们之间前世的关系,这一世,她与他只是亲疏不定的师徒。 “我看你这丫头不恢复记忆是不行的了!”红娘放下狠话,那明眸定定看了木挽心许久,又放缓下语气。“唉,那小青鸟对你太狠,对自己也太狠了,他这么拼命封锁你的记忆,也不怕有天谴?” 木挽心摇头,她感觉红娘总是在自说自话。“红姨,别管我们了,就这样算了吧,我欠他的……”她顿了顿,欠了他这上千年的命,她怎么还? “丫头,光凭我红娘这一张嘴说不清,你与青鸾的千丝万缕,也只有你自己懂得。如果我现在不帮你恢复记忆,一年后他死了你才恢复记忆,你铁定恨死我了!” “红姨……”木挽心心中是犹豫不定的,她害怕突然就恢复那陌生的记忆,她这一世的记忆很美好,她不想与前世交错,她担心自己承担不起。 红娘淡淡一笑,眸中又带上丝丝笑意。“还记得你最初与我相见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木挽心努力回想着,最后犹豫的说出口:“我的因缘?三娶四嫁?” “如今三娶三嫁已成,少了青鸾这一嫁怎么可以?”红娘淡笑着,趁木挽心还处于迷茫状态的时候,她举手便一掌拍到木挽心的后颈上。 “你……”红娘一掌拍下来,木挽心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哼,我早就该这样做了,还跟你这丫头片子说了这么多废话!”红娘将手中的红鸾石握紧,死死捏下去,连指关节都泛白泛白的。 强制性的让木挽心张嘴,红娘对准位置后才稍稍松开手。红鸾石被她捏成红粉,如飞絮般零落入木挽心口中,猩红的粉末遇水即溶,然后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红鸾石与青鸾玉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块孪生玉,这可是我红娘亲手雕琢出来的东西,你青鸾懂得用红鸾石封锁记忆,我又怎不懂得用它来恢复记忆呢?”红娘幽幽的开口,木挽心却渐渐的眉头紧蹙。 “挽心丫头,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这些苦恼的恩怨纠纷,你什么都会懂的。”红娘伸手覆上木挽心的眉间,丝丝凉意透来,木挽心也渐渐的放松自己。 …… 如梦似幻的,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有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那些与她不太相熟的人就会恭敬的唤她‘琉璃仙子’,那些与她真心相待的人就会轻轻唤她一声:挽心。 神族,那一块木挽心幻想了无数次的地方,原来竟是这样一片纯净的土地。似乎是在山峰之巅,但放眼望去,这平坦的土地一望无垠。 族长老爷爷总是宠溺的唤她心丫头,小时候她不懂,以为还有一个‘旧丫头’存在,为此她还总是拿这事与爷爷吵嘴。后来她长大了些,这才发现原来爷爷才是那个真正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 挽心从一出生起就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宫殿,她被赐名为琉璃,因而那所宫殿也叫做琉璃宫。但只有真正与她交好的人才知道,原来她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挽心。 为什么呢?每当有人问起时,她总是笑着摇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琉璃心易碎。 年少时,挽心总是跑去长生殿找爷爷,那时候爷爷也不太严肃,但即便爷爷真正严肃起来,挽心也总是笑嘻嘻的,天不怕地不怕。 一天,八岁的挽心偷偷闯入长生殿里。她朝殿内看去,爷爷好像正在训话。提心吊胆的,挽心悄悄从侧殿溜进去,蹑手蹑脚的就躲到屏风后,悄悄探出一个头来想看热闹。 族长爷爷面前正站着五个人,她知道这就是新一代五凤神使,因为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明显:红的,黄的,青的,紫的,白的。 首要站着的就是五凤之首,那个一脸高傲的大姐姐,挽心知道这姐姐的名字,响当当的在神族无人不晓:朱雀。 只是接下来的……她就一个都不知道了。但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一人身上,看那人看久了,她便有些痴傻的笑起来。 族长似乎注意到了自家小孙女的存在,干咳几声后,他就命五凤退下了。“心丫头,热闹看完了,还不出来?” “爷爷。”挽心扬着笑脸就蹦到族长身旁,揪着他白花花的胡子,她还在想着那五个人的模样。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只记住了一个人。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爷爷敲敲她的脑门,她吃痛的捂着,支支吾吾的就问道:“爷爷,你能告诉我五凤神使们的名字么?”五凤是族长座下威望最高的助手,他自然是知道的。 “嗯,你知道这来干嘛?”族长笑眯眯的看着挽心,她却不满的扁嘴,他不忍让自己的小孙女失望,便娓娓道来:“好吧,他们分别是朱雀,白鹄,紫玥,黄渊……噢,还有一个青鸾。” 听到最后时,挽心那黑溜溜的眼珠子突然就亮光,她甜腻一笑,心里早已牢牢记住那个名字:青鸾。 “怎么,想让我的五凤之一给你当坐骑?丫头,那可不行!”族长知道这小孙女总冒出些稀奇古怪的念头,所以一开始就让她打消了。 “我才没有!”挽心朝爷爷吐吐舌头,蹦跶着还有些圆滚的身子就跑出长生殿,嘴里念叨着那让她一听就心花怒放的名字:“青鸾青鸾……” 挽心走后,红娘从长生殿的一旁走出来。“老头子,想不到你孙女年纪小小,情商倒不低。” “你别来胡闹!”族长一见着红娘就拉下脸,立马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因缘阁的事情很少吗?还不去看着!” 红娘一撇嘴,嘴边哼哼着让族长不顺听的话:“要不是愧对死去的姐姐,你这老头怎么会对那丫头这么好?” “红娘!”族长隐隐要发威了,红娘终于讪讪的闭上嘴。 临走前,红娘回眸看了看那一脸沧桑的老人,眸子里是难得的温情。“老爹,虽然你身子骨不错,但始终是老了,该注意的还是要多注意些。” 族长哼一声并没有理会红娘,但在她走后,他脸上也会露出宽心的笑容。 …… 挽心自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父母,她也知道父母是怎么死的,是因为爷爷。娘亲是神族的大仙女,原本就应该恪守本职,但她却苦恋人族的男子。 爷爷一开始并没有阻止,因为那人族男子至多只有一百岁可活,爷爷认为娘亲不会与他厮守多久。但后来娘亲竟然要让那男子入驻神族,想要让爷爷赐他一根仙骨,好让他能与娘亲同寿。 这可是有违族规的事情,身为族长的爷爷当然不会同意,后来娘亲就为此与爷爷起了争执。在众族人的压力下,两人起了争执,爷爷一怒之下就错手将娘亲打得魂飞魄散,那男子也随娘亲而去。 “挽心不怪爷爷。”在知道真相后,挽心只是轻轻拥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爷爷对娘亲的疼爱绝不亚于挽心,娘亲若在天有灵会懂的。”她淡淡说着,其实她的所有都是爷爷给的。 娘亲是神族人,诞下的女人自然也有一半的仙骨,但单凭这半身仙骨不够,爷爷为此还给她换了一颗琉璃心,天上人间仅此一颗。 在挽心的记忆里有许多对自己好得死心塌地的人,爷爷排第一,其次是红娘,再接下来……算是青鸾了。 …… 神族男子众多,挽心又是族长的心头肉,自然有许多男人过来想与她交好。但偏偏的,她谁都不想要,只一眼便缠上了那个叫青鸾的人。 她还是小女娃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他在树下练剑,她就躲得远远的看着。就怕被他发现,就怕被他嫌自己烦。 待她二八娟娟好年华时,十六岁的她已是一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那高束的青丝依旧飞扬,不同的是他从不谙世事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 看着他挥舞青云剑的身姿,挽心还是躲在一旁轻轻的感慨着,从八岁开始她就一直看着他,直到十六岁,她与他始终一句话没见过。 但有一点挽心非常不喜欢的是,他那个大姐姐居然觊觎这个亲弟弟!可当她去询问爷爷时,爷爷却一脸的无谓,甚至还挺赞同的?而那该死的理由就是凤鸟稀缺,可以不理会血缘关系。 可即便是这样,挽心还是看不顺眼那个朱雀,尤其是朱雀与青鸾并肩站着的时候,她在一旁看着就气得牙痒痒的! 挽心十六岁生日那天晚上,全神族的人都来庆贺,她还特意仔细装扮了一番,可在众酒席间,她就是找不到心中盼望的那个身影。 最后她气馁了,抛下众人就跑到神族荒僻的林子里,但偏偏就在这时候,她一眼就看到那月下静坐的男人。 月光倾泻下来,照得他一头青丝如雪。他偏爱穿青衣,这是挽心观察多年后的结论,或许是因为他是青鸾吧。心中荡漾着少女的羞涩,挽心不敢靠近,其实只要能在今晚看上他一眼,她便心满意足了。 挽心怯怯的后退两步,不忍去打扰那月下的青衣人,她转身就要走开。刚踏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他幽幽的声响,她心头一醉,他这一开口她便沉沦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立马僵直了身子,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千百种回答迅速在脑海中闪过,她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 “你似乎总躲着我,躲着却又不走开。”他顿了顿,回眸继续看着那幽幽的月色。“今晚怎么想着要走了?” “不是,我……”挽心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背对着他,她默默攥着粉拳,甚至连转身看他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你之前为什么总要着跟着我?”青鸾再次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她身子再次一僵,却还是不回答。“是族长大人命你来监视我的吗?” “不是的!”挽心慌张说着就转过身,两眸轻轻擦过,她闪烁着眼睛不敢与他相视。“我只是觉得……”看着他那波澜不起的眸子,她又说不出话了。 木挽心没说完,青鸾却淡淡的收回目光。“你一点也不像族长的孙女。”他这不咸不淡的话说出来,她立马就皱起眉头。 这算什么意思?在说她胆小吗?“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偏偏就是爷爷的亲孙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挽心说着就向青鸾走近。他这轻蔑的模样摆给谁看?是在嫌她没有他朱雀姐姐那般英勇么?她好歹也是琉璃仙子呀! 在她还没靠太近时,他突然抽出一旁的青云剑,锋利的剑尖直指着她。“别走过来,我不喜欢。” 他似乎有些不满,眉间微微蹙眉,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她却有些开心,至少他脸上不再是一副棺材脸了。“青鸾哥哥!”未经他许可,她擅自的就换他一声。 在青鸾错愕的目光下,她一下子就绕到他身旁,甚至伸手将他挽住。“你!”他身子僵直,似乎没有这样亲昵的与他人相处过。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想缠着你。”凑到他身旁,她突然轻巧的笑了一声,心中想着要怎么表达才能更清楚。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青鸾冷硬的一甩手臂,她却继续扯着他的衣袖。 轻笑一声,她用女子独有的甜腻柔声道来:“因为我喜欢天上的明月,而你又长得像月亮,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所以就缠上了。” 她这理由让青鸾感觉非常不舒服,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仗着族长孙女的身份就恃宠而骄的仙子。“可我不喜欢!琉璃仙子请自重!”这女人似乎挑起了他别样的情绪。 “青鸾哥哥,你可以叫我挽心,琉璃仙子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继续想着要打动他,他却还是冷漠的绷着脸。“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琉璃这名字不用而叫挽心吗?” 他冷硬一撇头,刻意隐忍着胸中的怒意。“我不想知道!” “因为琉璃心易碎啊。”这本应是她最脆弱的秘密,她却直接告诉了他。 她柔柔的音调在他耳旁萦绕,这声音听进了他心里,融化了许多冰封的角落。还有这月色,还有她覆上来时那淡淡的香气。以至于他总是在若干年后徐徐说着:青鸾永世难忘那一夜的挽心。 第131章 挚爱青鸾,大结局 作者:米米玲玲类别:历史军事世界真奇妙,怪事天天有,你穿我也穿,美男一大票。 现代的古董女木挽心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碰到了古怪神婆。那神婆居然张口就是一句‘因缘不浅’,再来一句就是‘三娶四嫁’。 三娶四嫁?!这狗屁神婆居然诅咒她要结七次婚!真是气煞我也!谁知她惹怒神婆,大晚上的撞鬼掉入下水道,一觉醒来竟成木府二小姐。 看到镜中的自己貌美如花,她也稍稍欣慰。只是那该死的神婆,穿就穿呗,还要她死得那么难受,那么丑,那么臭…———————神秘谪仙抱着古琴跑来她家,她嘀嘀咕咕,让她穿来是为了什么? 摘仙花!冷艳婢女牛高马大名叫翠花,生死相随,兜兜转转,原来是朵桃花! 高傲将军字句讥讽,双双杠上,你追我打,最后却为他生娃!还有那妖孽太子,她女扮男装,他竟扮猪吃老虎把她耍! 凤仪国女皇,举止优雅,却极度重口的跟她玩她傻!那亲亲的帅气锦鲤,两看相厌,百般刁难,竟成了她的欢喜冤家! 落寞神医,半人半妖,淡薄的性子只为她展示风华,她还能怎么办?娶他! 这七色仙花不好摘,每摘一瓣就是一朵桃花。前世今生,琉璃仙子,当所有的谜团都解开,这一切皆因痴情的他。 前世债,今生还,要他?不要他?———————注:本文小白,不喜勿拍。 。---------------------米米玲玲 《俏女三娶四嫁》第131章 挚爱青鸾,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