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特种队》 第一章 守墓人的怪事 话说十里步镇的后山上有一道观,日夜钟声不绝,香火之烟渺渺九霄之上。前来拜祭的香客们正虔诚的向着大殿内磕头祈祷,道士正源源不断得收取香油钱,不过这一切在我的眼中却是一块肥肉。 看着眼前的道观内心中忽然满含悲愤,不由让我想起了自个憋屈的人生。 二十年前十里步镇的老陈家生了个倒霉蛋的儿子,取名为陈道一。这事不用猜就知道是我,为啥取这个名字呢,主要是当时老爹当兵没时间,把我扔给了姥爷。 他老人家大字不识几个,愣是想了三天憋出个“一”,正好他又信奉道教,请了个摆地摊算了一卦,那神棍当即一拍说:“你这孙子与道教有缘,我看不如就叫道一吧?” 他娘的,我的名字就这么被一个外人给草率的定下了。随后想想这名字还是挺霸气的,就将就着用吧,反正不至于丢了老陈家的脸面。本来按照姥爷人生的规划无非就是三步走:读书,找活,娶媳妇。 可老天偏偏跟我开了个玩笑,这第一步就出现了偏差,这事要从高中说起。那会因为一件琐事与那几个坑爹的孙子干架,结果被打坏了几颗牙。 没办法总不能丢了爹妈的脸吧,于是我揣着砖头找到那些个正拿着我牙炫耀的孙子,一砖头将其中一个差点拍成了傻子,最后的结果是学校在广播中通告了我被开除的消息。 悲剧的是被我拍的这哥们还偏巧跟我一起被开除,我们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随后一同进入另外一所学校,结果第一天我就被班主任领着回家对姥爷说:“你这孙子脑子有点毛病,我看你还是把他送到道观教导几年吧。” 他这话说的,深深刺痛了我弱小的心灵,他娘的,老子不就是顺嘴说漏把你比喻成西王母了吗。但姥爷却不认为,他点点头朝那迂腐的老师一个劲的道谢,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送进了附近的道观,往里边一扔就是三年。 等到出来时,姥爷也因为心脏病过世了,我哭得死去活来问老爹为啥不通知我,老爹语重心长地说:“姥爷为了让你安心在学点东西,就没通知你。” 这下我哭得更惨了,他娘的在里边我天天往山下跑,哪里学到什么狗屁的东西。唯一学会的就是忽悠人的本事,没办法错过了大学的年纪,为了生存在老爹的建议下开了家店铺,取名为“十里步安保店。” 为啥开这个店呢,按照老爹的思想就是要继承家族传统,既然当爹是当兵的,那儿子好歹也要混个保安当当,郁闷的是老爹竟然把这店铺交给我后自己和老妈旅游去了。 本来店铺开在十里步镇就是个错误,这巴掌大的地方还用的着保护,开张三月,门槛都快堆成灰了,愣是没人上门。 为了生计只好打起了这个浪费了我三年青春的道观,反正这道观从外面看还挺有那么回事的,其实里边的猫腻我是最清楚不过,好歹哥们儿我也混了三年。 回过神来,我从包里取出那件崭新的道袍,轻车熟路的绕过小道,明眼人一看还真以为是个道士。按照印象中的记忆,我迅速来到后堂的一间房屋内,贼溜溜的盯着里边的一个铜制香炉,趁着四周无人之际,迅速抱起香炉便跑,香灰洒了一地。 这一举动正好被路过的小道士发现,只见他大喊:“臭家伙,又敢乔装进来偷东西,赶紧把香炉放下。” “滚,老子在这呆了三年,咋说也得弄个好处。”看小道士那憋足劲的狂追,我转身朝着他咧嘴笑骂,急忙朝着山下跑去。几个绕圈后就将那小道士甩开,开玩笑这条路我走了不知多少回。 掂了掂手中的香炉,心想晚上终于可以吃肉了。就在我心满意足地回到店铺时,只见段山领着个身子佝偻丑陋的老头上门,忘记说了段山就是高中时被我一砖头差点拍傻的哥们。 “哎呀道一,你看我为你带来客户啦,快招呼。”段山把老头扔给了我,自个躲在一旁偷闲。我把眼前这个成为本店第一个上门的顾客仔细端详了一番,郁闷的发现这老头竟然是个穷光蛋,光着脚丫子,上面的泥比门槛上的灰还厚。 “请问老人家有什么事吗?”我僵硬地咧开笑容,尽量表现出一脸的和善。 “我…我见鬼了,你们要帮帮我!”老头子颤颤栗栗说道,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还整出个鬼来了,老子这是安保店又不是道观,段山这臭小子也是的。咋分不清状况拉了个穷老头过来。不过老头话语行间里表现出的恐惧让我产生了兴趣,随即他道出了最近发生的事。 原来他叫八陀叔,无儿无女,主要的营生就是赚点死人钱,名义上是守墓人,专门替人家看坟墓的。要说他老人家胆子是出了名的小,可没办法经济来源没着落,无奈只好住在坟场这个破旧的小木房内,而他所在的房子后面隔着一条小溪就是坟场。 要说发生在坟场里的灵异事件数不胜数,更何况是夜夜与死人为邻居的八陀叔,难免会出现一些怪事,风声走漏之下,于是在众人中形成了鬼怪之说,这里也就更加得荒芜。八陀叔做守墓人已经十几年了,本来他夜夜祈祷神灵一时倒也平安无事相处,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晚上他都感觉到有人在敲击木房。一阵阵风从缝隙间吹进来,让他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还无缘无故地丢失了一些东西,虽说不是啥贵重物品,但天天丢失就着实有点奇怪。 后来他大半夜报警说坟场有鬼,可警察不愿意来。这把我逗乐了,你大半夜的打电话说见鬼,傻子才去。 八陀叔讲诉完自己的遭遇后,叹气道:“事情就这样了,听说你在道观学了三年,会捉鬼,这次你真的要帮帮我。” 擦,八陀叔咋知道我在道观混的,随后脑子一转,我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段山,肯定是这臭小子在外面乱讲。我哪会捉鬼,在道观三年天天面对着那帮老道士,一有不对劲就是打骂,比监狱还黑暗,我恨都来不及。 而且本店原则上是不接受灵异的事件,我果断推辞道:“那个,八陀叔啊,我这店铺不受理抓鬼的业务,你出门往右拐,会看见一座小山,山上有个道观,你可以去那边试试。(..info好看的小说)” 我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给推卸掉,但八陀叔似乎就吃定我了,他眼泪鼻涕一把的述说自己凄惨的身世,说着说着还抱住店铺中的大柱不放。我了个去,这分明就是威胁。 段山在一旁劝道:“你就答应八陀叔了吧,他一个老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这臭小子胳膊还往外拐,无奈之下我黑着脸答应了八陀叔的请求,要不然这老头赖在这里,那我不得他管吃喝拉撒的。 等八陀叔走后,我把段山这臭小子狠狠给揍了一顿说:“以后要是在接这种活,你自己解决去。” 段山苦着一张脸说:“我不是看你天天发呆,特意给你接了这个活吗?” 这小子真被他打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那一砖把他脑筋给砸坏了。 当太阳即将下山时,按照约定我和段山坟场边缘,段山这小子死活不来,说要赶回大学泡妹子,被我软硬兼施给强行留了下来。在我们的前方,一栋破旧的木房孤零零地竖立在荒坟边缘,木房内昏暗的橘黄色灯光摇曳出诡异的影子,那就是八陀叔的木屋。 本来我们是要查出这起怪事的缘由,但去了之后才发现无处下手。八陀叔叫我们进屋时,段山这小子竟然说什么要在暗中观察,硬是拉着我跟他躲在灌木丛中一起受罪。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咋回事,天灰蒙蒙的,远处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细碎的光芒,衬托出夜色的寂静。我们俩身穿黑色衣服匍匐在灌木丛中,与夜色融为一体,似是一个潜伏的猎人,不仔细看还真发觉不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抬头望了一眼月色,不时搓着僵硬的两手。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身旁的段山发出的鼾声,这小子接的真不是人活。而且八陀叔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状况,除了四野的荒寂和远处小溪边坟墓发出的淡淡鬼火在漂浮以外,哪有什么狗屁的怪事,心想是不是他老人家眼花了。 正抱怨时,远处小溪边忽然闪过一道人影,由于天色太暗,无法看清那是啥玩意。 我推了推段山:“喂,别睡了,有动静。” 这小子迷迷糊糊地晃脑袋说:“别打扰我,刚做了个美梦,就被你给吵醒。” 这把我气的,活不是你接的吗,咋还有心思在做春梦。就在这时一道阴风吹过,将我们身上的杂草给吹散。段山身体一哆嗦,从睡梦中醒来。 “道一,咋了,有情况?”段山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道。 “你小子睡的倒挺舒服。”我没好气地鄙视了他一眼,继续观察刚才出现的人影。 那道黑影仿佛融于夜色中,我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这荒山野岭的有可能看走眼。管他呢?招呼段山顶替自己后,舒展了下酸麻的四肢,趴在湿冷的灌木丛下小憩一会。可还没入睡,旁边的段山摇晃道:“别睡了,真有情况。” 我急忙抬头巡视四野,果然,不远处溪水在月光的映射下,小溪边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但距离隔得太远根本无法看清,我们俩都屏气凝神地盯着,生怕一眨眼给消失了。 那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飘过小溪,只是自己的感觉,毕竟隔着太远,没有看清他的行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幽灵一般,这不会是有鬼吧,一想到这心中一哆嗦不免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八陀叔那边的房子透出橘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立,要说在坟场中,难免有些怪事,尤其是接触久的人。 那黑影渐渐朝着八陀叔的木房走去,走到一半时,停住脚步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却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寒意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着,浑身不自在。 段山缩头趴在草丛上说:“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一定,先看看吧,苗头不对我们再跑。”我不确定道,还好那黑影只是停顿了一会,又继续上前。要说我们天黑时就潜伏在这里,根本就没人知道,而且这里地势较高,有灌木丛遮掩,怎么可能被发现,除非他娘的是千里眼。黑影来到八陀叔的木房前,停顿了会后抬手不断拍打着木房,果然如八陀叔所述,他每天晚上听到的敲击声,估计就是来源于此。段山看着我,那眼神告诉我是否要行动。我蠕动嘴唇,告诉他先等等,八陀叔说他无缘无故丢失东西,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那房子破的要命,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对方。 仔细观察了一会后,黑影停止了敲击,向着后面坟场走去。我们本以为结束时,木房又有了动静,橘黄色的灯光明暗不定,还传出八陀叔的惊叫,暗道不好,急忙喊段山一起下去。 冲到木房时,那灯光又恢复了正常。段山敲门大喊八陀叔,见里边没有反应。我们俩急忙破门而入,只见里边杂乱的家具被弄的乱七八糟,八陀叔脸色苍白的躲在角落中,右手留着鲜血。 “怎么回事?”我上前按住伤口,以防失血过多。 “不知道,刚才听外面有敲击声不敢出声,没过一会整个屋子就突然发生怪事,你看这些杂物都被挪位,我这手就是被刀给击中。” 八陀叔脸色苍白,被吓得不轻。他的话使我陷入了沉思,刚才我和段山在外面只发现了黑影,根本就没有见到其他人,那里边这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想起那黑影是从坟墓那边走过来,听八陀叔所说,他发生怪事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前。“八陀叔,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做过或者听闻一些事情,比如说一些关于小溪对面的坟墓。”我紧盯着八陀叔,希翼从他口中打听到些线索。 “做什么事,我一个老头子除了天天见死人还能知道什么。”这话也是,正当我以为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时,八陀叔忽然说:“要说怪事,应该是一个星期前,我在帮一户人家整理坟墓时,发现了一把匕首,当时以为是谁丢的,就顺手捡回来。” 我急忙问他匕首在哪,因为直觉告诉我,这可能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八陀叔从枕头下面取出一把看似有些年头的匕首交给我,刚一碰到手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遍布全身。 段山在一旁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把匕首扔给他说:“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这个匕首的问题,这种坟墓边带来的玩意,说不定沾染了些脏东西。” 八陀叔听闻碰到脏东西,吓得他叫我们把这匕首扔掉,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段山很干脆的将匕首扔到了一边。 我捋了捋思绪说:“其实也说不定是人为的,毕竟我们都没看清,凭一把匕首不能说明什么。” 我没把之前在外面看到的奇怪黑影告诉八陀叔,为的就是不想给他增加恐惧。简单地替八陀叔处理了一下伤口,将杂乱的物品收拾摆放在一旁。 清理的过程中头顶瓦斯灯泡左右摇晃,抬头望去亮晃晃地让人睁不开眼,急忙低头正好看见屋内泥地上一排方口的印迹直通门外,更诡异的是我和段山进来的脚印竟然也被印上一排方口的印痕。 我问八陀叔对地上这排印迹有什么印象没有,他摇了摇头,这更增加了我的疑惑。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我们进来之前,这屋里肯定还有其他人。而且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去。 这不大可能,这木屋也就几十平米大小,怎么可能在我们进来时没有发现,段山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摇头道:“目前没什么发现,一切还是等到天亮再说吧。” 从今晚这件事来看透着诡异,要想弄清楚,除非亲自去一趟发现匕首的墓地,但八陀叔现在是害怕的要命,打死也不让我们出去。加上他的手臂受伤,为了以防万一,我和段山无奈找了块勉强能休息的角落躺着,八陀叔也够穷的,连个椅子也没有。 眼瞅着大半夜即将过去,都快凌晨三点多了。我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黑夜让人心慌慌,心想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有事了。于是对八陀叔说:“您老去休息吧,我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在出事了。” 八陀叔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外边,担心道:“要不你们等到天亮再走吧!” 无奈之下,我和段山又坐回了原地,八陀叔因为有我们两个在一旁,估计是安心了许多。陷入了睡眠当中,没过一会就连段山这臭小子也睡着了。 他们两个睡得倒舒服,反到剩我一个人望着头顶明晃晃的灯泡发呆,忍不住抽了根烟,拿出那把匕首。握在手心中阵阵寒意从皮肤缝隙间渗入,这刀从外表上来看,除了光滑锋利一点外,没有丝毫奇怪之处。我将刀放在灯泡下照射,忽然看见刀身上闪过一道黑影,之前没有关闭木门,就是为了便于观察。 我急忙揣起匕首,也不去叫醒他们两个,来到门外,发现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动静。四野依旧寂静,偶尔的飞鸟惊叫而过,但是我之前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看来真的是自己多疑了,摇摇头再次回到屋内,坐在角落中,眼皮忍不住开始打架,这次终于扛不住睡意的袭来,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章 镇上死亡事件 当黎明的曙光驱散黑暗,霜露爬上树梢,黑夜阴冷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泌人心脾的清新。.info[]经过一晚的惊魂后,我们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推开八陀叔的木房门,望着小溪汩汩流潺,以及对面被少许松叶遮掩的一片荒坟,丝毫没有夜里给人的心悸感觉。 昨晚那黑影一直是我心中的疑惑,在木房前转悠后发现,那方口的印迹直通后方坟场。八陀叔这时候走出来问我之后该怎么办,看他那被折磨的脸色蜡黄,心有余悸的样。心想还是帮忙帮到底吧。 “八陀叔,这样子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中午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那坟墓。”八陀叔一听要去那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估计是昨天说的一番话让他有点胆怯。 “为啥还要去,要不我把这份差事辞了?”他忧虑道,看他那被吓得不清,面露恐惧的样,我摇了摇头道:“这样子不一定有用,对方是吃定你了,就算搬走,说不定也会跟着你。” 这话不是吓他,只是一种直觉。进去叫醒段山后,和八陀叔约定正午时分在此,就匆忙赶回店铺。十里步安保店位于小镇东方,隐藏在一个阴森的小巷中,这栋房子是姥爷留下来的,自从他去世后,就将其留给了我。 老爸老妈也真是的,自个出去旅游,把这店铺丢给我。不过我倒习惯了,反正他们在我的印象中就没出现过几次。回到店铺打理了一下门面,毕竟还是要混口饭吃。虽说上门的没几个,但好歹也算是正经的营生。 段山因为被我耽搁了一天,匆忙赶回了学校,当初我俩上学那会,这小子见到谁都是自来熟,按照现阶段的话讲就是个奇葩。 简单地吃过早饭后,收拾了一下工具,看店铺也没什么生意,索性就关上门出去。姥爷这店铺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反正比镇上那些牌坊还要久远。 店铺外边是一条长达两三百米的小巷,两边的房子废弃的废弃,要么住着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我急匆匆的从小巷中穿行而过,由于脑海中一直想着昨天的事,冷不丁地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大妈。 刚要道歉,却见她仿佛没看见我似的,神色间面露苍白,不是女子特有的肤白,似乎是好久不见太阳,整个人显得有些冰冷。 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拐进旁边的院落里,门虚掩着,我好奇的站在门外边观察,发现里边放着一具棺材,旁边放置着纸人。但奇怪的是竟然不设灵堂,周围空落落的显得有些单调,这不符合常理。那大妈似乎发现了门外有人观看,急忙将院落的大门关闭。 我摇了摇头,这年头怪事还真多,转身离去,却总觉得门缝间好似有一道目光直视,急忙快速离去,还是赶紧去将八陀叔的事办妥先。 小镇北面是一座荒芜的山包,这里埋藏着无数的坟墓,有些甚至已经被杂草覆盖,那条小溪是小镇与山包的分水岭,将两者隔绝开来。 我和八陀叔站在荒坟边缘,映入眼帘的是荒芜和萧条,八陀叔一脸不情愿地跟着我过来。 “小伙子,现在该怎么做?” “先找到这个匕首原先放置的地方。” 八陀叔一听要回到那个让他噩梦开始的地方,害怕道:“要不你自个去。” 我盯着他,真想不通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还怕成这样,无奈道:“现在是大白天,没事,再说你要不想被天天缠身,就跟我一起去。” 估计是权衡了利弊,八陀叔思量了会后,点点头答应了,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俩向着坟场深处走去。一路上我低头看着地面,因为昨天那方口的印迹一直通到这里,可寻找了一会后,那印迹仿佛消失了。 再看四周坟墓格局混乱,地上光秃秃的,但是坟墓上却是长满了杂草,根本就不适宜下葬。就在我思考时,八陀叔指着前面说:“到了。” 我回过神来,顺着八陀叔的方向看去,不由一愣,只见前方除了一面石壁外,根本就没有坟墓。我问八陀叔是不是找错了,他坚定道:“没错,就是这里,当时那户人家匆忙在这挖了个坑,将骨灰盒放在这里,还是我亲自动的土。” 看他那样估计也不会撒谎,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按道理下葬应该是非常慎重的事,怎么能随便应付呢,这事情有古怪。在那个坑周围转悠了一圈后,还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于是对八陀叔说:“要不这样子先,把匕首放回原位,您再看看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事。” 其实我的打算是掘开这片土看个究竟,但人家跟我又没啥深仇大恨的,掘人骨灰还是有点缺德,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info[] 于是八陀叔按照我的吩咐,颤颤栗栗地将匕首放在地上,并且毕恭毕敬地磕了几个头。我放眼四顾,那个石壁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上面条纹纵横,犹如经脉般让人感到没来由的心慌,这石壁在偌大的坟场里显得非常突兀。 做好了这里的一切后,我们顺着原路回到小溪边,远远就看到一伙人抬着一副棺材而来,本来这里是坟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八陀叔在一旁叹气道:“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都好几天了,死了几十号人。” 他这话立即吸引了我,心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怪事,当时没有联想到是灵异事件。于是糊里糊涂地陷入了这团纷乱诡异又可怕的旅途中。 送葬的队伍朝我们走来,我急忙让开了道路,死人的路是千万不能挡的。要不然哪天霉运上身,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跟八陀叔告别前,提醒他今天晚上多注意点安全,看他那依依不舍的表情,他娘的全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急忙朝镇上走去。在路上闲着无聊,从报摊上买了一份报纸,一行新闻引起了我的关注。“十里镇近日发生几十起离奇死亡案件”,这版面占据了很大的篇幅,仔细阅读后,发现死亡的群体大多都是年轻的女性。 这恐怕就是八陀叔所说的,的确,如此群体性的死亡是有点奇怪,上面报道的女性死亡方式让我不觉有些心悸,从自挖双眼、剖腹、喝硫酸等,这咋看以为是自杀案件,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 我独自一人朝着店铺走去,路过之前的院落门口时,发现里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具棺材停留在大堂上。周围孤零零怪阴森的,正观察仔细时,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我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就要动手,结果发现是段山这小子,身旁还跟着个可爱的女孩。 “兄弟啊,干啥呢,不会是偷窥人家闺女洗澡吧?”这小子一脸的贱笑,旁边那女孩掩面偷笑。 我这张老脸没来由的一红,骂道:“你小子,怎么不去上学?” “嘿,这不是有新鲜的事吗,正好路上碰到同学,当然要请假过来凑个热闹。”这小子说的新鲜事,估计就是八陀叔的事。 他身边那可爱的女孩名叫冬雪,跟段山一个系,之前在他电脑桌面上就看到过,每次我都会听到这小子在电脑前“亲啊,雪啊”的乱叫,但至于两人是什么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我问他为什么带着个女孩子过来,这小子将昨晚的事跟冬雪一说,把人家给拐过来,我心想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带坏了。 “刚才在看什么呢,我看看。”这小子一把推开我,就凑进门缝里边看,我来不及阻止,于是听到这小子猛地后退撞上我脑勺的声响。这动静惊动了里边,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忍住疼痛带着他们两人迅速逃离到店铺中。 店铺内,我捂着脑袋说:“怎么样,知道我没看良家妇女洗澡了吧?” 这话咋好像有歧义,整的我之前好像在干见不得人的事。段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八陀叔那边怎么样?” 于是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段山,连同那份报纸也给扔他看。 段山皱眉道:“这两者有没有关联?” “不清楚,反正这些事情还是让警方烦恼去吧!”我从店铺里边取出两瓶啤酒,扔给段山说:“现在我们主要是保护八陀叔的安全就行,其余的跟本店的宗旨相差太远,观望观望就行。” 冬雪在一旁听我们两人说话一直插不上嘴,努嘴道:“给我来瓶啤酒。” 我愕然地看着她,现在女汉子咋这么生猛,从里边又拿出瓶啤酒递给她,看着她豪爽地咕噜了半瓶,简直与外表不符。我们三围在一起高谈阔论,扯得不着边,将八陀叔那事给扔在了一边,直到门外响起警铃和哭声,将我们拉回了现实当中。 “怎么回事,出去看看。” 声音来源是离店铺不远处的居民楼,下面围满了人群,当我们赶到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一打听才知道里边发生了命案,死了一个女孩子。 心中一惊,又死了一个女孩。猜想这件事透着诡异,连续的死亡案件不由让我深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的都是年轻的女子。我抬头望去,这栋居民楼有些年代了,破乱的电线和衣服夹杂在一起,正当我的眼角闪过四楼的一个角落时,一道黑影闪过。 这一瞬间的影像好像挺熟悉,仔细一想,似乎跟昨天晚上那黑影挺相似。段山和冬雪好像没有发现,只是一个劲地瞧着里边。我拨开人群朝着另外一边的楼梯口上面跑去,他们俩疑惑得看着我的举动,紧随在后。 当跑到四楼时,左右望去,那黑影早已不知去向。段山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说:“你跑啥呢?” 我打量着周围说:“刚才我似乎又看见了昨天晚上的那个黑影。” 段山听我这么一说立即来了精神,我们俩分开方向搜寻,但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开,当人群逐渐散去时,我们又回到了店铺内。 “最近镇上发生了这么多的命案,搞得人心惶惶的。”我托着腮帮道。 “我有一个建议,要不我们去探探这件事的虚实。”段山希翼地看着我们,却被冬雪打击道:“从哪里查起,连警察都没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冬雪的一席话使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或许那间院落中的棺材可以成为我的目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萌生了这个想法,但内心潜藏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本想将这个想法告诉他们两个,但是考虑到他们的安全,没有告诉他们晚上要去探探那个棺材的虚实。 当夜晚再一次来临之前,我为他们两个安排好了房间,由于段山长时间居住在这,所以空出了一个房间,但是冬雪一个女孩子家还真的有点麻烦。住宾馆又不太安全,只得将自己的房间让出给她。 深夜再一次降临,小巷中陷入了一片黑暗,加上前不远院落里的诡异棺材,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丝恐惧。那墙角中的路灯孤独地照亮一角,每次路过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都会幻想出那路灯下面站着个穿着红衣,长发飘飘的古代女子。 我推开店门反手关上,蹑手蹑脚地走在寂静的小巷中,为了以防安全,还随身携带了把小刀。路过那处院落时,小巷内一股阴风袭身,不由打了个哆嗦,怎么最近这么敏感了。 小心翼翼地翻墙入院,里边空荡荡地没有生气,月光一如昨晚的明亮,但是在此刻似乎给人一种阴森恐惧感。这院落没有任何的遮掩物,只有旁边一角的水井。害得我想找个遮掩物都无处可寻,只能尽量放慢脚步。 离那棺材越来越近,我的心跳急速加快,停住脚步壮了壮胆,正要迈开步伐,耳畔忽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呼吸。身体一僵,顿住了脚步,内心忐忑地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怪事,心想肯定是自己多疑了。 可就在放松警惕时,眼前一黑…… 第三章 可怕的老妪 空荡荡的院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幕,伸手不见五指,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愣在了当场。这他娘的怎么无缘无故就变黑了呢,虽说此时是黑夜,但之前好歹能在月光下看清身前几米的景物。我小心地向右边迈步,因为之前就是在这翻墙进来,可接连走了十几步,愣是碰不到墙壁。 这把我吓的,后悔来之前不叫醒段山,我不敢叫唤,生怕发生了什么怪事,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双手在空气中摸索。之前那轻微的呼吸声一直在耳边飘忽不定,后颈处的汗毛总是感到一股冷气在吹袭。 我缩了缩头,就在这时,脚下猛的碰到一块坚硬的物体,整个人身子向前摔去。这一刹那,后衣领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向后拉去,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那‘昂贵’的外套传来撕破的声音。 这一拉似乎将我拉出了黑暗,瞪眼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站在了水井旁,刚才要不是有人拉住,早就掉进水井中。心里暗道侥幸,转身想看看来人是谁,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可后衣领处的裂缝表明,肯定有人在暗中帮忙,我看了一眼那棺材,心里发毛,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时,从大堂一角走出一个老妪,晃悠悠地朝着我走来。 这老妪感觉像是要快进坟墓的人了,走路蹒跚,一阵风或许都能吹倒她。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想趁着她还未反应过来赶紧逃走算了,可刚一转身,老妪开口道:“年轻人,大晚上的不待在里屋,出来做甚?” 这老妪为啥不问我为什么擅闯民宅呢,我瞥了一眼老妪,发觉她似乎离我更近了几步,再一眨眼,她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们俩隔着一口井相望,要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大晚上的一个怪异的老妪出现在你面前谁不心惊,再说了,自己无缘无故翻墙进来,总是有点心虚的。 “我……”,看着老妪,一时间哑口,竟然想不出应对之策,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是过来看棺材的吧。 “年轻人,是不是好奇这棺材是干什么的?”老妪笑了笑,那漏风的牙洞透露出一股阴森森的意味。 我点点头,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老妪似乎能看穿人的心事。但也急忙解释道:“对不起老人家,我只是好奇,这就走,这就走。” 急忙低头向后退了几步,这老妪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同时眼角不经意间看见了沙地上的一拍方口印迹。这与昨天在八陀叔那遇到的一模一样,那印迹直通水井,本来有些退怯的脚步不禁停住了。 “呵呵,年轻人,不要着急走,陪我老人家聊聊天,算起来已经几十年没见过生人了。”我抬头,发现老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旁边,吓得我心咯噔一下,这老妪怎么飘忽不定。 “老人家,这天不早了,我要先回去。”说着,离那老妪退开一段距离。 “既然来了,就先不要着急回去,年轻人,顺便帮我去打一下水,老人家我年纪大了,干不动活。”老妪指着水井开口道。 我惊恐地看着水井,心想谁三更半夜的起来打水,旁边那老妪一直盯着我,看得我全身都不自在。要是不答应,指不定发生什么事,老妪要是大喊抓贼,那哥们儿我今天算是栽了。 无奈之下,一步步向着水井而去,越近一步心里就紧张的要命。等到了水井旁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没有水桶打个屁的水啊。 我转身正要询问老妪,忽然从水井中伸出一双惨白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痛的我龇牙咧嘴的。往下边一看,“啊呀,妈呀!”我全身一紧,只见一个女子正瞪着双血淋淋的眼睛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女子,冲着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救命啊!”我很没骨气的大叫,谁叫哥们儿我第一次见这玩意。身后老妪那阴森森地声音传来:“年轻人,你是不是要找她啊!” 我哭的心都有了,找你大爷啊,谁愿意找这鬼玩意。眼看着胳膊一下下被往下拽去,肌肉由于拉扯痛的要命。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道金光,准确无误地打在那惨白的手上。 这鬼玩意吃痛,放开了紧紧抓住我胳膊的手,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后蹬蹬退了七八步。不由松了口气,望向那金光的来源,老妪阴狠道:“谁也救不了你!” 说着一双乌黑老长的十指,冲着我的脖子抓来,这要被狠狠一抓,估计自己就得咽气,急忙向后跑去。 “快趴下!”一道声音传来,仿佛在命令一般,我一个前扑,也不管这姿势是如何的别扭,正好趴在泥沙上,吃了一嘴的泥灰。头顶一道疾风表明刚才要不是及时卧倒,估计就有危险了。 同时一道人影窜出,站在我的面前。看穿着,怎么瞅都觉得是个道士,一副长长的白须,背着个木剑和布袋。他拉起我说:“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问老道士怎么回事,老道士笑道:“刚才抓你的是个清朝女鬼,这两人是主仆关系。” “啥?”本来这要是搁白天说,说不定我会将其狠狠揍一顿,但是现在被这么一吓,还真的有点相信了,他娘的我在道观时,那帮臭道士怎么就没有跟我提起过。 “那个老……老师父,刚才是不是你出手帮忙的”本来想称呼老家伙,急忙改口。 “刚才你被鬼遮眼,是我那徒儿出手帮忙。”老道士说道,我四顾张望,敢情还有徒弟帮忙。老道士似乎看出了我的表情,解释道:“他有要紧事,不在这里。” 我“哦”了一声,和老道士一起面对老妪,那水井边的清朝女鬼正晃悠悠地出来,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怪叫一声下潜。 “臭道士,别多管闲事,回你的道观去。”老妪阴狠道。 “你杀人,我就要管,更何况我本修道之人,你为鬼魂,更应该管管。”老道士一本正经地说道,挺有一派仙风道骨。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老妪露出了一副面目狰狞的表情,一双血淋淋的眼睛透出无限的恨意。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清朝服饰,张口吐出一团黑气,朝着我们攻来。老道士表情凝重,看样子好像没有多大把握。 “你躲一边去。”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该做什么,急忙向一旁闪去,却见老道士拿出桃木剑,对着黑气狠狠地一刺,两者相碰,一股青烟消散。 这一手彻底征服了我的眼球,鬼神之说一直得不到验证,想不到今天倒碰上了。老妪一招不成整个人发怒,带起一股阴冷的黑气冲老道士而去,看那架势,我都不禁替老道士捏了一把汗。 只见老道士不急不缓,从布袋中取出一条红绳,熟练地摆弄后,一个犹如八卦形的八星图形对着老妪。红绳隐隐发着红光,一时间倒制止了老妪的攻势,两者僵持着。 我在一旁看得心急,不知该干什么,对道法一窍不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时忽然传出老道士的声音:“你赶紧从我包里拿出一张镇鬼符,贴在水井上。” 我紧盯着老道士,奇怪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对着我说话,难道是传音,这绝活可是了不得。眼下不是发呆的时候,再说自己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佯装靠近老道士,从他的包里捣鼓了半天,看布袋挺小的,捣鼓了半天才摸到几张符。 也没询问老道士是不是镇鬼符,一步一步向着水井走去,老妪一直盯着我们俩阴晴不定。为了掩护我的行动,老道士大喝一声,手拿八星红绳,朝着老妪攻去,两者又陷入了对战之中。 趁此机会,我壮着胆子走到水井边,本想贴个符就跑,谁知那清朝女鬼的头颅猛地钻出。他大爷的,这女鬼原来没有下潜,而是躲在水井边缘,吓得我手一哆嗦,符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 随后一声“嘭”的炸响,那水井石壁被炸破了一截,女鬼倒是安然无恙。这咋回事,我看向老道士,发现他正苦着一张脸,说:“小子,谁叫你拿爆破符的。” 我鄙视了一眼老道士,哥们儿我又不是专业的怎么分得清。这一折腾,清朝女鬼和老妪对老道士形成了威胁。 老道士放弃了进攻,站在我身旁说:“不行,今晚不是对付的时机,还是先离开再说。” “为啥要跑,你不是可以对付吗?”我疑惑道。 老道士看了一眼两鬼,随后凝重地转向棺材说:“怨鬼的怨气太大,无法消解,更何况还不止这两只鬼。” 我被这话一惊,难道还有第三个不成,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恐惧。刚才那爆破声惊动了不远处的一些居民,和老道士对视一眼,急忙破门而出,那两个女鬼倒是安分地没有追上来。 回到店铺内,没心思去招呼老道士,我筋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休息。等喘过气来,才说道:“那个,老师父,谢谢你出手相救。” 老道士摆摆手,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将身上一大堆的道家用品和衣服脱下来,甚至那白须都摘下来。随后伸了伸懒腰说:“累死了,要不是最近这鬼闹得凶,我老头子也不用这么折腾。” 第四章 死亡线索 老道士名叫沈锦浪,名字起的倒是挺有韵味的,就姑且称他为沈大叔。[..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和自己的徒弟住在不远处的一座杂院中,听说最近发生了离奇命案,于是暗中在搜查线索。 我问他到底查出了什么线索,沈大叔喝了口水道:“你也看到了,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分明是灵异作祟,从最近搜寻到的线索来看,似乎这起灵异事件还有幕后人。” 沈大叔表情凝重,可惜我们俩就是不知这幕后人是谁,于是我忽然想起八陀叔屋内的印迹与那院落中的印迹相似,问沈大叔:“之前我在八陀叔屋内发现了一些印迹,跟院落中的吻合,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沈大叔刚要开口,楼上传来动静,段山这小子迷糊着眼下来。打着哈欠道:“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咦,这老头是谁?” 看沈大叔脸拉得老长,我急忙踹了他一脚解释道:“这是沈大叔,也是跟我们一个镇的。” 估计是清醒了会,段山揉着屁股,向着沈大叔哈腰道歉。刚才的问题被他这么一打断,沈大叔也没了说下去的欲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沈大叔向我们俩告辞后,从后门溜了出去,毕竟前门因为爆破的声响聚集了一些人,走出去太显眼了。 被这么一折腾,我到现在都还感觉到心脏还在快速跳动,真被吓到了,那帮道观臭道士,等哥们儿我哪天有时间了,亲自找他们算账去,那可是花了我姥爷不少的香油钱才进去的,三年了,愣是个屁也没学到。 黑夜漫长,当天色渐渐泛白时,小镇上恢复了喧嚣,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昨晚因为被鬼给吓得,到现在都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正要翻身起来,右手胳膊一阵疼痛,拉起袖子一看,不禁呆了。这还是我的手吗,黑乎乎的跟烧炭一样,无力地垂挂着。我急忙把段山从床上拉起来说:“小子,别睡了,出大事了!” 段山一脸的不耐烦说:“出啥大事,大白天的不会遇到鬼,放心吧!” 我把右手拉起来给他一看,这小子睡意全无,被吓了一跳说:“怎么回事,你这手被烧成黑炭啦?” 这小子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想起外边还有人敲门,急忙叫段山出去开门。(..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心中不由焦急,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沈大叔的身影,看来只能找他老人家帮忙了。 敲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外满头大汗的喘息,不等我们询问来由,少年焦急道:“不好了,八陀叔出事了!”心中一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昨天见八陀叔时还好好的,而且那把匕首也归回了原位,怎么可能出事,我急忙叫少年带路。段山在一旁说:“冬雪怎么办?” 此时我哪有心思管这个,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路上急匆匆地向八陀叔那走去,右手跟木头似得不听使唤,等到了八陀叔的木屋前。发现门口正站着两人,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沈大叔,另外一个冷酷的少年跟在身后,不用想一定是沈大叔的徒弟。” 我点头朝他们致意,算是打过招呼,只见八陀叔的木屋前一滩血迹浸染了泥土,和沈大叔相视一眼推开门进去后,眼前的一幕让我都有点倒胃口,惊恐地发现八陀叔的一具无头尸体正直直地躺在地上,头部向着门口,而头颅不知去向。 “沈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我稳定了一下情绪,扭头不忍直视。 “被鬼摘了脑袋,你看他伤口处皮肤发黑,更明显的是连魂魄都被对方控制。”我艰难地盯着伤口看了一眼,发现这与自己右手的状态有些相似,沈大叔解释,人死之后魂魄会短暂地停留在尸体内几个时辰,而他所说的八陀叔魂魄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两个清朝女鬼干的?”我问道,似乎除了她们以外还真的想不起是谁干的。但沈大叔摇头道:“不是,昨天我们就在与她们对峙,她们不可能分出身来杀害他的。” 既然不是,又会是谁干的呢,我一时转悠不过来。沈大叔身后那冷酷的少年冷不丁地开口说:“你被阴气入侵!” 他这话把我给愣的,啥阴气啊,但沈大叔盯着我看了一眼后,拉住我的右手扯开袖子一看,凝重道:“我咋把这事给忘了,昨晚你被那女鬼的阴气入侵体内,要是不及时消解,估计阳寿也会折损几年。” 折阳寿,一听这字眼真被吓了一跳,急忙问沈大叔有什么办法,他点点头道:“这事简单,到时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替你消解就是。” 我这才松了口气,当下是要将八陀叔的尸体先解决了先,说起来也惭愧,本来是要保护八陀叔的。但没想到保护不力,这事要传出去,我这“十里步安保店”的名誉该有多大的损失。沈大叔掏出手机报警,毕竟这尸体还是要由警方来处理,趁着这段空隙,沈大叔介绍旁边这位冷酷的少年。不出我所料,他的确是沈大叔的徒弟,名叫沈超,不太爱说话,后来听沈大叔解释,沈超自小无父无母,是被收养的。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沈超,发现他虽瘦弱,但双眼炯炯有神,似乎隐藏着一股野性。我友好地对沈超打招呼,但他只是点点头,看来这冷漠的少年相处起来还是很难。 昨晚由于时间太匆忙,忘了问沈大叔关于这灵异事件的事,于是说:“沈大叔,你觉得八陀叔的死怎么回事。” “不清楚,不过我徒儿倒是可以解释一些。”沈大叔说道。我看了一眼沈超,只见他说:“之前,我一直在观察那些死亡女孩的去向,发现他们死后都会葬在小溪对面的坟墓,而八陀叔又是守墓人,本来我没注意过他,但你知道这老头做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 “奸尸!” 沈超这话真把我给愣的,奸尸这败坏道德的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我瞅了一眼八陀叔的尸体。沈超估计是怕我不相信,补充道:“的确,这老头看死去的女孩年轻貌美,就产生了龌蹉的想法,趁着棺材刚埋下,无人注意时,私自掘开坟墓……” 后面的话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想不到八陀叔竟然是这样子的一个人。沈大叔在一旁道:“亵渎尸体本就人神共愤,后来那女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准备取他性命之时,是我派徒儿暗中示意他离开,没想到他倒请了你们过来帮忙。”我凝视了一眼沈超,难道那黑影就是他,害得我和段山担惊受怕的。如果猜测不错,那居民楼上看到的应该也是沈超,这事得到了沈超的点头。 事情到此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很明显这就是一起灵异案件,八陀叔只是自食其果,招惹到了祸端,而我是无意中掺和进来的。 我们三聊了几句后,没过一会,段山和冬雪先后进来,看到地上这一幕都忍不住往外跑去。我们三摇摇头向外走去,只留下了八陀叔的无头尸体,等到警察来后简单地处理了下,就抬走了尸体。 段山脸色苍白的说:“你咋不通知我这有具无头尸体,害得我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又没有逼着他过来,还带着个小姑娘。 “道一呀,你跟我来一趟,我把你身上的阴气驱逐。”沈大叔说道。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木屋,我向后看了一眼那片坟墓,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段山和冬雪本来想要跟过来被我劝了回去,又不是啥大事,他们两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大叔的家就在小镇边缘,路过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两旁是破旧的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一栋二楼小庭院赫然出现在眼前,里边收拾地倒是挺干净利索。 “你先坐会,我找些东西。”沈大叔把我丢在了屋内,自己向着屋后面跑去,沈超在一旁的鱼缸内喂着金鱼。 这两人把我扔在了一边,也不尽地主之谊,索性在屋内闲逛,发现沈大叔家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跟道教相关的玩意占了一大堆,其他一些没有见过,认不出名来。 这不由让我起了好奇心,随手拿起几件玩意观看了一下,忽然一件玩意吸引了我的眼球,那是一个五色的小旗,看着跟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伸手正要触摸,沈超冷漠地在一旁说:“不要碰五行旗,没有咒语,无法控制。” 看他那一脸正经样,只好作罢,等了约莫一会。沈大叔提着个小篮子过来,我好奇地上前朝篮子看去,原来是一只丑陋的蟾蜍,唯一不同的是背脊上有着三块地方是红色。沈大叔提着篮子说:“这是三阴蟾,可以吸取阴气,幸亏在后院角落中发现,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额头冒着冷汗,心想你咋把这么重要的物种随便乱丢,好歹也是个稀有物种,要真找不到,那哥们儿我不就悲催了。 按照沈大叔的做法,将三阴蟾放置在右臂上,奇迹发生了,三阴蟾伸出舌头朝着右臂舔去,一缕缕黑气飘出,被三阴蟾背部的红块吸收。看它那安然无恙的表情,不禁有些好奇,这阴气还能当饭吃不成。 慢慢的,随着阴气逐渐吸收,整个右臂再次呈现出血色,我动了动手指头,发现灵活了许多。本以为就这样完事了,没想到沈大叔端着一碗大号的散发着浓浓药味的跟浆糊一样的药说:“来来,把这药喝了就没事。” 我苦着一张脸问:“能不能不喝?” “不行,折阳寿。”沈大叔用这句话威胁我,我无奈地端着这碗苦药,心想咬咬牙拼了,为了能活久一点,喝点药算什么,于是一大碗的药就这么喝光了。 事后我和沈大叔和沈超三人在屋内待了将近半天,思索出了对付清朝女鬼的计划。 第五章 捉鬼大行动(一) 深夜,十里步小镇陷入了安宁之中,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小镇的居民大多不喜夜生活。从沈大叔那回来后,我把段山和冬雪叫过来,因为之前我和沈大叔他们商量了半天之后,制定了一个粗略的捉鬼计划。 一个针对两个清朝女鬼的计划,以及引出暗中人,段山因为昨晚的事抱怨道:“先声明,要去一起去,别背着我们一个人往外跑。” “放心吧,这计划需要一些人手,倒时有你忙的。”我笑道,想起晚上的行动就不禁心痒痒。 按照约定,我、沈大叔和沈超三人继续进入那座院落之中,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彻底解决那两个清朝女鬼。而那一直未见踪迹的第三个女鬼,按照沈大叔的意思是找个诱饵,当然这个诱饵是以女孩为主,毕竟从前面几十起的杀人案件来看,这女鬼专找年轻女孩下手。 但找谁合适呢,本来这事就有一定的风险,找谁估计都不愿干,于是我想起了冬雪,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冬雪时,遭到了段山的否决,说什么也不让冬雪冒险。 “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冬雪不能去!” “最近这事发生,谁愿意将他们家闺女让给我们当诱饵。” 我和段山争执了一会,最后还是冬雪自己请求答应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大叔师徒也姗姗来迟,当他们俩站在我面前时,下巴忍不住抽筋了一下。一身标准的道服,手拿桃木剑,提着个袋子,尤其是沈超一脸的不情愿,不时扒拉衣服。 “好了,我们行动吧,记住之前的部署,千万别给我出差错。”沈大叔提醒道。 我们三点点头,沈大叔从袋子里取出那面五行旗交给我,我疑惑道:“沈大叔,这是干啥?” “给你防身用,待会我们俩斗鬼的时候,可能无法分心去照顾你。”看沈大叔还挺周到的,他还教了我几句咒语,是驱使五行旗的用的。 留下段山和冬雪后,我们急忙向院落跑去,路过路灯时,心里不由又幻想起了那恐怖的情景。那间院落依旧大门紧闭,之前听附近的居民说,这小院本就荒废,后来被一群外来的人收购。 此时我们屏住呼吸站在门前,对视一眼后攀上了墙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边的一举一动。除了那被炸的缺了一边的水井外,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我们三轻盈地降落在地,警惕地望着四周。 棺材依旧摆放在大堂中央,相比昨天似乎更加寂静。我紧盯着大堂一角,因为昨天那老妪就是从里边出来,沈超从进来后就是一副冷酷的表情,看不出内心里在想什么。他直直地盯着棺材,眼中透出一股戾气。 剩下的沈大叔则是在一旁鼓捣着玩意,除了标准的桃木剑和红绳外,他在沙地三个方位摆放着三支小旗,除了西面空出一个方位,那里正对着水井。 准备就绪后,沈大叔取出一张符说:“这是开明符,专门开天眼,可以看见鬼魂。” 他在我眼前将符燃烧,一瞬间仿佛脑海中一扇门被打开一样,身周的景物忽然有了一丝变化。我问沈大叔为什么之前我可以看到那老妪和清朝女鬼,他解释道,鬼魂皆有高低之分,很明显这女鬼属于比较凶残一类,如果他不让你看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现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沈大叔站在一旁说:“道一呀,等会你去引那清朝女鬼进这方位之中,记住要快,否则会出现意外。” 我点点头,这之前都已经商量过,由我来当诱饵。本来这事不大情愿,为啥不是沈超,后来想想可能自己连道术都不懂,只能充当马前卒。沈大叔站在后方,而沈超则是提防着那老妪。握紧手中的五行旗后,我壮着胆子慢慢靠近水井,之前被这鬼给折磨的,害得我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慢悠悠地上前,只见水井被炸的缺了一角,石头碎屑散布周围,靠近后,我伸长了脖子往前瞅着,生怕这女鬼突然袭击。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满脸恐怖样,里边寂静无声,我转头看向沈大叔问:“那女鬼不在这里边。” 沈大叔从布袋中掏出一个罗盘,对着周围,只见他凝重道:“阴气凝而不散,小心点,就在周围。” 我疑惑地看着周围,愣是看不出咋,这时一道阴风吹过,地面上沙子耸动。却见沈大叔摆的那三个小旗子左右摇晃,眼看就要被吹倒,他急忙手指柄端,对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小旗子渐渐稳固下来。 我好奇地看着眼前一幕,竟然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直到沈超大叫:“小心!” 心中一凛,回过头望着水井,却见一张双眼通红,面黛粉妆,涂着血红唇膏的脸出现在眼前。长长的头发笔直地停留在我的前面,正阴笑地看着我,这不就是那清朝女鬼吗,背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这要不是沈超提醒,估计现在早就被缠绕上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到脖颈处甚至有阴冷的气息在环绕。纵然反应过来,但依旧不及女鬼迅速,我往后退了一步,那长发跟刀削似得一把勒住我的腰,把衣服都撕破了。 “沈大叔,快帮忙!”感觉到腰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胸腔被挤压的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我急忙求救沈大叔。 “等会!”沈大叔道,我心想在等下去,哥们儿我这上身跟下身就得分家了。好在一旁的沈超举着把桃木剑奔来,一剑劈在女鬼的长发上。 “嘶”的脆响,女鬼头发被沈超从中劈成两半,她怒视着沈超,那原本就通红的双眼,更加的血红。我挣脱开后,嘴巴大量地呼吸空气,这感觉还真难受,说来也奇怪,被斩断的头发冒出一缕青烟后消失无踪。 看女鬼那愤怒的样,急忙站到沈大叔旁,发现他脸色紧绷,额头豆大的汗水。看样子刚才沈大叔也分不出身来,我问:“需要我帮忙吗?” 沈大叔艰难地说:“你给我将那清朝女鬼引入方位当中,快。” 沈大叔手正在颤抖,当下不在犹豫,和沈超两人一左一右地将女鬼包围在当中。其实我一直都挺害怕的,头一次跟鬼打交道,而且又是一个不友好的主。 此时夜已三更,一轮明月高挂半空,更诡异的是院落中一阵阵哭泣夹杂着惊恐的叫声传荡开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警惕地注视周围。 女鬼仿佛受此刺激凶性大发,朝着我奔来,看那恨不得吃人骨头的表情,我手一哆嗦向一旁闪去,这不是专门挑软的捏吗,为啥不去找沈超。匆忙闪开后,朝着沈大叔设定的方位跑去。 好在这女鬼似乎失去了理性,一脚踏进了陷阱当中,沈大叔冲我喊道:“快,将另外的小旗插入西面。” 不用他说,我拿起小旗狠狠地往地上一插,顿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在旋转。沈大叔舒了口气,不再像刚才那么累,气流在四个方位间来回流动,这一点要不是开了天眼还真的看不到。女鬼在里边左右乱窜,碰到边缘时,全身似乎触电般退开来。 “哈哈,解决了。”我站在一旁看着,看她憎恨的眼神就解气。 “还没完,沈超你去把棺材打开。”沈大叔在一旁擦着额头的汗水,也不去理会那被关在里边的女鬼。 沈超点点头,看他那不惧的表情,不由自行惭愧。大堂内光溜溜地给人怪异的感觉,这里本就是被人遗弃的废院,加上这么一具棺材更加让人心慌慌。两个木板凳子上,棺材就这么停放。 沈超就这么无畏惧的上前,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往棺材上贴了张符。随后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棺材正慢慢抬起,一缕黑气四溢。 棺材慢慢地被掀开到了一半,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可就是在这节骨眼上,一道黑色的阴风猛地从大堂的一处角落中攻向沈超。来不及提醒,沈大叔又拿出昨天的红绳,简单的折了个八星图案,扔向前方。 准确无误的停留在沈超的面前,黑色阴风戛然而止,慢慢露出了外形,正是昨晚的那个老妪。一脸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他冲着我们阴狠道:“臭道士,别多管闲事。” “对不起,老道我闲不住,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再说你们残害了几十条少女的性命,天理不容。”沈大叔笑道,还不忘坚定自己的立场。 此时三方对立,我和沈大叔都谨慎地盯着老妪,而沈超那边控制棺材盖慢慢抬高。随着“啪”的巨响,掀起一地的灰尘,待灰尘散去后,我才看清里边是啥玩意。 没有想象中恐怖的情景,里边躺了个人,这人我认识,正是之前在院落门口碰见的大妈,但奇怪的是怎么跑进棺材里边了。 老妪看见棺材被掀开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不甘道:“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谁死还不一定呢?”沈超突然拾起红绳,解开后套住老妪的脖颈,一缕缕青烟溢出,痛得她忍不住挣扎凄厉惨叫。 我捂住耳朵都不忍去听,鬼叫果然是令人痛苦的,沈大叔更是举起桃木剑,向上面洒了些血刺去。惨叫持续了会后,老妪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成青烟消逝,红绳也掉落在地。 “搞定了!”沈大叔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难为他这么一个老头子了。 沈超走过来说:“师父,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把那清朝女鬼也消灭?” 我心想这两人肯定是常常做这种事,面不改色的。那四面小旗子中,女鬼正左右乱跳,但无论怎么折腾,就是逃不出去,再看看那棺材里的大妈,我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比预想中的更加扑朔迷离。 “收了吧,我们还要赶回去。”沈超点点头,取出个小罐子,跟泥巴和成的差不多,表面上画着繁奥的符文。他将罐子放在方位边缘,打开了一个小空隙,女鬼慌不择路,看到有条空隙当然会钻出。 于是化成一缕烟气飞进了罐子当中,被沈超一把盖住,四个方位的小旗子因为失去了要攻击的对象而恢复成原样,沈超又在那棺材中躺着的大妈身上贴了道符。 “好了,我们赶紧去店铺。”沈大叔提醒道,我这才想起段山和冬雪还在店铺中,这两人可没有捉鬼的经历,急忙推开门朝着店铺跑去。 第六章 捉鬼大行动(二) 昏暗的路灯下,我们三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沈超捧着个罐子跑起路来跟大肚婆似的,还得保护罐子不受破坏。老远我们就看见店铺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心中一惊,果然出事了。 急忙跑进店铺一看,傻眼了,这还是原来的店铺吗。桌椅破碎成木块,更悲剧的是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还冒着一股黑烟,这不在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山,你在哪里?”我大喊道,祈祷这小子还有冬雪千万别出了什么事,还好楼上传来脚步声,段山灰头土脸地下来,看见我跟亲娘一样,苦着张脸说:“你们终于回来啦,再迟一步,真的要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看他那一副德性,我拍着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段山看了一眼店铺,苦恼说:“你们走了以后,我和冬雪以符开眼躲在角落里,冬雪按照沈大叔教给她的‘鬼三杆’,成功引来了那女鬼,你们不知道当时我看到那女鬼就吓了一跳,穿着清朝服饰,两眼血红地朝着我微笑,本来沈大叔教的方法可以成功拖延女鬼,哪想到一个中年妇女悄无声息的躲在我们身后,把冬雪给捉走了。” 说到最后,段山埋头自责,但我们都没有怪他,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我们商量的是让冬雪引出第三个女鬼,所谓的‘鬼三杆’其实是以三种牲畜之血为诱饵,即鸡、牛、羊,将他们洒在纸人上,然后挂在竹竿上,以八十一步为距离。 鬼本无形,无法分清纸人真假,沈大叔同时在纸人之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牵引术,成功吸引了女鬼。可没成想竟然凭空冒出一个中年妇女,将冬雪给捉走,看来还是失误了。我没了主意,毕竟捉鬼这事自己还是个外行,只能指望沈大叔师徒帮忙。 “沈大叔,那女鬼现在在哪里?”我问道,只见沈大叔拿出罗盘转悠了一圈后说:“那女鬼似乎隐藏起来,看来不大好找。” 我无奈地望着自己的店铺,这次亏大了,连点苦力费都没捞到,还把店铺给砸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他娘的给我遇上了。段山着急冬雪,拉着沈大叔说:“大师,你要帮帮忙,一定要救回冬雪。” “嗯,扶危济困本就是修道之人应该做的事。”沈大叔一脸正经,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怎么忽然想起了电影中的经典镜头。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店铺,找了几张能凑合坐的椅子,我们四个人围坐一圈讨论应该如何营救冬雪的事。 “道一,之前你去八陀叔那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疑点,我想想。”我托着腮帮,脑子里迅速回想起之前的场景,还真发现了一些疑点,不由兴奋道:“有了,之前我跟八陀叔去一个墓碑时,那里好像连碑文都没有,只有一旁的石壁耸立,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不知道这算不算疑点。” 沈大叔一听我说完,眼神一凝,想了半会后,才微笑说:“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那我们赶紧去吧,我怕冬雪在他手中有危险。”没想到沈大叔摇摇头说:“不用急,这天就要亮了,估计他们也来不及伤害冬雪,先休息会,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看他那胸有成熟的样,估计是猜到了什么,可我忽然想起冬雪的安危,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鬼手中。毕竟鬼魂接触久之后,会被阴气入体,就跟我之前一样。但是着急也无济于事,只好站起身收拾店铺内被摔碎的家具。 段山在一旁心不在焉的,这小子该不会是对冬雪有意思吧,于是开玩笑说:“看你着急的,你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了吧?” 本来只是玩笑,没想到他倒脸红了,辩解说:“滚,人家老哥是道上混的,冬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老哥不得找七八十个人砍死我喂狗。(..info)” 我鄙视了他一眼,就这体格还用得着七八十个人。利索的收拾干净店铺,无奈地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小洞实在太影响美观,旁边还有三个被丢弃的红色纸人。沈超本就话不多,坐在泥罐上把玩手中的桃木剑。 就这样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简单地吃了点早餐,沈超就抱着个罐子先回去了,只剩下我和段山,沈大叔三人前去那坟场。白天由于太明显,沈大叔脱下了那身道服,路过那栋木屋时,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对八陀叔的死说不上感觉,怪自己没有尽好本职,但也怪他咎由自取,奸尸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摇摇头来到之前八陀叔指引的位置,这里依旧没变,只有一堵石壁横亘在前,我蹲下身挖开泥土,之前那把匕首就是埋在这里,可寻找了会,发现不见了。 “咦,那匕首怎么不见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询问沈大叔。 “应该是被取走了,你看这石壁有什么不同?”沈大叔指着石壁问我和段山,却见那石壁呈不规则状,上面的线条错落有致,除了这些还真没有发现什么,段山突然说:“是不是这石壁很值钱。” 这话把我们俩雷的,你家会把值钱的东西摆放在这里啊。 “不,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阴门。” 我和段山异口同声问:“啥是阴门?” “所谓的阴门,其实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而这里阴气汇聚,只要稍微有点道行的鬼魂或者修道之人都可以做到。” “那有没有办法打开?” 沈大叔点点头,示意我们让开,我和段山都跑得远远的,因为这老道士竟然拿出了爆破符,这玩意我可亲身领教过,威力还真不是盖的。沈大叔把符贴在石壁上,自己跑向一边随后引爆。 那玩意还真把石壁给炸出了一个半米宽的洞,诡异的是石壁竟然在慢慢恢复中,沈大叔说:“快进去,等会就恢复原状了。” 他带头跳进石壁内,我和段山相视一眼后紧随其后,身后的石壁缓缓关上。刚踏进里边就有一股阴风徘徊,仿佛进了冰窖般,里边不似想象中的那么黑暗,呈现出淡淡的绿光。我往地上看去,全身没来由的一阵颤栗,他娘的地上到处都是骨头,敢情这绿光其实是鬼火。 段山第一次碰到这玩意,吓得他一直往沈大叔身边靠,没办法谁叫哥们儿我对鬼怪没辙,这小子肯定选择最有安全感的沈大叔。 “你们小心点,注意千万不要被任何东西所迷惑,道一,我给你的那个五行旗必要的时候可以使出来。”看沈大叔表情严肃,就知道这里危险程度高。 “知道”我揣着个五行旗小心翼翼地前进,段山跟在沈大叔后边,这地方好似个迷宫,七拐八弯的让人摸不着路。 走了差不多几百米,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那声音似乎是苍老的男人。这突然的出现的哭声使我们停住脚步,要说是个女的哭,倒可理解为女鬼的哭泣声,可这明显是个男人,而且哭得如此难听,不由让我背脊发凉,这怎么跟以前看到过的鬼电影情节相差这么大。 沈大叔在前开道,我们循着哭声找去,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团黑影,还好用开明符打开天眼,不然还真无法发现。这团黑影看到我们过来过后退缩了几步,似乎有点畏惧,这与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等到靠近时,我才看清面貌,这不是八陀叔吗。不,应该是鬼才对,看他那副苍老的面孔挂着两行泪珠,怎么看都怪异,而且他手中还提着个脑袋,正是他自己的脑袋。 “八陀叔,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地看着他。 “呜,我老人家休息时被人家砍了脑袋,你看我现在变成了孤魂野鬼,该怎么办?”八陀叔向我哭诉起了他的遭遇,他说自己睡觉时被一把匕首砍下了脑袋,随后被限制在这里。这老家伙说归说,身子漂浮不定地在我面前晃悠,尤其是那个脑袋瞪着双眼。 我厌恶地说:“你先停下来,别拿脑袋晃悠了。” “你们不怕吗?”他好奇地看着我们三,我不禁好气又好笑,就这么弱的鬼还用得着怕,况且此行的目的就是捉女鬼,我把这事一说,八陀叔立即正经地隔着我们。 “好了,你告诉我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这里有好多小姑娘,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八陀叔这么一说,倒把我难住了,估计人家也不认识冬雪,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有很多被害的人。我问他能不能带我们过去,八陀叔犹豫了会后点点头。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三不用再走这么多的弯路,随着逐步的深入,寒气愈加湿重。甚至手脚都有点哆嗦,八陀叔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内,只见里边摆放着一具棺材,而冬雪就跪在棺材前,身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之前在院落门口碰到的大妈,但此时她更像是一个刽子手,周身漂浮着黑气,整个人跟其他鬼魂相似。手上拿着把匕首,正准备对着冬雪下手,再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大喝一声:“住手。” 第七章 幕后人 这一声大喝倒颇有几分气势,把她给愣住了,趁此机会,我使出五行旗颤抖着冲向前方,上面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由于第一次使用不太熟练,控制的力道把握不住,五行旗猛地撞上一旁的石壁,深深地插入了一半。(..info好看的小说)还好这一手震慑住了对方,沈大叔趁此机会举着桃木剑刺去,两人纠缠在一起。 我和段山急忙跑到冬雪身边,发现她双眼紧闭,整个人虽有知觉,但却浑浑噩噩的。 “冬雪你怎么了,快醒醒,别吓我。”段山在一旁急的不知所措。 “先把她救回去再说。”我们俩把冬雪抬到了一边,避免遭受到伤害。八陀叔这老家伙躲在角落里颤颤栗栗的,做鬼了还是壮不了胆。 偌大的密室内,一团黑雾和人影在交缠,沈大叔别看年纪挺大了,但使起剑来生猛的一塌糊涂。随着“嘭”的对撞,沈大叔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上前一把扶住他,看他面色苍白胸膛起伏,而那大妈鬼影除了黑气消散了点,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沈大叔,你没事吧?”我担忧地看着他,毕竟这里就属他道行较高,如果他出了事,那我们三人就不用活着出去。 “没事,只是气力消耗过甚,休息会就没事。”随后他面带怒色地看着那团黑气说:“花婆,想不到你竟然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原来那大妈是花婆,但沈大叔怎么认识对方的,事后听沈大叔解释,花婆是一种隐藏在民间的偏门术士,专门挖掘赚取死人钱。却见那花婆阴狠说:“臭道士,赶紧将我的尸身还给我,不然你们今天都得陪葬。” “哼,你那尸身已经贴了镇尸符,如果明晚子时再不回肉体你就成孤魂野鬼吧!”花婆愤怒地盯着沈大叔,原来沈大叔之前早有打算,所以在院落中那具棺材内贴了镇尸符,而从眼前来观察,很明显这属于传说中的灵魂出窍。 我盯着那花婆仔细瞅了几眼,她忽然眼神愤恨地看着我说:“是你小子,将我的计划破坏。” 花婆一番话把我给愣的,自己啥时候破坏她的事了,转念一想,估计是说我和沈大叔他们一起消灭了两只女鬼,又把她的肉体给镇压的缘故。但哥们儿我的性格本就是倔强,笑道:“花婆啊,我这人专门爱管闲事,再说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那我更要管。” 沈大叔朝我竖起了大拇指,那样子是在鼓励我不畏惧强势,花婆冷哼道:“你们今天就算一起上都没有用,也逃不出这个地方,去死吧!” 说动手就动手,花婆伸着双爪朝我们攻来,凌厉的气势吓得我往后退了一步,刚才说归说,但他娘的连沈大叔都对付不了,我还能硬抗着是不。 沈大叔深吸口气,提着桃木剑向花婆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付女鬼时游刃有余的桃木剑却对花婆没作用。沈大叔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一大片,看他渐渐不支我在一旁都替他着急。 “快将五行旗拔出来。”沈大叔提醒道,我急忙跑到石壁前用力将五行旗拔出后,扔给了沈大叔。只见他一接过旗子,将旗子抛到半空,嘴里念道:“坤天之艮,震三幡。” 只见脚下的大地忽然抖动起来,三根柱子呈三角形包围的态势,将花婆困在了里边。这一手把我和段山给看得一愣一愣的,沈大叔的绝活看来还不少。 花婆被困其中,沈大叔走到我们跟前,脚步踉跄,脸色更加苍白。他拄着剑说:“快出去,这阴气聚集之地,在里边待久了会让阳气削弱,五行之土困不了多长时间。” “好,我们走!”我扶着沈大叔,段山背着冬雪正要朝着外面走去,八陀叔一脸苦相地说:“你们走了,我可怎么办,外面大热天的,出去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这事我倒没有想过,虽然这老家伙做了天理不容的事,但毕竟相识一场不好意思将他扔在这里。问沈大叔还有什么办法将他收进去,沈大叔思虑后说:“还真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出去后我再想办法。” 这下子把八陀叔给急哭了,看沈大叔一脸的无奈,我忽然觉得其实沈大叔还是有办法将他给弄出去的,但没有问他。只能安慰八陀叔先在里边待着,这一耽搁,那边的五行之土裂缝正在蔓延。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扶着沈大叔急忙退后,可这时一阵阵阴风从过道吹来,在里边待了这么久,其实全身都已经被一股寒意侵袭,再加上这么一股阴风,感觉全身的肌体都变得僵硬了许多。 阴风过后,一阵阵嘀嗒的声音徘徊在耳边,那声音像是时钟的走动,又更像是高跟鞋,总之把我的神经都给紧绷的。我们都紧张地张望,突然后领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起扔回了棺材边上。 痛得我龇牙咧嘴的,还来不及反应是谁偷袭,只听到沈超的一声“小心”,整个人狠狠地被摔在了石壁上。在地上趴了会,感觉胸腔内憋着一股气,急忙翻了个身,他娘的把老子当成了沙包甩来甩去的。 沈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面前,警惕地张望,撇头问:“有没有事?” “没事,刚才是谁偷袭的,怎么看不见?”我揉着胸口问,明明已经开眼了,怎么还看不到鬼魂。 “这就是第三只鬼,你的开明符时间早就到了,当然看不见。”沈超说道。 我说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被偷袭,敢情时间到了。幸好沈超出现的及时,只见他从布袋中洒出石灰,石灰遍布地面,慢慢的一排方口的印迹出现。这跟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样,八陀叔看到她哆嗦地躲到角落里,嘀咕道:“是她,是她砍了我的脑袋,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我仔细地盯着地面,遗憾的是无法看清这是一只什么鬼,只能从沈超凝重的表情来看,估计是只猛鬼。 “师父,你先带段山他们出去,这里交给我吧!” “好,你自己注意点。”沈大叔说完就带着段山出去了,似乎对沈超特别放心,我在一旁问:“那我呢,是不是也可以出去?” 沈超凝视着我说:“你先跟我将这女鬼解决了先。” 我瞪着双眼,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捉鬼我哪会,再说人家还不现身我也没辙,而且旁边那花婆正突破五行之土的围困就要出来。但看沈超那双冷漠地双眼看着我,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地面石灰上的脚步显示,似乎要往外走去,沈超当机立断堵在前方,取出红绳鞭打着女鬼。当然这一切我是看不到的,只是听那女鬼不时发出的惨叫,渗的我全身发毛。 由于太关注女鬼的行动,反倒忘记了花婆的存在,只听“咔嚓”脆响,被围困的花婆一脸铁青的从里边出来,而那些五行旗召唤出来的土柱子纷纷在掉落地上的一刻消失不见。 我被吓了一跳,紧盯着花婆,生怕她突然袭击。好在他关注的是沈超这边,见女鬼被沈超殴打的样,怒火中烧。 “哼,既然你们逼到这份上,别以为我拿你们没辙。”只见她将棺材猛地打开,里边躺了个长相俊朗,但面色死灰的青年,穿着传统的清朝服饰。与此同时一声声凄凉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时间整个石壁空间内阴风阵阵,我牙关打颤地看着花婆,不知道她要搞哪些玩意。 却见沈超不再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惊讶地看着花婆,手中的红绳都不知觉地停止。 “哈哈,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终于找到这么一具尸体,我要复活他。”花婆竭斯底里地笑道。 她抚摸着棺材边缘,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事实上这本就是她的艺术品。沈超脸色难看地说:“所以你要杀死这些女孩,以纯阴之魂来喂养这具尸体。” “不错,你倒挺聪明的,可惜现在少了个女孩,不然会更加完美。”这贪婪嗜血的本性,让我不由厌恶,为了目的竟然不折手段肆意草菅人命。 一旁的沈超当即怒火中烧,对着那女鬼发泄,随后桃木剑狠狠地刺去,一声凄厉的鬼叫,我只看到少许的青烟消散。 花婆看到眼前一幕,冷笑说:“这只是我随手控制的杀人工具罢了,之前控制的两个鬼魂是替我保护尸身,没想到被你们给破坏,害得我要以鬼魂之身游荡。” “阴阳不可违,你这么做必将受到天谴。” “哈哈,我不管,我一定要复活他。” 花婆仰天而笑,两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加上四周阵阵哭泣的鬼声,我的心不由哆嗦。但没有想像中的发生打斗,花婆狰狞地看着我们,随后说:“我不会让你们破坏的,我要记住你们,我要让你们夜夜都生活在恐惧当中。” 随着她最后一声冷笑,棺材边涌动着一股旋流,花婆的鬼魂身影渐渐扭曲,而那些女孩的魂魄愈加入其中。旋流越转越快,全部被吸入了棺材中那个青年嘴中,这场景持续了约一分钟,我和沈超都紧张地看着。 寂静的房间内,从之前的打斗声不断,再到现在的安静,除了那口棺材外,一旁的八陀叔,从头到尾都被吓得鬼魂虚影漂浮不定。 直到我们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第八章 捉鬼旅程开启 一双白脂如玉的双手搭在棺材边上,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棺材里那个让人感到未知的存在,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那些女孩的鬼魂被吸入到其嘴中后,整个房间从混杂的哭泣声再到现在的寂静,转变的有点不适应。 感受着心脏急速的跳动,看清那棺材中的身影慢慢清晰,直到他坐起身来,那炯炯有神的诡异双眼直瞪着我。就连一旁的沈超都不自觉地往后退缩了几步,我壮着胆子仔细瞅了一眼那个被花婆死而复生的青年,发现他的双眼竟然是紫色的,如宝石般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注视的目光下,我朝沈超问:“这是什么玩意,竟然活了?” 沈超有点不自信地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紫瞳阴魂,专门以少女的灵魂为食。” 听沈超这么一说,我倒放松了会,幸好哥们儿我是男儿身,不对他的胃口。不过看沈超那样,估计对他也没辙,于是我说:“要不我们撤吧?” 沈超阴晴不定地思考,最后点头道:“好,我们快撤,这里不能久留。” 我们两人刚迈出几步,身后那青年突然开口说:“你们两个后生到哪去,没有我谷雨生的同意,谁都不可以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留下来陪我吧!” 这声音竟然比女生的还好听,但是却阴柔地让人害怕,突如其来的一吓,我不由止住了脚步。转头看见他微笑地看着我,别说,这要是个女的来非得被他迷死,但我亲眼看见他复活过来,一个活了一两百年的尸体活过来,想想都觉得害怕。 幸好手中有五行旗,急忙放在胸口处,警惕地看着他,不由胆怯道:“这个…我们不是故意冒犯的,这就走。” 但明显是屁话,那青年的脸色一瞬间有了变化,不再温文尔雅的表情,换成了一副狰狞的面孔说:“哼,你们今天都得死,我要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花婆的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沈超在旁分析说:“他刚吸收阴魂,但还没融合完成,才出现这种情况。”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谷雨生的表情变化不定,比变脸还快,一会微笑一会狰狞的。趁着这空档,我和沈超都默契地点头,转身就跑。也没时间理会八陀叔了,身后谷雨生追来,不过看那步履蹒跚的样,估计是躺棺材太久还没适应。 “快,那谷雨生快追来了。”我催促前边的沈超快跑,但地上到处都是骨头,跑起来不太利索。我们俩七拐八弯地在里边绕圈,愣是找不到出路,这把我急的,后悔没把八陀叔带过来。 身后谷雨生的身影渐渐临近,直到我们拐过一个弯后,谷雨生冷不丁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们俩。当时背脊就发凉,沈超比我好多了,毕竟经验比我丰富,他愣了会抽出红绳就鞭打过去。 但无论他怎么打,谷雨生总能躲开,好似在戏弄我们一般。沈超也被打出了火气,看他阴沉地脸从我手中夺过五行旗,和之前的沈大叔一样还是那句咒语:“坤天之艮,震三幡。” 在我们的面前一道土柱子将谷雨生隔开,但我知道这肯定是困不了他,果然没过一会柱子就发出了裂缝声。但也为我们赢来了机会,急忙向另外一条路跑去,身后传来“嘭”的巨响,不用想肯定被破了。 好在这时我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通道,前方绿色的鬼火在漂浮,一道石壁横亘在前,上面条纹纵横交错。心中一喜,果然找到了,我回头望去,他娘的谷雨生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脚步一踉跄,整个人摔倒在了骨堆中。 “呵呵,你们跑不掉的。”说完,伸出那双比女人都要白嫩细腻的手,眼看就要被他下手,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森森的寒意从手掌中散发而出。 沈超距离我有十来步,已经来不及了,我闭上双眼面对着死亡。可紧张了半会怎么没反应呢,睁开双眼发现八陀叔他正紧紧拽着谷雨生的腿,对我大喊说:“快跑!”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想不到八陀叔在这个时候竟然有勇气出手,不过看他那样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沈超拉起我就跑,石壁上传来爆破声,一个半米多高的出口出现在眼前,沈超率先出去,我回头望了一眼八陀叔,出来时耳边唯一听到的声音就是八陀叔的惨叫。 回过神来时,发现外面站着沈大叔和段山他们,我把里边的事情跟他一说,他老人家陷入了沉思当中。当下我们一行人各自分道扬镳,沈大叔和沈超回去了,当然我还要回店铺打理点事。冬雪几个小时后也清醒过来,当她问起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隐瞒了其中的过程,没有必要让一个女孩子担惊受怕的。 当晚我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身处在黑暗的空间当中,八陀叔向我哭泣的诉说。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从本性上来说,还是善良的。 第二天一大早,段山和冬雪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大学,毕竟这里发生的事让他们有点担忧,再说我还想把他们赶回去。段山走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有啥事就通知我一声,千万别一个人硬扛着。” 我笑了笑,宁愿一个人抗的也不能再把他往火坑里推。于是整个店铺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这样倒也清静,可这清闲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听闻花婆的尸体被人发现报警,由于这附近就我这店铺隔得最近,于是警察找上门来。 本来这件事倒也还好解释,可他娘的在现场发现了我的指纹,这不一比对就露馅了,现场还有两个指纹属于沈大叔师徒,这事我没透露。在警察局待了半天,审问了近半天后,我是打死也没承认,开玩笑这事要承认那哥们儿我真的要悲剧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警官,秃头大肚,一副标准的贪官形象。他坐在我的面前微笑说:“小伙子,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警官,你说说这件案子像是谁做的?” 我撇了撇嘴,谁管他姓什么,漫不经心说:“如果我说这是起灵异事件,你信吗?” 没想到这无心的一句,陈警官皱眉说:“信,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是无法解释的。” 看来他也不是迂腐之人,这让我不由对他多看了几眼,笑说:“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真认为是灵异事件造成的。” “呵呵,如果是之前说的话,可能我不信,不过就凭你认识沈大叔,我信了。”他一提到沈大叔,我双眼一亮,难道他认识沈大叔不成。果然他将手中的一张白纸递给我说:“签个名,你可以走了,沈大叔在外面等你。” 我不由好奇心丛生,沈大叔保释我,他老人家到底有多大的人脉关系,看来以后要多用用他老人家的关系。陈警官给了我张名片,说有事就打这个号码,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大叔在外面悠闲的抽烟,我们俩人顺路回到了店铺中。 这期间准备了点小酒,聊天磕了半响后,沈大叔说:“道一啊,你知道上次那个复活的紫瞳阴魂吗?” 我点点头,疑惑地是他问这个干什么。沈大叔摇头叹息道:“你可能不知道,他本名叫谷雨生,我查过资料,他是一百年前清朝贵族,死后葬在了某个地方,没想到被花婆给寻到。” 我不由疑惑,这番话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大叔继续补充说:“要想形成紫瞳阴魂,必须是及阴之地,经过大地精气滋润数十年才能形成,不过这样的话已经失去了本性,变成了嗜血的魔头。” “你是说那谷雨生可能会到处杀害他人。”我正解道,沈大叔点点头。 “我现在担忧的是他会到处取人性命,摄取精魂为食,这样的话会造成很多的年轻女子葬生。”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谷雨生那阴柔的笑声,全身没来由的颤栗,可这到底和我有啥关系,该不会他老人家想要我去对付他吧。 果不其然,沈大叔叹声道:“其实,我想你和沈超兵分两路去寻找谷雨生,阻止他继续作案。” 心中一咯噔,看来他老人家这次是吃定我了,我苦着张脸说:“沈大叔,你看我这手无寸铁的怎么对付他,再说那谷雨生不是还困在那石壁中吗?” 沈大叔白了我一眼,一脚将剩余的烟头踩灭说:“那谷雨生早就逃脱了,要不然我还叫你干啥,你放心我算过你的命格,硬的很。” 这老头子忽悠人的本事不错,哥们儿我的命运还不清楚,典型的就是小民的心理状态。虽然有个功夫底子极好的老爸老妈,但他两人从来没教过我什么功夫。 我张张口想要拒绝,不过看他老人家那坚定的表情就知道没戏,还好沈大叔送了五行旗给我,还顺便教了我几招驱鬼的方法。 “你放心,不用刻意去追查,只要找找最近有哪些灵异事件发生就行。”于是我糊里糊涂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沈大叔迈着步子就要出门,我在后边道:“那个,要怎么联系啊?” “呵呵,我倒把这事忘了,教你法术也来不及了,就给你留个手机号吧!”说完掏出一个挺时尚的手机,我不禁哑然,他老人家倒是挺会赶潮流的。 望着沈大叔离去的背影,内心中忽然惆怅起来,他老人家为什么要找我去做这个任务?我抬头望着外面的天色,心想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一段捉鬼的旅程就此上演…… 第九章 血玫瑰 自从谷雨生被花婆从死尸状态复活,随后逃离那个极阴之地后,已经一个多月不知去向。这期间,我仔细查阅了各地新闻,发现并无离奇之处的事件发生,沈超也来过两次,但每次都是一副冷酷的表情。 其实相处久后发现他根本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男,估计是被沈大叔给传染的,店铺的生意一直都处于萧条的状态,除了偶尔夜里护送一下附近的居民外,连顿饱餐的钱都不够。索性上网玩游戏去,好歹能混个烟钱。 哥们儿我对网络本来不感冒,但段山这小子非要说什么赶上时代潮流,于是整了台电脑放在店铺里。这不无聊之余在网络上闲逛,无意中点进了一个贴吧内,发现人气挺高的,里面讲诉的内容无非是瞎编乱造的鬼故事。 但忽然一条信息映入我的眼前,一下子把我给吸引住了,帖子为一栋大厦居民夜晚偶遇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站在十三楼电梯口,其中一处住户在某个夜晚被发现一家五口死于房间内。 本来这帖子没啥吸引人的眼球,主要是这段文字描述地跟亲眼见到似得,最后一段内容为“死者面容安详,胸口处画着一朵血玫瑰。” 这不由引起了我的注意,而且看地址是离镇上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城市,心想反正闲着无聊,刚好按沈大叔说的,有灵异事件可以去探查一番。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沈超,毕竟如果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鬼故事,没必要把他叫上,只带了沈大叔给我的五行旗和一些道符。 翌日一大早我把店铺关上后,一路欢快的出行,自从辍学后好久没出过远门,尤其是那地狱般的道观三年,简直就是我少年时代的“污点”,所以对这次外出不由有些期待。坐上长途大巴,一路沿着公路行驶,花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看着人潮汹涌的街道,一时间到不适应了,看来与社会大众有些脱轨了,心想还是找个宾馆住一晚吧。 走了将近四五家宾馆,发现这贵的离谱,不由恼恨道:“他娘的,肯定是欺负我这个土包子。” 无奈摇摇头,独自一个人行走在这个灯红酒绿的街头,发现每个人似乎都是匆忙的表情,他们仿佛是生活的奴隶,挣取金钱,但恰恰失去了理想。有时候我发现,理想和生活就是他大爷的一个伪善者,互相欺骗着对方。 不知不觉间路过一所大学前,我抬头望了一眼,忽然想起段山这小子不就是在这里吗。急忙掏出手机发现没电了,正苦恼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一旁。 “咦,陈大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我仔细瞧了对方一眼,这不是冬雪吗,想不到这么凑巧在这里碰到他,不过他竟然称呼我为大哥,哥们儿我好歹也才二十出头,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我强打颜笑说:“呵呵,我有点事来处理一下,这不想过来看看段山。” “哦,段山出去搞活动了,可能要过几天回来。”冬雪乖巧道。 看来这小子出去的还真是时候,没办法只能去找个便宜的宾馆住下,冬雪在一旁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害得我摸着脸蛋问:“怎么了,我脸上有画吗?” 冬雪的小脸蛋砰的一红,我发觉这小妮子倒还挺漂亮,怎么之前没发觉,不过她脸红干什么?还好她恢复常态笑道:“没有,我在想你是不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倒挺懂得揣摩人的心思,一眼就看出我的难题,不过转念一想,是个人都能看出我背着个大行囊,不找住的地方还能干什么。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这不刚下车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哦,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价格最划算了。”冬雪主动说道,我在想这小妮子是不是有读心术,一眼就看出我的窘迫。一路上冬雪开心地向我讲诉他在大学里的趣事,包括段山这小子奇葩的怪事,倒把我给逗乐了。 正好趁此机会询问她知不知道关于血玫瑰的事,我问她:“那个,冬雪啊,你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一个关于血玫瑰的事?” 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毕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冬雪托着腮帮,可爱的小脑袋努着嘴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住的那个大厦最近到是有这么一个血玫瑰的故事,听说还死人了。” 她的话使我一震,莫非这个事是真的,而冬雪就住在那栋大厦。冬雪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了不使她怀疑,我淡淡道:“没事,只是在网上看到这则新闻,一时好奇罢了。” 在她的带领下,果然找到了一间划算的宾馆,告别时我对冬雪说:“那个…你地址在哪,可不可以给我一个?” 冬雪小脸蛋又红了,看她那扭捏样,我恍然大悟,这么直接跟她要地址,肯定被她给误会了。还好她没有介意,而是快速写了个张纸条塞到我的手里就跑出去了,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苦笑。 简单地在房间里休息了会,看看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了,索性背起布袋出门,里边装了沈大叔给我的法宝。这些可是对付鬼怪的利器,自从相信了这个世界有鬼后,整天缠着沈大叔教我驱魔的道术,可他就是拖延,以各种理由来拒绝。 按照冬雪给的地址,驱车来到大厦前,这小妮子还顺便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让我不禁哑然失笑。抬头望去二十几层楼,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随后不由拍了下脑袋,他娘地忘记使用开明符了,就算有鬼也看不到所以然来。 简单地开了天眼后,再次看去,这次我终于看清了怪异之处,只见整栋大厦整体并无奇异之处。只是在十三楼这一层被一股黑气围绕翻涌,黑气凝而不散,看来那帖子上所说的的确是却又其事,只不过那血玫瑰倒是没有看到。 站在外边太久难免被大厦的保安注视,我收回了目光,低头向着大厦走去。进入电梯,本想按个十三层,发现竟然没有这个数字。其实这个也是很好理解的一件事,按照建筑风水格局来讲,十三是一个不太吉利的数字,所以往往开发商都会把十三给去除,以别的数字代替。 但奇怪就是奇怪在这里,十二与十四之间过渡而去,留下了个被挖空的按钮,无奈按了十二楼,电梯向上而去。我的心都不由紧张起来,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面对灵异事件,之前虽然经历过,但那几乎都是沈大叔师徒帮忙的。 这对于我这个刚刚踏入这行的新手来讲,实在是一个挑战,电梯停在了十二楼前。随着身后的电梯门关闭,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而左边一个牌子表明那就是上去十三楼的楼梯,那黑乎乎的楼梯,让我的心忐忑不安,谁知道那里边存在着什么东西。 我壮了壮胆踏上一步台阶,传来的空旷脚步声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的。小心翼翼地来到十三楼,趁着开明符的时间还未到,我瞪着双眼仔细地看了一眼这条通道。那帖子上所说在楼梯口碰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可我刚才明明上来的时候就没碰到过。 当然除了走廊阴森点外,我察觉不出有什么的异常,这与外面看到的黑气缭绕不符合。这层楼有十个住户,从我依次路过来看,最里边的一家住户门口贴着条子,不用想这就是发生命案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家大门,说实话我的手到现在都还颤抖,脑海中在思量要不要进去看看,但我没啥证怎么进去。还好有个观察门,当时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凑近看,阴冷冰森的铁门顺着我的皮肤感知。 要说那观察门从外边根本观察不到什么,可我盯了半天,发现里边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这把我给吓得,里边不是没人了吗,怎么还有人影,再仔细瞧瞧,发现观察门上突然有一道眼神从里边透出。 不时眨着眼睛,背脊顿时炸开,全身不听使唤地往后退了几步。心脏快速跳动,那里边肯定有人在,这是我的直觉,当然哥们儿我还没有那个胆子一个人深入其中。 就在这时走廊上响起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像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心中一惊,急忙找了个角落躲藏起来。那脚步声在走廊徘徊,时不时停顿一会,好似在观察每户人家的反应,不一会那脚步声消失了,我心有余悸地扭头想要看个究竟,忽然眼前一个长长的黑发出现在我面前,背对着我,当即全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管自己会不会三脚猫的道术,急忙跑到了楼下,乘电梯下来后。才稍微平复了下惊恐的心绪。刚才看到的那个是什么玩意,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我却感受到了她那如冰窖一般寒冷的气息。 在大厦保安的注视下,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住处,急忙打电话给了沈大叔,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他。电话那头的沈大叔沉默了会后说:“你先观察,不要鲁莽,我派沈超过去帮忙。” 挂断了电话后,我才稍微理了理思绪,刚才被吓得手足无措,却忽视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厦十三楼那么浓厚的黑气,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对,或者说是发生了冤死的案件才对,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浓厚的怨气围绕着一层楼。 或许我可以从这方面着手,来查查这件灵异事件。 第十章 冬雪被困 回到宾馆躺在床上,脑子里尽是那冰冷的眼神和长发,一栋大厦竟然没有十三楼的指示方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奇怪的是坐电梯时,周边人所表现出那种警惕漠然的态度,心中不禁产生疑惑,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 索性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那个帖子,发现又更新了一段文字,同时内心中出现了一丝骇浪。文字内容为“今天又来了一个男的,他行动诡异的在走廊走动,你们知道吗,其实他的背后一直站着一个红衣女孩。” 这段文字更新的时间竟是我在大厦十三层的时间,那岂不是说他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更惊恐的是什么时候自己后边有一个红衣女孩却没发觉。思绪被杂乱的信息给搅乱,看来哥们儿我注定不是个推理的高手。 正烦恼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时那边传来巨大的碰撞声差点把我的耳朵给震聋。刚回了句神经病,一个急促慌乱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大哥,我是冬雪,快来救我。”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我的神经立即紧绷,仔细倾听了会后发现真的是冬雪的声音。 “冬雪,你在哪里?”我急忙问道。 “在大厦十三……”手机忽然挂掉,冬雪只来得及说了一半,但是那未完的话语我基本是猜到了,急忙起身顾不上沈大叔的嘱咐,听冬雪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要不然也不会打电话过来求救。但是那小妮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干啥,眼下已经是半夜,打个车都难。 好不容易拦住辆车赶往冬雪所在的大厦,站在大厦下边,开了天眼后。只见一团比几个小时前更加浓厚的黑气在翻滚,隐隐有红光闪烁,楼下的保安见我怪异的举动,拦住了去路。但眼下哪有时间解释,急忙绕过保安向着电梯跑去。 “喂,等等,千万别坐电梯上楼!”但哥们儿我已经按下了十二楼,看着保安在电梯外面干着急。 狭小的电梯空间,随着那红色的数字不断攀升,内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可就在即将到达十二楼时,电梯内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秒钟,但也够我心惊胆颤的。 “叮”一声铃响,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刹那间温度仿佛降到了零度。冻得我哆嗦了一下,看走廊上寂静地连根针都能听见,前方那黑乎乎的走廊仿佛嗜血的猛兽巨口,一时间我倒犹豫了。 但想起冬雪此刻处在危险当中,升起的一丝勇气最终战胜了对黑暗未知的可怕,可刚迈出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怎么跟之前来的不一样,好像不是十二楼,我回头望去,惊惧地发现电梯竟然停在了十三楼。 这栋大厦电梯不是没有这个数字吗,况且我明明按的就是十二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禁咽了口唾沫。不安中,我小心翼翼地向着走廊深处走去,尽量靠近墙壁避免发出声响。离那间诡异的房屋越来越近,心跳不由加快。 手中握住五行旗,毕竟这个是我目前认为最厉害的武器,那间房间依然让人感觉心慌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在门前,却发愁到底要不要破门而入,想起那冰冷的眼神透过观察门,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可这个问题多虑了,只听“吱呀”的闷响,那门竟然自己开了个缝,当然不排除里边的“主人”开的门。壮了壮胆子,心想反正也是要闯的,还不如果断一点冲进去。 于是我一脚踢开大门,那声巨响在走廊间传荡,可愣是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过来观看。(..info)屋内阴森森的黑暗,本来在外边除了害怕外还算镇定,可进了这门后,仿佛自己就像是野兽中的猎物,这种感觉犹为强烈。 仿佛是验证自己的猜想,头顶上啪的一声一个重物砸落,还好躲得快,要不然脑袋非得开花不可。我抬头望去,借着走廊的灯光发现是风扇掉落,显然这屋里肯定有“人”在作祟。 “何方鬼怪,别给我装模作样的,有种出来。”我心虚地朝着空气中乱喊,虽说开了天眼,可这地方黑乎乎的,就算有鬼,想要躲藏起来也不易发觉。 回答我的是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好似是从外边来的,对于这个未知的存在,我是最害怕的。急忙把门关住,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那未知的存在进来,可我还是小瞧了,或者说是自己根本就经验不足。 却见原本抓着五行旗的右手,手腕被一双冰冷的双手握住,随后一声稚嫩却阴森地女童声在耳边响起。 “叔叔,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妈妈还没进来呢?”这突然出现的诡异女童就站在我的右手边,瞪着双漆黑如墨的没有瞳仁的双眼看着我,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快掉出来。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灯光恢复明亮,但却是暗淡的黄光。 那女孩穿着一身的红衣,脚上穿着一双明显不符的成人高跟鞋,漠然地看着我。 “啊!”慌乱中,我从布袋中随手掏出了一张符,贴在女孩的额头上,也不管咒语有没有念错,反正就看见一团火光将符燃烧后,痛得小女孩放开了我的手腕,躺在地上不断翻滚。趁此机会,我急忙闪到一旁。 外边那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急促,好似在破门而入,心想那不会是小女孩的妈妈吧。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特郁闷,怎么第一次单人与鬼战斗,一出就出俩。紧张地站在一旁,却听见一旁的房间内沉闷的叩门声,这他娘的不会是一家子鬼吧! 还好那房间内门缓缓打开,一眼就看到冬雪一脸惨白地哆嗦,一看到我就跟看到亲人一样扑了上来,差点将五行旗给扔在地上。 “唔,你终于来了,害得我担惊受怕的。”冬雪断断续续哭泣,我拍着她的肩膀,哥们儿我对安慰女孩子的经验不足,只能这样子。 “没事了,等会我带你出去。”我安慰道,其实脑子里想的是眼下还能不能出去是个问题。但在女孩子面前,怎么说也得保持一下形象。 我们俩看着地上的小女孩痛苦地翻滚,身上不时冒着青烟,冬雪不忍心道:“放了她吧,她怪可怜的!” “她都差点害死你,你还想放过人家?”对于冬雪泛滥的同情心,我纠正道。 “不是的,她没想害我,只是把我锁在房间内,告诉我千万不要出来,说是有坏人。”冬雪的一番话,倒把我给逗乐了,连鬼话也信。 就在这时那大门“嘭”地打开,房间内顿时刮起了大风,本以为会看到一幕非常可怕的场景。可除了大风外,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地上的小女孩口中却道:“妈妈,妈妈,快救救我,我全身好痛!” 话一刚落,我忽然感觉到一双充满仇恨的双眼直视着我,同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在了墙上。 “哼,赶紧将我女儿身上的符取走,不然我杀了这个女孩。”房间内充斥着一个女子冰冷无情的气息,我艰难地抬头望着冬雪,发现她的脖颈处显出了五个指痕,急忙制止道:“别,你放过那个女孩。” 我站起身揉了揉腰,这他娘的什么鬼啊,连影子都看不到,这下子我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呃,貌似刚才好像已经撞过了。无奈之下,我将那小女孩的符从额头取下来,看她整个人好似虚脱,娇小的鬼体向着一旁走去。 放过那小女孩后,我对着冬雪方向道:“已经放了,你该住手了吧?” “哼,你把我女儿折腾这样子,一样要去死!”她这席话把我给触怒了,这他娘的根本就不讲信用,难怪老一辈人说别听鬼话,不然注定倒霉。 冬雪的脖颈处那五道指痕愈发深入,她的脸色急剧变红,再不出手待会估计就要收尸了。我刚要祭出沈大叔教我的五行旗,就见一旁的小女孩弱弱地对着空气说:“妈妈,放了他们吧,大姐姐刚才还陪我玩呢?” 这一招果然奏效,只见冬雪的脸色稍微好了点,趁此机会我急忙祭出爆破符。这符的威力之前领教过,虽说对鬼无用处,但眼下正好派上用场,只听一声巨响,房间内弥漫起一层雾气。我拉起冬雪就朝着外面跑去,这小妮子估计倒现在氧气还没恢复过来,整个人晕乎乎的。 电梯是不敢再坐了,急忙朝着楼梯向下跑去,还好那女鬼没有追出来,不然哥们儿我还真没办法对付她,估计只能等沈超过来解决。向下跑了几个楼层后,我和冬雪靠在一层栏杆上喘气,想起刚才就觉得胆颤心惊。 “你咋去了十三层,难道不知道里边有危险?”我微带着强硬的语气问道。 冬雪见我有点生气,低着头说:“昨天见你问起血玫瑰,好奇中就想去看看,没想到就见鬼了。” 看她那瘦弱的样,刚才又受到了惊吓,我不好意思再责怪下去,只能嘱咐她别再去十三楼和坐电梯。还好这时楼梯内有三三两两的居民出入,估计是知道电梯不能坐,宁肯走楼梯也绝不坐电梯。 我把冬雪送回了所在楼层后,就急匆匆地跑回了宾馆,因为有一系列的疑惑要沈大叔来解答。 第十一章 谋杀 当深夜的凉风吹袭而来,黑幕席卷大地,我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边摇曳的树枝,摇摇头叹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把冬雪送回去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沈大叔,将之前在那十三楼发生的经历告诉了他,而得到的解释就是那鬼的怨气过重,已经转化成厉鬼,难怪乎我道行过低,无法看见厉鬼。 这之前我倒想起了那个保安,看他那着急的样,还一个劲的阻止我上电梯,那么说明他对大厦发生的怪事肯定是有所耳闻。幸好沈超明天就到,靠他那身精湛的道术,估计应该能解决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急忙跑出门时,发现门口站着个人,仔细一瞧竟然是沈超,这小子怎么来得这么快。按照路程怎么说也得四五个小时,我疑惑的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沈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家伙空气中到处都是灰尘,弄的我差点呛鼻,他漫不经心的说:“还不是怕你有危险,连夜赶来的。” 我捂着鼻子,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但不管了,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急忙叫上沈超赶到大厦门口,刚下车,沈超眉头紧皱地看着上边。 “这大厦不正常,风水格局似乎被人给破坏!”他说道,可我哪知道什么风水格局。看他思考的入神,索性一个人来到保安室,因为我想验证一个事情。 保安室内只有两个人,几台监控设备,我拍打着玻璃门说:“那个,能不能查个视频?” 这俩保安估计是受过训练,其中一个一脸警惕地问:“你是谁,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准查看监控。” 看来这办法不奏效,正苦恼该如何想办法时,那其中一胖子说:“原来是你,是不是想看十三楼的监控录像。” 我惊讶地看着那胖子,昨天好像没有见过他,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看他那肥得流油的身躯戴着副边框眼睛,怎么看都是个平凡人。但既然他开了口,我只好说:“是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这有规定,除非有允许,不然谁都不能看。”那胖子低头盯着视频看了会后,本来以为没戏,想出去找沈超时,胖子突然来了一句:“录像不能看,但是你可以看看这个手机。” 胖子神秘的看了周围一眼,随后偷偷摸摸地来到我的身边,将手机摘到我的裤兜里若无其事地又坐回位置上。在他的注视下,我打开手机,正好看见一段录像视频,上面时间显示正是昨天我在十三楼的时候。 从画面上来看,整体偏向于阴暗,但仔细瞅了几分钟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甚至连出场的人物都没有。正当我不耐烦地想要将手机还给胖子时,画面出现了变化,只见一个猥琐的身影从一个角落中出现,不用想除了自己还真想不起是谁。 可就在这时,画面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仔细一看后,不禁背脊发凉,差点将手机扔在了地上。那是一个女人,披着长发穿着高跟鞋,更诡异的是穿着一件红衣服背对着镜头,指甲在我背后划拉着。要不是此时亲眼看见,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背后还跟着个女鬼,当时我站在一角观察着走廊的动静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那女鬼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我的背后。 这终于验证了我的想法,果然那帖子上说的是事实,那这就说明这个死胖子就是发贴的人。我把胖子叫出来,随后审问道:“你是不是那个发贴子的人?” 死胖子惊讶地看着我,随后点点头道:“不错,这鬼故事就是我发的,本来以为没人相信,想不到你竟然相信了。.info[]” 这时沈超也结束了在外边发呆,来到我的身旁,由于站在门口太显眼,我把胖子拉到角落中问:“你能说说这个十三楼是怎么回事?” 胖子好似勾起了一个恐怖的回忆,他有点心惊地看了电梯方向一眼,随后壮胆说:“本来这大厦相安无事的,谁知道近期出现了一系列的怪事,先是十三楼出现了怪事,加上死亡案件,物业来过一次封锁了通往十三楼的电梯,后来凡是在夜晚坐电梯的人都会停留在十三楼。” 照他这么一说,这大厦是无缘无故地出现了怪事,可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人出入?”胖子思虑了会后摇摇头说:“不清楚,这需要查一下登记的人和视频录像才能决定。” 线索一时间没了头绪,只好叫胖子去查找一下关于可疑人物的证据,顺便留下了个号码。本来以为沈超会上去将那两个女鬼给收了,可他竟然说打不过这么厉害的厉鬼,要做一番准备才行。这下我真的是悲催了,还想过去报个仇咋的,看来是没指望了。 出了门打了个的准备回去时,段山这小子终于来电话了。 “喂,道一,你现在在哪,听冬雪说你来这找我玩,咋就不通知到我一声呢?”段山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害得我无处反驳,哥们儿我哪有心思找你玩。 于是道:“你小子不是去搞什么活动去了,等下次吧!” 说着正要挂掉电话,段山这小子急忙说:“哎,别介,听冬雪说你要查那件灵异事件,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你小子能帮得上什么忙?”我不由笑道。 “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那家五口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听小道消息说那个人因为出去一趟,所以免遭一死,他就在我学校教书呢。” 段山这则消息让我眼前一亮,急忙将这消息告诉了沈超,随后我们二人驱车赶往段山所在的大学。根据段山提供的消息,我和沈超径直来到一座教师公寓前,别看我们俩人年纪不大,但光看我们这身气势,就把守门的老伯给忽悠地进去了。 听段山说那躲过一劫的人叫李浩,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这不在我们按响门铃后,一个长相斯文,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他看着我们俩说:“请问你们找谁?” 我盯着他瞅了半会,和沈超相视一眼后说:“我们是派出所的,过来取证。” 这是来之前我们俩商量好的,为的就是怕对方反感,李浩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他没精打采地打开铁门让我们进去,这是典型的宿舍,除了多些家具外,普通的没有特殊之处。趁着李浩去倒水的空隙,沈超在我耳边说:“他眉头黑气环绕,这两天会出事。” 沈超这么一说,我倒起了疑惑,不是怀疑他的话,而是他娘的他为什么就能看见眉头有黑气。李浩倒完水后坐在我们面前,看他那柔弱的跟女孩子一样,就算沈超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是阴气过盛。 “你们今天有什么想问的,说吧?”李浩开门见山道。 他这么一说,反倒让我们俩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沈超不太擅于言辞,只好由我出面说:“那个,我们主要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那起一家五口被杀的案件。” 果然,李浩的眼神有了一丝色彩,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旁边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李浩的身影,段山不是说他也是成员之一吗?良久,李浩长长叹息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贪心,他们也不会死于非命,我该下地狱!” 说到最后,李浩眼泪鼻涕一把,全身都在颤抖。但从话语中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与他有关,我们只好等李浩慢慢止住了哭声,才听他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李浩虽然是家里其中的一员,上有一个大嫂和大哥,父母健在。但因为长期沾染赌博的恶习不受欢迎,故在学校租了间宿舍住。话说那天晚上,李浩又一次输光了身上的钱,但赌瘾上来的他已经昏了头脑。根据他所说,后来他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许诺他一个愿望…… 说到这里,李浩停住了,这把我沈超给听得痒痒,这好比美味就在前面,可愣是碰不到。 “最后怎么样了?”我急道。 “呵呵,你们知道吗,当时我竟然许的愿望是希望一家人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恨他们,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应有的一切。”李浩声嘶力竭,他的心理仿佛扭曲了。 “于是,你搭上了一家人的性命,是吗?”沈超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不错,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可谁知会变成这样子,我并不想杀死他们,只是恨他们,不…是我杀死他们的,一定是的。” 我和沈超看着李浩精神飘忽不定,思绪基本已经紊乱。不过听话语里,似乎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直觉告诉我那个年轻男子说不定就是这件事的主导者。我本想问李浩那个年轻人的模样,不过看他的精神状态,已经问不到什么了。 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一路上我问沈超该如何去想办法救李浩,毕竟这件事虽然有他一份,但真正出手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必会来找李浩,我们还是在暗中观察吧!” 第十二章 追踪 追寻李浩心理扭曲的根源,说实话是人性的妖魔化,是贪心所造成的悲剧。(..info)离开李浩的宿舍后,我和沈超躲在暗处观察着宿舍大门人员的进出,尽可能的寻找可疑的人员,观察了半天后发现并没有引起我们注意的可疑人。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是那胖子保安,急忙接听道:“喂,有什么发现没?” “你快过来看看,我刚调了监控出来,真的发现了疑点。”听胖子的语气,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我冲沈超说:“走吧,大厦那边有情况!” 沈超眉头紧皱,不为所动道:“不,你去,我要在这里观察,看李浩的情况,我觉得那凶手一定会出现。” “嗯,行,那你先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说道,事实上沈超的本事在我之上,哪需要我帮忙。火急火燎地赶到大厦那边,正好看见胖子在那边来回焦急的踱步,他一看见我急忙上前说:“你可来了,我刚才调了个监控录像发现,还真的发现了有可疑的人员进出。” 胖子把我带到一间监控室,把大门反锁后,拉着我坐在位置上。他在键盘上捣鼓了几下,掉出监控说:“你看这个!” 顺着胖子指着录像看去,画面上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李浩,而另外一个全身都被包裹在黑风衣中,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仔细瞅了会,发现他们来到了十三楼,正是案发的现场。两人进去好一会后才离开,而听胖子说发生死亡案件是在他们离开后的三小时内发生的。 “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疑点?”胖子在一旁问道。 “从监控来看,李浩和那黑衣人之前曾进去过,但是这不能说明他们有杀人的嫌疑。”我分析道。 的确,仅凭一段录像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再说警方肯定有调阅过监控,连他们都没办法,更何况我呢?我躺在椅子上揉着额头,这起灵异事件还真是难办,如果非要查的话,估计可以从那两个女鬼身上查。但之前吃过一次亏,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上去,最起码等到沈超回来再行动。 胖子在一旁点点头,又捣鼓了一下键盘说:“你再看看这个!” 画面依旧是原来的样,但胖子放大后,我惊奇的发现在凶杀案房间的对面有亮光从门缝间透出,一双大眼透过门缝观察着对面,这个情况持续了一分多钟。 “这个房间内住的什么人?”我指着屏幕道。 “哦,你说这家主人,他叫老王是一个人居住,发生凶杀案后,已经搬走了。”胖子道。 我问胖子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住址,还好胖子平时喜欢八卦,要不然也不会在贴吧里发布信息。他递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联系地址,临走时告诉胖子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顺着胖子给的地址,的哥在城市绕了一圈,没办法谁叫哥们儿我不认识路,宰就宰吧。可他娘的最后发现这地址竟然就在李浩所在的学校后方,于是只能闷声装苦大头。 下车后,我回头四顾,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绕过成片的绿化带和一座假山,眼前出现了一座复古的民居,从外形上看到比较像六十年代的建筑。要想到达那座民居,中间隔着一座小桥,这种富有民族风情味的建筑倒是让我在千篇一律的城市建筑中眼前一亮。 池塘中鲜花怒放,岸边成片的玫瑰花竞相绽放,我一边欣赏着一边走近民居。可到了一半,脑子一转,不对劲啊,急忙往池塘和岸边看去,果然,水池清澈的底部有一朵朵玫瑰隐藏在下边,被上边的荷叶挡住,要不是眼睛尖还真发现不了。岸上的玫瑰花虽娇艳欲滴,但却红的离谱,仿似鲜血浇灌。 心中虽然疑惑,这民居四周主要的色调是以玫瑰为主,不知道有什么寓意。看来还是等沈超过来后再商量吧,而且这地方似乎没有什么人来往,依稀可看见杂草丛生。 来到民居大门外,我敲打着大门,过了半响也不见里边有动静,心想是不是没有人在家。 靠近门口仔细倾听了会,似乎还真的是没有人在家,可却闻到了一股股恶臭。眉头一凝,这情形不对劲,轻轻推了推大门,里边并没有反锁。我进入房间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到处都是一幅幅精美的画像,可哥们儿我不懂欣赏画作,简单的看了一眼后就向里边走去。 这仿佛就是一个小型的画展,小小的民居内摆放着众多的画作,可到了后来越来越不对劲。画作渐渐减少,一幅幅带血的玫瑰跃然纸上,上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我惊讶地看着这些玫瑰,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完成的时间似乎还不太长,继续深入后只见最里边的一个座椅上,一道人影背立着我,右手还停留在一副为完成的玫瑰上。 虽然内心中有点忐忑,但我还是壮着胆子道:“你好,请问是老王吗?” 那人影没有出声,依旧右手停留在画纸上,我上前拍了他肩膀一下,本想继续询问。却见那身体向一旁倾斜而去,右手在血玫瑰山划拉出一条长长的血渍,这把我吓了一跳,低头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老王早已经死去,左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往外冒着血水。他的面容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安详地仿似睡去。要不是他那伤口令人心惊,还真的以为是正常死亡。 本想找老王解释一下他在门缝间看到的事,但没想到他竟然死了,我忽然感觉到这一切似乎是一个阴谋,有人不想我们查出真相。摇了摇头,看来线索又断了。 我站起身,在老王旁边的画板上看到了这样一行字:游戏开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我浮想联翩,这似乎是有人在暗中安排的一场游戏,而我就是这个游戏中的棋子,虽然这感觉非常让人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已经陷入到了这团诡异而又迷茫的灵异事件中。 没在此多做停留,要是让人看见我从这出来,那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匆忙跑回去找沈超,还好他离这里的距离不算太远,大约几分钟后,来到之前我们俩站立的地方,发现沈超不在原地。 心中一惊,这小子去哪了,抬头向李浩的住处望去,他该不会是上去了吧。我急忙跑到李浩的宿舍,正好看见沈超一脸铁青地从里边出来,手上一团血迹。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我急道。 沈超不紧不慢地盯着李浩的房间说:“不出所料,果然有人过来袭击,但还是被逃了,这手不小心伤到,不碍事。” 心中一惊,连沈超都打不过人家,看来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李浩躲在后边哭哭笑笑,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我想要不是沈超保护,这家伙早就被杀死了。 简单地替沈超包扎后,我把之前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道出来,随后说:“我发觉这似乎是有人在针对我们,总之知道消息的人似乎都遭到了暗算,可惜就是查不出幕后黑手。” 沈超点点头说:“不错,这不单单是阴魂作祟,里边还牵扯到了活人” 这诡异的事件一时间倒把我俩都给难住了,为了保证李浩的安全,我和沈超轮流监守在他的屋外,以防有人趁机进入杀死李浩。可人算不如天算,尽管我们守在门外,但依旧是输了…… 第十三章 智斗女鬼 黑暗席卷而来,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我和沈超靠在栏杆上,抽着烟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灯火阑珊下的光辉却是隐藏着无数的黑暗,虚伪的外表总是在迷惑人心。 我们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李浩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虽然李浩的精神出了问题。但此刻他是我们唯一知道那神秘年轻人的相貌,如果连他都出了状况,那么又要苦恼了。 “沈超,你猜猜看那神秘的年轻人会是谁?”这时候我来了兴趣,想要考考沈超,毕竟黑夜太漫长,总要打发一下时间。 沈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如果我猜那年轻人是谷雨生,你觉得呢?” “刚开始我也有这种想法,可发现很多疑点,谷雨生需要女子的精魂来存活,但我之前去了一趟那栋大厦,发现了两个女鬼,而另外死去的三个去了哪里,从现场都有血玫瑰来看,我觉得不仅仅这么简单。” 沈超出奇地点头,同意我的观点,但无论我们如何交流,都无法发现找出有价值的线索,随着时间的流逝。看门的老伯晃晃悠悠地走到我们的面前,一脸狐疑说:“快要关门了,你们还站着干吗?” 我打开手机一看,想不到已经夜里十一点,这老伯是过来赶我们走的。我们俩相视了一眼,无奈之下只能离开李浩的门口,走出一段距离后,沈超说:“你先回去,我在这看一晚上。” 看沈超冷漠无情的样,本来想替他的位置,想想还是算了,这小子有的是办法。(..info)只好拖着一天的疲惫回去,走在街头,夜晚的冷风吹袭,我不禁裹紧外套。快步向前走去,昏暗的路灯下,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一间咖啡店,无意中瞥见了里边玻璃上画着一朵玫瑰,现在哥们儿我对玫瑰算是敏感了,一看到都会忍不住身体一哆嗦,还好那只是装饰罢了,我摇摇头自嘲,看来自己是疑神疑鬼了。 可走了一两步后,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不由警惕地转过身。这一看不要紧,倒把我给小小惊住了,只见那朵玫瑰竟然从玻璃上消失了,而脚下正好有一朵红的诡异的玫瑰。 我用脚使劲地踩了几下,如血般的汁液流出,这竟然仿佛是真的玫瑰。当下不敢停留,快速朝着宾馆跑去,夜里虽然还有行人,但谁会注意这种小事。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宾馆,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中对刚才的血玫瑰充满了疑惑。 闻了闻身上的汗臭味,都好几天没洗澡了,索性进入浴室中,打开热水器冲冲晦气。蒸腾的热气将浴室给整模糊了,不过这样泡澡倒是把脑子清醒了许多,在里边待了将近十几分钟后。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这把我吓得,不会是有小偷吧 急忙冲着门外喊:“谁啊?” “是我,冬雪!”门外传来冬雪的回答声,我才舒了口气,不过这小妮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吗? 被她一搅和,连泡澡的兴趣都没了。穿上了件单薄的衣服,推开门正好看见冬雪背对着我望着窗外,我疑惑地是这小妮子怎么有我房间的钥匙。 “你怎么进来的,大半夜的,你不待在家里,跑到这来干啥?” “是门外阿姨开的,我睡不着,正好过来找你聊聊天。”冬雪叹气道,可我想大半夜的聊什么天,孤男寡女的除了聊那事还能干啥,呸,我咋想歪了。 我背着她坐在另外一张床上,这是双人间的,是我跟沈超住的。我盯着冬雪的后背,总觉得有点怪异,可就是感觉不出来,于是问:“段山回来了没?” 冬雪迟疑了会,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的肢体语言上来看,只见她摇摇头道:“不知道,可能回来了吧!” “哦,也是,上次我送给你的护身符还在吗?”我紧张地盯着冬雪,只见她缓缓地递出一张符说:“是这个吗?” 当下我全身一紧,警惕地看着她,他娘的我根本就没有给过冬雪什么护身符,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但没想到她还真的拿出来了。 “你不是冬雪,到底是谁?” “呵呵,我不就是冬雪喽!”只见她的话语阴森森的,头缓缓的转过来,那是三百六十度的扭曲。当我看清她的面貌时,背脊寒毛竖起,这根本就不是冬雪。一双被挖空的双眼,脸上到处都是皮肉翻卷,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大半夜的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感到害怕。 还好哥们儿我算是镇定下来,壮着胆子说:“孤魂野鬼的,敢在我面前作乱,你不知道栽在我手中的鬼魂少说也有数百人。” 这话纯属瞎编乱造,我紧张地盯着她,只见她的双眼忽然流出两行血泪说:“是啊,我好苦,生前遭人陷害挖空双眼,想不到死后还要被人欺负,为什么,为什么欺负我?” 这女鬼忽然发疯似得朝我怒吼,惊得我手脚僵硬,过了好一会我才镇定下来,想起身上的道符和五行旗还在那女鬼的身边,心里顿时凉了。 “那个,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半夜三更的还闯人房间。”我面带镇定之色,其实手一直在背后哆嗦。这突然出现的女鬼是怎么回事,还假扮冬雪的样来吓唬我。 “你不认识我,那我又是谁呢,对,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她又再一次哭泣,要不是她那样让人不寒而栗,说不定我还真的心软。 此时女鬼手中的符突然变成了一朵血玫瑰,我定眼一看,那不是我之前踩烂的那朵玫瑰吗,她不会是来找我报仇的,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搞破坏了,害得引鬼烧身。 那女鬼缓缓转回头颅,趁此机会我急忙伸手拉住布袋,女鬼的反应比我更快,她伸出长长的指甲向着我的胸口袭来。看那样明显是想要挖我的心,心里大骇,急忙放弃布袋往床上一退缩,正好躲避了那致命的一击。 “是你踩烂了我心爱的玫瑰,你要付出代价!”说完再一次扑上来,这一次我早有准备,向床上一滚,正好躲开她的扑袭。看她那样很明显就是要我命,哥们儿我也不是乖乖被宰的羔羊,害怕归害怕,但也不能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当下跳到另外一张床上,抓起布袋退缩在墙角,有了这玩意心里有底了,沈大叔虽说没有教我什么具体的法术,但却教了我怎么用道符的能力,对付小鬼自然没问题,但对付谷雨生这种boss级的存在估计就没辙了。 从布袋中翻了翻,却发现并没有几样好的道符,要是沈超在这就好了,他用符的能力比我强许多。那女鬼站起身盯着我,空洞洞的双眼让人不敢直视,随即向我攻来。看她那凌厉的气势,要再不出手,今晚就得栽在这里了。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急忙掏出爆破符,这符虽然对鬼没啥用,但却是破坏的最佳选择,最重要的是不用念繁杂的咒语。堪堪夺过一击后,我将爆破符贴在女鬼的后背上,大喝一声:“破” 只见一团呛鼻的烟雾升腾而起,女鬼安然无恙,她冷冷地盯着我说:“雕虫小技,这么浅的法术伤不了我。” “是吗,那就试试吧!”我冷哼道,随即掏出五行旗,口中念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烟雾中赫然出现一团火光,将女鬼包围在其中,凄厉的惨叫听得人都快耳膜震荡。良久才渐渐消散,被五行之火烧的只剩下一团青烟,我疲惫的躺在床上,虽说消灭了这个女鬼,但很明显就是一个小角色,消灭她都这么费力,要是以后再出现一个厉害的,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成功真的是没有胜算。 刚才虽说这咒语有点夸张,焚烧万里,但听沈大叔说要是法力高的人还真有焚烧方圆几里的能力。被刚才这么一惊吓身上被搞得一身汗,看来这澡是白洗了,起身低头正好看见一朵被烧焦的玫瑰,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 如果说刚才这女鬼只是其中的一个,那不是说隐藏在暗处的不是更多,想到这里我都有点害怕了。 第十四章 女鬼真情 经过一番苦战后,那假扮冬雪的女鬼终于被消灭了,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凭个人能力消灭的,但也够折腾的。(..info无弹窗广告)为了不让人有所怀疑,急忙将那朵被烧焦的玫瑰处理掉,刚才用五行旗发出的火光肯定引人注意。 收拾好房间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也懒得看是谁来电,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沈超的声音:“快,快到大厦来!” 听他那说话断断续续的样,没了以往的冷酷,心中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肯定李浩那边是出了状况,这三番两次的来回跑动,他娘的整得我都快崩溃了。我挂断了电话,随便换了件衣裤就急忙赶往大厦那边。 正好瞧见十三楼的浓重的黑气,今天正好胖子值班,他也知道我的情况并不阻拦。 “沈超呢,有没有看到他人?” “哦,你说的是那年轻人吧,我来不及阻止,他就乘坐电梯上去了,不过我看见他好像受伤了。”胖子说道,不过听他说沈超受伤,看来是遇到了大麻烦。 当下对胖子说:“你在下面守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打电话给我。” 就急匆匆乘电梯上去,之前来过一次,知道大晚上的无论按几楼那电梯都会停留在十三楼层。果然,电梯咣当一声打开,走廊上阴森森寂静的可怕,感应灯明暗不定,向前走了几步,脚底忽然打滑。低头看去,只见一滩血渍沿着走廊停留在那间女鬼的房间前,第一反应就是沈超肯定是受了伤。 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前走去,不时向身后看看,生怕那长发女鬼出现在我的背后,还好这次并没有之前那种背脊处阴气刺骨的感觉。等到了房间门口,心里不免有点胆怯,想到里边一大一小两个女鬼,顿时没了底气。 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时,里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随后沈超的声音从里边传出:“快说,李浩在哪?” 听到是沈超的声音,也不管心里到底多害怕,毕竟这小子在里边肯定有办法对付那两个女鬼。我一脚踹开大门,眼前的一幕正如我预想的一样,只见沈超手中红绳处拽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前面正站着一个女鬼,怒目狰狞地看着沈超。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些手段,我推开门的动静,正好被他们看见,我冲着沈超道:“怎么回事?” “别废话,赶紧过来帮忙。”看沈超的右手臂留着鲜血,一脸的苍白,我急忙上前,沈超把红绳递给我说:“你看好这个小女孩。” 我犹豫地上前拉着那条红绳,沈超分开身后将目标对准了前面的女鬼,两个人面对面目视僵持着。我拉着小女孩的红绳,看她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的样,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之前消灭那个假扮冬雪女鬼时的兴奋之色。 那女鬼看见女儿痛苦地样,怒吼一声朝着沈超扑去,房间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冻得我一哆嗦,差点被这气势给松了红绳,沈超由于右臂受了伤身子不灵活,堪堪躲避一击整个人向沙发上扑去。 那女鬼得势不饶人,继续朝沈超攻去,顺势将沙发给扔到了墙角边,那巨大的声响不由把我吓了一跳。心想沈超不会有事吧,还好这小子命硬,狼狈地从角落中爬出来,头上是一团棉花。 看他那处处挨打的样,怎么跟之前见到的对付花婆时从容的不一样,沈超喘息了会后,眼见那女鬼再次扑来。他忽然一个翻身,手中出现一个木块,口中念道:“焚火炼符,鬼怪避之,破!” 只见那木块忽然变得通红,随即爆炸开来,炽热的气浪扑向女鬼。一时间房间内充斥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我摇头叹息,看来又要解决一个女鬼了。身下的小女孩见到自己的母亲被焚烧的惨象,挣扎道:“放开妈妈,放开妈妈,她是好人,叔叔,求求你放开妈妈好吗?” 小女孩梨花带雨的可怜样,一时间反倒没有了鬼魂所特有的冰冷气息,心一软,摇头说:“没用的,你母亲怨气太重,不消灭她迟早会祸害其他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不会的,叔叔,妈妈没有害过人,她只是不想让别人伤害我,妈妈是被人害死的,呜呜……”小女孩哭泣的模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刽子手,但她口中的冤枉是怎么回事,急忙对沈超说:“先别消灭,我们还要寻找线索。” 沈超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被火焰焚烧的女鬼,手指掐了几个指决,只见那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了一具即将变成青烟的人形躯体。一缕缕黑气冒出,不过看她那奄奄一息的样估计已经没了刚才的威胁。 小女孩在红绳下奋力挣扎,看她急切的表情,我松开了红绳,毕竟就她一个小鬼魂也起不了多大的风雨。她跑到女鬼的身边,哭着说:“妈妈,我们不做坏人了,不要再听李浩叔叔的话了!” 小女孩的话倒把我给迷糊了,关李浩什么事,但是想起在门口听到沈超说的那句话,不由疑惑道:“沈超,你不是在保护李浩吗,怎么受伤跑这来了?” “哼,那李浩根本就是个卑鄙人物,假装精神受到刺激,没想到暗中被他给袭击,一路追着他跑到大厦这边,没想到他不见了,于是我就上楼来找这两个女鬼,询问她们李浩的下落。” 原来如此,如果这么一说倒觉得李浩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看来人还是不能被外表所蒙蔽。我将注意力转到了女鬼的身上,只见她依旧让人颤栗的可怕,不过在面对小女孩时所表现出的柔情倒是让人看出还有一丝人性。 沈超上前威胁道:“快说,李浩在哪,不然我将你们两个鬼魂打散,让你们无法投胎。” 只见地上的女鬼狠狠地看了我们俩,第一次开口说:“哼,无法杀了你们两个,大不了不入地府。” “呵呵,那就不要怪我将你们魂魄打散。”沈超说动手就动手,我急忙拉住他说:“别冲动,让我来试试。” 沈超朝我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走到一旁不再理会,我舒了口气,这小子脾气还真是火爆。动不动就要把人家魂魄打散,比杀死她还要狠,我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对女鬼说:“不要做挣扎了,你也不希望你女儿跟你一起受苦,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招打得是感情牌,看女鬼处处保护小女孩来看,她一定是放不下这个骨肉,果然女鬼现出犹豫之色。旁边的小女孩随后说:“妈妈,做坏人不好,天天要被人打,呜呜。” 小女孩这么一说,我发现女鬼身上原本浓厚的黑气瞬时出现了变化,浓重的怨气似乎有了些许消散。在我们连番的说服下,终于女鬼开口了,她那双原本透着仇恨的双眼透出一丝戾气。 “是他,都是那个李浩,是他害死了我们一家五口!”她疯狂道,我和沈超都惊讶地面面相觑,随后一个与李浩所说不同的版本故事出现我们面前。 原来李浩是好赌成瘾,他所说的年轻人的确是有这回事,事发那天他带着年轻人出现在此,原本就已经精神不正常的李浩利用年轻人杀死了一家五口,卷走了所有值钱的钱物。为了怕遭到鬼魂的报复,那年轻人又拘役了三个鬼魂,命令这两母女待在这层大厦,听候指示,袭击我们俩就是他的决定。 事情到这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我问她有没有看清那年轻人的真面目,她摇了摇头道:“那年轻人全身都陷入了一层黑袍中,根本看不清面貌。” 看来这个诡异的年轻人才是重点,没有他,李浩根本就翻不了什么大浪。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李浩,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幕后人。估计李浩不会猜到他引我们来这,想要威胁女鬼杀死我们两个,没想到却被我们给搅和了。 “那你知不知道李浩现在在哪?”我希翼地看着她,见她摇摇头,不由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那女鬼的身影忽然淡了许多,身上的怨气飘散,吓得旁边的小女孩哭泣道:“妈妈,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转头盯着沈超,眼神示意他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无奈地说:“阳木极盛的火气侵入她的魂魄中,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魂飞魄散。” 心中一惊,这小子下手还真狠,动不动就将人打散魂魄。虽然不满意他的做法,但刚才的情况也只能下狠手,我不满地对他说:“这下好了,你看怎么办?” 这小子一副我管不着的样,让我有种扁人的冲动,看着那小女孩心酸的样,不由有些感叹。女鬼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颅,虽然即将魂魄消散,但我依旧看到了她那微笑的脸,她微弱地对我们说:“我不求活下去,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你们能够将我女儿小艾保护好,然后送他去投胎。” 我看了看沈超,见他点头后说:“没问题,我一定保护好你女儿,为她选个阴日投胎。”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一幕丝毫没有一点之前那颤栗地让人心惊的气势,她最后看了一眼小艾,随后青烟飘散,夹杂着浓厚的黑色怨气一起消失在空气中。或许如果不是有小艾,就算我和沈超无论将她怎么制服,都不可能化解这么大的怨气鬼,不过追根究底还是李浩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想要痛扁他一顿。 小艾坐在地上一直哭泣,我问沈超有没有办法将他收进去,他扔给我了一个放置小药丸的瓶子说:“只要她愿意,就让她先在里边待着吧,等解决了这件事再说。” 我问小艾要不要进去,只见她最后张望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随后消失在了瓶子中。又一场危机化解,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一丝成就感,这让我对鬼有了深刻的了解。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李浩这个家伙,下了楼看见胖子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一看见我们出来,惊喜道:“你们终于下来了,刚才看见一个男子快速跑了出去,我拦都拦不住。” 我和沈超对视一眼,知道那肯定是李浩,不过这次让他给跑了。看来下次想要找到他是要费一番心思,当下告诉胖子那楼层已经没有危险,出了大厦抬头望去,那浓重的怨气已经烟消云散,心里不免有点感慨。 第十五章 探寻地下赌场 随着这起灵异事件的深入,背后隐藏的隐秘也即将浮出水面,可事情真的是如此吗?我和段山从大厦归来后躺在床上,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一折腾,虽然消灭了十三层的女鬼,但从情感上来说还真的是有点残酷,一时间分不清鬼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小艾自从亲眼看见母亲被打得魂飞魄散后,整个人沉默了许多,我又不好意思让她进入瓶子当中,心想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恶鬼,索性让她一个人待着。回头看段山睡得挺舒服的,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里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当天朦朦亮的时候,急促的叩门声响起。我揉着眼屎暗骂是哪个家伙扰人清梦,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段山,睡眼惺忪道:“大早上的你杀猪啊,把我都吵醒了。” “哎呀,你们还有心思睡,听说学校教美术的老王也被发现死于血玫瑰下,你们没听说吗?”段山道,被他这么一说睡意醒了一大半,老王的死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当时由于匆忙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警方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只能归结于凶杀案件来处理,好不容易警方确定了老王这条线索,没想到就这么被杀了。”段山摇头叹息,这让我不由怀疑起警方的侦查能力,不可能行动这么慢,连胖子都晓得线索,为什么警方却毫无动作。 这瞬间我到想起了那个陈警官,或许只有他相信灵异事件的发生,我把段山请进了屋内,因为怕小艾见到阳光,所以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段山进屋还不忘调侃道:“你是不是被鬼整上瘾了,黑漆漆的跟鬼屋似得。” 这小子说着就要拉开窗帘,眼角瞥见了一旁的小艾,瞬间愣住了。 “道一,你啥时候口味这么重了?”段山好奇道,看来这小子是误会了,我连忙将小艾的身份解释清楚,不然哥们儿我这身清白就无处漂白了。这小子一听是鬼,顿时吓住了,不过看小艾一脸人畜无害的样才稍稍放心。 沈超在一旁估计是被我们吵醒了,一脸的不耐烦进入洗手间。趁着这空档,我从包内取出一张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后,那边传来浑厚的声音:“是道一吧,找我有什么事?” 被陈警官报出名字还真的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是我,稍微镇定会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只听电话那头沉静了半响,甚至还能听到笔纸的摩擦声。 “道一呀,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李浩好赌,那么你觉得他会去哪里?”陈警官道,我闹着后脑勺想了一下答道:“赌场。” 这纯属废话,好赌的人不去赌场还能去哪,不过关键是这城市那么大,地下赌场又在哪里,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的工作。想到这顿时没了底气,还好陈警官道:“这你们就没办法了,还是由我来帮你们查吧,我在警局有些人脉,过会有消息发个短信给你。” 看来还是陈警官有办法,等沈超从洗手间出来时,手机上一条短信发来。我们三面面相觑,急忙收拾了一下家伙,让小艾进入瓶子内,没办法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出点啥事还真难处理。 我们三出来后打的去了一趟市区公园,幸好有段山这个小子还不至于再被坑一回,心想等哪天也买辆车来开开。我们三从目的地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在做晨练的老头老太,这把我难住了,陈警官给我们的地址就在这,但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位置,看来还是要靠自己来寻找。 当下我们兵分三路,在偌大的公园内闲逛,眼角却一直注意着暗中的可疑情况。不过说实话谁会把赌场开在公园内,那不是暴露目标吗。转悠了几圈没发现什么情况,到发现了几对情侣在亲热,这年头的也不懂得忌讳。 正以为没戏时,发现边上一个穿着怪异的男子在四顾张望,为什么说怪异,你们有谁见过一个穿着保安服,裤子是短裤的,再说都十一月份了,虽然南方天气是暖和,但也不能这么奇葩。 这男子张望了会后觉得没啥危险,领着几个人转身朝一座假山走去,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边,那假山隐藏在一片树林后。只见他再次警惕地向后望去,随后用手拧开一个凹槽状的石头,一道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以为进入了美国基地的感觉。 等到他们全部都进入后,我打电话给沈超报告有情况,几分钟后,他们来到说:“发现什么了?” 我指着假山说:“那地下赌场估计在假山下面,不过有专人把守,不容易进去。” 要想进去不惊动他们,这难题把我们给难倒了,这时段山拍拍脑袋说:“有办法了。” 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有啥办法!” 段山没理会我们,这小子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去,没过一会手上提着几个袋子,一阵阵香味扑来。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包子,面条和大饼。这小子不会是怕我们饿了去买东西吧,我鄙视道:“现在哪有心情吃早餐。” 说归说,但肚子确实有点饿了,手里啃着个包子。只见段山把早点放在地上忽然开口说:“快买啊,新鲜的早点,包子,大饼,热乎乎的早点。” 这场景把我和沈超给差点吓尿了,这小子是演的哪出戏,还卖早点。不过这一喊那里边似乎有了点动静,我们三都转身假装没看见,见那男子走到我们跟前说:“来两个包子。” 这时段山在旁道:“动手。” 幸好我们三都配合默契,及时把男子摁在地上,用包子堵住他的嘴拖到一旁的草丛内。在我们异样的目光中,段山把他那身衣服扒拉掉说:“这是跟电影里学的。” 说完还不忘得意地看了我们俩一眼,本来这小子是打算跟我们下去的,但是考虑到安全的因素。只好让段山在外面守着,一有情况就给我们发短信。 打开假山的大门后,里边一股热气涌来夹杂着烟气,难怪那男子穿着短裤,敢情这里边热的跟火炉一样。我们俩沿着石阶下去,下边的设施没有想像中的破落,反倒有石砖和建筑工艺品,看来这设施肯定是花了不少钱。不过想起陈警官都知道这,但为什么没有被举报,这问题有古怪,不过转念一想,事情还是很好解释的。 随着继续的深入,里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各种叫骂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两个喽啰,看见我们上前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沈超这小子本来要动手,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后拉,随后面带微笑说:“是这样的,我们一时间找不到厕所,能指引一下吗?” 等到这两人走远后,沈超一脸不情愿地看着我说:“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直接来两下多干脆。” 我指着上边的监控器说:“你这下手,人家不就全看到了,到时我们俩怎么出去。” 别看这小子平时都挺机灵的,但估计是被沈大叔给荼毒的,对人情世故一点都不了解。我们顺着走道七拐八弯的,直到进入赌场大厅,望着里边的情景,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赌城,各种赌局一应俱全,里边走到着穿着光鲜的人士。沈超是第一次看见这场景,有些好奇的四顾张望。就在这时我看见了李浩的身影,只见他正沉迷在喧嚣的人群中,和段山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朝着李浩包围而去。但这小子估计是发现了我们,机灵地从人群中溜走,这时我们也不管是不是被注意,要是被这小子给逃走,下次想要抓住他就更难了。 急忙朝他追去,偌大的大厅内,我们三来回顶撞。眼看就要追上他,只见李浩一溜烟进入一扇小门,沈超急忙追上去,我是最后一个进入小门内。可进去后发现了不对劲,里边传来的声音让哥们儿我这张老脸霎那间通红,两边房间内发出的声音让心脏都没来由小小快速跳动。 沈超和李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低头快速向前走去,眼不见为净。可有时候想法偏偏是美好的,我一头撞上了前方,脑袋上传来的软绵绵的触觉,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娇哼。抬头望去,前方站着个高挑的美女,起码比哥们儿我高一头,穿着暴露,那刚才撞到的不会是…… 一想到这,没了之前的镇定,这美女堵住去路说:“你撞了人家,怎么连句道歉都没有。”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就走。”我急忙道歉,可人家依旧堵住说:“道歉有什么用,你刚才把我胸口都撞疼了,你说怎么赔。” 我心想刚才就磕碰了一下,再说你胸口是瓷器做的,说疼就疼,不过看她是个美女的份上,只好忍了,要是个男的,哥们儿我一巴掌就抽死他。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呵呵,人家想要你陪吗?”她娇气道,这声音都快把我的骨头都给融化了,本来就不够坚定的心,被她这么一刺激,整个人都在发燥。 不知怎么的,原本还挺矜持的处男情结,忽然被抛弃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有些飘忽,脑海中的思绪不由浮想联翩。右手揽住她的腰,感受着那柔软的仿似没有骨头的腰部,心中的**腾的上涨。 随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迷失,他大爷的这处男身不会破了吧! 第十六章 梅夫人 这是一片粉红色的空间,弥漫着淡淡的芬香,这香味似乎撩拨人心底深处最敏感的欲望。(..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我此时所看见的场景,那高挑美女不断摆出让人流鼻血的姿态,我艰难地扭过头不去看她,可越强迫脑子越乱。 也不知道沈超去哪了,要是这小子在的话搭把手估计也不会如此窘迫。但眼下随着脑海中充斥着强烈的欲望,双手开始不安分的乱摸,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丝冰凉的气息顺着肩膀处袭来。一双纤纤玉手搭住我的肩膀,原本失去理智的大脑传来危险的信号。 这地下赌城热的要命,怎么可能会这么冷,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美女,只见她正冲着我挑逗。看样子也没什么危险,可就在这时后脑勺猛的被击中,痛得我将怀中的美女扔在了一边。 大脑渐渐清醒,我捂着脑袋回头望去,只见沈超正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不禁怒道:“你下手真够狠的。” “哼,你也不看看你怀中抱的是什么玩意。”被沈超这么一说,我低头看去,惊恐的发现哪有什么高挑美女,只见地上躺着一具骷髅。想起刚才还抱着她差点亲热,全身打了个冷颤。 “这是什么玩意?” “你被中了邪魅术,如果刚才不及时阻止你,估计早就被吸干阳气,不死也得折寿。”看他说的那么邪乎,我急忙离骷髅退了几步,双手拍了拍,想把身上的晦气驱走。如果说刚才我中的是邪魅术,那么这房间内的不会也是…… 想起这我朝沈超对视,见他点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缝,果然里边一个男子正和一具骷髅滚床单,一条淡淡的血气被骷髅吸收。看他那享受样不由觉得恶心,急忙关上门。 “咦,你不是去追李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疑惑道。 “那家伙对这的地形太熟悉,一时间被他给逃了,我怕你有危险才过来找你。”沈超恨恨地道,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知道过来救我。为了在这地方有个照应,以防被偷袭,我们俩决定顺着这条道下去,如果实在发现不了李浩,那只能打道回府。 走了快要到尽头时,两边发出的男女之声渐渐减弱,同时阴风不断从前边吹来,驱散了一丝热气。这说明前方肯定有情况,可走到尽头后,前方有水流流动的声音,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湖。不同于平时见到的湖水,仿似有血性般,这是给人的感觉之一。 “李浩就是从这消失不见的,我怕出现意外没有追上去。”沈超盯着前方脑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看来是没戏了,这地方这么古怪,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我们还是回去吧,抓李浩有的是时间。”我建议道,毕竟这起灵异事件已经解开了一大半,李浩就是主谋之一,如果不是他带来了危险,被贪欲所蒙蔽,也不会滋生惨剧的发生。 我们俩本想回头时,那湖水忽然荡漾开来,下边冒出一股股气泡。更重要的是一股血腥的气味传来,直让人作呕。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湖水慢慢被血色所取代。 这怪异的场景让我有点心惊,与此同时一朵半米多长含苞待放的血玫瑰从湖中心慢慢浮出水面,这与我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眼前这朵巨大的血玫瑰似乎带给人更大的压迫感。更糟糕的是前方无数的鬼叫声,在沈超的帮助下开了天眼,不由吓了一跳,这密密麻麻的起码有百來号人,不,是鬼才对。 不过怎么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鬼,而且看样子表情呆滞,双眼透着一丝愤恨瞪着我们俩。不过哥们儿我跟她们并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干吗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看样子再不逃就没机会了,急忙冲沈超喊:“这么多鬼,对付不了,我们还是逃吧?” 可转身一看,他大爷的,后面全部都是骷髅,骨头与墙壁的碰撞声,将过道挤得密密麻麻的。.info[]沈超凝重道:“待会分不了身,你自己小心点。” 这话还用得着他说吗,看两边夹攻的态势,顿时欲哭无泪,上次宾馆斗个女鬼都累的半死,眼下这情况,还不得要老命。早知道叫陈警官带大批的警察来此多好,不用自己心惊胆颤地面对这么多的鬼。 就在我们紧张地要动手时,那巨大的血玫瑰竟然在慢慢绽放开来,那血腥之味更浓。只不过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而是里边竟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精致的五官让人不敢直视,一头披肩长发在阴风的吹动下乱舞,唯一的遗憾就是脸上犹如被破碎的瓷器一样有裂缝。 我被这一幕看呆了,眼珠子都不眨一下,直到沈超在一旁咳嗽了一声,才红着脸回过神来。估计刚才那窘样被他给看到了,这让我这张老脸又红了一把。 沈超早已经取出一把剑,不过与第一次看见的桃木剑不同,黑不溜秋的铁剑,并没有引起我过多的重视。只见他从包里取出道符,扔在半空中‘咝’的着火,火焰冲着前方而去,将那些鬼魂给吓得往后退去。 趁这空隙,沈超说:“你先顶住别让那血玫瑰女人以及鬼魂靠近,我从后边打出一条路。” 我愕然地看着他,开玩笑要我一个半吊子的没有道术根基的人去拦住一百来个女鬼,我他娘的脑子肯定是秀逗了。沈超不理会,自己独自提剑朝后面骷髅看去,还别说,别看那铁剑不咋的,却将那些骷髅看得七零八落的。 前方的那些鬼魂不时对着沈超咆哮,心想沈超砍得不会是他们生前的尸体吧,这小子果然是有胆量,要换成是我说不定还下不去手。这会功夫看沈超表演砍“人”的瞬间,那朵巨大的血玫瑰出现了一丝异样。 那盘坐的女子忽然睁开双眼,一道紫色的光芒朝湖面射去,溅起浪花将沈超洒出去的符给浇灭了。我看了看那女子,只见她嘴角弯起,正冷笑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不由让我想起了谷雨生,两者都是紫色的瞳仁。 “嘿嘿,你们两个就是主人所说的道士吧,就这肤浅的道术也入得了主人的法眼,先过我梅夫人这关吧。”原来这不人不鬼的家伙叫梅夫人,不过她口中所说的主人是谁,管他呢?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沈超刚才所施的符其实我也会,只是没这小子利索,还要念咒语什么的。但关键时刻还是要顶得上用场,急忙掏符对准那群女鬼,我算看出这梅夫人肯定有两把刷子,跟她斗还不如阻止那群眼泛凶光的女鬼。 重新施符阻止了她们上前的趋势,回头看看沈超,发现这小子还在奋力地砍杀,身上已经有几处伤口。本来想用五行旗施展,可骷髅该用哪种方法对付,一时间到没了主意。 梅夫人似乎在血玫瑰中无法行动,她不断地操控女鬼攻来,眼瞅着包里的符即将用光,再不逃出去,累也得累死在这里。同时那朵巨大的血玫瑰分离出无数的如同上次见到的小玫瑰,融合进了女鬼躯体中,魂魄仿佛拥有了实体,这与之前在宾馆见到的一模一样。 心中大骇,下意识地伸手拿符,他大爷的除了几张爆破符,其余的都用光了。望着那群女鬼扑来,头皮发麻,这该咋办。后边沈超气喘吁吁地说:“赶紧用五行旗,可以阻挡一阵子。” 我这才想起手中的五行旗,刚才一紧张将它给忘了,不过听沈大叔说这五行旗是根据周身场景来定的,还好眼前有湖水,虽然被血给浑浊了,但好歹也算是属于五行之内。眼见沈超抵挡不住,而那群被血玫瑰滋润过的女鬼有了实体后更加的难对付。 急忙将五行旗扔向前方,大喝:“水元天罡,浪滔天。” 只见一束束水柱从湖心冲破而出,将那群女鬼包围其中,有些甚至被卷到了下边,看梅夫人那精致的五官透着愤怒,顿时心情舒畅,胆子也大了许多。 “哼,想不到你还有那老家伙的五行旗,看来是小看你了,不过今天就不陪你玩了,待下次吸尽足够的精魂后,再来找你们算账。” 说完嘴巴一张,那些个女鬼被动的挣扎,被吸入了梅夫人的嘴中,只见她的脸颊顿时有了一丝生气,那破裂的肌肤仿佛融合了一点。随后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我们,整个人又沉下湖中,还不忘补充道:“主人说要让你们夜夜生活在恐惧当中,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走着瞧。” 而那些个骷髅失去了控制后纷纷倒下,沈超喘着粗气说:“快走吧!” 我搀扶着沈超,还没迈出两步,这底下赌场传来震动,头顶上洒落下细碎的石头。我们俩靠着墙壁勉强站定,看这情形这底下赌场过不了多久就会坍塌,回去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 “肯定是那梅夫人搞的鬼,现在怎么办?” “之前李浩从这里逃出去,那么也就是说这里肯定还有另外的出口。”沈超分析道,可眼下这出口在哪里,等找到时,我们俩估计就已经被活活困死了。 正当我们俩着急时,一堵石壁上裂开了一个小缝隙,一道淡淡的白光透出。我们俩对视一笑,这肯定是出口。急忙动手将石壁拨开,好在被震动后不牢固,一道容一人通过的石阶向上延伸。 趁着这个空间即将坍塌时,我们急忙向上走去,听着身后传来“嘭”的巨响,心想明天的报纸头条估计又要报道一起地面坍塌事故。向上石阶走了约十多分钟后,终于一面画着五彩斑斓的大门横亘在前。 我和沈超用力推开大门,眼前的场景一时间有些熟悉,脑海中一转悠,不禁有些哑然。 第十七章 尖子鬼 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排排画展,有些甚至被蒙上了一层白布,房间内似乎阴气森森的。这就是我之前来过的民居,位于学校后边,当初进去时老王就是死在这间屋子内,可也没现在这么诡异,整个屋子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而我和沈超此时就站在一副相框内,我们两人的动作就好像一副从煤矿中爬出来的小工,一脸的狼狈样。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似乎发现真的没有危险后,才从里边爬出来,身后的洞口被一副画像覆盖。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底下赌场的出口竟然设在这里,这跟老王有没有关联,可惜的是他已经被梅夫人杀死,无处可查。 “打个电话给段山,就说我们在这里,要不然那小子该着急了。”我说道,刚才在下面把手机给丢了,只好用沈超的,但这小子把手机扔给我说:“你自己打。” 我瞪着双牛眼,随后叹气,知道这小子不喜欢废话,拨通电话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段山,十几分钟后段山急匆匆的出现在我们眼前说:“你们咋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被地震给埋在下面,刚才一大帮警察包围现场,抓走了大批的赌徒,这是怎么回事?” 看这小子到现在都还穿着那抢来的保安服,不由一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随后补充了一句关于老王的事。 “你这么说,这件灵异事件老王也有可能参与其中,不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是问题的重点,假设他参与其中,为什么又无缘无故被梅夫人杀死,这其中肯定有阴谋。”我分析道,其实这些都只是理论,并没有支撑的根据,唯一要找到的就是李浩,只有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三在屋子内正思考着问题,忽然一道黑影从窗户飘过,心中一惊,急忙冲出屋外寻找。却看不到任何人影,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刚出屋外没多远,就看到陈警官站在前面微笑的看着我们。 他怎么来这里了,顿时产生了疑惑,上前说:“陈警官,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在十里步吗?” “呵呵,最近有案子特意赶来,沈大叔说你们在这里,肯定出现了问题,所以叫我来找你们,还有以后还是别叫我陈警官,就叫六子哥吧。” 看他这么热乎,就算我们再怎么不给面子,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我急忙问:“陈…呃,六子哥,你说沈大叔找你来,是要帮我们,那你应该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差点又漏嘴了,六子哥神秘地朝我们笑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笑里边都有点其他的意味,只见他说道:“你们肯定是让李浩逃走了,正在为如何寻找到他而烦恼,对吧?” 我们都惊讶地看着六子哥,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说是沈大叔透露的,那也够惊人的。段山透出崇拜的眼神说:“六子哥,你咋知道的,难不成会算卦不成?” “做警察的职业敏感性,加上一些手段自然会知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到李浩,不管他是死是活,不能让他逃了,我怕会出现意外。”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总不可能在人海中找吧?”我说道。 “这个你放心,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想沈超应该有办法吧!”我和段山都好奇地盯着沈超,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办法,只见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六子哥说完匆忙向外走去,只留下我们三在原地傻愣,不知道沈超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来寻找李浩。 只见他神秘地朝一旁走去,也不理会我们,我们三来到李浩的宿舍门口时,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 “来这干什么,难不成他还在里屋?” “你看着就是了!” 黑暗的屋子内,一盆清水放置在中间,四边摆放着四根燃烧的蜡烛,清水中漂浮着几根头发,沈超从布袋中拿出个八卦形的指南针,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头发是按照沈超的要求在里边寻找了半天才找到李浩的几根头发,也不知道他要这干吗。 “记住,待会千万不能让蜡烛熄灭,否则一切就白做了。”沈超表情凝重道,我点点头,反正只要保护蜡烛不灭而已,又不是怎么大不了的事,可谁知道他娘的保护个蜡烛却跟拼了老命似得。 只见沈超拿起八卦盘,右手呈剑指状,嘴中念叨着几句咒语,不过听不懂是啥意思。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清水中的头发有了动静,在里边转悠,仿佛有生命般把我们都看呆了。而沈超的八卦盘也有了动静,上面的指针在快速旋转。 可就在这时脸盆在颤动,溢出的清水差点熄灭了蜡烛,“小心,别让蜡烛灭了”沈超提醒道。 不用他说,我和段山急忙按住脸盆,本以为是个轻松的活,可这脸盆还在颤动,愣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搞不定。 “他大爷的,这脸盆成精了不成?”段山骂骂咧咧道,憋着一股劲。我们俩都吃力地按住,可眼见那蜡烛被吹刮地乱颤,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时脑海中响起了沈超的声音:“你开天眼,去找找有没有酒,然后洒在地面上,快!” 我惊讶地看着沈超,这小子嘴巴根本就没蠕动,跟上次沈大叔捉鬼的时候一样,不会又使用了传音的法术吧。但眼下没时间管这些,叫段山按住后急忙在屋内寻找,李浩这家伙还真的是被赌的倾家荡产的,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但好在有些喝剩下的二锅头。 按照沈超的方法,开了天眼后,惊惧地发现在段山旁边,站着个脑袋尖尖,全身光溜溜的小孩。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段山,双手在脸盆上滑动,原来是这小鬼,我没惊动他。急忙在地面上洒了酒,一时间酒气弥漫,却见那尖子鬼鼻头蠕动,顺着酒气而来,贪婪的吸收着地面上的二锅头,沈超那边见稳定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趁着这空隙,沈超那边的八卦盘指针“啪”的定住,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他拍拍段山的肩膀说:“好了,已经搞定了。” 随后他盯着地上的小鬼说:“这是尖子鬼,专门喜欢搞破坏,每次施展清水术时,这小鬼总会出现,连我师父都不清楚为什么,不过看他并没有多大的恶意,也只能将他赶走。” 说话间,那尖子鬼朝我们怪叫一声,也顾不得地上的二锅头,一溜烟消失在了空气中,似乎白天对他并没有多大的限制。段山由于没有开天眼不知道我们俩在讲什么,说:“什么尖子鬼的,大白天哪有鬼?” 他这么一说,倒把我们俩逗乐了,也不去理会他,我对沈超说:“怎么样,知道李浩在什么地方了没?” “大概位置已经知道了,不过看方位他似乎朝城郊而去,我们要赶紧追上才行,以免夜长梦多。”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段山在一旁催促道。 “不,在去之前,我要去验证一个问题。”我朝着他们道,随后驱车赶往附近的一家医院,因为我听段山说老王的尸体就放置在这的太平间,太平间的位置在医院的后方。这里本就是无人踏足的地方,所以也省得我下一番苦功夫。 段山和沈超不明白我来这里干什么,但我没时间跟他们解释,而是推开太平间的大门,一股阴冷的空气迎面而来。里边摆放着众多的尸体,尸体表面寒气氤氲缭绕,看起来相当令人害怕。 我顺着尸体脚上的标签,来到老王的尸体前,掀开白布一看。发现他正瞪着双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倒把我给吓了一跳,老王的伤口主要来自于手腕处,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仔细观察后,在老王的心脏处找到了根即将没入的银针。 “沈超你怎么看?”我把银针交给他,只见他端详了半会后说:“这只是普通的银针,但却刺入了心脏的穴位处,导致血流不通,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死因。” 听他这么一说,那么老王的死就可以确定了,他是死于他人之手,并不是死于梅夫人的血玫瑰下。我判断的疑点就是老王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画了将近那么长的血玫瑰画,那所谓的画布上所画的血玫瑰,其实是事后所画的,但这一切又为的是什么? 从太平间出来后,我们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处地方,那里就是沈超通过清水术所探测到的李浩所在位置。 这一次,李浩到底还会不会再次逃脱,那所谓的地方又充满了哪些诡异的怪事? 第十八章 神秘的年轻人 望着无尽的黑夜,城市夜空中那种失去色彩的光辉,总让人倍感压抑,当我们远离这片喧嚣的尘土时,是不是又能领悟些什么? 此时,我们三沿着市郊的马路驶去,两边的灯光渐渐减少,零星的农家小院中透出昏暗的灯光。寒冷的夜风吹刮着,不时拍打车窗。根据沈超所得出的路径,李浩这家伙逃出了市区,向郊外逃去。 为了以防他再次耍什么诡计,我们三马不停蹄的借着冬雪的红色小轿车一路跟随下来。这次我们准备充足,包括对付鬼怪所需的道术和法器。 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后,车子停在了一片郊外的一片废墟中,车光下的废墟闪烁着点点的绿光,不时有小昆虫在光源下飞舞。更诡异的是灯光竟然探照不足百米,前边一片黑乎乎的,仿佛獠牙的血口。 李浩对着八卦盘端详了会后说:“到了,八卦盘显示李浩所在的位置就在这里。” 我对着外边废墟望去,破落的房屋,上面长满了青苔,看样子已经废弃了很久,却不知道李浩藏在哪里。 “这都是破败的房子,怎么寻找那家伙?”我说道。 却见沈超摇摇头说:“不清楚,上面只显示了大概位置,却没有具体标明,我们只能自己找了。” 无奈之下,我们三只能下车,一打开车门一股寒冷的阴风吹刮着我们颤抖了一下。十一月份的夜晚有够冷的,再加上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更显得阴森。裹紧衣服从车里拿出装备,那可是保命的家伙千万不能丢,段山因为不会使用道术,只能提着两把水果刀上阵,还别说要不是他的那哆嗦样真有上场杀敌的气势。 “记住,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开走,待会要是遇见什么危险,就用信号弹。”我递给他们两人几个信号弹,这玩意有时候比道术还有用,段山这小子说什么也要跟在沈超旁边,似乎知道哥们儿我肯定保护不了他,这倒也好省得我分开身来救他。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率先进入废墟,而我紧随其后。刚踏进眼前的废墟中,里边的寒气比外面更加的强烈,前方飞舞的绿光似乎不像是萤火虫,我抓了一把在手心。仔细一瞧,他娘的竟然流血,这小虫子比苍蝇还小,在手心中翻滚。 我急忙扔掉了这恶心的玩意,擦了擦手继续向前走去,脚下传来的木板破碎声和前方古怪的破房子搞得心慌慌的。寂静的聆听脚步声所发出的声响,心脏都开始微微快速跳动。手中的探照灯晃动地映照前方,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废墟中一闪而过,惊得我急忙站住,可瞧了会哪有什么人影。 不由苦笑,继续向前走去,前方的废墟愈加破落,同时房屋的建筑风格更加古老。从民国时期的风格渐渐转变成清朝的古建筑,不知道这片区域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渐渐破落。 沈超和段山这两小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原本还指望碰到他们的,看来没戏了。走了这么久,脚也酸了,于是在一处石凳子上坐着休息,可刚坐下没多久,一道黑影又从探照灯前闪过。这次再也坐不住了,警惕地向四周望去。 那黑影似乎融于黑暗中,无论我怎么寻找还是无法发现他,看来这地方不能够久待。急忙站起身向前走去,身后传来异动,起初没察觉。可到了后来,似乎有喘息声由远及近此起彼伏地波动,好似就在耳边。 我定在原地,手中取出张敕符咒,这是沈超之前教的道术,适用于任何鬼怪,当然威力要取决于施符的人。虽然哥们儿我道法浅薄,但好歹也能放出个小符。却见那呼吸声在身后停住,一股冰凉的寒意透过脊背,当即转身将符贴向后边。本以为有什么鬼怪之类的,可转身后才发现连个屁都没有。 心中一惊,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可我明明听到了动静。就在此时前方一道微弱的亮光从废墟中亮起,那里是一栋已经塌了半边的清朝古建筑,依稀可见里边的横梁。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本来向绕到而走,但想起此行不就是为了找李浩那家伙吗,说不定里边有什么发现,只好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古宅。 离古宅只有一墙之隔,才看清里边的场景,一张八卦桌上一盏即将燃烧殆尽的煤油灯。一道穿着黑布衣的人影背坐着,整个人低头不语,肩膀不时抖动,看起来诡异而阴森,这大半夜的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个人。 我慢慢靠近,手心上的符已经被捏的出汗,离那人影只有一米之隔时,开口道:“请问你是谁,三更半夜的在这干吗?” 他没有回答,这更增加了我的疑惑,从他身旁绕过后,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全身出了一身冷汗。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不,准确来说是张人皮,空洞的双眼和嘴唇,正直直地盯着桌面上的煤油灯。 看这玩意把我吓得,也不管这诡异的人皮,急忙向外面走去。走到这人皮的旁边时,大腿被一双冰冷的软绵绵的东西勾住,低头一看正是那人皮手。双手里边透明地可以看见一只只绿色的昆虫,那正是外面遇到的小虫子。 想起之前捏扁的虫子流出的鲜血,这具尸体不会就是被那虫子给吸成一副皮的吧,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连忙把人皮手撕扯开,这一动可不得了,只见那人皮呼得站起来,四面八方忽然涌来众多的绿色小昆虫。从七孔进入,瞬间这具人皮仿佛有了生命般,双眼透出强盛的绿光瞪着我。 “嘿嘿,等了你们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你们了!”那声音好似女子非常的阴柔,又显得煞气凌厉。 “你是什么人?” “桀桀,李浩难道没有跟你说过吗,他一家五口不就是被我给杀死的,哦,对了,我还有个外号叫‘麻胡子’。”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愣住了,那李浩不是说是年轻人吗,怎么会是张人皮?随即转念一想可能是他说的谎话,不过眼下是要解决这个所谓的麻胡子,看样子还是个有思想的玩意。 看来这次回去后,要想办法补补关于各种灵异物种的信息,要不然每次都跟无头苍蝇似的,但我一想起他杀了小艾一家,心中的害怕顿时减弱,怒道:“你无缘无故杀人,就不会怕遭到报复。” “呵呵,是吗,我本是被人诅咒才变成现在这个阴尸虫样子,难道这已经不算是报复了吗,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报仇,李浩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并有强迫于他,只是和他做个交易而已。” 他怒喊道,整个人充满了愤怒,这倒把我呆住了,那也就是说他是人。只是因为被诅咒了所以才变成这样子的,不过到底什么样的诅咒才能把他变成这副模样。 为了拖延住他,好想到解决的办法,我探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想想好像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已经记不清了。”看着它恍惚的绿光在闪烁,看来真的是在思考问题。 我退后了几步,正要逃跑时,身后阴风一闪急忙向地上打了个滚,刚才站立的位置被阴尸虫包围。脑门冷汗直冒,幸好躲得快。 “今天就留命在这里吧。”说完麻胡子整个人呼得带起一阵绿光扑来,吓得我堪堪躲过后手中被捏的褶皱的敕符咒猛地贴在黑布衣上,口中念了几句简单的咒语,却见那符闪起一丝金光,刺入了麻胡子的内部中。顿时传出一声哀嚎,在这寂静的废墟中听的人毛骨悚然的。可这金光只持续了会就消失了,敕符咒也脱落,看来还是自身的道术太浅,要是沈超来说不定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却见麻胡子转过身瞪着绿光的双眼看着我,大手猛地在旁边的柱子上一拍,柱子仿佛被硫酸侵蚀一样凹陷了一大片,随后继续扑上来。施符已经来不及了,再说也不顶用,正好右手摸到一块锋利的玩意,也不管是啥用力扫去。 “嘶”在我惊讶的目光中,那双人皮手被削掉了手腕,里边的阴尸虫不断外溢。低头看看这块锋利的东西,原来是把大刀,上面被腐蚀的坑坑洼洼,但就是这东西关键时刻竟然顶上用场。 他看着被切断的手腕,怒道:“找死!” 话一刚落,那被切断的手腕竟然在恢复当中,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这还怎么打,连战斗的欲望也没有了,眼瞅着他就要用那阴尸虫吸食哥们儿我的肉体,忽然发现那些外溢出的阴尸虫似乎有些怕怕八卦桌上的煤油灯,都不敢靠近。 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看来要赌一把了,拿出五行旗凝重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那盏煤油灯呼得火光大盛,朝着阴尸虫扑去,顿时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那些被烧焦的阴尸虫纷纷掉落在地。五行之火蔓延到了麻胡子的身上,听着他那凄厉的惨叫,太渗人了。 但也怪他,他娘的,你怕火还点着个煤油灯干啥,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我不由庆幸,今天运气算是好的,如果不是他怕火,说不定今天还真的得栽在这里。看着绿光渐渐消灭,一缕缕烧焦的气味传来,那是人皮的气味。 解决了麻胡子后,才稍稍擦了下汗水,这简直就是在用命,这次回去说不定得找沈大叔商量一下关于酬劳的问题,要不然这苦力活太不值了。 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可还没缓过神来,外边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松懈下来的心不由再次提高。 第十九章 李浩尸变 地上烧焦的尸阴虫散发着恶臭,煤油灯微弱的灯光在夜色废墟中显得格外孤零与阴森,在废墟的外边,站着一个人正是沈超,但奇怪的是段山竟然不在身旁。看清是他后才放下心,疑惑道:“段山呢,你们俩个不是在一起吗?” 沈超摇摇头,无奈叹息:“段山被李浩抓走了,我听见这里有动静怕你有危险才过来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心一纠结,段山这小子有够衰的,但我不满的是为什么不去救他反而跑到这边来,沈超看了一眼地上被烧焦的麻胡子说:“这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听说是被诅咒才被阴尸虫附体。” 沈超皱了皱眉头,盯着地上的人皮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我担心段山的安危,李浩可是连杀亲的事都做的出来,段山落在他的手上,生死还真有点悬。 “走吧,别看了,赶紧去救段山吧!”我拍了拍沈超的肩膀,随后我们两人朝外边走去,按照沈超的说法,那李浩掳走段山后朝废墟的深处跑去,听说还不止他一个人。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梅夫人,不会她也跑到这边来了吧,那这事估计有点棘手。 随着继续的深入,废墟的路愈发难走,年代久远的木板踩上去传来的吱呀声,以及周边雾气的增加,探照灯能够探明的距离只有短短五十米。相比之前缩短了一半,更让我们提心吊胆的是地上随处可见毒虫蛇蚁。 沈超在后边一发不语,我也懒得理他,反正这小子本来就沉默。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铁器的敲击声,我的心立马紧绷,这突如其来的铁器声太奇怪了,朝沈超示意前进。那铁器声传来的方位有些奇怪,似乎就在我们前面的下方。 踏着破旧倒塌的门板,屏气凝神前进,生怕一丝动静出现什么危险。我们靠近一堵土墙后边,透过墙壁的缝隙,只见前面摆放着一具具刀剑,一个彪形大汉正拿铁锤敲打。由于方位的原因,无法看清具体的面貌,不过这里更像是一个打铁铺,这场景怎么瞅着跟古代一样。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朝沈超问道。 “先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危险,还是不要鲁莽。”沈超道。 于是我们俩只能在墙壁中间观察,可观察了几分钟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大汉敲打铁器的动作一层不变,似乎永远感觉不到累,诡异的是没有火炉。也就在这时,我似乎听到了哭泣声,不像是鬼魂所特有的哭泣,到跟小女孩受委屈的差不多。 这不由引起了我的注意,急忙在缝隙间左右观察,惊恐的发现一个女孩被绑在大柱上,全身上下都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冬雪,可这小妮子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不由一阵头大,这不是瞎搅和吗?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表情,再也冷静不了,从废墟上跳出朝着冬雪跑去,身后沈超喊:“不要过去。” 可我哪管那么多,情急之下随手掏起一把铁剑来到冬雪的面前,将她身上的绳索看断。这时身后传来危险的信号,一低头拉着冬雪跑到一边,转过身一看,才发现那彪形大汉的面貌。 擦,我怕被这大汉的长相给吓了一跳,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脖颈处空空的,头颅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没了头颅还能活着。只见这无头大汉拿着一把大斧头,正好砍在我之前站立的位置,地面上被砍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脑门出了冷汗,要不是及时闪躲,还真说不定被砍成两半。 我看向冬雪,见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双肩在颤抖,安慰道:“没事了,你怎么来这的。” 本以为她会哭泣的扑向我,然后哥们儿我当一回英雄救美咋的,但冬雪突然阴森怪气的说:“你说呢,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直空虚寂寞,要不你在这陪我吧?” 这语调,我急忙放开冬雪,惊恐的问:“你是谁,干吗假冒冬雪?” 只见她缓缓抬头,这哪是刚才看见的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宾馆遇到的女鬼,这两者的死法如出一辙。沈超那边躲过了无头大汉的一击后,跑到我身边说:“都叫你不要冲动,之前这女鬼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段山给骗走的。” 我无限鄙视了沈超一眼,你小子要是知道的话,刚才应该早就提醒才对,害我被这女鬼给吓了一跳。不过他这么说,那么段山这小子应该也在附近才对。此时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女鬼和一个无头大汉。 “这两个,我们怎么对付?” “一人对付一个,速战速决。”沈超干脆道,这倒把我难住,选择性的世界难题摆在眼前,我瞅了一眼恐怖的女鬼以及那无头大汉,这女鬼之前我对付过,算是比较有经验了,况且那大汉体形都快顶得上我和沈超,还是把他扔给沈超算了。 说干就干,当下我就朝着女鬼奔去,嘴里还喷着唾沫星子说:“把段山交出来。” 这纯属废话,人家会交吗,但好歹能提升一下胆气。那女鬼面无表情的抬头,朝着我诡异的一笑。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了空气中,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我愣住了,这咋说跑就跑呢。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处忽然被抓紧,一只冰凉的右手狠狠地掐住我的脖颈。 我奋力地挣扎,无奈的是双脚悬空无处着力,急忙掏出一张符,凭着感觉贴在前方。随后艰难地念了几句道术,只听‘咝’的一声,感觉到呼吸有一些顺畅,急忙一脚踹向前方。整个人向后边倒去。 摸了摸脖颈处,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这女鬼咋还隐身呢,不带这样玩的。沈超在后边道:“你大爷的,有没有开天眼?”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沈超骂粗话,不由一愣,随即拍脑门想起忘记开天眼了,这鬼魂要是不想让人看见,那只能用特殊的办法才能看见。急忙用符咒开眼,正好瞧见那女鬼的额头冒着丝黑烟,正朝着我瞪着两窟窿。 这下我学乖了,拿出五行旗想放火烧死她,可四顾张望,他娘的怎么连个火都没有,这该咋办,看来以后出门要准备好个打火机。却见那女鬼缓缓上前,双脚临空漂浮,阴森森开口道:“小子,闯入葬魂墟,你还真以为能出得去?” 原来这处废墟叫葬魂墟,但我哪知道是这地方是干什么的,还以为只是一个平常的废墟,看来李浩这家伙还真算准了我们会前来,专门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 “你他娘的,费什么话,有种过来。”我朝着女鬼鄙视道,见她冷哼一声就要伸手掐脖子,我说你能换个招式吗,好歹有个创新行不。 侧身躲开后,朝沈超那边看去,见他正跟无头大汉打得火热,一时间倒也分不出胜负。看来要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才行,这女鬼明显比之前聪明许多,要想使用爆破符有些难度。四顾张望了会,发现这看似铁匠铺的地方正好有个熄灭的火炉,下边还有些未烧尽的煤炭,上面灰尘遍布也不知道有没有。 这愣神的功夫胸前被狠狠地抓下了五个血痕,不管了,我急忙拿出爆破符跑到火炉旁边,扔进煤炭中引爆。只听“嘭”的一声,差点把头发给烧着了,只见少量的煤炭飞舞,好在这煤炭用的太久跟石头似得,并没有损失太多。 与此同时那火炉也在慢慢燃烧,这下哥们儿我有底气了,转身朝女鬼不怀好意笑了笑。用铁剑捞出几块煤炭朝女鬼弹去,见她躲闪的样就解气,最后准备拿出五行旗用火时,沈超那边传来“啪”的巨响,无头大汉倒在身旁的煤炭中,全身被大火燃烧。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手中五行旗给震在地上,暗道不好。果然身后一道凌厉的疾风将衣服划破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这下亏大发了。幸好沈超不知道用了什么道术一把将女鬼拽住扔进火堆里,看得我目瞪口呆。 只见两个鬼玩意在火中折腾了一会后,就双双没了动静,早知道沈超那小子这么厉害,就将这两个鬼玩意交给他来对付。但见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胸膛上下起伏,就知道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容易。 我捂着伤口坐在他旁边,我们两个就像是难民一样相视一笑。可屁股还没捂热,身旁一处破旧的建筑上忽然出现两个身影,传来段山的求救声:“道一呀,快救救我,这臭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人,你看把我折磨的。” 我抬头望去,却见段山被李浩要挟,这小子全身上下就剩个裤衩子黑漆漆的。 “李浩,想不到你会出现,也省得我们费力气去找你。” “是吗,我告诉你吧,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我要让你们的魂魄永远都不能投胎。”李浩声嘶力竭,双眼透出:“小艾一家五口与你并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况且你也是其中之一,为什么要如此脏心病狂的夺了五条人命。” “他们从来就没将我视为一家人,从来都没有!”看着他那样,我摇摇头,他已经陷入了疯狂当中,就算多说都无益了。 眼见他就要对段山下杀手,心里一急朝沈超望去,只见他对着我细语道:“刚才体力和道术消耗过度,已经无法对付他了,接下来要靠你自己。” 不是吧,我说难怪沈超刚才无力的样,但这压力太大了,暗中还潜藏着那么多的危险,不说别的,光眼前的李浩就够难对付了。为了稳住李浩,只能拖延时间,我上前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哦,什么交易?”李浩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你放了段山,我们三就此离去,不再为难你如何?”这提议有够烂的,看沈超和段山那鄙视的表情就知道,人家还用得着为难吗,这分明就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只见李浩放声大笑:“你以为我会答应吗,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呵呵,是吗,那你错了,小艾动手吧!”我朝着李浩冷笑,只见李浩原本拿刀威胁段山的手猛的被一拍,刀掉落在地。整个人连带段山从上面摔下来,段山这小子还算幸运只受了点皮肉伤。 我上前一把将段山拉回来,警惕地盯着地上的李浩,之前那些对话完全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是要让小艾暗中下手。只见小艾楚楚可怜的出现在身旁,在我的示意下又进入了瓶子当中。 我举着铁剑指着李浩说:“怎么样,现在你服了吧?” “呵呵,你以为这又能奈我何。”只见他缓缓起身,在我们三惊讶的目光中,整个人发生了异变,死灰色的眼睛,皮肤长满了尸斑,嘴角露出两颗尖牙。这还是之前的李浩吗,身旁的沈超凝重道:“这是尸变,准确来说,李浩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不是吧,我们愣愣地看着李浩,随即他接下来的话才解开了整件事的关键所在。 第二十章 伏诛 李浩全身都在发生异变,一阵阵恶臭从其体内散发而出,更让人恶心的是那肉体竟然在慢慢腐烂。(..info好看的小说)他瞪着双让人发寒的双眼说:“哈哈,这副肉体也用得差不多了,该找副新的。” 说完,那死灰色的眼睛朝我们三身上打量,一想到他附身于肉体中的感觉,没来由地感到全身鸡皮疙瘩乱跳。同时把我们之前确定的主导者给打乱了,李浩早就死了,那眼前这家伙又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残害他人性命?”我质问道。 “首先要声明的一点就是,我帮李浩完成了他所说的愿望,那么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灵魂,这是交易,其次,你们杀了花婆,我这个徒弟当然要报仇。”说完这个假李浩还不忘舔了一下两颗尖牙。 此时我们三已经是惊弓之鸟,沈超因为体力消耗过剧无法对付他,段山更不用说,那么这苦差事就只能落到我的头上。可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而且还是花婆的徒弟。为了拖延他等沈超恢复些体力,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们三让人觉得讨厌,跟屁虫似得追在后边,还是去死吧!”他这话一说完,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冲着我奔来,看那气势是想把人生吞活剐了。 没办法,不上也得上,要不然我们三今天非得栽在这里。沈超扔给我把桃木剑,看样子是想让我用这个来使用,心里嘀咕这玩意一用力就折,有屁用。 但好歹也能使唤一下,假李浩全身那股浓重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不用我提醒,沈超和段山就已经跑得远远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对付他,这两臭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手中的桃木剑趁着假李浩攻来时,一个前刺将他的衣服削下一片,并没有多大的实质伤害。.info[] 这一招用尽,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瞧,五个清晰的指痕,他娘的这肯定得留下后遗症。不过心惊的是对方的速度竟然如此快,想抽身都来不及。于是急忙后退,免得再次遭受二次伤害。 抬头看他那舔着指尖享受的表情,怒火中烧,还真将哥们儿我当成猎物对待。顾不得疼痛,手指狠狠一咬,将血涂抹在桃木剑上,这招跟沈大叔学的,再说电影上不就是这么做的。于是大喝一声,整个人朝假李浩冲去,眼瞅着桃木剑就要砍在他的身上,后边沈超大声提醒道:“小心!” 什么,我还未搞清楚状况,桃木剑劈在假李浩身上,传来金属特有的碰撞声。这家伙是铁造的不成,同时后脑勺猛的被击中,整个人朝假李浩怀中扑去,这不是‘投怀送抱’吗,我顿时哭的心都有了,这他娘的是哪个混蛋搞得偷袭。 最后的结果是哥们儿我被他熊抱住,一股股恶臭袭来,我扭头朝后边看去。一道若有若无的鬼魂在后边飘忽不定,似乎有些胆怯般不敢上前,等到看清那鬼魂样貌时,吃惊的发现竟然是老王,就是那个被银针扎死的老王,想不大在这碰到他。 “你大爷的,老子跟你又没仇,你搞什么袭击?”我朝他怒吼道。 只见他弱弱地道:“是李浩说的,只要杀死你们,那我就可以下地府投胎。” 擦,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没分清眼前的局势,连这种话都信。身后假李浩阴森森地笑道:“干得不错,只要将另外两个人杀死,那你就自由了。” 只见老王点点头,转身朝沈超飘去,我并不担心沈超的安危,这小子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才怪,眼下悲剧的是该如何从假李浩的怀抱中逃出。(..info)一想到被一个大男人,不,被一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抱住,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呵呵,让我尝尝新鲜的人血吧!” “我去你大爷的。”感受到脖颈传来的冰凉气息,急忙整个人向后翻去,刚好被脚下一块木板绊倒,双双摔倒在地。趁此机会挣脱开怀抱后,我气急败坏地朝他胸口刺去,虽然没啥作用,但好歹能发泄一下怒火。 身后的老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沈超冷漠地将一道符贴在他的额头上,眼看他的魂魄就要被打散,还好这小子有点良心冷哼一声放过了老王。饶是如此,老王的魂魄虚影还是躺在地上不断颤抖。 回过神来,刚想逃离假李浩的魔手,右脚又被这家伙给抓住,那力气抓得脚踝处都快痛得要命。我拼命挣扎着,那边沈超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道一你赶紧刺他任脉穴。” “他娘的,任脉穴是在哪里?” “在他下面!” 也不管有没有用,情急之下将桃木剑对准他的下面一阵猛刺,好在脚踝处差点被捏断的时候,传来假李浩的一声惨叫。一缕黑气从其天灵盖顶上冒出,随后整个人仿佛没了气在地上哆嗦。没想到还真管用,想起他刚才恶心的行径,下手又重了几分。 “快用火烧他,不能让他逃了!”沈超在一旁提醒,可惜晚了,哥们儿我刺过头了,只见李浩的尸体漂浮出一缕淡淡的虚魂,周身缭绕黑气,跟之前花婆的一样,看来还真的是她的徒弟。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你们不是要找谷雨生吗,告诉你吧,等时机成熟了,到时他会来找你们索命的。”说完整个人融入了黑夜当中,只剩下一具尸体在寒冷的地上躺着。 我摇摇头叹息,想不到让他给跑了,从之前的一系列事件来看,结尾已经非常清晰。一切都是李浩惹出的祸端,而花婆的徒弟和梅夫人只是将我们引出来罢了,不过结局不是他们所预料到的一样,看来以后的生活要陷入一片苦海当中。 那边老王在地上瑟瑟发抖,差点被沈超给打的魂飞魄散,我来到他的身旁,指着李浩的尸体说:“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卷入这起事件当中?” 老王抬头弱弱地看了我一要淡化般,哭泣道:“我只是在门缝中看到了他下手的过程,本来想要搬出去的,没想到被他发现才杀人灭口的。” 看他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做鬼都改不了胆气,比起八陀叔更是差远了,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 “呵,你以为真这么简单,那你居住的地方发现的那个通道怎么说,别告诉我你不知情,不然我非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不可!”我把桃木剑对着老王威胁道。 “别,我说,我与李浩本来就是从赌桌上认识的,后来这小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性情大变,将地下赌场的通道延伸过来,还将四边的风水给改了,说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出路,可后来发现他杀死了一家五口,吓得连夜逃跑,却依旧被他给控制,为了将你们注意力搅乱,造成我被血玫瑰杀死的假象。” 说到这那事情基本就通顺了,老王与李浩根本就是蛇鼠一窝,要不是他的包庇也不会造成我们追查的困难。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会追查这起灵异事件,想到这我不由想起了胖子,有了一丝头绪,这仿佛就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游戏,就等着我往里面跳。 眼看老王的魂魄就要消散,我急忙问道:“小艾他们家人的另外三个魂体在哪?” 只见老王只来得及说了句“画…”,后边的下文随着一缕青烟又要让我苦恼,他娘的又要把我逼疯了,就这一个字我到哪去找。不过事情好歹有了个结局,只要找到被害的魂体,那么这里的事情基本就可以告一段落。 “好了,我们走吧。”段山在一旁催促道,无奈当下只能先离开这个地方想办法,李浩的尸体就摆放在地上,看他那让人恶心的尸体,我说道:“把他尸体烧了吧!” 段山从火炉中夹出一块燃烧的煤炭扔到李浩的尸体上,我们在一旁看着大火的燃烧,却不知身边再次出现了危险。只见整个葬魂墟的房屋废墟底下飘出大量的鬼魂,正站在我们的周围看着大火的燃烧。 直到段山发出的惊呼声,我才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得倒吸一口气,他娘的这么多的鬼魂不会是来索命的吧。 “天呐,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道一你小子咋没好运呢?”段山在一旁苦着一张脸,还不忘数落我。 “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出去。”我将目光转向沈超,这小子说不定有办法,却见他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打击到了。 就在我们三正想着怎么被这群鬼给虐待时,他们竟然从中让开了一条道路,我们三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原地站立了几分钟后,见他们丝毫没有动静,我才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在他们的注视下穿过。 说实话,头一次被鬼包围,这感觉真他娘的不好。好在走出了大老远回头望去,只见那些怪异的鬼魂正愣愣地看着我们,当下头也不会的朝来时的路回去,直到走出这个废墟,呼吸着夜里寒冷的空气,全身那股酸痛的感觉袭来。 尤其是胸前的五个指痕,火辣辣的痛,夜里的路不好开车,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在车里度过了一夜。 第二十一章 胖子的阴谋 当天色渐渐泛白,寒冷的晨风吹刮着四野的荒寂,霜露在车窗上留下了一层湿重的水气。(..info好看的小说)经过昨晚的战斗后,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尤其是胸口仿佛被一层石块压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艰难地坐起身来,摇下车窗,望向昨晚那阴森恐怖的葬魂墟,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却见满地的杂草以及枯萎的树木,整个郊外除了植物外看不到任何东西,葬魂墟仿佛人间蒸发般。 我将沈超和段山叫醒,这两人的表情和我一样,估计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那片废墟呢,怎么不见了?”段山揉着眼屎迷糊道。 “不清楚,或许这里是一片隐藏的区域,昨天我们进去的道路应该是李浩故意放我们进去。”沈超分析道。 这话不无道理,看来这件事只能先放在一边,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挪了挪身准备开车门时,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感觉就像皮肉撕咬般。急忙靠在座椅上,捂着胸口,在沈超和段山惊恐的目光下,打开了衣衫。 只见那道指痕伤口扩展到了整个胸口,一层跟石头似得大的离谱的肉瘤贴在胸口,都快顶得上盔甲了。看得我欲哭无泪,这还是哥们儿我的身体吗,都快成小鬼的实验品了。我不忍直视道:“这该怎么办,你看我这样子还能见人吗?” 段山这小子还有心思嘲笑,他使劲敲了敲这块肉瘤,传出沉闷的空响。笑道:“哎呀,都快可以当盔甲了,道一你就凑合用呗,保不准哪天被子弹打中,还能捡条命。” 看他那猥琐样,气得我咬牙道:“你这没良心的臭小子,早知道把你扔在里边算了,还有时间偷笑。”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这样子吗?”段山在一旁无趣道。 我们三都沉闷地坐在车里,车窗外的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迷糊的脑袋被这么一刺激,倒想起了沈大叔。想起之前他用三阴蟾吸出我手上的阴气,或许能用这个办法试试。可他老人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十里步镇,怎么赶得及过来,想到这整个人又焉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我不耐烦地将手机扔给了段山,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接电话。等过了半会,段山挂断电话后说:“六子哥叫我们去大厦一趟,说有事要找我们商量。” “那走吧!”我摇上车窗,还没坐稳,段山这小子一踩油门,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娘的以后一定要买个防弹服,不然这具肉体也经不起折腾,我狠狠瞪了段山一眼,这小子才晃悠悠地将车开上马路朝市区驶去。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后,大老远的就看见六子哥站在大厦门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们。看他那表情怎么没有烦心事似得,我在沈超和段山的搀扶下艰难地下车走到六子哥面前,一脸窘迫地低头。 “六子哥,你找我们有啥事?” “哦,是这样子的,沈大叔猜到你们有麻烦,所以特地命我带来了这个玩意。”说完从一个小袋子中拿出了一个小玩意,看到它的第一眼,我顿时有了想哭的冲动,这竟然是三阴蟾,这可是救命的家伙啊! “是三阴蟾,六子哥,你是怎么拿到的?”我激动好奇地问道。 “这事先保密,眼下还是先将你身上的尸毒逼出来,不然估计你下半生就要躺轮椅了。”他这么一说倒把我给吓蒙了,躺轮椅上跟个活死人一样的,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们四人急忙乘电梯上了十三楼,这层楼已经恢复了清明,没有什么鬼怪作祟。但奇怪的是今天怎么没看到胖子,不管那家伙了,在六子哥的带领下推开那扇凶杀案的房门,为了不让小艾产生悲伤情绪,吩咐她不要出来。 屋内的摆设依旧如当初,被破坏的不成样,推开里屋的房门,好在这卧室倒是干净。六子哥吩咐我躺在床上掀开衣服,将三阴蟾放置在我的胸口,还别说,这小家伙一碰到这肉瘤就产生了变化。一些恶心的液体流出,伴随着阵阵恶臭,看得沈超和段山都忍不住向一边撇去。 我动了动身子,发觉没有之前那么疼痛,心里不由暗喜。看来这三阴蟾是个好宝贝,回去说什么也得叫沈大叔把这宝贝送给我,要不然在外边跟鬼干仗,没有防身的家伙不行,再说他老人家丢三落四的,将这宝贝丢到了角落中还不如由我来保管。 随着三阴蟾不断的吸收这些恶心的液体,胸口表面的肉瘤开始渐渐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痕印。那五个指痕已经结疤,虽然有些疼痛,但好歹能下地活动活动肩骨,说来也要感谢沈大叔,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什么每次都算计的这么灵,知道我们有危险。 “好了,眼下最后的事情就是要找到被困的那几个受害者的魂体,这事我帮不了你们,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嗯,行,那麻烦六子哥了,要不是你,我今天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别说什么感谢话,这三阴蟾你们先留着吧,或许还有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说完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我们三个在里屋。 沈超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阳光照进屋内,掀起漫天的灰尘。扭头正好看见一副全家福,想起这里是小艾的家,但她却不敢去面对痛苦的现实,而她的亲人魂体还不知隐藏在何方,也不知有没有受到伤害。 我坐起身享受着暖洋洋的阳光,却不知从何下手,想起老王死之前那一个字不禁头大。这不是让我们凭空瞎找吗,我朝他们俩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可以寻找到小艾家人的魂体?” 只见他们俩沉默没有说话,和我一样的困惑,段山在旁嘀咕道:“老王就是个美术老师,他又没啥本事,能把魂体藏哪了?” 本来这话没啥引起我注意,但段山提到了老王是一个美术老师,那么他最后一句未说完的意思不就是?想到这,心里有了主意,朝沈超他们说:“或许老王的意思是说他将魂体藏在了画中,或者与之相关的职业当中。”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我们赶紧走吧。”段山一拍脑门子,整的自己智商挺高的一样。 有了主意后,为了尽快找到小艾家人的魂体,我们又急匆匆地下楼。这次没有乘坐冬雪的小轿车,毕竟这里的路程不远,等到我们赶到老王居住的地方时,那里依旧和之前的一样那么富有情调。 唯一的区别在于水池下边的血玫瑰消失不见了,心想或许梅夫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吧。推开封尘的大门,那一排排栩栩如生的画像仿佛一个大师的精心雕刻,可惜那个所谓的大师早已经堕落,这些画像在我们眼中也失去了灵魂和精髓。 我们沿着画像仔细的观察,希翼能看到一些端倪,甚至开了天眼,可惜的是没有所获。 “不在这里,或许我们理解错误了老王的想法。”沈超盯着画像疑惑道。 “不可能,如果这里没有的话,那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会藏在哪里。”我不甘心地在里边又仔细寻找了一番,还真的没有一丝可疑的地方,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心中不禁气馁。 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真无法想像从之前一个简单的追查,他娘的要卷入这个危险的行程中。还好哥们儿我命大,没有死在这里,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气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墨水。 “咦,你们看!”段山指着墨水说,心想这小子咋大惊小怪的,低头一看才发现他为什么疑惑,原来这墨水沿着地面,随后从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缝中渗入进去。这不会有通道吧,一想到这心里就有底了。 我们三急忙掀开这个隐藏的地板,一股浓重的腐烂气味喷出,急忙捂住了鼻子。下边像是一个地下室,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能够看清里边的轮廓。我们三面面相觑到底要不要下去,沈超自告奋勇地说:“我先下去,你们随后下去。” 说完随着阶梯下去,那清脆的木板吱呀声搞得我们都心慌慌的,紧随他下去的是段山,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潜在的危险后才下去。却不知在我下去时,一道诡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道口。 昏暗的地底下,沈超不知道从哪拉开了电闸,整个地下室明亮了许多,等到看清地下室的环境时,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老王这个老家伙,不仅好赌而且好色,地底下几个裸露的女孩子眼神呆滞且害怕地看着我们。一旁的泥土上还暴露出腐烂的骨头,地下室内还摆满了各式的画像。 “他大爷的,老王这个家伙外表看上去挺老实的,想不到干出这种事情来。”段山义愤填膺,显然不齿他的作为。 “赶紧打电话给六子哥吧,把这情况跟他说一下。”我朝段山说道,沈超虽然没啥表情,不过看冷漠的态度就知道他的怒火。 他走到一旁的画像前观察,此时我们都开了天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三幅画像有特别之处,黑色的怨气环绕。也难怪如此,毕竟无缘无故被杀,而且被困在这里,是谁都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我刚上前准备取下那三幅画时,地下室的灯光“啪”的一灭,陷入了黑暗之中,与此同时一阵疾风在耳边闪过。来不及反应就听到沈超的闷哼声,心想发生啥事情了。好在这灯光灭了几秒后又恢复了原状。 只见沈超嘴角留着鲜血,一脸愤怒的表情,显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真正让我们愤怒的是那三幅画像被取走了其中一副,只剩下了两幅。 我上前保护好这唯一的两幅画像,朝沈超问:“刚才怎么回事,是谁袭击了你?” “哼,是那胖子,别以为他隐藏的好,但我可以感觉到是他出的手。”沈超竟然说是胖子,本来不信但看他那肯定的表情,不由得我疑惑。 在下边待了会后,将那几个女孩子保护好送出地下室,六子哥也及时地赶到了,我们将这的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了后,就匆忙往回赶去。 第二十二章 洪伯 人死为魂,入道鬼途,或抛弃过往凡尘琐事而入轮回,或执迷于仇恨中逗留红尘。其因为何,非几人所能知? 从老王的住宅中出来后,为了赶紧抓住那个死胖子,我们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大厦,发现保安室内空无一人。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心里暗恼,但却疑惑丛生,为什么胖子会出现在老王的房子内,他到底有什么阴谋,这一切还是个谜底。 为了救出被困在画像内的魂体,我们急忙再次回到了十三层的房间内,关上了所有的窗帘,以防阳气伤害魂体。将那两幅画像拿出来摆在地上后,我和段山站在一旁,毕竟这事还是沈超来做比较适合,他的经验比我丰富,再说了哥们儿我压根就不会操作。 只见他站在两幅画像前,双手从布袋中掏出两张符,随后贴在画像上,嘴里念道:“天精之灵,九幽云气,奉帝敕命,不得稽停,立现汝魂。” 咒语完毕,却见画像上诡异地升起了一团黑气,慢慢地形成了两个魂体,正是小艾的爷爷奶奶。小艾一看到亲人立马扑过去,轻声哭泣地说:“爷爷奶奶,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不由让人怜爱,同时更痛恨梅夫人和老王,要不是他们搞的鬼,怎么可能活生生地拆散了一个大好家庭。不过可惜的是小艾的父亲却被胖子掳走了,要不然这或许是个完美的结局。 我们在一旁一发不语,直到小艾的爷爷奶奶看着我们,他们身上的怨气相比之前淡了许多,这样也好,毕竟带着如此重的怨气是无法进入地府投胎的。 “是你们救了我孙女,我老头子在这里谢过了。”说着就要跪下来,却被沈超不知用了什么道术给定在了原地。 “不用谢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来也惭愧,毕竟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害得你们一家人变成这样。”我低头无奈道。 “唉,这事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再追究谁的过错,只希望你们能够救出小艾的父亲,好让我们一家在下面团聚。”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毕竟是我们保护不力,让胖子趁机得手。我对他们说道:“行,我一定会救出小艾的父亲,你们放心吧!” 沈超和段山在一旁没有反对,似乎是默许了我的做法,可这两老人将小艾推过来说:“让小艾跟着你们吧,等找到了再让他们两个下来吧!” 这倒把我难住了,带着个小鬼在身边,似乎有些不方便,更可气的是沈超和段山都一副我不管的表情。本来想推辞的,但看小艾期盼的眼神,心头一软答应了。 就这样,在沈超的帮助下,目送着这两老人从我们眼前消失进入地府。小艾在哭哭啼啼的一会后自己跑到了瓶子内,估计是有点伤心,想要一个人待会。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寻找那胖子?” “不,还是先回十里步,找沈大叔想办法,毕竟那胖子跑了肯定会躲起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我说道。 于是我们三下了楼梯刚准备出发回十里步,段山这小子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一脸苦相说:“道一呀,我可能走不开,这不逃了两三次的课,都快被挂科了。” 这小子说不去的时候,我心里倒高兴了,毕竟每次行动都是个累赘,但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地说:“没事,学业要紧,别跟着我们俩瞎搅和,有事常打电话给我。” “好,等我回去想个办法,到时再来找你们。”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留下我和沈超在原地傻呆着。 去十里步的路途与回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外边天气更加的寒冷,在这秋末的时刻,望着窗外飞速的倒影,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到心头一丝沉重与阴霾,自从被卷入追捕谷雨生的事件后,心里就总有不详的预感,但就是说不上来。 沈超这小子到哪都能睡得着,我们俩就这样一路颠颠簸簸地回到了十里步,和沈超分别后回到了店铺。才几天不回来店铺门口就被画上了涂鸦,我皱了皱眉头,心想肯定是哪家调皮的孩子恶作剧。 推开店门,一股难闻的恶臭弥漫,那恶臭的来源竟然是厨房,我急忙跑进里边一看。傻眼了,这他娘的谁搞的破事,将鸡鸭扔在厨房内,但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些鸡鸭的脖颈全被扭断抽空了血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几天而已,就把我的店铺搞得乱七八糟的。这不由让我联想起隔壁的杨大伯,这老头精神有点毛病,不会是他搞得恶作剧吧。但眼下没证据也不好去质问他,无奈之下只好收拾了一下这破事。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将这几天的经历整理了一下,还真不是人干的活,也不知道沈大叔俩师徒是怎么过来的,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也不怕沾了晦气。尤其悲催的是我已经被整惨了两次,再这么下去估计还没追捕到谷雨生,自己就先挂在了捉鬼的道路上。 而且之前听梅夫人那语气似乎要将把我千刀万剐,还有暗中的谷雨生,这两人现在可把我逼上绝路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接下八陀叔那件差事,到现在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心里正烦躁的要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你大爷!” 擦,这他娘的是谁啊,敢冒充我大爷。我一肚子火气的推开大门,发现门外站着个邋遢的老头子,手中还拿着个葫芦,这造型怎么跟洪七公有些相似。 “老头子,你谁啊,敢冒充我大爷?”我没好气地瞪着他,别说哥们儿我不尊老,肚子里要是有火气,管他是老是幼。 “呵呵,年轻人,我真是你大爷,你管沈锦浪那家伙叫沈大叔,那不得叫我大爷对不。”这老头一肚子的歪理,但我懒得跟他辩解,只是他说到了沈大叔,却不知这老头和沈大叔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说沈大叔,你是他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我疑惑道。 “哦,老沈没跟你说吗,这家伙做事太不靠谱,叫我来帮助你们,自己却一个人跑到北方去。”老头愤愤地打开葫芦喝了一口酒随后介绍道:“你叫我洪伯就行,老沈几个小时前去了北方,叫我过来保护你们。” 我不满地看着洪伯,这老头说话不对调,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洪七公的后代啊,但好歹是沈大叔叫过来的也不好发脾气,却不知沈大叔去北方干什么。为了不让别人引起注意,把洪伯请进了屋内,这老头一进来就到处翻箱倒柜的,好不容易找了到瓶二锅头跟见到女人脱光似得,一看就知道是酒鬼。 这时沈超从外边进来,估计是发现沈大叔不在家,他一见到洪伯就脸带冷漠道:“老家伙,我师父呢?” “哎呀,我说小超啊,你这脾气咋跟你师父一个德性,就没一句好听的。”眼瞅着这两个臭脾气的家伙在一起就要吵起来,我急忙把洪伯拉开,他愤愤地独自去喝小酒去了。 “我说沈超啊,你这脾气该改改了,别动不动就拉长个大脸,有女孩子喜欢吗?”我数落道,随后把洪伯刚才说的话告诉了他,这小子一听自己师父不在镇上,跨出大门说:“我出去找找他老人家。” 还真是师徒情深,可这小子到哪里去找,我来不及喊话,沈超就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门口。洪伯在一旁不耐烦说:“别管他,到时他自会回来的。”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沈大叔他也真是的,出去也不说一声,把这烂摊子丢给我。 第二十三章 戏台血案(一) 自血玫瑰一事后,回到镇上这段日子到也相安无事,而转眼冬天临近万物萧条,店铺门口结起了一层厚厚的薄冰。(..info好看的小说)这天气跟变脸似得喜怒无常,我叹气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雪花飘零。 洪伯这老家伙竟然赖在这里不走,将自己当成了地主,不仅管吃管住,还得到处买酒,难怪沈超见到他没有好脸色,估计之前肯定也被虐待过。说起沈超,这小子出去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他回来。 “洪伯,你老人家咋把这当成自个家了,你看我这家底都快被你老人家给吃光。”这老头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丝毫不理会我的经济处境。 “哎呀,道一,我跟你说,钱财这东西有时会影响命运,该花的时候还是要花,千万别被束缚。”洪伯打着嗝喝了口酒道。 擦,洪伯这老家伙还讲起一大堆道理,气得我都快想拆了这店铺,回老家算了。这老家伙说得到好听,没钱我到哪给你买酒去。摸了摸口袋,我愤愤地对洪伯说:“今天就剩这么点钱,再不想办法,我看今晚都得空着肚子过夜。” 洪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顶着个邋遢胡子,满脸酒气说:“行了,我到外边想想办法,晚饭你别担心,先去睡一会。” 我哪还睡得着,这大冬天的躺被窝都得被冻醒,看着洪伯这老家伙左三步右三步的向外走去,心想他要是能把晚饭给解决了,我干脆关店铺要饭算了。此时整个店铺就只剩下我一人,这时不禁倒怀念起段山这小子,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样了。 就在洪伯走后没多久,隔壁的杨大伯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好似在玩摇滚。呃,这个比喻不恰当,杨大伯都七十多岁了,怎么会玩摇滚。但那声音就是像摇滚,倒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匆匆从后门出去,反正他平时都不开前门,走到后院,我踩着脚下的石块,偷偷窥视着杨大伯的一举一动。却见昏暗的屋子内,一道颤栗的身影正背对着窗口,手上拿着两条木棍,隔着太远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调整了个角度看清里边的情形,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杨大伯手上的棍子随着敲击,渐渐变成了血红色,他的下面是两个倒扣着的大脸盆,当然这还比不上他将两只母鸡给活活敲死了。 那巨响就是敲击脸盆所发出的,我愣愣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数数那些被敲死的母鸡,足足有十几只,全身被敲打着血肉模糊,活活被打死。杨大伯虽说脑子有点问题,但也没听谁说过他有这嗜好,喜欢虐待小动物,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回到店铺,在厨房内看见的那些鸡鸭,不会也是他搞出来的吧。 要说他想吓唬我,那也没道理啊,我跟杨大伯也没咋仇恨。眼见那些母鸡被打死后,鲜血溅了窗户一片,杨大伯颤颤栗栗地站起身来,手中提着两个被打死的鸡推开后门。我急忙低头藏在墙壁下边,果然如我之前预想的一样,两只死鸡顺着我的头顶被扔到了后院当中。 我看了一眼雪地上被染红的死鸡,心中一咯噔,贴着墙壁倾听了会,听见脚步声向里边走去后才慢慢抬头。这一抬不要紧,眼前出现了一张让我都能做恶梦的脸,皱纹都快能堆积成米粒,深凹的眼窟窿内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啥杨大伯的眼睛有点奇怪,不像正常人的眼神,到有点像动物的眼睛。这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腿脚都有点不太利索了。 “是道一呀,有事吗?”杨大伯眼神不停地从我身上打量,手中棍子上残留的鸡血顺着我的手指渗入,看得我全身发毛。他娘的,我怎么天天碰到怪事,要说人呐必须要有信仰,不然哪天出了点啥事,到哪求福去。 “呃,那个,杨大伯啊,我是看这两只鸡怎么死在我的院内,所以就过来看看。”盯着杨大伯那诡异的双眼,我倒心虚了。 “哦,这两只鸡是我送给你的,我一个老头子吃不了这么多,就留给你吧,怎么,你不喜欢吗?”杨大伯的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不可驳斥的语气,我连忙点点头,开玩笑我哪敢惹他,说不定下场就是后边的那样。 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直视了几秒钟,额头冒出虚汗,这时我到期盼洪伯赶紧回来。好在杨大伯晃悠悠地又回到了屋内,才稍微松了口气,转念一想,不对劲啊!这墙壁怎么说也得有两米来高,他一个七十岁的身子骨怎么可能上来,身子一哆嗦顾不上害怕急忙跑回了店铺内。 一下午的时间脑袋里边全都是杨大伯那双犹如动物的眼神,以及那诡异的死鸡惨状,听着隔壁发出的动静,我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再过去偷看。好在洪伯拖着一副满足的表情从外边进来,手中提着两个烧鸡和几瓶白酒。 “道一呀,来来,别说我不照顾你,这有两个烧鸡,你拿去吃。”洪伯将烧鸡扔到我的面前,我厌恶地对他说:“洪伯,这两只鸡你还是自己去吃吧,我没胃口。” “怎么了,你不是还嚷嚷着说要晚饭吗,咋不吃了。” 当下我将早上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洪伯,却见他忽然来了精神,眉头紧皱地说:“这么说来,这事还真有古怪,不过基本可以断定的是他已经被鬼迷住了。” 我点点头,也有想过这方面,主要还不太确定。当即问他该怎么办,没想到洪伯状态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晚上再行动。” 对于他,我只能露出鄙视的眼神,这老家伙在这骗吃骗喝都一个多月了,明面上说是为了保护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两把刷子。看着桌子上的两只烧鸡,虽然胃里在翻滚,但为了应付晚上的行动,好歹也能够补充一下体力。 就这样,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寒风在夜里肆虐。我摇了摇身旁喝的不醒人事的洪伯,老家伙太不靠谱了,还等着他保护呢。洪伯抹了一把口水说:“走,我们去后院看看,对了,记得开天眼。” 这还用得着他说,从房间内提出个布袋,自从跟沈超学会捉鬼后,就对这个布袋情有独钟。从里边拿出几张符,依次分类好,省得到时手脚慌乱出了差错。洪伯这个状态别说捉鬼了,就是上炕都费劲。 我扶着他朝后边走去,为了不引起杨大伯的注意,这次我用洪伯赖在这一个月期间所教我的方法,在全身三处穴位贴了三张篆符,也就是常说的人体三处阳火。此符的作用就是将自身隐藏于阴与阳的状态之间,鬼魂无法探视,但活人就不同了。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后,洪伯奇迹般的醒了,他揉搓眼屎说:“开始了吧,待会记住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行了,你老人家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谁知道这老家伙有多少本事。 我们俩趴在墙头,相比较白天,夜里看杨大伯的屋内,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屋内并无异样,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大脸盆上的鸡血早已经凝固,和白天一样他背对着我们,但唯一不同的是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还不时抽搐。 “奇怪,阴气虽重,却无鬼物,但身子已缺两魄,不像啊!”洪伯在一旁自个嘀咕。 “啥两魄,死就是死呗?”洪伯鄙视了我一眼,满嘴口气冲着我道:“你还未真正进入到捉鬼的行列当中,不懂其中的窍门,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教你。” 这老家伙又开了个空头支票,你以为哥们儿我稀罕学你那玩意。就在我们俩暗自较劲的时候,房门吱呀呀的推开,杨大伯从里边颤巍巍地出来,我急忙屏住呼吸,生怕和白天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杨大伯双手是血,背上背着个袋子,他淡淡地朝我们这看了一眼。那惊悚的眼神在比寒风更让人胆寒,心想不会是被发现了吧,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杨大伯又晃悠悠地从后门小路出去。 寒夜里的道路湿滑,且冷风从脖颈处进入,冻得我都快成冰棍了。我们俩跟在杨大伯的后面,由于视线的原因,就算有路灯也是模模糊糊的,只能依据留下的脚印来判断。 “洪伯,这大冷天的,你说他能去哪呢?”我哈着口气道。 “不清楚,不过你看这脚印,足不余三寸,且呈八字形,看来这其中有古怪。”我朝着地上的脚印看去,果然如他所说的,这脚印太奇怪了,竟然比正常人的小了一半,走路也挺别扭的。 “走吧,待会下大雪,别跟丢了。”洪伯催促道,在他的指引下,我们顶着寒风和雪,继续跟在杨大伯的后边,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戏台,一个诡异让人发寒的古老戏台。 第二十四章 戏台血案(二) 纷纷扬扬洒落的雪花,在黑夜中闪耀着银色的光辉,十里步镇的边缘,摆设着一座古老的戏台。厚重的沧桑夹杂着阵阵鼓声,这里是被镇上所遗弃的建筑。 斑驳的戏台下,杨大伯站在下边手舞足蹈,他的身子诡异的呈不规则状。脚尖着地,整个人随着鼓声起舞,仿佛**纵般。更让我们感到心里发毛的是戏台上的一双红色布鞋,与杨大伯的脚步相吻合。 “洪伯,这是怎么回事?”我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本以为开了天眼可以看到潜在的鬼魂,却发现丝毫不起作用。 “这戏台似乎发生过怪事,你看那戏台的两边的檐角,被削掉了一部分,散发出浓厚的怨气。”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边的怨气顺着檐角散发而出,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不解地问道:“洪伯,这里是不是死过人?” 根据前几次的经历来看,这里一定是出了事,洪伯点头道:“不错,根据这戏台的地形以及阴阳学说来看,原本就是给鬼所设的,生人不得入内,但这不是重点,而是这戏台原本就保存完好,却被破坏,以致怨气外溢,明显就是人为。” 洪伯这老家伙想不到还挺有见识的,但他这么一说的话,那岂不是说这戏台被人动过手脚,看来这又是一件扑朔迷离的怪事。 这里本是十里步镇的边缘,刚才洪伯说这戏台是搭给鬼看的,那么也解释了为什么平日里无人涉足。却见前方的杨大伯脚尖着地身子跳转了一会后,慢慢地向戏台走去,那步伐轻盈地让人不敢相信,同时戏台上边的鼓声愈演愈烈。 我和洪伯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暗地里隐藏着多少的危险,却见杨大伯上了戏台后,将随身携带的袋子打开。在我们俩惊讶的目光中,他从袋子内取出一大盆的鲜血,倒在了那双红鞋内。 红鞋仿佛一个无底洞似得,不过我猜测那肯定是鸡血,这不明摆的吗,要不然他杀死那么多鸡干吗。开始我还以为他有虐待动物的嗜好,现在一看才知道另有用途。那双红鞋吸收了鸡血后,仿佛若有若无间,我的耳边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叹息,在深夜的冷风中飘荡开来。 做完这一切后,杨大伯突然栽倒在戏台上,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要上去。旁边的洪伯拉住我的手说:“别去,你看那红鞋。” 被他制止后,我朝那双红鞋看去,诡异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戏台,忽然出现了一道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脚穿红鞋在上边轻盈起舞。那身姿美妙绝伦,一时间呆住了。这时背后的布袋中一阵蠕动,小艾从里边出来。 “大哥哥,她跳舞好漂亮啊!”小艾赞叹道,目不转睛地盯着上边。 的确那舞姿太美妙了,连我都不自觉地由衷钦佩,可这场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只见那檐角的怨气一瞬间增加,一道黑色的利箭朝我们攻来。由于被眼前一幕给吸引,一时疏忽反应不及,好在洪伯将葫芦往前一挡,那黑色的利箭融入了葫芦中。 我擦了一把冷汗,幸亏挡住了,不然今天不死也得半条命。洪伯神情沮丧,心痛地打开葫芦说:“完了,完了,白天刚打的酒水就这么没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完了,啥回事?”我疑惑的接过葫芦,这才发现原来那酒水被染成了黑色,难怪他老人家这么心痛,估计这比打他一顿还心疼。 只见他一脸怒气地朝戏台上说:“你这小鬼,敢如此放肆,小心我将你魂魄打散。” 洪伯威胁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发火,不过怎么看都有点乞丐讨不着好处的模样。上边的红衣女鬼停住了舞姿,转头看着我们三,这时我才惊恐的发现,原来她的眼睛也和杨大伯的一样,都是一种动物的眼神,正冷森森地看着我们。 “你们无缘无故地跑这来偷看我,就要留下你们的双眼。”这话把我吓了一跳,怎么整的跟偷看女人洗澡似得,还留下双眼,你当哥们儿我是傻子不成,小艾虽说是鬼魂,但胆子小早就跑进布袋里边去了。 “哼,你这青丝女,生前迷惑人心,死后还不忘残害无辜性命,终究入不了轮回。”洪伯冷哼道,我在一旁询问啥是青丝女,他解释道:所谓青丝女,只是古时的一种戏女,专门以唱戏为生,但是如果被人陷害而将魂魄困在戏台内,那么死后会一直在这戏台上,终究入不了地府,因其鬓发为青色,所以称之为青丝女。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我回过神来盯着青丝女,发现她正蹲下身,将杨大伯紧闭的双眼打开。两双诡异的眼睛相视,一道白色的气息顺着杨大伯的眼睛进入青丝女的眼睛内,这场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但洪伯却大喊道:“不好,青丝女这是要吸收魂魄为即用。” 我不解地看着洪伯,不知道他为什么大惊小怪的,却见上边的青丝女露出一丝嘲笑说:“不错,我的魂魄被困于此,除了掉魂以外别无他法,幸亏无意中碰到这老头,不过他胆子小,用鸡血代替人血,根本无法将我的魂魄脱离此地。”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无怪乎他老人家这么惊呼,不过可惜了杨大伯,无缘无故被害了一条性命。洪伯冷冷地看了一眼后,对着我耳边细语:“道一,青丝女掉魂的过程需要些时间,待会我跟青丝女斗法的时候,你去将那老头带回来。” 看来洪伯要冒险上去拼斗,我点点头准备在他们俩相斗时冲上去,洪伯并没有带多少东西,除了酒葫芦外似乎没有其他家伙。 “呃,那个洪伯,你没带什么家伙,行不行啊?” “哼,你看好了,沈锦浪精通的是符术,我精通的是阵法,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完,他在雪地上腿脚灵活的来回快速画了一个阵法,别看他岁数大了,身子倒挺利索。由于眼下雪下得大,眼看阵法就要被淹没,洪伯急忙喝道:“六甲一字阵,金光妙用破地煞,去!” 一道金光从阵法中夺出,疾驰地飞向青丝女,眼瞅着就要射中青丝女,却见她嘴角弯起一丝嘲笑。心中一沉,在我们俩惊讶的目光中,金光仿佛被戏台前一阵结界所阻挡,若隐若无间涟漪出片片透明的波光。 “臭道士,别以为你会攻破这结界,要不然我也不会用掉魂的方式来逃离此地。”青丝女蔑视道。 洪伯朝我露出尴尬的表情,这老家伙说要让我见识一下,想不到第一次出手就被人家给拦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利,他朝青丝女道:“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看好了。” 话毕,还是刚才的阵法,或许是怕失败,洪伯一口气射出了七八道金光,这次的方位不再是戏台,而是那怨气缭绕的檐角。金光与怨气纠缠,看青丝女的表情就知道她在与洪伯较量。 最终还是洪伯依靠阵法取胜,一道金光透过檐角怨气,射中了里边的青丝女,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地惨叫。幸亏这里是小镇边缘,平时没人进来,要不然非得吓出一身屎尿不可。青丝女受了这道金光的伤害,魂体升起一丝青烟,显然魂魄受到了影响。她愤恨地朝我们俩道:“你们等着,我会找你们报仇的。” 说完戏台上阴风一卷,雪花被弹射开来,随后飘浮进戏台。连带着杨大伯的魂魄也随之消失了,看来还真的如洪伯所说的,青丝女要进行掉魂,之前想让杨大伯收集一些人血好打开这结界,结果杨大伯硬是整了些鸡血过来,这才拖延了时间让我们发现。 我朝洪伯望去见他点头后,这才急忙上了戏台背起杨大伯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发现他气息全无,探测不到脉搏。 “洪伯,他失去了魂魄,已经没了心跳。” “嗯,青丝女将他的魂魄掳走,这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罢了,看来我们要想想办法才行。”洪伯皱眉道。 当下我抬着杨大伯回到了他所在的住处内,却不知道在那大雪所隐藏的角落内,一道无声无息地人影正盯着我们,银白色的雪花闪过一道寒光。 第二十五章 埋藏地下的古尸 从戏台归来后,我赶紧将杨大伯的尸体搬进他那阴暗的房间内,按照洪伯之前所说的,那青丝女掳走杨大伯的魂魄,肯定躲在戏台内掉魂,不过庆幸的是那屏障暂时阻止了青丝女,心想当初设置这个戏台的人一定是为了怕青丝女脱逃,才布置了这道屏障。 洪伯从戏台回来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连喝酒都提不起兴趣,一个劲地在椅子上发呆。 “怎么了,洪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唉,你不知道,本来这青丝女是根本逃不出这个戏台,但你也看到了,那边已经被人破坏,怨气外泄,过不了多久,等她掉魂成功,那结界也抵挡不了多久。”洪伯叹气道,看他老人家烦的,如果那青丝女真的脱逃,那够有我们俩受的。 可惜的是沈大叔和沈超这俩师徒不在,要不然我们四人联手,保管那青丝女跪地求饶,别说是她就算是那梅夫人在也照样吃不了兜着走。此时夜已三更,我们俩顶着冷空气坐在大堂内,苦恼的想着对策。 “啪”寂静的大堂内想起了一声巨响,这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急忙循声望去,却发现桌子上的玻璃瓶子摔在地上。心中舒了口气,还以为又出现了什么鬼东西,脑子一转悠,不对劲啊,这屋内没风那瓶子咋会摔在地上。 再次望去,惊恐的发现那被摔破的瓶子内流出鲜红的血液,随后那滩血液快速蠕动,变化出两个字“救命”,看得我不寒而栗,比大冷天见到鬼都害怕。他娘的这是啥事,怎么到处都有怪事发生,难不成这十里步还是个鬼镇不成,这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禁有些心悸。 “洪伯,这是咋回事?”我站在洪伯身边道,自从见识过这老家伙非凡的阵法后,还真有两把刷子,此时不靠他还能靠谁。 “血符咒,是老沈的求救信号,看来他遇到麻烦了。”洪伯皱着眉头。 “咋,沈大叔出事了,不会吧?”我却纳闷了,沈大叔怎么说也是个学道之人,和洪伯是一个级别的,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再说不会打个电话咋滴,那沈超去哪了。 这两头的麻烦事堆在一起,把我脑袋都给想破了,洪伯站起身朝地上凝视了一会后说:“我们要在明晚之前赶到老沈那边,我怕他会出现意外。” “那这边的青丝女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戏台内跑出来祸害吧?” “看来有人想要我们分不开身,刚才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对付青丝女主要有两种办法,一是找出她被埋尸体的地方,以天关七杀阵困住她一段时间,二是直接消灭她。” 我鄙视了一眼洪伯,这第二个办法不是废话吗,要能消灭得了青丝女,那还用得着这么折腾吗。看来只能用第一个办法了,不过她被埋在哪里谁知道啊,刚想问洪伯有没有可以找尸体的道术,他似是看透了我的想法,摇头说:“没用的,有人不想我们找到青丝女的尸体,用秘法隐藏气息。” 我无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不是要等着灾难降临吗?眼前的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懊恼地坐在一旁,屁股还没捂热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把这办法告诉了洪伯,只见他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俩就匆匆赶往镇上的古宗祠堂,那里是镇上最古老的祠堂之一,保留了几百年的小镇历史,包括卷宗和家谱等。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看管老头,风烛残年的在此度过剩下的晚年生活。 为了能取得老头的信任,在洪伯的建议下我们把青丝女以及那戏台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完我们俩的来意后没有惊讶,点头道:“你们所说的那戏台,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谣传那边时常发生怪事,就一直空置在哪,就演变成了死人的戏台。” “那您老人家知不知道关于那青丝女的事?”我焦急道,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怎么能放弃。 “嗯,清楚一点,已经传了好几代了,听说那女子本是个戏女,后被一达官贵人看中,却不知为何在一个晚上穿着红衣服死在了戏台上,你们也知道穿红衣是最忌讳的事,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戏台就变成了死人之地。”老头说玩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看来那戏台还真的影响了不少人,不过当时为啥我搬过来就没听说过呢。 “那您知道她葬在了哪个地方吗?”我希翼地看着他,只见老头阴森森地道:“西边乱坟岗。” 他这话把我吓了一跳,那不是八陀叔所在的坟场吗,想起那身子骨就颤抖,要不是之前那事,估计哥们儿我现在还在店铺内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信息后,和洪伯对视一眼,就急匆匆离去。 西边乱坟岗,那里是一片死人的乐园,活人的禁地。为什么这么说,自从八陀叔死后,这地方似乎更加荒废,缺乏一点生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土山包,墓碑从雪中露出,孤零地立在白色的世界中,一股荒凉的气息迎面而来。 几个月不见,这地方更加让人敬畏和恐惧,敬畏的是生死的道果,恐惧的是隐藏内心的黑暗。 “这么多坟墓,到底哪个才是啊,总不能一个个挖出来吧?”我泄气道。 “没办法,只能一个个找,说不定有发现,我们没多少时间,必须在下午之前完成对青丝女尸骨的道术,不然我怕老沈那边出现状况。”洪伯率先踏过小溪进入这片坟场,放眼望去,这地方比之前来时好像多了些坟墓,但我哪管得了这么多,生老病死是常态,多了个坟墓没啥大惊小怪的。 我们俩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仔细地过滤,却依旧毫无线索,这么多的坟墓,谁知道青丝女的尸骨在哪里。当然那片令人的恐惧的石壁我还没有探索,毕竟那里是谷雨生的老巢,八陀叔也是被困在里边,心里面到现在都还有阴影。 “就剩那块地方了,走吧!”洪伯指着前方道,我无奈地跟在他后面,虽然万般抵触,但为了大局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那里依旧是荒凉地让人感到心情压抑,一面古怪的石壁耸立,洪伯上前仔细查探了一番后,摇摇头道:“还是没有,是不是我们找错了?” 不可能啊,那老头不是说青丝女的尸骨就埋在这里吗,怎么可能会没有,但是回过头来一想,毕竟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一代代传来下说不定也会出现偏差。眼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正当我们苦无头绪时,冷冽的寒风袭来,刮起一地的雪花。 我眯着眼睛低头,正好瞧见被寒风吹走的雪地中,露出了一块尖尖的石头,心里好奇。蹲下身来仔细的清理了一下雪泥,在洪伯的帮助下,一块墓碑显露出来,悲剧的是这竟然是块无人墓碑。我心里咒骂制作这墓碑的人,他娘的你也太懒了,留个无名墓碑给谁看啊。 我无奈地看着洪伯说:“没戏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转身迈出几步,回头发现洪伯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泥用鼻尖嗅了嗅。随后道:“没错了,就是这里,赶紧将这坟墓掘开。” “咋”我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但看他那肯定的表情,于是不再询问,急忙找了个工具开始挖掘。但这大冷天的,泥土冻得更铁块似得,硬是让我们俩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露出了里边的情形。 只见一具棺材暴露在我们面前,与想像中不同的是,那棺材呈现红色,上面还有未干的血渍,画满了繁奥的符文。 “洪伯,这是不是那青丝女的棺材?” “嗯,是的,你看上面符文遍布棺材,应该是用某种偏门道术遮掩尸骨的气息,难怪之前推算了一下,总是被一股某明的力量给阻拦,想必就是这个原因。”洪伯解释道。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当时青丝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尸骨被人镇压,魂魄被困戏台,我总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杀人案件。话不多说,找到青丝女的尸骨后,我和洪伯费力地打开棺材盖。 一道黑色烟雾扑面而来,这情况早有预料,只见洪伯随手从酒葫芦内洒出一些白酒,正好将烟雾驱散。这让我不禁想起他老人家不会是天天干这种事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就轻驾熟。但真正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眼前出现的一幕,一具完好无损的尸体,穿着红色的衣服,面容安详地躺在里边。 “擦,这青丝女咋还保持原样?”我朝洪伯问道,但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摇摇头说:“别废话了,你在一旁观察,我要做法将这具尸骨困住。” 我点点头,站在上边顶着寒风充当岗哨,这苦差事咋天天落在我的头上。低头看见洪伯正扒拉人家衣服,这把我气得,这老头咋这么猥琐,但很明显是我错怪洪伯了,他只是将青丝女的红色衣服解开,露出胸前的一串精致的项链。 在我的注视下,洪伯在青丝女的尸体上各点七处穴位,却不知从哪取出七根小银针,插入穴位之中。 “道一,你看好了,这天关七杀阵是采用人体七处穴位,连通天地灵气的本源,鬼魂亦可吸取精魂,如果将这些穴位堵住,可以暂时阻止人体沟通本源,不过最多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内。” 洪伯脸色严肃地在一旁讲解,做好这些工作后,我们俩盖上棺材盖,洪伯咬破食指,看他那皱眉的表情,应该很痛吧。他在棺材盖上迅速画了一道符,用棺材钉钉在与穴位相同方位,做好这些后,洪伯才舒了口气,全身都是汗水。 “好了,我们走吧!”简单的掩土填埋后,我们又急急忙忙赶往沈大叔那去。 到底他那边出了什么事,而沈超为什么了无音讯? 第二十六章 神秘的古村 黄昏,一条隐于山间的古道上两道匆忙的身影正快速向前跑去,夕阳的余晖斜洒大地,满山的植物都披上了一层莹白的光芒。那两道身影正是我和洪伯,之前收到沈大叔的求救后,在洪伯的带领下急急忙忙向沈大叔那边赶去。一路上我担心的倒是那个青丝女,也不知道洪伯那天关七杀阵管不管用。 此时,我们俩都大汗淋漓,口中不断冒着白气那汗水紧贴后背的感觉太难受了,跑了一阵后,我喘着粗气道:“洪伯,要不先休息会吧,我跑不动了。” “不行,老沈那边既然用血符咒,那么肯定是出了事,快点,你个大小伙子,咋走几步就没力了。”洪伯催促道。 擦,这老家伙,有谁见过跑了几公里还不让人休息的。不过我还是迈出两条跟灌了铅似得双腿,深深鄙视了一眼洪伯继续向前跑去。这下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沈大叔那边,沈大叔也是的,没啥事你往外跑干啥,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在瞎折腾。 我们俩闷头前进,赶在夜晚到来之前进入了一条荒僻的小村前,这小村似乎颇为奇怪,约有百十来户人家,但却寂静地让人心慌。村口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矗立,沧桑地烙印出“谷家村”这三个字,石碑有些年头了,上面凹凸不平长满了杂草。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再说这村子死寂的连生气都没有,也不知道里边会不会有些不干净的地方。虽说哥们儿我和鬼打过交道,但最好还是不要碰到,否则又不知出啥事。 “洪伯,这谷家村有些怪异,要不我们绕道走算了。”我靠在石碑上擦了擦汗水说。 “不,老沈的血符咒就是在这村里发出的,他就在里面。”洪伯眼神深邃地看着前方,一改以往慵懒潇洒的状态。 “那不是说沈大叔在这村子遇到了危险?”我惊讶道,看这小村外貌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到像是个死村。 “准备好家伙,我们进去吧!” 这不用洪伯提醒,我早已拿出标志性的武器――五行旗,这玩意可是个宝贝,要放啥就是啥,但前提必须要有五行的元素才行。简单的休息了会后,我们俩才提高警惕进入这个看似荒无人烟的古村,路过一排排低矮简陋的房屋,没有现代化的设施,好在来之前准备了两盏探照灯,能够看清周围的景物。 这谷家村仿佛与世隔绝般,要不是洪伯在前面绕圈似得带路,这地方还真的很难发现。此时天色已暗,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只有两盏探照灯在黑夜中左右摇晃,由于怕出现啥危险,所以我和洪伯都没有出声,一步步前进。深入进古村中间地带后,一股比之深夜更加让人颤栗的阴风刮起,我的神经立马紧绷。急忙警惕地查看周围,生怕跳出什么鬼玩意。 也就在这时一声犹如惊笑的声音在响起,起初没注意,可这惊笑接二连三地出现,好似在变化方位,让人捉摸不透。这种情况下要是一个人待在这片地方,不被吓得尿裤子也得病个两三天,好在洪伯这老家伙在我旁边,有他在我就安心了。 可是这短暂的安心随着我侧头扫向一旁,发现洪伯竟然消失了,这玩笑开大发了,刚才还明明看见他拿着灯在旁边晃悠,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呢?我急忙回头查看,后边空荡荡地没有人影,只有地上的探照灯正在左右晃动。 我咽了口唾沫,迈着紧张的步伐小心上前,灯光照去,电光火石间两道阴冷的眼神加上乱发披脸,全身一颤。(..info好看的小说)下意识地就要用五行旗刺去,只见对方灵活地躲过一击后朝着我喊道:“别打我,我是来帮忙的。” 这声音怎么是个女生的,我急忙用灯光照去,只见她伸手一挡,仔细观察后发现她身穿着古老的服饰,大冷天的光着脚丫子。见到对方的样子后我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洪伯呢?” 只见她不回答我的话,而是急忙夺过我手中的探照灯,随后熄灭道:“别说话,不然会被魁奴发现。” 魁奴,那是啥玩意,不等我提问,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了异响。刚才那惊笑的声音再次出现,伴随着阵阵如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仿佛正冲着我们而来,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心冒汗地拽着五行旗。 “快跟我来!”这女孩拉住我的手迅速朝黑暗中跑去,反正我是看不见前方是什么情景,虽然害怕但依旧随着她的脚步跑去,好歹比之前站在那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好。 感受着耳边吹来的冷风,也不知跑了多远,只听她喘着粗气道:“快,躲进去,那魁奴快过来了。” 我伸手朝前摸去,前方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正要出口询问。只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迅速掉入了一个大坑里。擦,这他娘的太屈辱了,你说你好歹说清楚是躲还是跳,不带这样玩的。 那女孩也紧随其后的下来,附在我的耳边说:“待会别出声,闭气等魁奴过去就好了。” 我相当郁闷地朝上边望去,一脸的苦相,这是咋回事?洪伯这老家伙不见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不会是遇到了危险吧? “呃,对了,你叫啥名字?”我好奇地问道。 “叫我小花吧!”一听这名字,我差点没笑出来,刚才见到她那披头散发地跟鬼一样装束,名字咋取得这么有个性。就在这时,上边传来脚步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惊笑缭绕耳旁,脚步似乎停留在大坑边缘,我吓得大气不敢出,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上边。 好在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那让人心悸的感觉消失后我才松了口气,小花在旁拍着我的肩膀说:“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我揉了揉刚才被踢的屁股抱怨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小花猛的打开探照灯,强光照亮这个小坑,我向这她望去,虽说她头发乱糟糟的,但就这么会功夫一扎后,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小脸蛋,想不到还是个小美人。 “是沈超叫我过来帮你们的,他现在被困在村里一座阵法中出不来,说起来他也是为了救我和他师父才被困的。”小花叹气道,随后讲诉了最近发生的事,原来沈超一路跟随沈大叔的脚步进入谷家村,却发现全村所有人都被控制了心智,他发现了沈大叔正和一个女子斗法,从小花的描述中,我惊讶地发现,那女子似乎就是梅夫人。这女人心肠狠毒,控制了不少女子的魂体为非作歹。 后来小花说他们两败俱伤后,沈超及时出手救下了沈大叔,打斗过程中他顺手将小花救出,但却也因此深陷入了一座阵法当中,一时间逃脱不了。听到小花说沈超被困,我着急道:“那沈超现在在哪,我们赶紧过去救他。” “不用着急,他眼下没有生命危险,倒是那沈超的师父似乎遇到了点麻烦。”小花皱眉道,虽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谷家村死寂的房屋来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沈大叔?”我询问道。 只见小花点点头,我们俩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爬出大坑。本想打开探照灯,但生怕引起那些所谓的魁奴注意,只好在黑暗中摸索了约半小时,还好这情形没有持续多久。只见黑暗中,小花推开了一扇小门,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在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暖意。 这里仿佛是在石壁上开凿而出的一个窑洞,两边是冰冷的石壁,呈逐渐阶梯的方式向下延伸。越往下走周身明显感到温度在增加,走了一会后,眼角忽然瞥见前方的石壁上残留着一抹未干的血渍。 心中一惊,急忙说道:“不好,沈大叔有危险。” 小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俩迅速朝下边跑去,只见前方一扇石门横亘在前,小花在一旁按了开关按钮。石门轰隆隆地打开,里边是一个简陋的居住场所,一盆篝火燃烧,沈大叔就躺在一旁。 不过情况有点不对,沈大叔一脸痛苦地躺在旁边,鲜血顺着大腿湿透了下半身。 “沈大叔,你没事吧?”我急忙跑上前,仔细查看后,发现伤口的位置在大腿上,幸好没有伤及动脉。 “我没事,被梅夫人派出的血玫瑰给偷袭,老洪他人呢?”沈大叔艰难地靠在一旁,询问道。 “不知道,进村里的时候,天色太晚,我们俩就走散了。”沈大叔听完后,笑道:“没事,老洪这鬼点子多,不用担心,眼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是关于谷雨生的事?” 第二十七章 阴地 地窖内空气闷热,加上火堆散发出的浓烟,这里与外边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寒热状态。(..info无弹窗广告)我脱去厚厚的外套坐在火堆边,听沈大叔讲诉了关于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原来当初他不辞而别,主要是因为发现了谷雨生的下落,来不及通知我们,自个独自一路尾随下到了谷家村。 那梅夫人也跟随在他的身旁,后来沈大叔发现了谷雨生的秘密,发现他用邪术控制了整个村民,准备在冬至的时候进行一场祭祀典礼。而且他发现谷雨生与之前相比能力提升了不少,只好在暗中继续观察,却被梅夫人给发现了,寡不敌众之下幸好沈超赶到,虽然救出了沈大叔和小花,但沈超却因此被困在了阵法当中。 “我要你做的就是阻止那场祭祀,千万不能让谷雨生得逞。”沈大叔脸色苍白,忧心忡忡道。 从他讲诉的语气中可以察觉,这场祭祀一定是关系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那梅夫人也在这里,就是不知死胖子会不会也在这里,他手中可是有着小艾父亲的魂体,我仔细算了一下,冬至的日期不就是在明天晚上吗,看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但前提是之前与他们两个老怪物交手来看,一般的道术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我苦恼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毕竟那梅夫人和谷雨生都是成了精的老怪物,凭我和洪伯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 “不必,我只要你破坏他的祭祀就行,小花到时会带你过去。”沈大叔捂着伤口,显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但我怎么好意思扔他一个老人家在这里,说道:“那你呢,要不也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沈大叔摇摇头道:“不用,我现在受了重伤,出去也帮不了你们,倒不如留在这等你们。.info[]” 看他一脸的坚决,没办法只好在他的催促下出了地窖,外边依旧是寒冷的夜色,小花是土生土长的谷家村人。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出了村子外围,要说奇怪的是一出村子,那种阴风刺骨的感觉消失。 本来我还想问小花怎么去祭坛,但夜晚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好在外边寻找了一间破旧的房子。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檐下,免不了滋生点话题,可事实是我们俩各靠在墙角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幽会周公时,却被小花给残忍的叫醒了。他冲着我的耳朵喊道:“该走了,太阳照屁股了。” 我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这天才刚亮就瞎叫唤,难不成这村里人都喜欢这么早起床不成。要不是看她长得挺水灵的,我早就一脚踹过去,我不满的看着她说:“这么早起来干啥,杀猪啊!” “别废话了,快走吧!”这小妮子说完夺门而出,我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他娘的这睡一晚比跟干了一架还累,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沈大叔交给我的任务。 出了大门,凌晨寒冷清新的空气吹散了些许烦闷,加上这山村荒野的,气温别外边更低,为了赶紧解救出被困的村民和沈超。稍作补充后我们再一次进入村子内,这次相比较昨晚,村子倒看上去正常了许多,只是缺乏生气罢了。 “那个祭祀的地点就在村后面的祭坛上,待会我们该怎么办?”小花眼巴巴地等着我出主意,可他娘的我哪有办法,但为了保持哥们儿我高大的形象,思虑了会后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俩快速穿过村子,这次倒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顺利地来到村子后边,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一幅幅棺材摆放在前方,有的破旧不堪,有的甚至还是新的,目测了一下起码有百十来副棺材。 “这棺材是干什么的,怎么不下葬?”我朝小花问道。 “这是我们村沿袭下来的风俗,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具体某些原因是村中禁忌,我不能告诉你。”这小妮子,还卖起关子,不说就不说呗,反正到最后这里的秘密照样能被我解开。 这棺材地与村子隔着一片竹林,要不是小花带路,我还真的无法察觉到这个地方。随着我们进入这片棺材地,不知怎么的,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徘徊在周身,加上心理的作用,内心渐渐产生一股恐惧,我忐忑地望着身边的棺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望向一旁的小花,只见她神情紧绷双眉紧皱,心想这小妮子不会还隐瞒了什么吧?小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眼光,她表情不自然道“看…看啥?” 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肯定是有什么事没有坦白,我笑道:“没,你身后有东西。” 这小妮子表情一僵,惊恐地朝身后看去,哈哈,想不到她还真的上当了。不过接下来小花的举动把我给蒙了,她忽然一声惊叫,整个人向前面跑去。 我在后边疑惑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跑那么快吗?” 小花转身指着我身后说:“不是,真的有东西。” 这下轮到我害怕了,他娘的不会这么灵验吧,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过看小花那害怕的样,难道背后真的有东西。我缓缓地转过身,手伸进布袋中,心想不管是啥玩意,贴个符也能搞死他。 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见到背后那玩意的第一眼,我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毛,手一哆嗦没骨气地喊道:“啊,妈呀!” 只见身后站着个舌头伸的老长,双眼凸出、脸上尸斑遍布,全身仿佛僵尸般,正慢慢朝着我靠近。最恶心的是那舌头还流出一些黄黄的液体,不会是把我当成了食物吧。 眼看那具令人恶心的玩意就要靠近,我急忙躲开,冷不丁的脚上被湿滑的雪绊倒。整个人趴在了前面,我欲哭无泪的看着雪地上滴落下黄色的液体,一阵阵恶臭袭来,差点把我给熏死。 “桀桀……”那死玩意发出冷笑,好似在看待一个食物。再逃已经来不及了,伸手从布袋中摸出了一张爆破符,哥们儿我好似与这符有缘,为啥每次摸到的都是这个。不管了,把爆破符忘前面一扔,只听“嘭”的巨响,溅起大量雪花,小花这时急忙扶着我起来。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那玩意完好无损地穿过雪花,急忙转身就跑,直到出了这片棺材地。我们俩才喘着粗气,小花在一旁抱怨道:“你这乌鸦嘴,还敢不敢乱说。” 我尴尬地摸后脑勺说:“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哼”小花一副赌气的表情,我也不好再招惹他,于是打量起四周的场景。惊讶地发现这棺材地后边还另有天地,没有想象中的祭坛或者深山老林,反倒出现了一副犹如战场般的场景。 大量破碎的兵器丢掷在雪地上,有的埋在土里露出残破的一截,闪射出萧杀之气。随着渐渐的深入,不知为何内心竟然起了一丝压抑,这里仿佛是一个古战场,那种充斥脑海的萧杀之意,让心情起了一丝浮躁。 小花在一旁显得局促不安,显然他也跟我一样的状态,这地方似乎能影响人的情绪波动。为了赶紧离开这地方,我朝小花说:“赶紧往前走,我怕在这地方待久了,会被控制心智。” 小花点点头,当下不再言语向前跑去,可跑了一会。不对劲啊,我低头查看了一番,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原地打转,敢情刚才我们根本就没有跑出这个地方。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出现了一层血色。 我咬了咬舌尖,痛得要命,但大脑清醒了许多,一旁的小花眼神迷离地朝前方走去,嘴里奇怪地念道:“阿爸,是你吗?” 不好,这小妮子估计被迷了心智,前面哪有什么人影,况且前方地面上还插着一把锋利的断刀。我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后一拽,将她拉出了死亡线上,这地方太恐怖了,再待下去连我都不敢保证会不会清醒。 小花眼神呆滞望着前方,这可咋办,我一时没了主意。谁叫哥们儿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时小花的眼神起了变化,嘴唇一字一句吐出了几个字:“三阴蟾,驱…” 这话只说了一半,你咋不说完呢?三阴蟾这玩意我有,可这能干什么呢,难不成它还能发生奇迹不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从布袋中取出三阴蟾,这玩意在布袋里边待了挺久,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闷出毛病。 还好这玩意生存能力强,三阴蟾一出来就表现出了怪异的举动,它从我的手中跳出,慢慢地跳向远方。我拉着神志不清的小花跟在后边,令人感到惊奇的是三阴蟾所到之处,地上的杂草都变得枯萎。这破地方仿佛被撕开了一层布,直到我们走出了这片迷宫似得地方。 三阴蟾完成了任务后,自个跳到我的肩膀上,冲着我耳边咕咕叫了几声,仿佛在炫耀。我把三阴蟾放回了布袋,这个可是好玩意,千万不能让他给丢了。与此同时小花也渐渐清醒了,她不好意思地朝着我尴尬笑了笑。 第二十八章 地脉(一) 这是一片古怪的地方,周围怪石丛生,均匀的分布在四周。袅袅的黑气若有若无间从石头内飘出,这是我和小花眼前所见的场景,不知为何一进入这地方全身上下仿佛被冻僵了一般。 我转头望向来时的路,却惊恐地发现刚才所看到的棺材地和那摄人心神的战场,被一丛茂盛的树木所取代。那幽深黑暗的古树之间,仿若潜伏着一只嗜血獠牙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 这仿佛是一个幻觉,但内心中的惶恐表明刚才的经历是真实的。我愣愣得盯着后方,还未从之前的心悸反应过来,小花扯了扯我的衣角细声道:“道一,你快看那边。” 我疑惑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却见那怪石仿若有了生命般,轻微的颤动,要说一个还好,可他娘的有谁见过一堆四不像的石头有规律的跳动。我和小花大气不敢出,这地方太古怪了,还是先看看为妙。 要说小花也真是的,土生土长在这里,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我有些懊恼,语气不快道:“你这村子哪来这么多怪事,处处危机。” “哼,我怎么知道,谷家村的事阿爸也没跟我谈起过,之前那个棺材地还是小时候偷偷跑进去的。”小花一脸的不忿,显然在气头上。 “好吧,那现在该怎么办,之前沈大叔救你出来时是怎么通过这个地方的?”我说道,没想到这小妮子两手一摊嘀咕道:“不知道,当时太惊慌了,没记住他老人家用什么方法走出来。” 这次我彻底没辙了,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怪石不禁让人心生胆寒,颤动的好似在嘲笑。我们两人就这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还得忍受着这刺骨的寒气,小花一个女孩子身子骨弱,不时揉搓着双手取暖。 在这样下去,还没跟谷雨生交上手,我们俩就先要被冻死在这个地方。前方的怪石跳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一缕缕黑气四溢,那黑气碰触雪地及古树时,将其腐蚀融化了一大片,看得我心头一跳,幸亏没有鲁莽冲上去。 也就在这时一阵恶臭袭来,一丝黑气朝着我们俩的方向而来,我赶忙闭住呼吸,拉着小花往旁边闪躲,只听“嗞”的细响,刚才的位置上被腐蚀出了一大块,雪块消融。小花拍着胸脯道:“好险!” 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我凝重地看着前方,忽然看见刚才被腐蚀的土地上一小片雪块竟然不受黑气的影响,这让我不由好奇。驱散了剩余黑气,我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片雪块,放在鼻尖上嗅了嗅。 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擦,这谁他娘的随地大小便,我急忙甩开了手中沾染的雪块,小花在一旁疑惑道:“干吗,这雪块有什么不对劲?” 看她那疑惑地表情,我笑道:“没事,要不你闻闻有什么不对劲,最近天气冷鼻塞。” 本来是想捉弄她一下,却被她一脸鄙夷道:“你这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怀好意,我才不上当,快说是怎么回事?” 这小妮子还挺聪明的,我只好自讨没趣的解释道:“这雪块有一股尿骚味,那些黑气似乎无法腐蚀。” 讲到这,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小花似乎也跟我一个想法,对视一眼后她跑到一边说:“你自己解决,我不看。” 我无限鄙视了她一眼,眼见那些怪石散发的黑气愈发浓郁,再不想办法,我们俩今天都得命丧于此。无奈之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将童子尿洒在雪地上,抓起一把就往前面扔去。 嘿!还别说,挺管用的。黑气竟然不敢靠近,但让我心里咯噔的是那些怪石竟然自己往旁边挪去,似乎有生命般。留给我们俩的时间不多了,趁此机会,我急忙揣起一把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小花就往前跑去。 沿途洒了几把弄出了一条通道,正好容一人通过,氤氲的黑气缭绕在四周。[..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看就要跑出这个地方,就在这时危险降临,那些怪石的表面忽然崩裂开一条条裂缝,传出一声声让人耳膜疼痛的怪叫。 “啊!”小花在身后一声大叫,我急忙转过身,发现一个裂缝之间爬出一条巴掌大毛茸茸白色的小虫子正好爬上小花的脚踝处,鲜血染红了泥土。只见小花惊恐地想要甩掉那虫子,无论她怎么弄都无法甩下去。 那虫子全身白色的毛发竟然在慢慢变红,顾不上周身的危险,我从布袋里取出木剑狠狠地一挑,伴随着小花痛苦的表情,将那虫子扔到了雪地上。 “你没事吧?” “呜,痛死了,你就不能轻点?”小花抱怨道,但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我扶着小花缓慢的前进,这样一来速度大打折扣。眼看就要再次陷入黑气包围当中,石头内爬出的虫子正慢慢朝着我们而来,心里顿时六神无主。 “大哥哥,这边走”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小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指着前方道。小花第一次看见小艾,惊得她一时忘记了疼痛,也对,一个鬼魂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你身旁,不让人惊讶才怪。 我没有时间去思考小艾为什么会出来,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跑去,四周不绝于耳的虫子怪叫让我心神不宁。再看看那些毛茸茸的让人恶心的虫子,大冷天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小艾在前面带路,她是一个魂体,本就不受影响。眼下最关键的是要走出这个鬼地方,但谁知道就算我们幸运逃出这个鬼地方,迎接我们的又会是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大哥哥,快看!”这次不用小艾提醒,我也看到了前方的场景,只见若隐若现的黑气边缘站立着一道人影。再仔细瞅了一会,只听到洪伯那老家伙传来的怒骂声。 “臭小子,我来救你。”洪伯这老家伙当众喊道,他娘的又为老不尊得骂我臭小子,不过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感觉到希望来了。只见黑气之间亮起一道白光,犹如惊鸿一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洪伯神气的站在前面,脚下踩着阵法,不知明里的人一看还以为是遇到了高人,不过在我眼里纯属一糟老头。被洪伯这么一弄,危险顿时解除,那些个虫子仿佛遇到了一层障碍,愣是靠不近我俩。 我扶着受伤的小花艰难地走出这片可怕的怪石之地,小艾也自个回到了布袋中,洪伯上来仔细瞅了小花受伤的脚踝说:“大事不妙啊!” “啥,啥大事不妙?”我疑惑道。 “你看她伤口一丝黑气徘徊,正在慢慢扩大。”被洪伯这么一说,我才仔细关注小花的伤口,果然如洪伯说的一样,伤口急剧恶化,急忙问他老人家有什么办法解决。 洪伯淡淡的瞅着我俩,遍布皱纹的脸庞忽的一红,这老头都啥时候了还扭扭捏捏的。我忍住脾气没有催促,等着他老人家的下文,果然洪伯咳嗽一声说:“办法有是有,只能拖延几个小时,关键是怕你俩接受不了。” “您老快说吧,别卖关子。”我不耐烦道。 只见他老人家从口袋中取出一瓶透明的液体,递给我道:“这是童子尿,洒在伤口上可以延缓伤口的恶化。” 说完将这瓶童子尿递给我自个跑到一旁,擦,原来这老家伙的办法是这个,我低头朝小花看去,见她一脸的铁青,那样子分明就是不愿意。开玩笑,只听过伤口上撒盐,哪有伤口上洒童子尿的。 洪伯这老家伙也真是的,啥破办法,这不是让我下不去手吗,只好尴尬道:“那个,你就凑合着试一下,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小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定的拒绝说:“不行,你还是自个用吧,我不要。” 这小妮子,你以为这是可乐啊,还这么客气,要不是看她一脸的痛苦表情加上救过沈大叔,哥们儿我早就将她扔在一边自个行动去了。就在我进退两难时,小花夺过瓶子,一把扔进了那堆怪石当中,只听“啪”的脆响,一堆虫子来不及躲避纷纷被腐蚀成黑烟。 这下好了,童子尿就这么浪费了,我不禁怒视这小妮子,他娘的性格咋这么倔强。气得我起身朝洪伯走去,怒道:“洪伯,我没办法了,我看还是将她扔在这里,咱俩自个行动吧!” “唉,你俩咋这么闹心,行了,还是赶紧走吧,等找到沈超说不定有办法解决。”洪伯无奈道。 我愤愤的瞥了一眼小花,刚才那是气话,哥们儿我可做不到将她扔在这里的缺德事。既然洪伯说沈超有办法,那只好将这烦人的小妮子扔给沈超,反正那小子鬼办法多的是。上前扶起小花,见她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出了这个鬼地方后,没有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眼下打量了一番四周后,哥们儿我连哭的心都有了,原来我们此刻站在一座巨石上,身后是黑雾缭绕的区域,更恐怖的是巨石下边正有几只犹如豹子般的猛兽虎视眈眈的,双眼呈血红色,灰色的毛发散发出一股寒气。 “那个,道一呀,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没,我老人家在这都困了一夜?”洪伯脸面上不自在道,敢情这老家伙原来也没有办法,刚才那股王八之气顿时散了。 “我哪有办法,您老人家不是会阵法吗,赶紧布个阵。” 洪伯苦着张脸说:“你看看它们后边!” 我和小花朝着灰豹的后边望去,惊恐的发现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闪烁,一股冰凉的寒意充斥全身,他娘的这是个猛兽的巢穴啊。 就在我和洪伯没了主意时,身旁的小花起了一丝异样…… 第二十九章 地脉(二) 阴森诡异的巨石之上,身后黑雾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寒气,被洪伯的结界所阻挡。但此时我们所面对的却是眼前的危机,如何从众多的猛兽当中穿梭而去,不得不让我们胆怯。 就在我和洪伯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的小花表情有些惊恐,指着远方朦胧的山影道:“那里,沈超就是被困在那里。’ 她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巢穴之中,但让我们惊喜的是,虽然有些困惑,经过三道难关终于赶到沈超被困之地。 “你确定那里就是沈超被困的地方?” “是的,沈超当时把我推出这个巢穴之后,自己就被困在里边。”小花面色黯然,显然对沈超这个救命恩人心怀愧疚,我把目光转移到了洪伯身上,他可是目前的主心骨,如果连他都没办法,那我们三只能原地发呆算了。 “洪伯,你老人家有没有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我希翼的看着他道。 只见他老人家朝着底下的灰豹瞅去,随后喝了口酒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地方的风水有些古怪,按理说这时候是深秋寒冷的季节,不可能出现百花齐放的现象,但前方几个土地上却长着鲜艳的花朵,是不是有些奇怪?” 被洪伯这么一说,我急忙朝前方望去,果然在冰冷诡异的土地上娇艳绽放着几朵鲜艳欲滴的不知名花朵,灰豹正形成圆圈似得的方位保护着。还是他老人家观察力透彻,要是我在眼下这连命都保不住的境地,哪有心思观察。 “这和风水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和要过去的路有关系?”果然洪伯凝重的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谷雨生这老家伙利用了这片特殊的地脉,汲取大地阴气,迷乱了这片区域,好阻止我们的步伐。(..info好看的小说)” 洪伯语出惊人,按照他的说法,谷雨生如果有那个能力利用阴气,那么他眼下的状态就算我们几人联手也打不过他。所谓的地脉,通俗的讲为人间之根基,地脉与五灵对应,会因天地间五灵的多寡聚散而变动,阴阳交泰,生生不息。 之所以洪伯判断地脉出了问题,是因为这地方阳气无法流通,导致阴气滋生阻滞不前,久而久之这一片区域生灵就形成了眼前这种状况。 这下可好,被他老人家这么一说,连和谷雨生战斗的欲望都散的七七八八的。我不禁气馁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沈超还等着我们来救。” “不,其实这一切还是有途径可循,要不然沈超这小子你以为他还真的能进入这个地方不成。”洪伯道,但这老家伙也实在够可恶的,你说你有办法就说呗,害得我在一旁瞎担心。 小花因为担心村人的安危,朝洪伯问:“洪伯,您老人家有办法没?”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需要一个壮年人的精血之气,融合道家阵法,与地脉阴气相对抗,或许可以进入那片沈超被困的地方,不过女子最好莫入。”洪伯说完还不忘瞅了我一眼,当时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他的话语中。 不过随后越想越不对劲,这关节骨的时刻,到哪里去找一个壮年的精血,急忙朝两人望去,只见他们像看一只待宰肥羊的眼神注视着我,那表情不言而喻。 擦,我说洪伯那眼神咋怪怪的,敢情把我当成了放血的工具,身体一哆嗦,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说:“那个,我最近贫血,您老还是放过我吧。” 但哀求还是不管用,只见小花在一旁不忿道:“你一个人大男人,放点血有啥关系,沈超还等着你来救呢?” 他娘的,这小妮子说的到轻巧,敢情不是放你的血,但转念一想,沈超这家伙也算是救了我几次,哥们儿我再没一点表示那还真有点说不过去。无奈只好妥协,就在洪伯准备上前动手时,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传荡开来。 “那是阿爸的声音,快,快,你们快去救他吧!”小花急的泪眼汪汪,在她的催促下,洪伯毫不犹豫的一刀子割开我的手心,鲜血顺流而出,这老家伙下手够狠的,这笔帐我记下了。 只见洪伯慵懒的表情一扫而光,脸色严肃的低头,手指头不断笔画着繁奥的姿势。奇迹发生了,只见那破烂的葫芦内晶晶点点的洒落出少许的莹白色液体,与精血融为一体,但仔细看会发现那融杂着精血的白色液体似乎正在快速消耗。 “道一,这六甲天罡阵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所以你必须在十分钟内冲出地脉阴气范围,否则这大地阴气会侵入你的脑神经,更坏的情况就是被那些猛兽撕咬而死。”洪伯道,我说你这老头咋就不说点好的,心想要是逃不出这地方,临死也要找个垫背的,再看看那团精血,这咋情况,哥们儿我的血怎么就只能撑个十分钟? 收拾了一下心情,速的消耗,洪伯的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犹如八卦形的阵法,莹白色和淡淡的血色的交融成纹路。 “好了,去吧,我要在这主持阵法,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记住,只要破坏谷雨生的祭祀就行,不要跟他硬碰硬。” 我无奈的点点头,来不及打声招呼,猛然从巨石上滑落,这十来米的高度还难不倒我,开玩笑,之前在那道观三年天天爬墙练就的攀爬能力可不是盖的。身后小花这小妮子还不忘大气道:“加油!” 等到了下边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他娘的老子连个武器都没有,咋跟那些灰豹斗,也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全身一阵浑厚澎湃如阳刚的气息从身后袭来,原本有些阴森的寒气顿时消散,转身朝洪伯望去,发现他正掌控阵法。 这一下来得正好,只见灰豹似乎有些惧怕如此凶猛的阳气,正琢磨不定的在身前晃悠,等过了十几秒后,确定他们真的无法攻上来后,我急忙向前跑去,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片地脉似乎真的和洪伯说的一样,除了没有温度的石头外,死气沉沉的气息笼罩大地。那股异常压抑的气息,感觉到胸口的气都有些不顺。 本来这段路据目测似乎只要七八分钟的路程,但这跑了一半路我就已经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要抽光一样。不得不稍微停歇一会,这一耽搁又浪费了一两分钟,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就在这时,身后的小花突然大喊:“道一,小心后面!” 心中一凛,身后一道疾风而过,急忙向身旁闪去,可还是慢了一拍,右手被一股大力击中,钻心的疼痛袭来。第一感觉就是他娘的骨折了,我急忙一个滚动,一身冷汗的怒视袭击的家伙。 待看清那玩意后,心里不免小小震惊了一会,连带着忘记了伤痛。那是一个包裹着破旧烂衫的似人非人的玩意,黑色的肌肤折射出一道凌光,双眼混沌朦胧,皮包骨头的双手露在外面,刚才就是这玩意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是魁奴,小心他的双手。”小花在远处提醒道,这小妮子还算有点良心,但为啥这玩意不受六甲天罡阵的影响。 这一愣神的功夫,魁奴那看似僵硬的身子骨猛地冲上前,双手闪烁乌光,一看就知道含有剧毒,刚才幸亏是被他打断骨折。我忍着剧痛,符是没法使了,只好抽出五行旗,堪堪挡住攻击。 只听一声闷响,还别说竟然挡住了,但魁奴这一下震的我虎口发麻,连带着右手痛得我咬着嘴唇。我终于明白小花那晚为什么这么着急躲避这玩意,这家伙比僵尸还难缠。 “道一,没时间了,赶紧冲出地脉范围。”洪伯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耳边,这不是废话吗,我也知道没时间,但该怎么摆脱这魁奴的阻挠。 眼见魁奴再一次袭来,我忽然眼尖的发现魁奴的喉咙一阵蠕动,似乎里边有什么东西般。为了早点摆脱他,我左手举着五行旗,狠狠的朝魁奴喉咙刺去,只听“砰”的脆响,魁奴嘴巴中吐出一只绿色的小虫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但换来的代价却是骨折的右臂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看来死物终究是死物,没有灵魂的尸体就算复活了也是傀儡一个。失去了绿色小虫的控制后,魁奴高瘦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惊得那些灰豹四处逃窜,躲在远处恶狠狠的怒视着我。 解决掉了魁奴后,我拖着骨折的右臂走到那条恶心的绿色小虫子前,眼见它又要朝着魁奴爬去,为了以绝后患,狠狠的将绿色的小虫子切成两半。做完了这一切后,我朝着洪伯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却不成想,危险再一次来临,这片诡异的地脉忽然起了一丝变化,而这一次面临我的又将是一场什么样的危机,又能否逃出这个诡异的地脉? 第三十章 危机不断 解决完魁奴后,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这次可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解决危机,之前沈超在身旁时,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info[] 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惊恐的发现灰豹正在蠢蠢欲动,脑子一转悠,急忙往身上看去,他娘的不知道啥时候身上的阳气正缓缓消耗。脚底处丝丝寒气正沿着大腿蔓延,回过神来朝着洪伯那喊:“洪伯,您老给力点。” “臭小子别废话,赶紧跑。”洪伯臭骂道,这话说完,我立马感觉到身上的寒气加重,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还没被这些可怕的猛兽咬死,也得冻死。 可右臂传来的剧痛限制了行动的步伐,还没跑出多远,整个人就已经后继无力,眼见身上的阳气渐渐减少,心里一阵恐慌,这下真完了。 离那巢穴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那双双散发出寒意的双眼正直直的盯着我,我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眼神中所包含的嗜血本性。洪伯这老家伙,您老啥把我往火坑里推,但毕竟他老人家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可能会判断错误。 留给我的时间所剩不多,望着前方深呼了口气,我拔腿就朝前面跑去,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好歹比站在这等死强。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来,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恐惧感在心底萌生。 随后一阵迷人心脾的芳香在鼻尖缭绕,更甚的是这香味似乎能够感染人的思维,我被香味吸引的停下来。同时心底的恐惧感愈加的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但大脑的思绪被打乱。 在这关键时刻,布袋忽然一阵颤动,小艾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大哥哥,你快醒醒,小心!” 被小艾的声音一刺激,猛然惊醒,只见身周的灰豹离身旁只有短短几米,要不是小艾的提醒,说不定哥们儿我今天估计得被咬的连渣都不剩。但那股诡异的芳香是怎么回事,大脑一转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在底下赌场时被邪魅术所迷惑,所闻到的香味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那岂不是说梅夫人就在附近,一想起这个的漂亮不人不鬼的女人,心里就哆嗦。顾不上伤势和危险,趁被包围的空隙时刻,急忙向前冲去,与此同时身上的阳气就快消耗殆尽,想来洪伯已经尽力了。 “大哥哥,你先放我出来,我帮你挡着。”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小艾的声音在布袋中传来,我愣了会,疑惑道:“你行吗?” “没事的,大哥哥,我是鬼魂,那些被阴气侵蚀的野兽是奈何不了我的。”小艾说道。 随即一想,也对,毕竟魂体的伤害有限,尤其是在这个阴气滋生的地脉,更是鬼魂出没的地方。我只好道:“那好吧,你自个小心点,等我救出沈超,再来接你。” “那个,大哥哥,你身上有道家的阳气,能不能先放我出来。”她这么一提醒,我倒忘了自个身上被洪伯施加了阵法,鬼魂最惧怕的就是阳刚之气,急忙用左手艰难的打开布袋,只见小艾那娇小的魂体从里边飘出。 自从收留她后,我总觉得小艾似乎发生了变化,从柔弱不堪到现在的能力,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我朝着她点点头后,只见小艾朝着那些野兽飘去,魂体不断在其中穿梭,引起一阵嘶吼和骚乱。 趁此机会,我毫不犹豫的冲出这片诡异的地脉,身上的阳气最终消耗一光。等到了那看似猛兽的巢穴边缘,我不禁为眼前的一幕惊呆。 如果说之前在远处看到的是一双双诡异的血眼,我会把他认为是野兽,但等靠近了之后,我才惊恐的发现,那他娘的根本就不是野兽。一排排木桩之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颅,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正流淌着鲜血。 但无一例外的就是所有的头颅双眼都透出仇恨般的血色,失去了躯体,却给人一种他们的魂魄融入了那双血眼之中的幻觉。我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接下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他娘的,小花这小妮子也不说清楚,明白着就是坑人。”我心里抱怨道。 随后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笑声从木桩之后传来,我回过神来警惕的盯着前方,却见那无数的血头颅木桩之后,一片巨大的祭坛赫然屹立,祭坛底下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正横亘在前。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梅夫人竟然倚靠在木桩上“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呦,想不到你速度还挺快的,竟然能来到这里。”梅夫人笑里藏刀,之前吃亏过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 “沈超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警惕道。 “呵呵,那小子仗着自己学过道术竟然不知死活的想阻止祭祀。”说着眼睛瞥了一下那堆尸体,我心中一惊,这小子不会也被杀死了吧?虽然这小子脾气有点臭,但好歹也算是个有义气的爷们,如果就这么死了,我的良心说啥也过不去。 同时心中不由怒火中烧,冲着梅夫人喝斥:“如果沈超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死也要把你拉上。” “死……多少年了,我早已经体会过冰冷无情的地府世界,终日对着冰冷的墙壁,你可知其中的滋味。”梅夫人的思绪似乎出现了一丝变化,双眼有些飘忽,但随后嘶叫道:“你们体会过死亡吗,我现在的一切全部都是你们造成了,现在我回来了,我要让你们深陷死亡的恐惧当中。” 梅夫人的情绪愈加的疯狂,把我也给吓了一跳,这是啥情况。只见她忽然施放出一朵朵血玫瑰,融进了那些悬挂的头颅之中,一时间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响彻四周。那些悬挂的头颅纷纷挣脱出绳索,向着我冲来。 这场景一看顿时把我吓尿了,他娘的,不带这么玩,老子连道术都还没学全,这让人发麻的头颅我咋对付。我双脚有些颤栗,脑子竟然懵了。 “道一,赶紧用爆破符。”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沈超的声音传来,一听到这小子的声音,心中一喜,看他那语气就知道没啥大碍。顾不上思考,急忙从布袋中摸出几张爆破符,狠狠的贴在一个即将近身的头颅上。 “砰”的炸响,血肉横飞,肉末夹杂着血水溅了一身,我忍住呕吐的欲望,连续将近身的几个头颅解决后,实在受不了这血腥的场景。 将手中的爆破符用完后,我朝沈超喊:“沈超,你小子在哪,我来救你。” “在尸体下边,你把那些头颅解决掉,不用管我。”沈超喊道,但这小子明显高估了我的能力,老子一个人对付这么多鬼玩意,我脑子被驴踢了吧。 眼看又要深陷在包围当中,伸手朝布袋中摸去,擦,符呢?我急忙打开布袋,只见里边露出了个巴掌大的小洞,回头望去,悲剧的发现原来布袋被一个鬼头颅给咬破了,符都洒了一地。 这下连哭的心都有了,心想这次如果能够安全出去,说啥也得买个质量好点的布袋。现在只剩下一个五行旗和一把木剑,面对眼前这一幕,我立刻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堪堪躲过众多鬼头颅的袭击之后,大脑开始寻思办法,既然符都没了,木剑显然无法对付这些鬼玩意,毕竟不是魂体无法发挥木剑的能力,那么只剩下五行旗,可这玩意需要有五行元素才行,朝四周望去,他娘的竟然连个可以施展五行旗的元素都没有。 难道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不成,这思考的空隙,大脑传来危险的信号,只见梅夫人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后,那看似纤纤玉手的五指,猛地抓住我的右臂。 “啊!”一声惨叫,我被她这么一袭击,原本就骨折的右臂伤上加伤,鲜血顺着指尖流淌在这片地脉之上。忍住剧痛将五行旗狠狠朝身后刺去,扑了个空,显然梅夫人一击之后退去。 我脸色苍白的捂住右臂,大口的喘气,眼下连那些在头顶上飞舞的鬼头颅我也没精力在去管了。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我的精神一片恍惚,想起了老爸老妈不负责的出去旅游,以及那困了我三年的道观,不禁苦笑,这世界咋那么多破事。 就在我以为自己将死之际,沈超又一次出声:“快起来,以血祭旗。” 我艰难的站起身来,想起自己还有大好的青春,怎么能说死就死,处在这种困境下,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按照沈超的办法,我把五行旗放在右手之下,鲜血顺着指尖染红了旗子。 奇迹发生了,只见五行旗原本平淡无奇的旗身忽然散发出一股“生”的气息,身周所带来的恐惧和压力顿时消散,连带着右臂的疼痛也渐渐麻木了,同时脑海中出现了一段繁奥的咒语。 仿佛记忆深处被烙印上了几个字,一段模糊不清的字迹…… 第三十一章 破坏祭祀 古老的祭坛之上,淡淡的血气缭绕四周,耳边那呼啸而过的凄厉之声以及梅夫人的冷笑在这一刻时间化为了无声的世界,仿佛时间停止了转动,这是我目前所看到的场景,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但这一切仅仅过了一会,景象就全部消失,回到了现实当中,梅夫人在前面搔首弄姿的舔舐着指尖上的鲜血,看的让人恶心。 “呵呵,年轻男子的鲜血真的很美味。”说着缓缓上前,一股逼人的寒意迎面袭来,但在此刻,我似乎感受到了心底深处一种强大的戾气就要透体而出,恐惧、害怕等负面情绪受到了影响。 我左手持着五行旗,淡淡的看了一眼梅夫人及头顶的鬼头颅后,嘴唇蠕动,一道熟悉的咒语念出:“离位之炎,焚万里。” 被鲜血浇洒过的五行旗骤然发出炽热的气浪,但同时血脉中的血液也跟着沸腾一般,气浪迅速席卷头顶上的鬼头颅,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良久才消散,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 梅夫人显然被我这一手给惊呆了,面部有些不自然道:“怎么可能,这地脉耐除了阴气之外,根本不可能施展任何道术。” 也难怪梅夫人这么惊讶,就连我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施法,况且如此大范围的火术显然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我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镇定自若的朝着梅夫人走去,可就在这时,全身忽然被抽空了力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擦,这是咋回事?”我心底郁闷道,刚才那股王八之气顿时没了,紧随而来的是全身大范围的疼痛。梅夫人看见我的举动后,愣了会随后大笑:“哈哈,我知道了,你用精血祭祀五行旗,难怪会如此。” 梅夫人解释道,我说难怪全身无力,原来这还有后遗症,沈超这家伙咋不早说,眼瞅着自个像个泥鳅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旁边五行旗插在泥土上。(..info)这样怎么看都是一头待宰的羔羊,我心里把洪伯和沈大叔师徒都狠狠诅咒了一遍,这两天都不知道放了多少血,让老爸老妈知道非得心疼的要命。 “哼,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梅夫人冷哼一声,伸出十指朝着我袭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身后一道白色的亮光猛然和梅夫人的十指相撞,传出一声闷哼。 “想要动我大侄子,也得过我这一关。”身后传来洪伯那慵懒的让人欠扁的话语,哥们儿我啥时候成了你大侄子,这不死瞎弄辈分,但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眼巴巴的听着他在那瞎扯。这老家伙也真是的,把我当炮灰使唤,自己跟没事人似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家伙,你找死。”梅夫人朝着洪伯怒视,身影朝后边飘去,反正我是看不到他们两人打斗的场面,听声音就知道应该很火爆,也不知道洪伯能不能坚持的住。 但显然这是多心了,只听到梅夫人一声惨叫后,身影又退回了祭坛边缘,倚靠在木桩上。双手散发出黑气,原本细腻光滑的双手变成了一堆木炭似的,洪伯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旁,扶起我说:“这大小伙子,连个娘们都对付不了,比沈超那小子差远了。” 擦,我说你这老家伙说话啥这么伤人心,好歹我也算是拼尽全力,连个好话都不说。无奈口不能言,只好用眼神蔑视洪伯。洪伯将我放在木桩旁后道:“你先休息会,我先去把沈超救出来。” 说完甩了一下邋遢的胡子,朝着梅夫人走去,可能是吃过亏,梅夫人显然对洪伯心有忌惮,也不知道这老家伙使得什么阵法降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梅夫人,你摄取了那么多女子的魂魄,简直是天理不容。” “哼,老道士,我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主人把我从死亡之门救出,哪有我梅夫人的今天。”梅夫人说着向后退却了几步,显然不敢和洪伯对战。 “阴阳两界各有法则,你杀害无辜性命,纵使千般理由,也不能掩盖你的罪行。”洪伯面色冷酷,随后快速取出几样古老的木块在地上摆置,这玩意我见过,之前沈超对付小艾母亲的时候就用这玩意,好像叫什么阳木来着。 梅夫人眼色有些惶恐,朝着我俩说:“你们等着,等我主人完成了祭祀,就是你们的葬生之时。” 可惜这威胁的话语对我俩不起作用,洪伯凝视了祭坛一速结印,嘴中念念有词,阳木忽然散发出一股热气,将地面的泥土都消融了一小块。梅夫人一见情况不对,急忙朝祭坛之上跑去。 阳气腾腾而起,可洪伯并没有对梅夫人的举动关注,反而大喝一声,朝着那堆尸体攻去。“嘭”的一声诈响,只见大量的尸体横飞,露出了里边的情形。 我急忙朝那观望,一幕让我有些可气的情形,只见沈超这家伙正坐在一个阵法之间,周围摆放着三块阳木,其中两块已经变成了木炭。 “哈哈,小子,你终于知道老头我的阵法有用了吧,当初教你还不肯学。”洪伯笑着说道。 “老头,你这破阵法消耗阳木有些浪费,我看你还是要改进一些。”沈超毫不留情面的抨击道。 眼看这两人斗嘴斗得把我给扔在了一边,气得我真想破口大骂,好在沈超不擅言语,也懒得斗嘴。沈超走到我的身边,蹲下问:“没事吧?” 我擦,这小子,啥破眼神,你看我这样子还没事吗,我无限鄙视了他一眼。只见他拿着那把五行旗苦笑道:“没想到这五行旗的封印竟然被你给解封,也不知道我师父会不会痛苦。” 沈超在一旁自言自语,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见,这小子还不想办法把我给恢复过来。 “道一呀,你先在这休息会,我和沈超上祭坛破坏谷雨生的阴谋。”洪伯也是的,明明知道我不能说话,于是我只好看着他们一步步警惕的走上祭坛。 本来想咋说也得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可没过几分钟,就看见沈超背着个老头子下来,后边洪伯阴沉着一张脸。这速度够快的,我不禁有些惊讶。沈超背上的那个老头似乎昏迷了,两人下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到把我给急的。 直到洪伯发话说:“想不到这祭祀根本就是个假象,谷雨生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都给忽悠了。” “不错,自从我进入这片地脉之后,就没见过谷雨生出现,反倒梅夫人在设计陷阱。”沈超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两人的对话把我给搞糊涂了,但大意上明白这祭祀根本就是个假的,只是骗我们过来而已。 但这不可能啊,沈大叔明明说他看见谷雨生举动,似乎要搞一个大阴谋,他没有理由看错才对。我的思绪又一次被打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只是一出空城计,梅夫人之前上了祭坛,那她又到哪里去。 看他们俩思索的表情,估计也和我差不多,无奈之下在洪伯的搀扶下,我们四人依靠阳木的阳气走出了这片地脉,小艾还在那边到处忽悠灰豹,见我们安然无恙的出来后,又跑回了布袋中,临进去时还不忘嘟囔:“这布袋咋破了个洞?” 远远的就看见小花在那边焦急的踱步,一看到我们欣喜的跑上前来,见到沈超背上的那个老头不由惊喜道:“阿爸,你没事吧?” 擦,这老头原来是小花的父亲,看来这次我们做了一件对事,可饶是如此沈超的表情还是有些黯淡,他愧疚道:“对不起,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村民被梅夫人杀死,却无能为力。” 沈超转过身去沉默不语,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要是让我和沈超对换一下位置,看到一方面的大屠杀,是否依旧和他一样淡然看之,或许吧,我可能做不到这样的状态。 一行人就这样一发不语的走出了这片埋葬村名的阴地,有了沈超和洪伯的帮忙,我和小花没有遇到之前那样的窘境。小花将自己的父亲背回了村内后,我们三急急忙忙跑向沈大叔的藏身之地。 进入那酷热的地窖之内,一看傻眼了,哪有什么人影,地上还残留着之前的一滩血渍,一堆燃烧殆尽的火堆还散发着热气。沈大叔他人呢,我们三心里顿时凉了一截,洪伯这老家伙习惯性的往腰身上摸葫芦,扶着我的手松开,将我扔到了地上。当时那个痛,连骂娘的话都出来了,可惜他老人家听不到。 “你确定老沈当时就在这地窖之中?”洪伯喝了口酒后朝我问道,我艰难的点点头,只见沈超摇头说:“看了我们被人愚弄了。” 这一番话说完,我们都陷入了不安当中,好似有人在暗中操控的这一切,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洪伯忽然一拍脑门道:“不好,那青丝女的尸体?” 他这一惊,把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同时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十里步镇的青丝女还需要我们去解决,可时间上真的来得及吗? 第三十二章 再次出现的匕首 宁静的小山村内,错落有致的房屋在雪中矗立,唯独让人遗憾的是缺少了些许生气,原本在这里生活的村民们皆被梅夫人残忍的杀害。他们的尸首到现在都还埋藏在那片地脉之中,整个村子唯一活下来的只剩下了小花和他的父亲。 从沈大叔掩藏的地窖中出来后,我们三都一语不发,各自在思考着自己的心事。只有短短半天的时间而已,沈大叔却再一次失去了踪影,而这一次连沈超都无法预料到他的行踪。 我们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开,由于之前手臂被魁奴和梅夫人打的骨折,加上全身连力气都没有,沈超背着我朝其中一间房屋走去,推开房门,里边是简单的农家摆设,毫无稀奇之处。 沈超将我扔在木床上说:“待会你忍住,可能有点痛。” 这臭小子想干啥呢,我疑惑的看着沈超,洪伯在一边咕噜喝了几口酒,邋遢的胡子被酒水外溢而变得有些不对劲,这两人的眼神咋看都有些像是要宰一只羔羊。 洪伯走到我跟前,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我的右手狠狠一扭,只听“咔嚓”的骨头碰撞伴随着一声无力痛苦的惨叫,这要是在夜间非得吓死胆小之人。饶是我顶住了巨大的痛苦,但依旧被痛得差点昏厥过去。 我发誓等哥们儿我治好了右手后,第一个就找洪伯算账,这老头下手也太狠了,别看身子骨瘦小,手劲倒还挺大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还不算完,洪伯打开他那脏兮兮的酒葫芦道:“来来,喝口酒人就清醒了。” 这老头简直就是折磨人,无奈全身无力,只好任由他摆布。艰难的喝了一口酒,做完这一切后,我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热气,原本无力的四肢渐渐有了力气,丹田处的热气扩散,顿时把之前被地脉侵蚀的阴气驱除,浑身说不出的清爽。 直到那股热气缓慢散去后,我怒视着朝洪伯怒吼:“洪伯,你个老混蛋,差点搞死我。” “你这小子,我救了你还不知图报,小心遭雷劈。”洪伯心虚的朝着外边看去,这老家伙还有理了,之前在地脉明明有阳木却还让我去送死,这不明白着把我当驴使唤。 “等我伤好了,我要找你算账。”我愤愤道。 这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小花,只见她从外边跑来,一脸寒意的说:“你们有没有办法救醒我阿爸?” 说完希翼的看着沈超和洪伯,直接把我给忽略了,这小妮子咋还看不起人呢,好歹也算救过她一条命,连句感谢都没有还遭白眼。 “先过去看看吧!”洪伯率先走出屋去,沈超紧随其后,这两人竟然把我给扔在屋里自个出去了,好在这小妮子有人情味,走到我身旁说:“旁边有根木头棍子,有力气了自己走路吧!” 擦,这什么世道,咋一个比一个没良心。最后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破旧的四壁,休息了会后,感觉到全身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虽然还是虚弱不堪,但总算能下地行走。但让我憋屈的是为啥自个跟迟暮老头似的缺胳膊断腿。 从屋内出来后顺着沿路的村舍,直到一间土砖构建而成的石房内,推开房门,里边传来一阵檀香味,令人闻之不觉心旷神怡。房屋内的摆设看似简单,却毫无杂乱的感觉,沈超和洪伯正站在床边一副凝重的表情,显然碰到了难题。 “沈超你怎么看?”洪伯朝沈超问道。 “从面相上看,与正常人无异,但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虽然身体机能健全,却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他们两人在旁边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讲什么,我走到床边仔细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花父亲,见他面色红润,并没有多大的异常。 “出啥问题,咋不赶紧救人?”迎接我的是三道鄙视的目光,弄得我耳根一红,洪伯笑道:“哎呦,大侄子有办法了,赶紧说出来听听。” 这老家伙尽找茬,我立马闭上了嘴巴,生怕再说错一次遭到白眼,虽然哥们儿我脸皮厚,但也是有底线的。好在他们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而是继续探讨救人的对策。闲着无聊,反正救人这事我是没啥主意,索性在这土房子内转悠。 小花的父亲倒挺有品味的,摆设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我随意的翻弄着这些玩意,眼角瞥见了桌上的一本书。忽然面露惊恐,吸引我的不是这书写的是啥,而是上面的竟然还插着一把刀,那把刀正是八陀叔之前给我看的那玩意,我清楚的记得那是在石壁极阴之地内,花婆舞弄着刀威胁冬雪的情形,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这把匕首。 眼下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我有些胆颤,之前可是吃过亏的。我小心翼翼的拔出匕首,和之前的一样入手冰寒,趁着他们几个思考救人的对策空档,急忙将匕首揣进怀里。这又给我增添了疑惑,为什么这把匕首会出现在这里? 我将那本书籍打开,首页写着几行大字“谷家村族谱”,这立即吸引了我的主意,可还没翻开看就被小花一把夺走说:“这是我们村里的禁忌,只有村长才能看这本族谱。” “没事,我就看看而已。”我不死心道。 “不行,你外族之人不能看!”这小妮子还挺倔,不看就不看,哥们儿我还不稀罕了。而沈超和洪伯依旧没能想出办法,两个人在旁唉声叹气的,其实我知道他们只是想从小花的父亲口中得出那场祭祀的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算了,既然想不出对策,那这件事先放放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我怕青丝女出现什么以外。”洪伯提议道。 “可小花的父亲怎么办,难不成将他们父女俩扔在这里不成,万一那梅夫人要迫害他们,该怎么办?”我说道。其实这是有考虑的,毕竟梅夫人心狠手辣,人命在她手中如草芥,我还真不放心将她扔在这里。 这是一个问题,洪伯沉思良久后说:“既然这样,小花,我教你一道阵法,可保你父女平安,等安全了后我们再来找你。” 洪伯这老家伙竟然要传授小花阵法,他咋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从之前沈超被困阵法来看就知道洪伯在阵法上的研究比沈大叔道术上的相差不了多少。 本来想看看他传授阵法的过程,但这老家伙眼神一瞪,朝我和沈超叫道:“你们俩,赶紧给我出去,我老头子的看家本领不能随便外泄。” 靠,不看就不看,有啥了不起,我只好和沈超出去。在外边待了几分钟后,就见洪伯出来说:“走吧,我们赶紧回去。” “那个,您老不是教小花阵法吗,咋好了?”我有些惊讶,这老头子该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这姑娘苗子好,学啥就会,放心吧!”说完还不忘深深地鄙视了我两眼,要不是现在手脚不灵活,非得和他干上一架。 解决了谷家村的事情后,我们三又马不停蹄的朝十里步镇赶去,虽然谷家村还隐藏的很多谜团,比如谷雨生到底为什么花如此大的活做障眼法,以及沈大叔为什么失踪,再有就是那把匕首和书籍,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一时间又增添了无穷的谜团。 第三十三章 古尸被盗 十里步镇,十一月份的大雪将这片古镇掩埋,稀稀落落的枯树叶随风而落,这里仿佛是被遗弃的一角。道路上车辆行驶而过,带起阵阵飞雪。只见三道身影顶着厚厚的棉衣前进,其中一人腿脚似乎有些不太利索。 “他娘的,这什么鬼天气,才离开一天时间就变天了。”我骂道,这一张口,嘴里又吃进了雪花。无奈之下只好闷头前进,洪伯和沈超这两家伙也是的,把我这病残的扔在一边不问不顾,心里对这俩家伙充满了怨言。 在谷家村和小花告辞后,我们三就匆匆忙忙赶回来,毕竟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眼下离青丝女尸体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八个小时,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留给我们行动,但不知为何,一回到镇上,心里就压抑的要命,仿佛有不好的预兆。 在洪伯的带领下,我们三朝着西面那座坟场走去,由于天气的原因,四周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树木与坟墓,好在这天气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步伐,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小溪对面时,洪伯忽然伸手拉住我们道:“等一等!” 他这一举动把我给吓了一跳,这老家伙咋一惊一乍的,哥们儿我已经是半残的人了,已经经不起折腾。口头不满道:“洪伯,你干什么?” 只见他低着头仔细盯着地上的雪,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朝着雪地上看去,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雪地上有一排深深的脚印,那里直通坟场。按道理说这鬼天气应该没有人出来才对,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这种地方,之前就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我和洪伯都没有对青丝女的尸体做太大的隐藏。 难道该不会青丝女的尸体出现了问题吧,一想到这我的心情顿时有点凉了,刚才那隐藏心底的恐惧压抑再一次让我忧虑。沈超没有见过青丝女,所以他表现的比较淡然,我朝洪伯道:“该不会是青丝女的尸体出现了问题吧?” 果然,只见他老人家点点头,没有回话,一声不吭的朝里边走去。等到快要到达那处被挖掘的地方时,远远的就看到一道人影在站在青丝女的棺材前,光着脚丫子手舞足蹈的,这要是在大晚上的非得把人吓出一身病不可。饶是如此我还是不由惊呼道:“杨大伯。” 没错,是他老人家,但他不是已经被青丝女勾去了魂魄吗,怎么可能还能够复活过来,一想到他那双诡异的动物眼,心里就哆嗦。他似乎看到了我们三个,四肢停止了乱颤,扭头朝着我们森然一笑,就算隔着有点距离,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双眼中所透出的寒意。 这诡异的老头给我们的感觉很奇怪,我们三都没有轻举妄动,直到他朝着我们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猫叫声,整个人扑进了青丝女的棺材内。 “不好,快阻止他!” 洪伯惊呼道,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等到我们跑到棺材前时,只见杨大伯正直直的躺在棺材内,里边的青丝女尸体早已经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洪伯不是说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吗,为什么青丝女的尸体会消失。 “唉,预料之中,我们都被愚弄了。”洪伯摇头叹息。 “怎么,洪伯,难道你之前就知道这一切了?”我不解地看着他,充满了一肚子的疑惑。 “对,自从进入那片地脉之后我就预料到了,显然这里边有联系,调虎离山,让青丝女有了掉魂的机会,似乎有人在暗中捣鬼,失策啊!”他这一番话将事件又拖入了一团迷雾之中,使本就复杂的捉拿谷雨生事件更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哥们儿我这榆木脑袋还真的不适合想复杂的事情,要是老爸老妈当初决策英明点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混日子。看着棺材里的杨大伯,我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将人救出来先。” “不可,青丝女的尸体已经被人挪走,这具棺材还保留有原来的邪恶之力,还是将他掩埋吧!” “啥,就这样埋了,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点。”我被洪伯这话给懵了,按照镇上习俗,咋说也得弄个简单的丧事才行,但看他老人家白眼道:“如果你不想他还出来害人的话,就赶紧将他埋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心里默默祝福杨大伯,这老头也太悲催了,无缘无故就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这样也好,也剩了一场繁琐的法事。最后还是沈超动手掩埋了这具棺材,没办法,谁叫哥们儿我腿脚不利索,干不动这重活。 做完这一切后,我们三顶着大雪回到了店铺内,沈超也不打算回去了,毕竟沈大叔离奇失踪,让他没有办法独自一个人再次出去寻找。 外面的大雪依旧在猛烈吹刮着,我、沈超、洪伯围坐在桌边,望着那团玻璃的血液。这是沈大叔施展血符咒留下的,这鬼天气早已经把血液冻结。再加上都饿了好几顿了,再不吃点东西,估计连这冬天都没法过。 “那个,洪伯啊,您老人家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我们的伙食问题。”我厚着脸皮向他讨要道。 “啥,你这地主家连个饭都没有,你做人也太失败了。”洪伯这番话把我气得,还不是你这老家伙在我这骗吃骗喝了一个多月,再说这跟做人有啥关系。正当我要反驳时,洪伯摆摆手说:“算了,还是我老人家亲自出马吧,你们这俩小辈连这事都做不好,能干什么事大事?” 眼见他越说越厉害,我瞥了一眼沈超,见他脸部僵硬,面色阴沉,右手蠢蠢欲动。急忙把洪伯请出了门去,要不然这一老一少要是打起架来,那我这店可出名了,估计今年就该到头关门。 趁着这空档,我把怀里的匕首扔给了沈超,然后把之前的经过再次说了一遍,只见他沉默了会后道:“这事先放一边吧,等找到我师父再说。” 我点点头,的确,凭我们眼下掌握的线索,根本就没有多少信息含量。只好起身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前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的成了一堆血衣,等出来时,正好看见洪伯提着一堆香喷喷的烧鸡腿进来,手里还提着几壶热酒。 “呀,洪伯,现在这天气还能买到这玩意,你咋弄来的?”我被洪伯这一手给愣了一下,这老家伙还挺有办法的。 “呃,这个保密,你们还是赶紧趁热吃吧,吃完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些破事。”洪伯将热酒往桌上一提,分给我和沈超,这玩意正好,可以暖暖心。几杯酒下肚后,我和沈超的脑袋都开始有些晕乎乎的。 也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想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响,整个大地都震了几下,吓得我脑袋立马清醒,急忙问道:“怎么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沈超和洪伯也是一头雾水,他们跟我一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条,我急忙起身歪着步子走到门外。只见远处的居民都一个个探出脑袋和我的一样表情,随后一道消息传来。 “戏台塌了,大雪将戏台压垮了。”这消息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小镇,很多人都不屑一顾,毕竟这事年年有,他们也只是将这归结于天气的原因,再说那戏台也不知存在了多久,坍塌也是迟早的事,于是这动静只持续了一会就过去了。 但是我却被这消息给打乱了思绪,戏台塌了,那个困住青丝女魂魄的戏台塌了,为什么时间上就那么凑巧。沈超和洪伯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趣,都在埋头苦思,直到洪伯说了句:“走,我们去看看。” 这话正和我意,于是我们三又冒着大雪朝戏台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一堆残垣断壁被雪覆盖,按理说这也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动静才对。沈超弯下腰摸了一把雪观察后说:“这是有人故意破坏的,你们看这戏台周围的阵法被破坏。” 沈超指着四周的石砖道,但是我对阵法一窍不通,插不上话。洪伯点头附和:“不错,青丝女原本就怨气外泄,加上外力的作用,动静大不难解释,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洪伯的忧虑是可以解释的,毕竟之前我们得罪了青丝女,以她上次说的那番话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算账。这样一算下来,我发觉我们三个的处境顿时堪忧,这感觉咋跟本拉登天天要提防着美国大兵似的。 带着一肚子的忧虑回到了店铺,没有兴趣再继续喝酒,坐在椅子上用剩下的左手托着腮帮子。越想越觉得自个的命运就悲催,难不成哥们儿我是扫把星下世不成,为啥做什么事都不如人意。 仔细算算,这二十多年好像还真的就没有过好的事情发生,每次都是跟倒霉蛋一样到处碰壁,你说人咋就能倒霉到这种程度呢? 就在我苦叹自己的人生悲剧时,手机铃声响了…… 第三十四章 胖子踪迹 呼啸的寒风吹刮着乱雪,前边古老的戏台轰然倒塌成为一堆废墟,我站在废墟堆前接起那个急促的电话,大雪吹着眼睛都睁不开,这谁啊,大冷天的还打电话过来,我有点不耐烦,只听那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道一呀,我是六子哥,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一听到是六子哥的声音,我的精神立马紧绷,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问道:“啥事?” “是这样子的,之前你提到的那个胖子,我们警方人员正好在站岗的过程中看到,不过没确定,只好放走了。”听到胖子的消息,不光是我,连沈超耳朵根都竖了起来,那个死胖子太狡猾了,他身上可还藏着那副被小艾父亲附身的画。 “那六子哥,你能不能监视一下那胖子,我们随后就赶到。” “没问题,这事简单,我将地址发给你们,到时会有人来接你们。”挂断电话后,我的心里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听到一个有用的好消息,凭我们三个人还不把那胖子给捉住,想起之前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样,还一个劲的这么热情,把我和沈超给忽悠的,巴不得揍他一顿。 我把这消息告诉了沈超和洪伯,只见他们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思考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也难怪他们紧张,毕竟这一两个月来发生了太多事,自从老爸老妈独自去旅游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再加上开了个破店接二连三的碰到这些怪事,还把自己给整残了,真他娘的悲剧。 可这两家伙思考的真不是时候,这大冷天的站在外面,我裹紧衣衫推着沈超说:“喂,先回去吧,要不我们三非得冻成冰柱。” 沈超点点头,我们三又顶着寒风回到了店铺内,这屁股还没捂热就收到了六子哥发来的信息。.info[]我打开短信一看,眼睛立马就被这条信息吸引住了,只见上面写着“梅子庄古宅”五个字。 一时间脑子转悠不过来,梅子庄古宅是啥地方,我咋没听说过,可随即一想,难道我还能把全国每个地方都熟悉不成。我把这条信息告诉沈超和洪伯,见他们俩又跟闷头青似的深思,这修道的人是不是都是一个德性。 “事情不妙啊!”洪伯揉着邋遢的胡子摇头道。 “咋了,洪伯,您老就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吧!”洪伯这老家伙每次到关键时刻都是一副装深沉的表情,好在沈超在一旁解释道:“梅子庄是一处被遗弃的古建筑,离我们十里步镇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地方,相传这梅子庄里面闹鬼凶得很,所以附近都没有人居住。” 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可这也犯不着愁啊,凭我们三难道还怕那些鬼不成。再说眼下青丝女和沈大叔的事没了头绪,倒还不如先把胖子抓住,将小艾父亲的魂体救出来先。 洪伯在一旁点点头说:“不错,不过更重要的是那梅子庄里面不单单是闹鬼而已,还住了一个人。” “住人”我被洪伯说迷糊了,不是闹鬼吗,咋还有人住在里面,那不是自找苦吃,不过洪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老人家还亲自去过那边不成。面色狐疑的看着他,显然洪伯不想讲诉梅子庄的事,只说了一半就止住了,这把我急的,就好比美女衣服脱了一半,愣是吊足你胃口。 “看来我们要赶紧去梅子庄才行,不然那胖子什么时候又逃了。”沈超道,我和他的想法一致,这胖子跟泥鳅一样滑溜,加上那副面善的表情,是谁都得被骗。 “这样子吧,你们先行去梅子庄,我先回谷家村一趟,把小花接过来,随后再去与你们汇合。”洪伯显然做事比较全面,考虑到小花和他父亲的安危,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就这样,我和沈超一组,洪伯一个人去了谷家村。为了以防万一,这次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换了个结实的背包,这下子他娘的那些符总丢不掉吧,不过悲催的是哥们儿我的右手得要休息个两三月说不定才能恢复。 梅子庄地处一座半山腰处,周围是郁郁葱葱的茶叶,当然这个季节怎么可能还是一片绿色。山脚下的一座小镇上,倒是出乎我预料之外,各种现代化的设施和通讯,我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赶到这里来。 一路上就接到六子哥说的接头人正在派出所等着我们,于是我们匆忙来到派出所,接应我们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性格沉稳,看到我们来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六子叫来的吧。” 我点点头,看来六子哥倒是挺有人脉的,连这个地方都有关系。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应道:“是的,六子哥说您能带我们去梅子庄。” 没想到他摆了摆手说:“梅子庄我是不会去的,先前有个胖子过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你们要进去的话,我只能给你们指路,之后的事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 看他那听到梅子庄不经意间所表露出的恐惧,倒引起了我的好奇,看来那地方有古怪,说不定隐藏巨大的危机,无奈之下我们俩只好乘坐他的警车来到山脚下。 “到了,你们自己上山吧,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半夜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去对面那座山。”他所指的方向是位于梅子庄的对面的茶山,那里白雾茫茫,看不清景象。 就在我和沈超来不及说声谢谢,他竟然开着警车走了,这得要多大的恐惧啊。被他这么一弄,我的心里也不由有些忐忑,要不是沈超在一旁,这事还真不敢做。 去半山腰的山路被大雪所覆盖,加上寒气的作用,我们俩不得不放慢脚步,眼瞅着这天气即将黑了下来。进入寒夜的山里更不能行走,看来我们今天只能待在梅子庄,祈祷今晚别出事才好。 随着山路越来越崎岖,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多,我转头朝着来时的路望去,惊恐的发现那里被雾气所笼罩,已经看不见下山的道路。也就在这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连身旁沈超都不禁停止了脚步。 只见前方树木两旁的土路上,埋葬着数十座坟墓,被积雪覆盖了一半以上,只露出几个大字。也难怪乎我们紧张,见到这玩意都有本能的反应。 “这地方咋有坟墓,难怪这里没有人烟。”我疑惑道。 “不知道,这地方我也是听师父说起过,不过他老人家不愿意多说。”见他跟我一样的表情,看来这一切还是要等到了梅子庄才能见到真相。 于是我们继续前进,打算在天黑时走到梅子庄,可越靠近梅子庄,心里就越是没谱,这座茶山似乎古怪的让人心慌慌,连一丝动静都没有,难道整座山的动物都去冬眠了不成。 就在我有些焦急时,前方一座保存完好的庄院出现在了眼前,占地还挺大的,至少在我的角度上看不到尽头,后边被迷雾笼罩。可惜了这么一处地方,被闹鬼给抛弃了。 我们俩人靠近了庄院后,只见上边三个苍劲有力的楷书如龙飞凤舞地镌刻在牌匾上,饶是我这个没读过大学的屌丝也看出这地方的不凡,不由惊叹。眼看就要靠近胖子,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害怕,这可不行,哥们儿我还得狠狠用剩下的左手去揍那死胖子。 “道一,待会小心点,记住,不到危急时刻,尽量不要用血祭五行旗。“沈超警惕道,这还用得着他提醒,哥们儿我只剩下左手可以活动,不小心那不得要葬生在这里,一想起之前用五行旗那副王八之气过后的状态,打死我也不会再去用,任人宰割的画面不时在我脑海中放映。 站在大门外过了一会,我脑抽的想要敲门进去,却被沈超一把拉住说:“你个二愣子,还想敲门进去咋滴,要是胖子发现了怎么办?” 我急忙退回了脚步,沈超说得对,看来只能翻墙进去了。可这院墙连攀爬的地方都没有,最近的一颗树木连院墙的一半都不到,就在我想不出办法时,沈超忽然走到一旁,身手如猴子般爬进了院墙。 擦,这臭小子咋把我忘了,哥们儿我独臂残缺,咋爬啊,我眼巴巴地抬头望着,期盼他还能出来把我接进去。只听大门处传来轻微的动静,一道缝隙打开,沈超从里边出来朝我挥了挥手。 看他那轻松自若的表情,不会是天天干这事吧。我极其郁闷的从大门内进去,尽量避免发出声响惊动胖子。这时天色早已经黯淡下来,夜里的寒风开始肆虐,尤其是山里的冷风比外界还要低。 进入梅子庄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地方似乎与想象中有点不同,没有诡异的气息,代替的是让人如迷雾般的神秘。 我和沈超都不敢打开探照灯,怕引起胖子的主意,可这一切真的是如我们所预料的一样吗? 第三十五章 梅子庄怪事 阴森诡异的梅子庄隐藏在黑夜之中,显得有些可怖,四周寒气氤氲的雾气笼罩了大半部分的茶山。我和沈超小心翼翼的向着梅子庄深处走去,肉眼可见之处都是一片树木,上面绽放着花朵,心想这可能是梅花咋滴,就没太在意。 同时夜里湿重的寒气冻得我双手都是一片通红,随着继续的深入,我和沈超惊讶的发现四周除了树木还是老样子,这梅子庄果然和洪伯说的一样有古怪,刚进去就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 “怎么办?”我小声道。 “准备好家伙,这地方有古怪。”沈超的语气有些冰冷,反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话语中还是可以听出些许危险的信号。急忙从背包中取出一把木剑,为啥不用五行旗呢,说白了还是被之前那祭血给吓得,还是少用为妙。 就在我们俩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刻,四周响起了一连串的冷笑,听声音是个女子。心里顿时发慌,哥们儿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女声越来越没底气,尤其是在眼下这种环境当中。手中握紧木剑,警惕的盯着四周。 但这片树林限制了我们的视野,根本无法看清,笑声渐渐临近,我甚至听出了里边隐藏的一丝嗜血的意味。与此同时一阵“沙沙”的树叶抖动声,后脊背透进一股冰凉的寒意,厚厚的羽绒服也无法阻挡那股寒意。 沈超似乎与我的感受一样,我们两人停住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出。只听那冷笑声仿佛就在我们身旁,却无法锁定声源,飘渺不定的仿若在考验我俩的胆量,擦,还把我们当成了猎物不成。 这对峙了大概一分钟后,只听右侧忽然有了动静,一道冷风袭来,一个黑影快速从右边窜出朝着我而来。幸好我的注意力集中,急忙躲开了那一击,要不然不知又要平白无故流多少血。 这不知名的鬼影一击不成又迅速朝着沈超奔去,结果可想而知,沈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双手不知抓着什么东西,只听一声闷响,那鬼影又退了树林内,显然没讨到好处。(..info好看的小说) “沈超,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一只小鬼罢了,不用理会,这树林只是个障眼法,你开了天眼后,就能走出这玩意。”说完还朝着我瞥了一眼,靠,原来这这小子早就猜出这地方有古怪,只是想引出那小鬼而已。想起刚才的偷袭,要不是躲得快,我这本来就不堪的右臂不知还要遭受多大的罪,这小子他娘的心太毒了。 我不满的从背包中取出开明符,替自己开了天眼后,眼前的一切才豁然开朗,虽然视野还是受到黑夜的限制,但眼前的树林却消失了。只见正前方一座四层的鼓楼,两盏灯笼高高悬挂在大门两边,上面写了个“梅”字,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 袭击我们的黑影早已经不知去向,我问沈超有没有看清那鬼影的相貌,只见他摇摇头说:“没看清,那鬼影的动作太快,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再纠缠于那鬼影,而是朝着那座四层鼓楼走去,同时警惕的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那座鼓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般,这只是一种直觉,显然与我之前想象不同,没有武侠片内那种古老的建筑。 我们俩走到鼓楼门前,盯着那道木门犹豫不定,心里有些胆怯。生怕里边蹦出来个鬼玩意掐着我的脖子,一想到这脖子忽然凉飕飕的,还是别再发挥哥们儿我的想象力了。最后还是沈超推了推大门,可这木门愣是没推开,我在旁边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没吃饭啊,连门都推不开。” 沈超阴沉着脸让开说:“那你来试试?” 试就试,我的牛脾气一来,跟沈超杠上了。于是用左手触碰木门,却不经意间打了个冷颤,寒意顺着左手向全身蔓延,这门有古怪,同时似乎感受到了门内有一道冰冷的双眼正离我近在咫尺,双眼瞪着我,令人胆颤心惊,急忙抽回了左手。 沈超在一旁打击道:“怎么样,是不是打不开?” 我没有回答的话,而是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里边有东西盯着你?” 本来以为沈超跟我是同样的感受,但他却摇摇头说:“没有,只是这木门有古怪,怎么,难道你看到了什么?” 这小子竟然没有感觉,可我刚才明明察觉到里边的动静,那双眼让人望之畏惧,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我再一次触碰,这次竟然真的没有感觉,难道真是我自己出了幻觉不成。 就在我们俩都为如何进入鼓楼而思虑时,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里边出来个鬼玩意。不经意间又摸了摸脖子,看来我还真被搞怕了。 鼓楼里边黑乎乎的看不清东西,我拧开手电筒朝里边走去,之前由于顾忌怕引起胖子的警觉,可从刚才那鬼影来看,那胖子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有人会闯进来,所以我和沈超也就不再顾忌了。 灯光扫过鼓楼,霉气沉沉空中散发着灰尘,在灯光下飞舞,里边空荡荡的找不到任何的东西。我朝沈超问:“要不要进去?” 只见他思量了会后说:“进去吧,我估计那胖子肯定在暗中潜伏,到时小心一点。” 看沈超那样,估计他也对那胖子心有顾忌,之前可是吃过一次亏,在老王的地下室内被胖子抢走了那副画,说明胖子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愚笨。我朝后边看了一眼,整座大山寂静无声,只有外边树林处偶尔散发出淡淡的绿色磷光,让人不寒而栗。 沈超率先进入了鼓楼里边,我紧随其后,一踏进里边顿时眼泪哗哗的流,里边空气不流通,还伴随着霉臭和腐烂味。这没把我呛晕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反观沈超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见他忍着一副臭脸,还保持着冷酷的风度,果然是一个法术高超的道士。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把我的小心脏都给吓了一跳。大门禁闭的那一刻,门上的两盏灯笼无风自动,左右摇晃,当然这一切我是不可能看到的。 “这地方这么臭,我们还是赶紧找楼梯上楼吧!”我朝沈超道。 “你不仔细看看这地方,哪有什么楼梯。”沈超自嘲道,我赶紧扫视了一圈,悲剧的发现四周都是冰冷的四壁,果然连个楼梯都没有,那他娘的这四层鼓楼是干啥的。 我无法理解修建这座鼓楼的主人,怎么可能连楼梯都没有。那死胖子又躲在哪里,难不成还能隐身不成。我一边抱怨着一边观察这座鼓楼,忽然一滴黏黏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用手一摸,闻了闻,我靠,这什么味道,比段山那臭小子放的屁还臭。 我抬头望着那滴液体的来源,手电筒灯光向上照去,一幕让人惊骇的画面展现在我的眼前,就连沈超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只见一具具腐烂的尸体被吊在半空中,身上的衣服爬满了蛆虫,在尸体头颅中爬进爬出,看的我都快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我有些不自然道,幸好这次只有我们两人行动,要是加上冬雪或者小花他们,那这两个小姑娘还不得吐得要命。 “小心点,看尸体腐烂的程度,应该不超过一个星期。”还是沈超比较镇定,面对这一幕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我急忙擦干净脸上的脏东西,实在太恶心了。这种死法也太渗人了,该不会是胖子干的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朝沈超问道,这小子比我经历的要多,自然对这情况比较熟悉,果然他指着上面说:“你看尸体悬挂的高度,从二楼至四楼都有,虽然没有楼梯,但我们可以通过爬绳子上去。” 沈超分析道,其实这鼓楼更像是那种露天式的建筑,没有楼顶,最顶层由于手电筒的原因模糊一片。要想上去,除非经过那些尸体的旁边,然后进入楼层。一想到要经过那些可怕的尸体旁边,胃里就一阵翻涌。 但是现在已经走到了这里,难不成还要回去不成,无奈之下只好按照沈超的办法。我抬头扫了一眼可以攀爬的绳子,发现离我们最近的也有两米多高,就凭哥们儿我这身高还差了点。 “那个,道一,要不我踩着你的肩膀上去吧?”这小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我,气得我叫道:“咋不说让我踩着你的肩膀上去呢?” 只见沈超这小子指着我的右手说:“别逞强了,要不你连绳子都抓不住,到时再摔个腿瘸的,下半生找谁照顾去。” 看他那一副说教的样,心里不由憋屈,最后无奈的妥协了。只见这臭小子毫不客气的踩着我的肩膀双脚一用力蹬了上去,痛得我双脚差点一跪,心里把这小子给诅咒了一遍。 随后沈超递下来一根红绳说:“你把红绳绑在腰上,我把你拉上来。” 这红绳我认识,之前沈大叔就是用它来驱走那个清朝女鬼的,利索的绑住腰后,我朝沈超道:“小子,你给我小心点,别他娘的将我扔下去。” 随着身子渐渐离开地面朝着上边而去,我的心里对身边那些个腐烂的尸体还是有些不忍直视,可事实是你越不想来的,他娘的他就偏要来。 第三十六章 猫脸人身的怪物 空荡荡的鼓楼内部,与外界想象的根本就是两回事,这梅子庄仿佛是一个禁区,外边诡异的坟墓让人毛骨悚然,加上之前遇到的障眼法,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不得不让我和沈超提高警惕。 此时我们的身边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腐尸,夹杂着让人作呕的恶心气味,沈超在上边吃力的拉着,明显听到那小子传来的粗重喘息声。这短短几分钟内,愣是拉不到二楼的水平,我不由担心道:“要不你先休息会吧?” “没事,就快了。”沈超语气不自然道,说白了,要是让他休息的话,那消耗的体力会更大。都怪自己,平白无故的右手臂骨折,要不然也不用这么辛苦。 我有些愧疚的抬头,发现上边的手电筒余光正在左右摇晃,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我左手抓着绳子,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探照。同时身边的腐尸越来越多,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那些腐尸,吓得我急忙用力一甩。 这一甩不要紧,后背跟腐尸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当时的想法就是他娘的老子怎么这么悲剧。眼瞅着离二楼越来越近,靠着腰间的手电筒余光胡乱扫视了一眼整个二楼后,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只见二楼到处都是一排排房间,古老的房门上镌刻着杂乱无章的刀痕,上面甚至流淌着血液。 “沈超,到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回答我的依旧是粗重的喘息声,难道那小子还傻乎乎的向上拉不成,不由叫道:“停,停,别拉了,我们过去吧。” 空荡荡的鼓楼传荡着我的声音,绳子依旧在往上拉着,不对劲啊,那小子不可能听不到,再说了拉了这么长时间总该有反应才对。该不会那小子犯糊涂了吧,可那小子比谁都精明。 就在这时鼓楼内刮起了一阵阴风,只见二楼的房间内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我惊慌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开了天眼后,应该能看见鬼魂,但这鬼地方越看越是鬼魂的大本营,尤其是身旁的那些腐烂的尸体。 那道黑影一闪而过后就消失了,我才松了口气,也不去管那玩意了,还是想想沈超怎么了。忽然上边的灯光一阵乱晃,绳子不住的摇晃,我心想那小子终于是要停了,可这想法随着沈超的一声惊呼:“小心后边。” 这声音来得突然,急忙扭头朝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身后原本挂着的腐尸忽然朝着我咧开嘴一笑。嘴巴内流出恶心的蛆虫,夹杂着恶臭,由于距离太近,他娘的有几只蛆虫沿着肩膀滑过来。 “擦,沈超还不过来帮忙。”我抖了抖肩膀,将那几只蛆虫甩离后,只见那腐尸猛地伸出双手掐着我的脖颈,那力道憋得我缓不过气来。(..info)这死玩意咋诈尸了,也不提前吱个声。眼瞅着脑袋越来越迷糊,最悲剧的是哥们儿我还不能腾出双手来对付这死玩意。 好在这时一道火光闪现,朝着腐尸贴去,只听“啪”的一声,将腐尸的胸口都炸出了一个大洞,这死沈超是要把我给熏死啊。腐尸双手一软,显然被沈超这一手给卸了力道,我急忙猛的一吸,也不管空气里的气味是如何的难闻,好歹能活着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双脚用力一踢腐尸,将这死玩意给揣到一边,同时猛地抬头喊:“你还不下来帮忙?” “我在这呢?”沈超的声音悠悠然传来,心中一惊,朝声音来源看去,余光下只见沈超正站在一间房间门口,面色苍白的盯着我的上边。 靠,这小子怎么在那,不是在我头顶吗,那么上边是谁在拉动绳子。想到这不由心惊肉跳,我了个天哪,脑袋僵硬的抬头一看,只见上边一双冷酷的如同猫眼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绳子上传来轻微的颤动,那鬼玩意竟然在缓慢地向下爬来,饶是我的胆子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你这小子还傻战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我朝沈超怒吼道。 “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自个解决吧。”说完双手一抬,整个人“嘭”地撞进了那道房间内,随后关上,这一瞬间的时间,沈超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那小子似乎遇到了麻烦,显然无法顾忌我这边,可他娘的我一个残废的怎么打得过那未知的鬼玩意。 眼见绳子的抖动愈加频繁,忽然背包中传来小花那清脆的声音:“大哥哥,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听到她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全身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朝着上边飞去。 “喵。”一声毫无征兆的猫叫,那叫声似乎影响到了情绪,脑子一懵,暗道不好。只见原本悬挂的腐尸都纷纷躁动,朝着我而来,这要是被抓住了,那还不得吃的连渣都不剩。 好在小花不知用什么能力猛地将我甩到一处楼层上,我哪还管得着这是几楼,能逃就逃。急忙解开绑住的红绳,没想到让一个小女孩的鬼魂救了我这条命,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哥们儿我的脸面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大哥哥,我累了,帮不了你了,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小花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难不成这能力还会影响到她不成。 来不及思考,只见大量的腐尸朝着我而来,急忙拔出木剑,在上面贴了张符,这符还是洪伯专门画的,为的就是对付这些异变的尸体。几剑下来,虽然消灭了几只腐尸,但数量太多了,根本不顶用。 “喵”那声猫叫再次传来,这次那些腐尸更加的躁动不安,趁着躲闪的空隙,我急忙将灯光对准那道隐藏的猫眼。这一照不要紧,我的小心肝差点就承受不住惊恐,一只女人身猫脸的怪物正直直的盯着我,那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这是几层楼,反正沈超那家伙遇到了麻烦,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心里只能祈祷他没事。但这小子自个对付去了,那我呢,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咋觉得沈超那倒是小儿科了呢。 那怪物朝着我脑袋一歪,猫脸上忽然露出了如同人类的微笑,似乎在嘲笑一个猎物般。这会不会是我看错了,动物脸上怎么可能表现出人类的情感,一定是看错了,心里自我安慰道。 该咋办呢,这破楼层像操场似得大圆圈,一排排房间犹如死神之门,直觉告诉我这里边肯定有危险,要不然我早就推开大门进去了。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时,忽然所有的腐尸都摇晃着绳索朝着我扑来。 那场景吓得我顾不上里边是否有危险,推开其中一扇门就进去了…… 第三十七章 青木古棺 身后传来一阵阵轻笑声,这是我关上门后听到的唯一声音。紧接着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手电筒仿佛出了故障,愣是拍打了半天也没反应,那些个腐尸和猫脸的怪物没了动静,转变间的寂静使我还没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沈超那小子怎么样了?”嘴里嘀咕道,没了那小子心里忽然慌慌的,对眼前的未知存在恐惧。这房间存在啥鬼东西,要是暗中偷袭,就算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有所准备,心里祈祷那死胖子可千万不要在这里边。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在空荡的徘徊,更加让人不安的是那脚步声仿佛就踏在心坎上,胸口顿时有些压抑,急忙握紧木剑警惕的盯着身边。就这样原地站立了几分钟后,那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正在我不知所措时,房间内忽然亮起了灯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却不经意间扯动了右臂的伤口,神经顿时紧绷。待眼前明朗之后,才看清景象,心里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一口棺材摆放在前边,通体青绿色,丝丝缕缕的青光妖异的闪烁,棺材后边是一个案桌,上面摆放着香炉和一副残缺的画。再加上两边白色的挽联,以及两盏灯笼,这明显就是一个灵堂,我恐惧的看着眼前的棺材,暗想刚才那脚步声是从哪传来的。 虽然不再深陷于黑暗之中,但这诡异的灵堂打乱了我的思绪,谁知道那棺材里边躺着个什么大人物。心里犹豫不决时,只听那棺材忽然传来“咚咚”的闷响,吓得我背脊寒毛竖起。 “谁?”我没来由的喊了句白痴的话道,只听那棺材内的沉闷声忽然急促了起来,好似要破棺而出。我当即转身就要跑出去,可想起门外密密麻麻的腐尸和那怪异的猫脸人,郁闷的停止了脚步。 这前有陷阱后有追兵的,他娘的我咋这么悲剧,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去那破道观偷学些三脚猫的道术,也不至于现在处处被动。我发现自从无意中陷入这件事后,哥们儿我原本黯淡的生活忽然有了刺激,可这刺激是在玩命。 原地思考了几秒后,心想还是赌一把吧,已经没了退路,以其担惊受怕的,还不如主动出击。壮了壮胆,给自己鼓气后,我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口青木棺材,越往前一步,心里就越忐忑。 就在我走到棺材边时,那闷响声戛然而止,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娘的不带这样玩,这不是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吗,还好我年轻,要是沈大叔或者洪伯来了,指不定心脏病发作呢。 我朝棺材盖仔细看去,只见这棺材不知用何种木材打造,看样式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这要拿出去买,肯定能值很多钱,心里不由打上了这棺材的主意,转念一想,擦,这市井小民的心态咋又复发了。 回过神来后朝那副画像看去,这画看似有些年代了,上面积累了些灰尘,是一个女子画像,但奇怪的是头部所在的位置被人给挖空了。给人留下了疑问,不过初步猜测我觉得应该有可能是这棺材的主人。 眼下留给我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要么打开棺材看个究竟,一个要么就是出去和那些恶心的腐尸和猫脸人干一架被吃掉。这两个选择他娘的都是送死,倒不如满足一下心里的好奇心呢。 心里决定后,当即不再犹豫,左手搭在棺材盖上,深呼了口气。棺材盖缓缓被推开,我惊魂未定的想象着要发生的危险,可眼前的一幕差点将我的眼珠子都给掉出来了。 “靠,死胖子。”我惊呼道,不错,棺材里躺着的竟然是死胖子,这小子全身捆的跟粽子一样,面色露出惊恐的神色,嘴巴被堵住。死胖子看到我后,整个人剧烈的扭动,朝着我“唔唔”的,似乎要说些啥? 哈哈,看来哥们儿我运气好,想不到死胖子竟然被困在这里,那小艾的父亲魂体不就能救回来了吗。我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丝毫没去想为什么死胖子被困在棺材里,将他口中的布条取出后,只见这小子大叫道:“小心你后边。” 心中一惊,想起他之前一直往我身后看,我扭头一看,头皮立即发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全身都是毛发的不人不鬼的东西,双手跟猴子一样弯曲,整个脑袋扭曲的看着我,双眼更是毫无感情。 擦,这是什么玩意,比外面那些个腐尸还恐怖,我们两个就这样愣愣的盯了几秒后,死胖子道:“快打死他。” 这小子说的轻巧,那玩意长得这么恐怖,我咋“忍心”下得去手。死胖子这一喊,吸引了他的主意,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叫,朝着死胖子吼去。由于我就站在他身前,耳朵都快被这声音给震聋了。 急忙朝一边迈去,与此同时取出木剑朝那玩意刺去,“噗”木剑灌体而入,竟然刺穿了这玩意的胸口。把我给愣住了,这玩意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吗,心里不由惊喜,可随后的一下把我的给吓的面如土色。 只见这怪物伸出弯曲的双手握住木剑,狠狠的用力一拍,木剑化为了两半。这道家用品竟然对它没有丝毫用处,急忙舍弃残缺的木剑跑到棺材的另一边,随后朝死胖子道:“这个是什么怪物,怎么打不死?” 死胖子声音有些颤抖说:“这是猴娃,靠,小子还不来救我。” 猴娃朝着死胖子扑去,就算我再怎么狠心,也得救出死胖子,他手中可还握着小艾父亲的魂体。于是从背包内取出一张爆破符,这符我用的最顺手,急忙朝他扔去,随后一声轻喝,一团烧焦气味传来。 猴娃的身上被爆破符给烧了一撮毛,这一下显然刺激到了猴娃,只见他野性忽然大发朝着我攻来。吓得我急忙躲闪,可饶是如此身上还是被抓出几道伤痕,还好这天气衣服穿的多,要不然非得见血。 “死胖子,还不快过来帮忙?” “靠,你也得过来先把我解开。”死胖子道,无奈之下我只好忍着背后被抓的危险,把胖子从棺材内扯出,也不管他痛不痛,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随后背上一凉,完了,又中招了。 我忍着疼痛后退狠狠向后一踢,将猴娃踢到了一边,胖子自个从地上起来后说:“有没有刀。” 我看了看胖子,这小子不会又要做啥坏事吧,但见他面色焦急,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从背包内取出一把匕首交给他。那是从小花父亲的房间内找到的,之前花婆就用过这玩意,胖子接过匕首后,猛地朝猴娃刺去。 别看他身材臃肿,但下起手来还真狠,跟猴娃一番恶斗后,竟然将那玩意给刺成了重伤,看来沈超被他伤到也算是在情理之中。随着死胖子最后一刀将猴娃的头颅割下后,这一场战斗才结束,我面色惊恐的看着他,心想这小子咋这么厉害。 死胖子全身是血的走到我身旁苦笑说:“你咋成这样子了?” 看他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夺走小艾父亲魂体的凶手,但我和沈超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解救小艾父亲的魂体,我语气有些深冷道:“你也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干吗的,将画像交出来吧?” “唉,这件事有些曲折,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说完就不再言语,听他的话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一肚子疑惑,但眼下还真不是和他交涉的时候,只好问道:“那我们该从哪里出去,外面可是一大堆脏东西在虎视眈眈。 “这我知道,你看那案桌后边。“胖子指着那道,我转身朝着案桌望去,只见那里空空如也,啥东西也没有啊?这胖子搞什么名堂,正当我疑惑时,后脑勺传来猛烈的一击,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第三十八章 神秘采茶女 鼓楼内危险重重,那诡异的猫脸人和猴娃,以及沈超陷入的不知名陷阱,给这梅子庄增添了一丝神秘诡异的色彩。昏暗的鼓楼内,仿佛有一双隐藏在黑暗当中的眼睛在注视,那眼神冷漠淡然,透着一丝邪异,就在我想要仔细端详时,大脑神经一阵疼痛。 强烈的痛楚将我拉回了现实当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山野岭,寒风在山谷内徘徊,满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娘的这是哪啊,我不是在鼓楼内吗,怎么跑到这来了,心里一阵恐慌,随后轻揉后脑勺。 一下子想起了昏迷之前,后脑勺被袭击了一下,当时只有胖子在场,该不会是这小子搞的吧。心里对死胖子狠狠咒骂了一遍,没想到将他从棺材内救出来,还反遭偷袭,早知道就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我郁闷的站起身来,全身被一层雪覆盖,冻得我直打哆嗦,还好醒来的及时,要不然非得在这鬼地方冬眠不可。摸了摸背后,还好背包没丢,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后,我惊恐的发现这地方有些怪异,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似的。脑子一转溜,猛地一拍大脑道:“擦,这不是梅子庄对面的山吗?” 想到这,心里一下子惊慌失措,抬头向对面看去,果然那若隐若现的白雾之间,梅子庄就立在对面的半山腰处。不会吧,这是咋回事,难不成哥们儿我会穿越了,这事越想越不靠谱。 对了下时间后,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过一会天就亮了,这中间隔了有五六个小时,这几个小时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大脑在快速旋转,可愣是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胖子在后面偷袭后,哥们儿我就昏迷了,要说是胖子将我搬到这来,那这疑惑就更大了。单靠那死胖子一个人怎么可能花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我送到这来,再说了他这么折腾有啥意思。 一连串的疑问搞得我大脑都痛得要命,索性坐在地上,却发现屁股底下有软绵绵的东西。急忙站起身来观察,惊讶的发现躺着一具已经腐烂的猫,全身腐烂的只剩下头部还算完整。一双要爆出,仿佛在看着我。 被它这么一瞪,心里顿时发慌,看到这玩意我真的是害怕了。不由联想起了青丝女和杨大伯,他们都有一双诡异的猫眼,跟鼓楼那猫脸人的相似,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正当我对眼前这一幕不知所措时,寒冷的白雾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句悠悠的诗赋:“柔柳青丝碧水沉,岸依楼阁无故存。梅花连理枝头唱,昔日茶女何处寻?” 这诗来的太突然了,惊得我急忙朝四周看去,昏暗漆黑的夜色中,只见左边处似乎站立着个女子。正傲然站立在寒风中,心里有些心惊肉跳,他娘的要是谁在这山上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你面前,不害怕才怪。 我向后退了几步,发现那女子没有靠近,心想趁她没发现还是赶紧逃吧,可心里有点好奇。人总是这样,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想追根究底的看个清楚,最后我还是战胜不了好奇心,一步步向那身影靠近。 就在离她只有几米之遥时,忽然那女子转过头来,虽然天色漆黑昏暗,但我隔着朦朦的白雾中仿佛看清了她的相貌。头皮顿时发麻,天哪,这哪是人啊,根本就是个无头的尸体而已,不,准确来说是脖颈处被一层雕塑假头像安装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面是用彩笔绘画而成的人脸,我被这一幕吓得慌了神,竟然忘记了逃避。只见那似人非人的女子咧开她那看上去怪异的嘴唇道:“你看见我的姐妹了吗,她们出去后就没回来了?” “呃,姐妹?”我哪知道她说的啥,没回答她的话转身立即就跑,也不管路线熟不熟,总之就是不要看到那可怕的人脸就行,心里对自己刚才的好奇顿时有些懊恼。 我一边跑一边转身朝身后看去,他娘的,那鬼玩意竟然也跟着我跑,双脚快速跑动,诡异的是双手却丝毫不动。这玩意速度还挺快的,追着我这个独臂的倒霉蛋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有没有看见我的两个姐妹呢?” 他娘的,我啥知道你姐妹,速追来,要是被她抓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下去。急忙顶着寒风回答道:“没有,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我厚着脸皮道,其实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这鬼玩意根本不听我的,还一个劲的说:“我不信,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她们的气息,你一定知道她们在哪里。” 天哪,我哭的心都有了,这鬼玩意咋这么难缠。都说了没有,不由想起之前上山时那秃顶大叔警告过我们最后不要上梅子庄对面的山,现在想来他应该早就知道这地方有古怪。 我一边跑一边思考,这一分心,右脚被地上的树枝猛地一绊,整个人来了个狗吃屎。幸好没人看到,要不然我这张老脸不知该玩哪放了。 身后的脚步声快速临近,我一翻身正好看见那鬼玩意站在我面前,那副怪异的表情看着我。被她盯得心惊肉跳的,桃木剑已经被猴娃毁了,只好从中摸出张镇鬼符握着,也不管有没有用,好歹能有个反击。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姐妹?”她再次问道,声音轻柔悦耳,倒是很好听,可就是那副鬼脸实在让人不敢直视。 “没有,我没有见过你的姐妹。”我吞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 “不可能,我闻到了,你和她们见过,说,她们在哪?”看她那面无表情的样,这不是折磨我吗,老子要是见过你姐妹,早就出口了,还用得着在这受罪。随即一想,不对劲啊,要说我这几个月见过的无非就是冬雪、小花和小艾,她们三个根本就不可能跟这鬼玩意有关系。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梅夫人和青丝女,难不成她要找的就是这两人,随后想起她刚才的诗赋内所唱的内容,似乎还真的有关联。于是试探道:“你是不是要找青丝女和梅夫人?” 果然,这么一说那鬼玩意眼神明显有了变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她们在哪?” 她的话语中隐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心想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说不定哥们儿我今天真的得要在这里冬眠了。 “她们被谷雨生给救走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这句话是实话,要真说服不了她,那么我只好跟这鬼玩意拼命了。眼见她的面色似乎有了些变化,反正这会子天色还没亮,只有寒冷的夜风在吹刮。 “是她们,哼,想不到这两个贱人还活着。”这鬼玩意轻柔的话语里有些森然。 擦,这是咋回事,似乎梅夫人和青丝女与眼前这玩意似乎有关联,看情形好像还有些仇恨。我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抬头盯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双手被冻得通红。 “你带我去找他们两个。” “啥,你不会开玩笑吧?”我被她这话给吓的,要是带着这么一个玩意出去,那不引起恐慌才对。 “哼,你看看你身后地上。”鬼玩意冷哼一声,我扭头朝身后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见隐藏在雪下面的是数十具尸骨。 “怎么样,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我哪还敢反抗,急忙道:“行,没问题。” 开玩笑,看地上那些尸骨,就知道这玩意不是好惹的,但是又有一个问题来了。怎么带她下去呢,我朝她看了一眼,显然这鬼玩意会意,冷冰冰地说:“我本是鬼魂,你看到的是我的魂体。”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仔细端详了一会,还真是魂体,脚尖着地的一般都是鬼魂。这么一来,这事就好办了,要是带个活死人下去,那难度太高了。想起沈超给我的那些装鬼魂的瓶子,急忙拿出来,这瓶子我没对小艾用过。 “你看,委屈你一下进入这瓶子内,行不?”我弱弱的说道,心里没有底气。好在这鬼玩意似乎不介意,身影化成一律烟气进入了瓶子内,将瓶子盖上后,我才稍微松了口气,这可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啊。 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无缘无故进入这破地方,也不知道沈超怎么样了,还有洪伯那老家伙怎么还不过来。 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我急忙掏出手电筒,没想到竟然行了。绕开那堆尸体朝山下走去,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几个问题,那鬼玩意和青丝女以及梅夫人有什么关系,还有就是他娘的谁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的? 第三十九章 救出魂体 白茫茫的茶山仿佛隐藏在重重迷雾当中,清晨寒冷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所散发出的暖意,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下山路程后,我终于回到了之前去梅子庄的那条道路,望着半山腰处那让人畏惧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到底要不要上去呢,虽说梅子庄内危险重重,但沈超还在上边,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给落下。但想到密密麻麻的腐尸和猫脸人,心里就哆嗦。 我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好在这时太阳出来了,也算是驱散了内心中些许的不安。经过一段上山路后,大老远的我就看到了梅子庄前边那数十座坟墓,脚步不由放慢了会。 “咦,不对劲啊,这坟墓好像跟昨天有些不大一样。”我瞥了一眼坟墓道,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就是察觉不出来。 不管了,沈超还在里边呢,我急忙绕开坟墓跑到梅子庄前,昨晚由于天色太暗没看清楚梅子庄真正的原貌。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梅子庄好似沿着山壁而建,那栋鼓楼后边就是一座峭壁。 我推了推大门,没有想象中的紧锁,反而发出“吱呀”的脆响。昨天咋就没有发现这门没锁呢,我摇了摇头,继续进入梅子庄内部。那一片空白的场地没有了鬼打墙的障眼法,但也可以理解,毕竟鬼魂是在夜间出没,能真正在大白天出来的,反正我还没遇到过。 眼前一栋古老的建筑物呈现在我面前,相比较昨天匆匆忙忙的进去,我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鼓楼的外观上怎么看的有民国时期的风格。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为了早点找到沈超,当下只能将疑惑放在肚子里。有了昨天的经历,这下我可是提高了警惕,轻轻触碰了一下大门,没有想象中的见到那双诡异的双眼。 同时大门毫无征兆的打开,这到把我给吓了一跳,好似在欢迎我似的。这话咋这么别扭,搁谁家或许都不愿意进这种鬼地方。 我警惕的看着里边,与之前相比没有多大的区别,等了半会见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的进去。同时手中的五行旗放在胸口以防万一,猛地抬头一看,想象着密密麻麻的腐尸那恶心样。 但是眼前的一幕彻底把我给惊呆了,他娘的连个屁鬼影都没有,上边空荡荡的,除了绳索无力的垂挂着以外,哪有昨天那让人恐惧的场景。 这是咋回事,我的思绪被打乱了,愣愣的盯着上边,难不成这些鬼玩意白天躲起来休息不成。我跑到昨天上去的地方,只见一条红绳垂挂在上边,这就说明我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觉。 也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四周,惊恐的发现了一个怪象,他娘的什么时候有楼梯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心中顿时惴惴不安,大白天没来由的感到背脊升腾起凉意,一切颠覆了昨天见到的事实。该不该上去呢,想起之前沈超好像就是在二楼的某个房间,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可别挂掉才好。 最后还是把内心中的不安强压下去,踏着那布满灰尘的楼梯上去,来到二楼后,我仔细瞅了一眼。郁闷的发现沈超应该在哪个房间内,总不可能要我挨个进去吧,要是跳出个什么鬼东西,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我忐忑不安时,洪伯那老家伙的慵懒的声音悠悠传来:“哎,你小子在干吗,沈超呢?” 我朝楼下看去,只见他老人家正站在下边喝着小酒,一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喝高了,这都啥时候了还喝。 “洪伯,你咋现在才来,之前不是说随后就到吗,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怕不满的看着他,抱怨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是路上耽搁了点事吗,小花已经安排到你店铺了,对了,沈超那家伙呢?”洪伯打嗝道。 这老家伙,早知道我去接小花了,还用得着在这里瞎折腾吗,无奈之下我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但是却把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给隐瞒了。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他,只是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了,直觉告诉我这与谷雨生之间章。 “这么说来,那胖子打昏你之后,将你扔在对面山上,而他和沈超却不知下落,这是怎么回事?”只见洪伯两指揉搓着邋遢的胡子思考道。 “您老还是别思考了,赶紧找找沈超吧,说不定他就在这其中的一个房间内。”我指着二楼的房间道,但洪伯却摇摇头说:“不,按照沈超的习惯,如果他没事的话,是不可能再继续待下去,所以我们挨个查看根本就没有用处。” “那您老人家该说怎么办?”这次我彻底没辙了,思绪还是没从昨天发生的事反应过来。 “有一个办法,就是取他身上的东西,然后用清水术去寻找。”洪伯道,清水术这道法我知道,之前追李浩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办法,不过这眼下到哪去找沈超随身的物品呢。 就在我和洪伯都没了主意时,我忽然想到那红绳不就是沈超的吗,急忙跑到一楼取下那条红绳递给洪伯说:“这是沈超对付鬼魂用的,不知道行不行?” 洪伯皱着眉头道:“这红绳被鬼魂的邪气所沾染,显然有些无用,但是为了找沈超,只能试一试了。” 依照之前的方法,我从背包中取出两根蜡烛和水,还好有准备,就是缺个脸盆。但洪伯显然比沈超高明不少,他在地上画了一道圆圈,嘴里又念着几句叽里呱啦的咒语,随后将水倒入圆圈内。 奇迹发生了,只见清水沉浸在圆圈内,竟然丝毫没有溢出。这一手着实震撼了我,看来洪伯这老家伙肚子里还藏着不少好货。 这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急忙邪恶的笑道:“洪伯,待会那个尖子鬼出来怎么办,我怕我一个人挡不了。” “你小子,就知道你心里想啥,给,记得省点,出去后给我打满了。”洪伯非常大气的将葫芦递给我,这老家伙还挺会算计的,但不管了,还是先找到沈超吧。 清水术这一道法也不知是谁发明的,总之这玩意比导航系统都管用,就是那尖子鬼实在让人看的有点渗的慌。果然洪伯施展了清水术后,尖子鬼不知从何处而来,对着我们一阵尖叫,听着我心烦,索性打开葫芦洒酒。 这小鬼头别看年纪不大,一身光溜溜的,但是对酒特别敏感,闻到酒香就自个一边喝去了,等到洪伯施展完后才愤愤的朝我们怒视一眼就离开了。 “怎么样了,洪伯,沈超在哪?”我希翼的看着他,却见洪伯苦笑道:“知道了,我们出去吧。” 这老家伙又卖关子了,我说你透露点会死啊,心里对洪伯非常的不爽,每次和沈超都拿我开刷。等出了梅子庄后,只见洪伯朝着坟墓走去,这倒把我疑惑的,去那干吗? “道一呀,来,把这个坟墓给我掘开。”洪伯指着其中一个道。 擦,这老家伙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挖人家坟墓,那不是缺德的事吗,我可不干。再说了哥们儿我现在是残疾人一个,还要我干这重活。 “洪伯,您就别开玩笑了,挖这干啥?”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沈超那家伙,再不动手,估计他就要缺氧死了。”我被洪伯这一番话给吓蒙了,下边是沈超,不会吧,我怎么感觉到自个的世界观已经彻底颠覆了。 最后,我还是按照洪伯的吩咐,两人一起掘开了坟墓,只见一具完好无损的棺材出现在我们面前。心里对洪伯又是一遍咒骂,要是这老家伙敢忽悠我,非把他揍到棺材里不可。 在洪伯的示意下,我非常不情愿的跳入坑内,嘴里嘀咕着把这责任推给了洪伯。左手用力掀开了棺材盖,眼前一幕亮瞎了我的眼。 只见沈超正躺在里边,背对着我们,看他那土像,心里就爽快。哈哈,想不到这小子也有这么一天,这么算下来,我被整到对面山上的,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他的背上还放着一副画像,仔细一看,我欣喜的将画像取出来,这不就是胖子夺走的那一副吗。 “哎哎,你还不把沈超拉出来,瞎装啥深沉。”洪伯在上边打击道。 于是我急忙把沈超翻了个身,看他一脸的汗水,显然在里边躺着够憋屈的。我把他扶了出来道:“你小子咋跑棺材来了,这不是找死吗?” 沈超的脸色苍白,喘息了会后森冷道:“还不是那死胖子搞的鬼。” 这是咋回事,沈超休息了会后,讲诉了昨晚发生在鼓楼内的事,原来之前沈超在二楼被不知名的鬼东西拖入一间房间后,经过一番大战才消灭那鬼东西。同时又找到了那副被盗走的画像,可就在他要出来时,被躲在暗中的胖子偷袭,加上那群腐尸和猫脸人,于是就昏厥过去。 听他讲完后,我的心里顿时有了更多的疑惑,胖子为什么不杀死我们,反而要这样瞎折腾。而且还把画像还给了我们,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看来这一切只能亲自去找胖子问个清楚了。 第四十章 地府来人(一) 梅子庄的一切都还是个未知的谜团,包括我和沈超以及洪伯都对眼前这座隐藏在山林中的建筑物充满了好奇,到底这里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正是由于未知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三才不得已下山,当然我没有把自己背包内还藏着一个鬼魂告诉他们俩。既然小艾父亲的魂体已经送回来了,那么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困扰我们的难题。 回到派出所后,大老远的就看见那秃顶中年人正在低头忙活,我上前拍了拍桌子道:“大叔,我们从梅子庄回来了。” 他仿佛被我们吓了一跳,眼珠瞪的贼大,看着我们三一言不发,随后回过神来嘀咕道:“啥回事,怎么没死在……” 最后的话还没说完,这大叔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闭嘴,但我们三都猜到了他要说啥,他娘的,原来上山时就已经把我们归类于死亡,这啥世道。但是我们也不跟他计较,反正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去忙活,匆忙告辞后就往十里步赶去。 一路上洪伯的脸就拉着老长:“那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看他一脸不忿的样,我笑道:“您老算是好人吗,咋每次都让我当炮灰呢?” 洪伯脸皮跟铁板一样厚,一脸不屑道:“这话说的,年轻人就该活动活动,难道还让我这糟老头瞎折腾不成。” 擦,这老家伙,骗吃骗喝也就算了,还真把我当成保姆不成,心里果断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将他赶出店铺,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这样我们三在梅子庄经历了短暂的一夜惊魂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十里步镇,本来想会店铺一趟。但却被洪伯拉住说:“回去干啥,赶紧到沈超那去,将画像里的魂体给放出来。 这不是瞎折腾吗,再哪施法不一样,非得去沈超那,我郁闷道:“去那干啥,我还想回去睡会。“ “你是不是不想治好你这右臂,不治治要是落下个后遗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洪伯说完就自顾和沈超一起走了,这老家伙说话从来没靠谱过,但是为了自己着想,我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再次来到沈超那座小庭院门前,发现这小院子更加的破旧了,也难怪,沈超和沈大叔这段时间都深陷于捉拿谷雨生的事当中,哪有时间回来住。 推开小院门,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我一时间错愕,这是什么回事,里边被破坏的跟抢劫了一样。桌椅等家具都被打烂,尤其是那些道家用品,更是无一幸免。 我和洪伯朝沈超看去,见他面色平静,显然早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一切,不由疑惑道:“沈超,这是怎么回事,家里遭贼了。” 沈超眼角一瞥,朝我狠狠鄙视了一眼说:“你家贼光顾了还到处砸东西不成?” 这话说的,把我老脸都给说红了,我和洪伯没有说话,等着他下文,只见他将画像放在一旁,简单讲诉了那段时间内发生的事。 原来我和沈超当时回来后,发现沈大叔不在,沈超更是回家看了一眼,才察觉到出了事,随后就依照线索跑到了谷家村。之后发生的事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来,有人是专门来针对你的。”洪伯分析道。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那墙上的掌印,有没有印象?”沈超指着墙上朝我说道,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上面残留的掌印,只见那掌印有些深陷,怎么瞅的有些像女人的,随后一拍脑袋说:“这会不会是谷雨生的。” 说出这样的根据理由是当时在石壁内和谷雨生斗的时候,他那双阴柔的手掌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比女人还细腻的手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惧怕,沈超似乎同意我的说法点了点头。 我们俩一时间倒把洪伯给忘记了,直到他老人家提醒道:“别废话了,沈超你先将魂体放出来,我先找找老沈留下的玩意,把道一那右臂治一治。” 沈超朝我们俩点点头,自己跑到一边忙活去了,洪伯拉着我走进后院,这老家伙把我晾在一边,低头在后院跟做贼似的到处翻东西。 “洪伯,你找啥啊,要不我帮你找找。” “没事,你先等会,老沈这习惯太不好了,宝贝都乱放。”洪伯说着又到处翻东西,这要是让沈大叔知道了,非得和他拼命不可。 就在我不耐烦的时候,洪伯终于在一处角落中找到了一个瓶子,惊喜道:“哈哈,我就说吗,老沈藏宝贝的伎俩太差了,都几十年了也不变变。” 洪伯的手中托着个脏兮兮的瓶子,上面泥灰夹杂着杂草,这要是扔到草地上也没人注意。我心想这啥宝贝啊,不回是腌咸菜的吧,洪伯尽这些瞎糊弄人。他老人家好像是看出我眼里的不屑。 “我告诉你,这可是宝贝,当年老沈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收集起来的材料炼制出来,但是他不舍得用,正好便宜你小子了。” 洪伯那表情越看越像王老二,该不会是天天干这种事吧,他提着瓶子走到我跟前,一股浓重的臭味扑鼻而来。擦,那是尿臊味,这也太恶心了,我捂住鼻子就要往后退,却被洪伯一把拉住,不由分说的打开瓶子,倒出一大坨浓浓的跟泥土样的玩意贴在我的右臂上。 哥们儿我连哭的心都有了,闭上眼睛不忍去看,与此同时,右臂上原本疼痛的部位一股酸麻的感觉散开。右臂忽然有了一些变化,我惊讶的睁开眼睛,感受着右臂上那渗入的感觉。不过这舒服的感觉一转而逝,紧随之的是剧烈的疼痛,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骨头传来的“咯嘣”一声。 “好了,这骨灵散藏的越久效果越好,你试试还疼不疼。”洪伯说着将那瓶骨灵散拧紧,这老家伙太霸道了,也不管人家的感受,但我还是带着疑惑的表情动了一下右臂。 果然,原本骨折的右臂竟然好了,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这到让我刮目相看。就在这时沈超那边忽然传来打砸的声音,伴随他的怒吼,我和洪伯心中一惊,急忙跑到外面一看。 眼前的一幕让我和洪伯有些惊呆了,只见原本就被周围建筑物遮挡有些阴暗的小院内,站立着一个穿着怪异,侏儒身高,头上顶着尖帽,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这是啥玩意,我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急忙摆出警惕的姿态。 却被洪伯拦住说:“这是鬼差,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会出大事。” 一听到鬼差这两字,我两眼瞪的老大,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哥们儿我今天终于看到了,还真的跟小说中写的一样丑陋不堪。 第四十一章 地府来人(二) 只见那相貌丑陋的鬼差迈着八字形的步子朝着我们走来,吓得我急忙朝洪伯旁边躲去,好在这大白天的,鬼差一直在阴暗的角落徘徊,没有靠近,要不然哥们儿我每晚睡觉非得做恶梦不可。 鬼差似乎有什么急事般,那表情不时变化,太吓人了,他朝着我们说道:“你们哪一个是小艾?” 那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说完在我们三身上仔细打量,这眼神渗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洪伯在一旁显然比较镇定道:“请问鬼差兄弟有什么事吗?” “哎呀,你们咋这么难缠,我是背着阴地守门老头过来的,快说谁是小艾,她母亲在下面有急事要她下去一趟。”鬼差语气不耐烦道。 我和洪伯还有沈超都面面相觑,显然在思考小艾的母亲在下面有什么急事,况且还需要一个鬼差上来传话,虽说我对地府不太了解,但好歹之前听洪伯讲过,鬼差的身份特殊,除了判官外谁也调不动。 这与眼前状况不符合,听鬼差的语气似乎还是偷偷跑出来的,这更加让我们疑惑,眼看鬼差一副又要发火的表情,我急忙道:“鬼差大哥,小艾先前魂体受损,现在还无法出来。” 这话是实情,在梅子庄还多亏她的帮助,要不然我非得被那群腐尸吃掉。但鬼差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一副牛气哄哄的道:“别废话,赶紧叫她出来,不然后果你们负责。” 鬼差的表情非常傲慢,靠,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我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虽说自个生命也得受到威胁。我心里一边咒骂着,一边对洪伯说:“该怎么办,难道真得听他的,把小艾交出来吗?” 洪伯习惯性捋了捋邋遢的胡子,慎重道:“你们要不想天天晚上碰见鬼差的话,可以不听他的。” “不是吧!”我的表情有些错愕,一想起这丑陋的表情出现在我的床头,那哥们儿我还不如去面对梅夫人算了,好歹她那模样长的俏。 “难道真的要把小艾交出来?”我朝他们俩问道,见洪伯点点头后,看来这事还真的没商量了。一想起小艾那楚楚可怜的样,反倒有些不舍,再说她可是救了我两次命,可生死终究要解决的,既然救出了她父亲的魂体,那么也就不用她在阳间逗留了。 沈超和洪伯遮挡住阳光后,我打开背包,拘出小艾的魂体,见她的眼神微微睁开,似乎有些疲惫。那鬼差看见小艾后眼神一亮说:“快点将她带过来,时间不多了,等一下被发现了,要受惩罚。” 沈超显然对鬼差那态度不太感冒,冷哼一声说:“等一会,这还有一个鬼魂,你两个一起带下去吧。” “啥,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鬼差一听沈超的话后,急忙拒绝道。 “哼,那你就不用带小艾下去了,我们自由办法送她如地府。”沈超说着就要往里边走去,这小子的脾气我太清楚了,你越跟他较劲,他反而不搭理你。 “哎,等等,我带还不成,赶紧送过来。”鬼差的表情有些无奈,看来沈超的牛脾气有时候还是挺管用,只见沈超走到一旁,朝洪伯道:“老家伙,用阵法阻止阳气吧。” 沈超那语气把洪伯给气的,他老人家无奈的在一旁布阵,随着他的一声轻喝,身周的空间仿佛一下子进入了黑幕当中。这一手着实震撼了我,他娘的还能把白天给变黑了,看来以后要把洪伯那套阵法给学会,出去摆摊也能混口饭吃。 做完了这一切后,接下来就是沈超的表演时间,和之前的的一样,抽出了画像中的魂体。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表情有些茫然和无措,身上还存留淡淡的怨气,看到我们先是警惕,随后见到小艾后,急忙扑上来。 “女儿,你怎么样了,都怪爸爸,都怪爸爸。”小艾的父亲哭泣着,虽说鬼魂无法流眼泪,但是我清晰的看见了那两道滑过的痕迹。 那一瞬间的柔情让我们三都不禁黯然,一个死去后的男子见到自己的女儿所表现出大爱。无论是从个人情感还是道德上来说他已经尽力了,真正要怪的应该是梅夫人以及被附身的李浩才对。 我们三都静静的站在一旁,甚至那鬼差要催促时也被沈超一个眼神给瞪回去,直到小艾悠悠的醒来,看着眼前的父亲娇弱道:“爸爸,我要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他安慰道,这一幕要是冬雪或者小花在场的话说不定会痛哭流涕。鬼差在一旁看的焦急,实在忍不住催促道:“没时间了,快点吧!”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打断了他们父女俩的谈话,对小艾的父亲说:“你带着小花先入地府吧!” 他抬头望着我们三,神情有些激动道:“谢谢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我点点头表示领情,小花面色如白纸苍白,她对着我说:“大哥哥,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不是吧,小花这话说的,怎么整的我天天受伤似的,但是貌似我还真的每次关键时刻都是伤痕累累的。我们三都目送着他们父女俩随着鬼差进入消失在角落中,心里有些感概,一个多月来小花也算是跟我们混熟了,冷不丁的就走了,看来以后对付鬼魂又少了一个帮手。 洪伯撤去了阵法,黑幕缓缓消失,露出了外边白茫茫的大雪世界。我和沈超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一件难题,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找到谷雨生一伙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谷雨生似乎愈发的变得飘忽不定。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沈大叔他老人家又不知去向,我们三在破旧的小院内待了会,拿了几样道家的物品后就离开了,按照沈超的说法就是砸了就砸了吧。 经过一夜的惊魂和鬼差的经历后,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店铺,一进门就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正翘首向外看。 第四十二章 往事 那女孩清秀水灵,在寒冷的冬季中显得有些单薄,她就是小花。之前洪伯就是为了接她过来而耽误了点时间,只见这小妮子看到我就是一副没好气的表情,扭头就往里走。 擦,这小妮子还真把这当家了,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洪伯家的亲戚,咋都一个德性。但眼下累的要紧,也就没跟她一般计较,可是回到房间一看,我的天哪,这小妮子把我的床给霸占了。 这叫什么回事,我气不打一处来,气愤道:“你咋把我的房间也给占了?” “哼,是洪伯安排的,他说你自己有办法。”小花一副赖在这不走的表情,洪伯这老家伙还真是的,现在好了,哥们儿我连自个的房间都被外人给抢了。 我冷哼一声,无奈的退出房间,随后去段山的房间一看,果然又被占了,看来今天晚上真的是只能睡大堂了。你说这叫啥事,要是老爸老妈回来一看,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 我郁闷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外边发呆,想起自个一年多前从道观上归来后,命运就变得跟开玩笑似的,接二连三的让我尽瞎折腾,老爸老妈独自潇洒去了,把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给扔在这,想想心里就憋屈。.info[]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只见沈超和洪伯提着两壶酒过来坐在我旁边说:“想啥呢,来来,先喝几口酒暖暖身。” 洪伯斟满了一碗酒递给我,看这情形,今天是要喝个痛快了。我们三心有默契沉闷的没有说一句话,但让我疑惑的是沈超平时都不喝酒,今天怎么改性了。直到酒过三巡后,沈超忽然趴在桌上轻声抽泣。 他这一哭把我给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大半,这是怎么回事,印象中沈超给人都是一副冷酷沉着的表情,怎么无缘无故的就哭了?洪伯在一旁沉默不语,看神色似乎欲言又止,好像要说些什么。 “呃,沈超,那个出啥事了?”我尴尬道,哥们儿我还从没安慰过一个大男人,虽说男人的友情都是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但谁相信呢。 沈超哭泣了一会后,酒也醒了一大半,红着双眼道:“没事,我们继续喝。” 说完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碗酒,洪伯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叹息道:“沈超,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件事了?” 沈超身形一僵,显然被洪伯说中了心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在打哑谜,反倒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沈超痛苦,我心痒痒的问他俩到底发生啥了,却见沈超一脸,随后讲诉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沈超并不是一个孤儿,家有有两个双亲,在他年幼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而这件事直接导致了他的性格剧变。 话说沈超幼时所处的是一座小山村,村里人与世隔绝勤劳耕种,这一幕仿似陶渊明下的所描绘的世外桃源。但这一切随着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改变了,沈超说到这眼里闪烁着寒光。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当村里人都躺下进入梦乡时,宁静的小山村忽然发生了异变。只见全村的牲畜都开始惊慌乱叫,尤其是对黑夜非常敏感的家犬,更是狂吠不停,当时沈超就是被这叫声吵得心烦,穿上衣服后躲在一处角落中。 只见寂静的黑夜到处都有狗吠声,但奇怪的是所有村民似乎都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对这一切没有丝毫反应。沈超心有疑惑,他静静的站在角落向外探去。 黑夜里似乎有两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在四处飘荡,它们每进入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就会陷入死寂的状态,连牲畜的叫声都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它们眼看就要朝着沈超过来。 按照当时来推算,沈超对这一切都还处于懵懂的状态,他一心思的就想要回去告诉亲人。但这一切还是晚了,只见一道影子从外面飘进来,赶在沈超的前面进入了屋内。 “我清晰的记得那影子在月光下的模样。”沈超说到这手指握着紧紧的。 “之后怎么样了?”我被他的遭遇所吸引,急忙询问道。 沈超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继续讲诉,之后那影子进入房间内,只见两团淡蓝色的光晕透过窗户。沈超当时年纪小,对这一幕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很漂亮,直到那影子出来后,看到了沈超,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疾风从沈超头顶飞过,击中了那道影子,只听一声闷哼,影子原地消失了。后来沈超说救他的那人就是沈大叔,沈大叔将沈超带进屋后,发现双亲已经亡故。 当时的他以为这一切只是个梦,可当天亮时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恶梦,一个令他性情大变的恶梦。之后他拜沈大叔为师,努力学习道术,就是为了有一天报仇。 “我终有一天会找到他们的!”沈超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可怕,那是一种执念,令人不敢直视。 听完他的讲诉后,我和洪伯都陷入了沉思,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遭遇。相比较于他,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来所受的苦还真比不上。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我转身正好看见小花正在那梨花带雨的哭泣,脸庞两道泪痕,显然刚才沈超的事迹被他给听到了,想不到这小妮子还挺感性的。 被她这么一搅和,我回过神来道:“来,不谈别的,今天就管喝酒。” 这一天,我和洪伯沈超两个都光顾着喝酒,没有做任何事情,包括小花也加入到我们中间,在一旁帮我们倒酒。有时候人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物种,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我们自以为拥有或抛弃了其中的一种,到头来发现是自欺欺人,无论怎么伪装,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门外的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无尽的雪花让人忧愁,或许等酒醒之后,我们又要投入到追寻谷雨生的步伐当中。随着时间越拖越长,谷雨生也变得越来越强大,这让我们三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丝怀疑。 第四十三章 意外消息 清晨,寒冷的晨风夹杂着雪花拍打着窗户,十里步镇的居民都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当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从外面传来时。带着昨夜还未散去的酒气,我揉着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 抬头望着外边,脑袋忽然有些疼痛,心想或许是酗酒造成的。洪伯和沈超不知去了哪里,这两家伙醒了也不叫我一声,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敲击声,我急忙进去一看。愣住了,洪伯和沈超不知搞什么鬼,正翻墙进入杨大伯的家中。 “洪伯,你俩干啥?”这两家伙看到我后脸上顿时尴尬,尤其是沈超,一副低头不理人的样。 洪伯咳了一声道:“这不对面死了那么多的家禽吗,浪费也怪可惜的,所以就想凑合着弄几只过来当下酒菜。” 擦,我真被洪伯这话给吓了一跳,想起之前看到杨大伯杀死家禽那诡异可怕的景象,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会之前的吃的烧鸡腿也是从杨大伯那拿的吧,我嘴唇颤抖道:“您老之前该不会就是这么做的吧?” 洪伯脸色一红,随后恢复正常一脸正经道:“那个不是都进了你们肚子里了吗?” 我当即欲哭无泪,咋就遇上洪伯这极品的老头,内心泪流满面的看着沈超,这小子怎么也跟洪伯扯到一块了。就在我要发火时,小花跑过来焦急说:“你们快去看看我阿爸吧,他快不行了。” 看她那一副哭成泪人的样,心中一咯噔,急忙朝段山的房间跑去,沈超和洪伯紧随其后。一进房间,我就看到了一幕怪异的情形,只见小花的父亲全身都散发出浓郁的黑气,面色铁青,显然是出了事。 “你先别哭,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安慰小花道,等她渐渐平复了心情后,才回答:“昨天见阿爸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可是今天早上一看,就变成这样子,我不敢靠近只好去找你们。” 洪伯这时正好跟上来,听闻后大惊:“这是西域阴尸散,不要靠近,否则会伤及到性命。” 他这么一提醒,倒把我给愣住了,那不是没得救了,连我们都有生命危险,何况是他。我们三都静静的等待洪伯的下文,这老头就喜欢吊人胃口,果然洪伯继续说:“阴尸散起源于西域,邪恶术士通常会将此种旁门左道用在尸体上,靠近者皮肤会腐蚀。” 有这么可怕吗,我和沈超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但想想这里就属他经验丰富,容不得我们不信。小花在一旁听闻后,急忙问:“洪伯,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治吗?” 洪伯的表情又恢复严肃,他抬头朝我说道:“道一,三阴蟾可以吸取这阴尸散,你取出来试试看。” 这么一说不是还有希望吗,我看着他们三绷紧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不就是三阴蟾吗。话说回来这三阴蟾还真是个宝贝,简直就是我的福星,我微笑着伸手进背包一摸,顿时愣住了。 擦,三阴蟾呢,啥就不见了?这一下我的心立即揪紧,这玩笑可开不得,急忙取下背包仔细翻了一遍,小花看出了我的表情,焦急道:“三阴蟾呢,快点啊!” 我不敢直视他们,低头结巴说:“丢…丢了,不知跑哪去了?” “你这土包子,怎么可能丢,你快找找啊!”小花语气中带着哭腔,显然不肯相信我说的话,洪伯和沈超都是一副阴沉的表情,我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一旁,接受着他们三个无限的鄙视。 这玩笑开大了,三阴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丢了呢,我不禁回想起了最后一次取出三阴蟾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明明就放在布袋中了,怎么会丢呢,我眉头紧皱,不对,当时那布袋被撕破了,很有可能三阴蟾就是从里边跑出去的,一想到这,我更加不敢说话了。 “那现在怎么办?”还是沈超打了圆场,替我解围道。 “也不是没办法,不过要我这个糟老头子费点时间和力气才行。”洪伯显然有办法,正当我要问他是什么办法时,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冬雪的电话。 说起来那小妮子也快一个多月没见了,还以为她把我给忘了呢。我接起电话道:“喂,冬雪啊,有什么事?” “陈大哥,段山出事了,你快过来看看。”冬雪的声音有些焦急,显然段山那边出了麻烦事,要不然冬雪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好,你先看着点,我立马赶过去。”挂断电话后,我把段山的事告诉了他们三,随后说:“洪伯,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一段时间。” 只见他点点头朝我和沈超说:“你和沈超一起过去吧,这里由我来照顾就行了。” “那您老人家就先待着吧,有啥事找小花。”我把这破事丢给了洪伯和小花,急忙收拾了一下装备就要出去,沈超这小子在里边慢腾腾的折腾了十几分钟后出来,我不满道:“你在里面干啥呢?” 沈超那冷酷僵硬的脸上微的一笑说:“我把洪伯爬隔壁杨大伯家偷鸡吃的事告诉了小花。” 哈哈,想不到沈超比我还狠,我估计小花现在都害怕洪伯去整吃的去了。不过让我惊喜的是沈超似乎经过昨天那一番倾述后,有了一些变化。 我们俩急匆匆的坐上大巴车赶到段山所在的学校,冬雪在电话里说的有点模糊,也不知道段山怎么样了。经过段山所在的学校门口时,冬雪正站在外边焦急的等着,见到我们一脸惊喜道:“陈大哥,你们来了,快去看看段山吧!”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段山的宿舍,只见他正躺在床上,表情非常痛苦。看到我后一副比笑还难看的表情说:“道一呀,你们咋才来,再晚一步我就该去和阎王聊天去了。” “别废话,快说是怎么回事,整的这副残相。”我不禁有些好气,这都成啥样了。 段山在床上挪了挪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后,开始讲诉了他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在我们离开后,段山这一个月来都没消停过,每天晚上都会碰到可怕的玩意在宿舍内摇晃,还好他胆子算大,没有被吓倒。 差不多一个星期前,段山说他回宿舍的时候,在校园的一处角落中见到了一只猫,那猫见到他后就一直不停的叫唤。段山这小子也是粗大的心,吵的心烦就用石头砸中了那只猫,接下来这一个星期内,他每天晚上都会见到那只猫。 大约是在昨天晚上,终于出事了。那只猫朝着段山扑过来,嘴里竟然发出了怪异的惊笑,如女子的笑声般,吓得他立即往后跑,但是还是被猫的五爪抓伤了大腿,幸好有人路过才解了一时的危机。 他这一描述,我和沈超都陷入了深思当中,这明显就是一起灵异事件,而且是针对段山而来。但这小子也没得过什么人啊,除了高中时被我拍了一砖头到现在为止,估计段山也觉得有些不寻常才打电话叫我过来。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发生怪事?”我询问道。 段山一副沮丧的表情,郁闷道:“还能得罪谁,还不是跟你去掺和了八陀叔的事,才搞得我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沈超在一旁沉思了会后说:“我猜测这起遇袭的事或许不是针对段山,而是针对道一。” “我?”怎么可能啊,我被沈超的话给搞糊涂了,段山这小子受到袭击,怎么可能与我有关? 沈超点点头继续说:“段山是你的好朋友,而且也参与过谷雨生的事,你还记不记得花婆魂魄被融合时说过的话?” 沈超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花婆当时曾说过一句话“我要让你夜夜都陷入恐惧当中”,原本没放在心上,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灵验了,谷雨生要的是从我身边熟悉的人下手,这么一分析,我把目标再一次定在了谷雨生的身上。 这活不像人死不像鬼的复活古尸,还真的跟我纠缠下去了,看来我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不然连我身边的人都得受到威胁,但该怎么对付这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我们该怎么引出躲在暗处的敌人,总不可能再让他得逞吧?”我朝沈超询问,毕竟对付灵异的东西还是他比较有经验。 “既然他没有杀死段山,我估计会有下一步的动作,静观其变吧!”沈超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显然也对暗处的敌人没有把握。 为了以防万一,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和段山住在了一起,幸好有冬雪替我们解决了饮食的问题。这一天时间内,我们四人一直都在商量着对策,不知不觉间又将迎来森冷寂静的寒夜,而这一次等待我们的又该是怎样的结局? 第四十四章 老文头(一) 清寂寒冷的大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霓虹灯闪烁的光晕下折射着这座城市糜烂的气息,大街上三道身影正披着厚厚的衣服闷声不吭的行走在人群中,这正是我和沈超。(..info无弹窗广告) 之前在宿舍内我们四人商讨对策,但是关于如何对付谷雨生还真的是没有头绪,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先从那只怪猫下手。 按照沈超的办法是直接找到那只怪猫,然后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谷雨生,但是我和沈超一连三晚蹲守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内,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只怪猫。就在我们为此发愁时,沈超说出了一个可以找到怪猫的办法。当我追问他是什么办法时,只见他故作神秘的不告诉我。 “沈超,这办法行不行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率先打破了沉闷,有点担忧道。 “你放心吧,待会抓住那只猫后,记住不要杀死他。”沈超语气轻松,显然有一定把握,他抬头看了下天空后,催促道:“可以了,跟我来吧。” 一路上我们三谁都没有说话,光顾着听旁边的段山不断哀嚎着,那惨叫惹得周围的人都朝着我们看来,他娘的之前就没打算让他过来,这小子非说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硬是跟着我们俩过来。 沈超在前面带路,只见他七拐八弯的进入一条破旧的小巷中。小巷内垃圾纵横,与外边格格不入,但沈超显然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他从身后的布袋子中摸出一张符。 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沈超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只见符缓缓飘进其中一家破旧砖瓦房大门的缝隙内。 “沈超,你搞啥名堂,不是说来找人的吗?”我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凝神的看着那道大门。 我不禁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大门,只见门口摆放着些雕饰物品,杂乱的木屑堆积的比门槛还厚。 就在我还在思考沈超说的这神秘的人物是谁时,大门缓缓敞开,橘黄色的灯光刺的我一时睁不开眼。(..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一道伛偻的身影出现在我俩面前,那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比洪伯还要邋遢的胡子上黑漆漆的分不清是啥。 让人奇怪的是这老头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在这寒冷的天气让人感觉到有些怪异。 老头盯着我足足看了有几分钟,那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寒意吓着我急忙撇过头去不敢直视,别说,这老头比洪伯相比还真有一股王八之气。 沈超上前有礼貌的说:“老文头,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原来这老头叫老文头,这名字够奇怪的,只听他声音嘶哑道:“进来吧!” 老文头说完就自顾自的进去了,我朝沈超看去,见他点头后才拉着段山进入这破旧的大门内。 可右脚刚踏进去,迎面一阵阴风吹来,这地方比外边还冷,我不禁裹紧外套。待沈超进来后,身后的门紧随之“嘭”的关上。 屋内寒气湿重,也不知这老文头是怎么生活的,说来也奇怪,原本橘黄色的灯光忽然灭了。我们三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心中一惊,这场景怎么整的跟鬼片似的。 “沈超,怎么回事啊,老文头呢?”我朝一旁问道。 “等会,说不定是灯泡坏了。”沈超沉声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耐着性子等老文头把灯泡换上,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老文头有反应。反倒是身周的寒气却越来越重,阴冷的寒气从毛孔渗入,似乎想要钻进肉体当中。 “道一,你有没有感觉到屋内有东西正盯着我们。”段山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心中一惊,心想可别开这个玩笑了。 我急忙问段山有没有带打火机。好在我们平时喜欢抽烟,段山点燃了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微弱火光。 我们三靠着这打火机茫然的盯着前方,只见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银白色的圆球物体,我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四周全部都是这种东西,让人不解的是为何在灯光照耀下才能发出光亮,不符合常理。 段山这人就是神经大条,随手一抓说:“这是不是萤火虫啊?” “你丫的有看到过这种萤火虫吗?”我也很白痴的学着胡子样抓了一把,只见发光的圆球在掌心中快速消融,好似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也是哦,我咋说这跟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呢!”段山嘀咕道。 正在我们三思索间,胡子向前走了一步,屋内响起阵阵‘呜呜’的风声,像是鬼魂的哭泣,我全身忍不住一颤。这风来的诡异,段山更是缩紧了脖子睁着大眼四处查看。 唯独一旁的沈超从进来后就没说过话,整个人阴沉的盯着屋内的一角,就在这时一面脸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京剧常见的脸谱,段山当即喊叫:“鬼啊!” 我被吓得往后退缩了几步,微弱的火光终究被熄灭。紧随之的是一道昏暗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砖瓦房,而我们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倒吸一口气。 第四十五章 老文头(二) 刚才在外面没仔细看过里边,眼下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见屋内摆设了一个灵堂,一具灰尘淤积的棺材,点燃着三根蜡烛。[..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围是许多的木材和木屑,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这他娘的怎么有副棺材?”段山说道,可惜哥们儿我也无法回答他,只好盯着沈超。 沈超冷哼了一声说:“老文头,我是过来找你帮忙的,没有功夫陪你玩。” “呵呵,老沈的徒弟还挺有性格的。”这没来由的声音将我们吓了一跳,只见老文头从二楼下来,踏着吱吱呀呀的楼梯,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盯着我们三仔细看了会后,径直走到一闪窗户前,一边关一边说:“老伴,你又开窗了,这半夜开窗会着凉的。” 听着我和段山毛骨悚然,盯着棺材和老文头大气不敢出,看着老文头一系列怪异的举动,沈超不屑道:“老文头,你将你老伴的尸体都放了三十年了,还不舍得下葬。” 原来这棺材里边躺着个老文头的老伴,我说怎么感觉这屋子没半点生气,阴风阵阵的。这老文头性格也够古怪的,放个棺材在这,也不怕吓着周围的人。 老文头没有答话,走到棺材前点燃了三根香才叹息道:“舍不得啊,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病魔折磨,却无能为力,老来相伴,就当是个寄托吧!” 我和段山在一旁仔细的听着,反正没有我俩的事,只见沈超开门见山的说:“我也不绕弯了,这次我来是想求你引出那只怪猫,我知道你老文头有办法。” 当下他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文头,只见老文头淡淡的看了沈超一眼,走到一旁说:“来来,你们先坐会,我老伴说寂寞,想找个人来聊聊天。” 我和段山面面相觑,你这老文头不是耍我们吗,该不会脑子出了毛病吧,词不达意的。但沈超却一改以往的脾气,沉着张脸找了个位置坐着。 无奈之下我和段山只好硬着头皮坐在棺材一旁。老文头拾起雕刻的工具,在一块木头上刻画,他没说话,只让我三就这么看着他做活。 这感觉如坐针毡,老文头手中的一块木头在他精巧的手艺下,竟然刻画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雕像。 “怎么样?”老文头对着这雕像左右抚摸,看着我鸡皮疙瘩都出来,原来这老头喜欢这玩意。 “很好,真是鬼斧神工,泥人张再世啊!”段山用词不当满口跑火车,我急忙制止他,对老文头说:“这哪是泥人张再世,简直就是鲁班再世啊!” 老文头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情绪波动,他将这刻画好的人物雕塑放入一个小箱子里,里面竟然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雕塑。.info[] “唉,这些都是我的老伴,我答应过她会记住她的模样。” 看来这老文头脑筋还真有点毛病,心里还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按耐不住焦躁的情绪,我忍不住对老文头说:“听沈超说您老有办法找到那只怪猫,是不是真的。” 老文头摇摇头说:“这阴阳之事,我从不参与,只怕落得个跟我老伴一样的下场。” 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失望了,沈超不是说他会有办法解决的吗。 一旁的沈超阴沉的脸说:“老文头,我师父现在不知生死,如果你不想救他的话,我也没办法,大不了花点时间自己去找谷雨生。” 老文头听完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当中,我们三都静静的等着他的回话。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发狂。 老文头看了一眼棺材,深陷的眼窝让人不敢直视,他叹气道:“不早了,也早点休息了,要不你们俩都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我老伴好客。” 他娘的,这老头整个就是神经病,沈超怎么找的帮手都是稀奇古怪的,我和段山都急忙摇摇头,开玩笑跟一副棺材睡一晚,你以为哥们儿我脑袋被驴踢了啊。 就在这时那棺材没来由的颤动了一下,吓得我头皮发麻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鬼啊!” 段山干脆躲到了我的身后,只见那棺材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棺材盖砰砰的声响听得我背脊发凉。老文头急忙点了三个香,对着棺材稽首。 “快点过来,点香叩拜。” “啥?” 这老头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哥们儿我无缘无故为啥要拜,打死我也不拜。我回头朝他们俩看去,我擦,这俩小子竟然都离我远远的,这没良心的家伙。 眼瞅着棺材颤动,这放谁心里都害怕,于是我郁闷的哆哆嗦嗦地点了三根香,象征性鞠躬了三下,说来也奇怪,这棺材竟然不动了。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比被梅夫人抓到还要害怕。这屋子一刻都不能待了,还是赶紧走吧。 我朝沈超对视一眼,显然他也无奈,这一趟到底还是白来了。但是我心有不甘,不帮忙就算了,还逼着我去叩拜,怎么算都觉得吃亏。 “老文头,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沈超冷冷道,我紧张地看着老文头,生怕他再说出留下来的话。 “唉,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心里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可他娘的这老头还真开口道:“等等,你俩愿意倾听我老文头的话,也算有缘,这个人偶就算我送给你们吧。” 老文头取出一个人偶,我来不及细想,接过后就想和段山离开这屋,这地方哥们儿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出来后,我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在里边实在是太压抑了。 沈超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呵呵,做的不错,老文头愿意帮我们了。” “啥,他不是说不参与吗?”我疑惑的看着沈超。 “老文头有个习惯,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都会送个人偶。”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仔细看了眼手中的人偶,只见这人偶跟平常大街上卖的也没什么两样。这老文头果然是够古怪的,看来哥们儿我这一拜也值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文头的房子,黑暗中只有那淡淡的橘黄色灯光犹如幽灵的鬼眼,让人心生恐惧。 有了老文头的帮忙,既然沈超说他能够有办法找到那只怪猫,说明这老文头起码和沈大叔还有洪伯是一个级别的,不然沈超也不会耐着脾气过来听那古怪的老头唠叨。 第四十六章 引鬼出洞(一)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三顶着寒风又回到了宿舍内,段山这小子一回到宿舍后整个人就趴在床上,揉着大腿各种喊疼,可惜的是我和沈超都没有理会他。 宿舍内其余的舍友因为段山遇到的怪事都害怕的不敢留在这过夜,这也便宜了我和沈超,我们俩休息了会后,就围坐在床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沈超,老文头已经答应帮忙了,那我们该怎么引出那只怪猫?” “这还要靠段山的配合,以他做诱饵引出躲藏在暗处的主谋,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段山一听到要做诱饵,头摇的跟拨浪鼓,坚定反对说:“啥,要拿我当炮灰,不行,你还是找道一,这事他闯的祸最大。” 他娘的,这小子还有心思把责任推给我,要不是他介绍八陀叔过来,哪里还能整出这堆破事。我阴沉的脸道:“臭小子,不就是当个诱饵,忍忍就过去了,再说有我和沈超在,保准你没事。” 段山抬头眼神悲哀的看着我说:“我信得过沈超,但是你的信誉度太低,每次跟你出去,都折磨的半死不活的。” 段山这么一说倒把我的怒火给熄灭了,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无奈只好郁闷的坐在一旁。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当中,就在这时宿舍大门“嘭”的一开,冬雪一脸怒气的冲到段山床边说:“叫你当诱饵,你还不乐意了,咋的,是不是要我老哥过来陪你唠唠嗑?” 我们三都被冬雪这一举动给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我刚想开口说几句,段山忽然一副惊恐的表情说:“别别,有啥事好好说,不就是当个诱饵吗,我去,行不,千万别叫你老哥。” 我和沈超面面相觑,都不禁心生疑惑,冬雪的老哥到底是啥派头,还能把段山给吓得面无血色的。还有冬雪这小妮子别看外表挺文静,谁知道她心里隐藏着什么野性的一面。 冬雪看段山妥协后,转而面对我们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模样,那转变之快,把我和沈超都给惊住了。 “陈大哥,你看段山他愿意当诱饵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着她一时语塞,幸好沈超接过说:“让段山一个人在宿舍内待着吧,我们先出去。” 段山听到要将自己一个人丢在寝室内,焦急的想要理论,却被冬雪一个眼神给吓着缩了回去。这一幕让我不禁有些好奇冬雪的老哥到底是何方人物,看来有时间要过去拜访一下才行。 我和沈超还有冬雪离开了宿舍内,眼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将近十一点整,高校的作息时间一般来说正好在此时关门。沈超眉头忽然紧皱说:“引那怪猫出来,必须要离开宿舍大楼才行,但这样一来,等门一关的话,我们又该怎么进来。” 这到是一个问题,我咋就没有想到呢,急忙想想有没有办法解决,冬雪看着我俩轻松道:“没事,你们放心吧,门卫老头给了我一把钥匙。” 说完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在我们面前显摆,这小妮子还挺有办法的,不过我却漏了个问题,就是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进入的了男生宿舍,这不科学啊!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指的的就是老文头,当我们三哆嗦的身子躲在宿舍大楼对面的树林里,望着段山的房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老文头怎么还不来。 我朝沈超望去,低头细语道:“老文头咋还不来,这都冻死了。” 沈超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似乎被冻得,他颤抖道:“再等等吧,老文头说来就一定会来的。” 我不禁对沈超的话产生了怀疑,那老文头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都一个多小时了,别说我们两个大男人,连冬雪都已经受不了全身颤抖。我关心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有我和沈超在就行了。” “没事,我还坚持的住。”看着她硬撑着身子,心中一软,顺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原本只是无意中的举动,但我却感觉到冬雪的身子一震,扭头朝我瞪着双眼,这不会是又要发火吧?我心中咯噔一下,幸好冬雪又转过头继续注视着前方,才让我消除了疑虑。 这下子挨冷的就变成是我了,我心中算了一下时间,这都快夜里十二点整了,老文头那老家伙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袭来,冻得我一个喷嚏,随即骂道:“老文头是不是在忽悠我们,这老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我低头狠狠的骂道,却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小伙子,说话要积点口德,小心受地府拔舌的酷刑。” 这没来由的跟鬼声似的,吓着我们三急忙回过头,只见黑暗中一双明亮沧桑的眼眸正直直的盯着我们。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等看清后才发现是老文头,冬雪第一次看见他,说着就要大喊,幸好被我捂住了嘴巴。 我不满的看着他,这老头来时也不通知一声,跟幽灵一样出现在我们身后,我语气有些冰冷道:“老文头,既然来了,就快点动手吧!”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表情,淡淡一笑,朝沈超说:“待会我只帮你们找到那只怪猫,具体的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解决,老沈的事我不回参与的。” 沈超点点头,显然他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我们都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举动,只见他取出一个小木偶,这玩意我之前在他屋内见过,本以为只是个工艺品,但现在一看显然有其他用处。 老文头将人偶放在草地上,又取出一根细细的长针,对着我们说:“你们俩谁还是童子身?” 这话一说出,我和沈超都脸色一红,幸好这是晚上,老文头也真是的,你说你啥时候不说。偏偏有个女孩子在一旁的时候才说,这不是要让我们难堪吗。 “老文头啊,这跟童子身有啥关系?”我不解道。 “以童子之精血,配合针法,开启木偶灵窍,方能办事。”老文头说的一板一眼的,我盯着沈超本来想让他出马的,可这小子有一次把我推进了火坑:“道一是童子身,我知道。” 我清楚的听到了冬雪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天哪,哥们儿我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放啊? 无奈之下我只好任由老文头在我指尖上狠狠的刺了一下,随后他表情严肃地念着咒语:“焚吾符篆化吾形,努目一视万邪倾,灵兵指路,开。” 只见老文头将阵法准确无误的刺在木偶的天灵盖上,恍惚间我看见了木偶忽然四肢一动,仿佛有了灵气一般。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木偶忽然朝着前方跑去。 “追!”老文头命令道,我和沈超当即反应过来立马跟在木偶的后边,只见这玩意跟人一样,跑了一段路后还懂得思考,挠腮抓耳的,看着还挺滑稽。 “这小玩偶好可爱啊。”冬雪在后边好奇道,一时间到忘记了寒冷。 我们三一路紧随在后边,直到木偶停在了一面墙前,用手指着墙比划,可惜的是我看不懂是啥意思,倒是沈超出人意料的理解了。 “它说这墙后面有古怪,要我们自己过去看看。”冬雪听沈超说完后大惊失色,脸上有些惶恐。 “不,那边是解剖室,我可不敢进去。”这小妮子脸色有些难看,随后解释了一下对面的情况。原来,那边是一所医学院,而我们此时的位置刚好位于所有学生都不愿靠近的地方――解剖室。 既然了解了那边的情况,我朝沈超对视,想听听他的意见,只见他低头沉思说:“没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冬雪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和道一过去看看。” 冬雪脸上表现出犹豫,显然在思考,我心想这小妮子一定不会回去的。果然,她下定了决心说:“没事,我跟你们过去,反正有你们保护我。” 这小妮子的好奇心还真是强烈,这在之前早就领教过了。我仔细瞅了一眼那面墙,发现这墙面不太高,凭我和沈超刚好翻越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诡异毛骨悚然的猫叫声响起,声音的来源果真是来自于医学院。来不及细想,我们三急忙翻越过去,朝着那让人寒毛竖起的声音寻去。 第四十七章 引鬼出洞(二) 解剖室所在的大楼漆黑一片,那一排排的窗户仿佛一个嗜血獠牙的魔口,让人心生胆寒。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整,师生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中,只有我和沈超和冬雪正心惊胆颤的向着解剖室大楼走去。 刚才那一声猫叫的确是从大楼内部传来,但是等我们三靠近的时候,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冬雪在一旁望着阴森诡异的大楼,双手抓着我的衣角说:“那只猫不会在里边吧?” 这小妮子看来还真有点害怕了,没办法,谁叫她要跟着过来,我故意压低声音说:“是的,我估计里边肯定会是一群鬼窝,你长得这么漂亮,可能有点麻烦啊!” “啊,那怎么办?”冬雪语气有些颤抖,十指竟然狠狠掐住了我的胳膊,痛得我差点没喊出来,幸好洪伯治好了我的手,要不然非得被这小妮子给伤口上加盐不可。 我刚想出声叫这小妮子力道轻点,沈超忽然停住了脚步,害得我差点撞上他,心里憋屈道:“咋了,有情况?” 沈超表情冷漠,黑暗中的深邃眼神直盯着解剖室大楼,他好似看透了黑暗中隐藏的玩意,提醒道:“小心点,这栋大楼常年受阴气侵蚀,免不了有些脏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冬雪都不由提高了警惕,来之前我们三都开了天眼,对于躲藏在暗处的鬼魂可以一目了然。一踏进这栋大楼,忽然感觉到这地方竟然比外边还要冷,冻得我差点连握在手中的五行旗都抓不住。 一旁的冬雪向我要了几张符,背后和身前各贴了一张,手中还拿着张爆破符盯着那一排排禁闭的房间,这副模样把我和沈超都给逗乐了。这栋大楼听冬雪讲似乎是停放无人认领的尸体,供学生解剖用的。 我说难怪这里阴气这么重,敢情都是一堆尸体,死后成为无主之魂,这地方不让人渗的慌才怪。大楼一层只是个杂物间和大堂,并无稀奇之处,只是奇怪的是大门敞开,好像没有人值守。 这不是废话吗,这大晚上的,谁还来这个鬼地方。我们三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映入我们眼前的照例是一排排房间。手电筒的灯光扫过,沈超急忙挡住说:“赶快关掉,千万不要惊动暗处的人。” 沈超所说的人无外乎就是那些个鬼魂,但是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魂体。但我还是听沈超的吩咐关掉手电,眼前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冬雪这小妮子下手又重了。 我们沿着走廊小心翼翼的行走着,生怕从里边蹦出个鬼玩意掐着我脖子往里面拽。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到了从里边散发出的森森寒气,透过门缝间外溢。 寂静的气氛中,都依稀可以听见彼此的喘息声,就在这时一声猫叫再次把我们惊醒。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大脑,被这一诡异猫叫给吓着背脊都发寒了,冬雪更夸张,又换了个姿势搂着我的胳膊。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她那胸脯上传来的触觉,这要是在外边,说不定我还美滋滋的可以享受一下美人的亲密接触,但现在这环境,哪还来得及享受。沈超在前身子一僵,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个追了上去。 害得我反应不过来,加上旁边伴着个冬雪,远远的就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拐进了一间房间内。 “你能不能放开点,我要去追沈超。”焦急之下,我不由对冬雪语气稍重了点。 “哦。”她的双手稍稍松开,我刚要迈出脚步,忽然脑子一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按说冬雪胆子挺小,怎么可能会放手,我顾不上沈超的吩咐,打开手电往旁边一照。 顿时倒吸一口气,这那里还是冬雪啊,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站在我旁边,整个胸脯下半部分都被掏空了。这一幕吓得我忍不住喊道:“鬼啊!” 我双手一挣脱,赶忙朝着前边跑去。开玩笑,这大半夜的,一个被挖空身子的女鬼站在你旁边谁不害怕。但是冬雪去哪了,之前这小妮子不是还赖在我身边的吗? 这一焦急,倒忘记沈超进了哪个房间。我回头照去,只见那披头散发的女鬼正缓缓跟在我后边,一双阴狠的双眸看得人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她的身后似乎有动静。 我一边后退,一边看清了那玩意,背脊顿时炸开。只见地上正蠕动着一团血糊糊的肉团,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正用小手缓慢爬着。这一大一小两只鬼怪,吓着我顾不上自身还有些道术,急忙后退。 “桀……”那女鬼的喉咙发出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只猎物一般。就在我还处在惊魂当中的时候,那鬼婴忽然朝前快速爬来,那速度比正常人奔跑的速度差不多。 地上残留着一道长长血渍,我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等到反应过来时,那鬼婴早已经趴在我的鞋子上,正一步步向着我身子上爬去。我惊骇的急忙五行旗一挑,那鬼婴被五行旗一伤害,发出一声惊叫跑到了女鬼身旁。 “哼,你…伤了…我的…孩子,我要你…死。”女鬼怒目抬头,与此同时身周阴风阵阵,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怒火。忽然,女鬼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这一幕把我给惊的。 看来开了天眼也不是万能,最起码这女鬼就属于比较高级的一类,我惊慌的朝着走廊两边看去。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灯“嘭”的一炸,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本来就敏感的神经更加紧绷。 灯泡碎屑有少数溅到了衣服上,我低头一看,大吃一惊。这哪是碎屑,明明就是血,急忙抬头一看,天哪,那女鬼正从天花板内爬出来,血液正沿着边缘滴得我一身都是。 幸好反应及时,趁她双数往下掐我的同时,低头堪堪躲过。我说你们这些鬼魂,咋就不能有个创新点的招式,非要掐脖子。那就怪不得哥们儿我心狠了,从背包内摸出张敕符,嘴里快速念了遍咒语,朝那女鬼手臂贴去。 只见女鬼凄厉的一声,手臂顿时变成了一堆灰碳,看着我那个心里爽。谁叫她喜欢吓人,那鬼婴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早就溜了。 就在这时,冬雪的求救声传来:“陈大哥,快来救我啊!” 心中大惊,听声音似乎冬雪仿佛在前边的某个房间,可当时她不是在我旁边吗,什么时候跑到前头了。将心中的疑惑放在一旁,急忙朝声音来源跑去,那是二层大楼最里边的房间,我抬头望着上边的标识“解剖室。” 这地方就是传说中活剥死人的地方,想想就觉得恶心。但想到冬雪还在里边,顾不上思考,双脚用力一踹,那动静整个走廊都传遍了。冬雪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出现在我耳旁,急的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踹开这破门。 只见里边空荡荡的,一排跟冰箱似的柜子,以及一张手术台,可冬雪人呢? “陈大哥,小心。”冬雪提醒道,心中一惊,身后阴风袭来,他娘的,竟然中了埋伏。 我急忙往前一趴,正好躲过了一击,没有再重演之前的悲剧。同时回头一看,才惊恐的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模糊的人影,手中拿着把手术刀,要不是躲得快,我这身子骨早就被手术刀给切成好几半了。 这整个就是一鬼楼啊,我无奈的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玩意,心想还能不能逃出这栋大楼。 第四十八章 引鬼出洞(三) 那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呈现出一张令我日后想起都慎得慌的脸。死灰色的皮肤腐烂,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被蜜蜂叮过一般,少量的蛆虫正蠕动。 比起梅子庄那些个腐尸相差不多,但那之前是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我惊恐的看着眼前这鬼玩意,右手拿着一把手术刀缓慢的朝着我走来。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手电筒余光向房间的角落扫去。 好巧不巧的是那一排排柜子内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叩击声,冬雪正站在柜子上边脸色苍白的看着我说:“快…快来救我啊,呜!” 这小妮子咋跑到这来了,我来不及去把她弄下来,眼前还有个难缠的鬼玩意还要由我来解决呢。幸好这鬼东西走路不太灵活,要不然有我受的。我急忙翻了一遍背包,还好家伙准备的足。 之前给了冬雪三张符,看她手上和胸口的符不知去哪了,想必之前她就是靠这几张符躲过这些鬼玩意的追击,看来以后要多多画些符才行。 我盯着眼前这令人恶心的跟丧尸一样的鬼玩意,心中一阵胆寒,手中握着张敕符,心想等这家伙靠近时给他个致命一击。可有时事情的发展跟你预期的就是不一样,就在我准备施展符咒时,那柜子忽然“嘭”的一声巨响。 吓得我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阵阵寒气从里边溢出,一双细腻柔滑的双手正向外伸展。最重要的是那十指长的有点吓人,我愣愣地盯着那柜子,倒把身边的危险给忘记了。 直到冬雪提醒,我才回过神来,只见那鬼玩意的手术刀正比划着朝我的胸口刺去,惊慌中我急忙将手中的符扔在一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推,堪堪躲过这一击,要不是冬雪提醒,我估计自己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那鬼玩意一刺落空后,嘴里发出一声嘶吼,那味道把我闻的够呛。我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吃奶的力气一扭,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手术刀应声而落。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未反应过来,这死玩意似乎没有痛觉,用剩余的一只手突然袭击,狠狠的掐着我的脖颈。那力道,痛得我只想骂娘,感觉骨头都快被掐断。 心里纳闷的是这些鬼东西为啥不能换另外一种方式,就算掐大腿也行,为啥每次都是同一个部位。感觉到呼吸开始急促,心中的恐惧被驱散,我双手使劲的抽了他几个耳光,见这玩意没反应。 急忙从背包内取出五行旗,对着他的胸口刺去,还别说,挺管用的。这死玩意的胸口顿时被捅了大窟窿,看着人心惊肉跳的。抓着我脖颈的手一松懈,我立马脱离了他的魔爪,跑到一边玩命的呼吸新鲜空气。 “你这死玩意,我非把你解决了不可。”我怒气的朝他吼道,竟然不再感觉到恐惧,随后从包里取出一瓶罐子,朝鬼玩意邪恶的笑了笑。 “尝尝这滋味吧!”我拧开瓶子,将里边的液体朝这鬼玩意泼出去,随后打开打火机一把点燃。不错,哥们儿我用的就是汽油,经过一系列的实践之后,我再次领悟到了火才是他们最有效的克星。 于是这房间内充斥着这鬼玩意阵阵的凄惨叫声,声音渐渐减弱,直到我低头看见了被火烧尽后留下的一朵血玫瑰。心中才恍然大悟,他娘的,又是那梅夫人搞的鬼。 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有动静的柜子,只见里边不知名的鬼玩意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又缩回了里边去。 “想不到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心中不由有些得意,将冬雪从柜子上救下来后,这小妮子立即趴在我身上哭泣。 “你怎么才来,再晚来一会,我都快被他们给吃掉了。”冬雪抱怨道,这把我给雷的,这事还怪我不成,自个无缘无故失踪,把一只恐怖的女鬼留在我身边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你咋自己跑来了?”我对刚才走廊上发生的一幕有些好奇,只见冬雪停止哭泣撅着小嘴说:“我哪知道,当时害怕的要命,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 看来这事只能放一放了,解决完了这里的事后,当下是要找到沈超才行。这小子太急躁了,自个去对付那只怪猫。 就在这时,那猫叫再次传来,这次我和冬雪都记住了声音的来源,急忙出了房间。只见最右边的一个房间内,传来沈超的怒吼声,心中一惊,这小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拉着冬雪踹开大门,手电筒灯光下,只见沈超狼狈的站在一堆被打翻的各种实验的仪器旁。身上到处都是一道道整齐的伤痕,衣服都差点被撕烂了。他的眼神有些冷酷,朝我们瞥了一眼后,又继续注视着前方。 在他的前面,一只双眼森冷的黑猫正无情的盯着我们,它盘坐在窗户边,任凭寒风的吹打也依旧纹丝不动。那眼神内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我仿佛觉得自己出了一个幻觉,这猫好似有人类的情感般。 这一念头一闪而过,连我自己都不由被自己的想象力给惊呆了,猫怎么可能有情绪呢。我走到沈超身旁关心道:“死不了吧?” “外伤罢了,这怪猫速度太快,我无法制服它。”沈超淡淡道,显然他吃过这只猫的亏。 冬雪在一旁一直拉着我的手,这小妮子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不再独自逞强的站在我身后。我们三都警惕的盯着那只怪猫。 黑猫盯着双铜铃般的双眼冷冷的从我们身上扫过,那眼神让我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胆寒,该想什么办法对付它呢。既然沈超说它速度快,那么这就是说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对付它,这只怪猫总能够轻而易举的逃脱。 场面就在三人一猫的对峙下僵持,这要传出去,三个人都无法抓住一只猫,那我们三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就在这时,黑猫终于动了,那速度看得我都是一阵心惊肉跳的。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猫爪朝我们攻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沈超,这小子刚才吃过亏,有了些许经验。整个人身子一挪,躲过了一击,但是哥们儿我就悲剧了,眼看就要被破相了,慌乱之中,身前忽然有一道身影漂浮。 黑猫被这一阻,身子似乎碰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般,被弹了回去。我松了一口气,仔细朝那身影望去,这一看心里又有些纠结了。 那竟然是从茶山带回来的无头采茶女,只见她无声无息的站在我们面前,沈超和冬雪是第一次见过她,一个说着就要动用道术,一个发出一声惊叫。 的确,这让谁看见都会感到害怕,尤其是那头颅,越看越让人慌张。我急忙阻止了沈超,向他们两人讲明了来历后,才避免了冲撞。采茶女没有理会我们,而是语气森寒的对那黑猫说:“她们在哪里,带我去找她们?” 黑猫的表情似乎有了些变化,不错,我真的看见了它的面部表情变得有些畏惧,只听它朝我们恶狠狠的怪叫一声后。从窗户内跳了出去,直奔那道围墙而去。采茶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黑猫远去,却没有追。 她们之间的对换让人匪夷所思,但我似乎猜到了其中的一些猫腻。我有些惊恐的看着她,那怪猫是走了,但他娘的眼前这尊瘟神该怎么办,我做好了要跟她一拼的准备,只见她摇摇头叹息,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一眨眼之间,危险就这样解除了,我们三都有些不相信。等真正确定我们没有眼下没有危险后,我才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事是梅夫人策划的。” 沈超显然对于我的说法比较赞同,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你觉不觉得那只猫有些可疑,像不像青丝女或者杨大伯所表现出来的感觉。” 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想起了青丝女和杨大伯那双诡异的如同猫眼的双眸,还真的是有那种感觉。看来这事果真是谷雨生搞的鬼,自从我们在石壁和他斗过一回后,谷雨生仿佛像是一个幕后操纵者,布置了一系列的局,将我们弄的团团转。 想想就他娘的憋屈,就在我们思考其中的线索时,冬雪在一旁惊呼道:“不好,段山还在宿舍内,那怪猫不会去袭击段山吧?” 我和沈超面面相觑,急忙朝着外边跑去,解剖室的大楼,自从那黑猫走后,没有再出现让人恐怖的场面。我们朝着原路回去,远远的就看见宿舍大楼前面,一道人影正将那黑猫狠狠的往旁边一踢。 黑猫吃痛下朝草丛内躲去,我们跑上前去一看,才发现那人影正是老文头,只见他依旧是一副让人不敢直视的冷淡。见我们三回来后,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说:“我替你们守了一回,保那小伙子无事,接下来没事就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老文头说完,就自个独自离开了,我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第四十九章 血玫瑰的来源 无尽的黑夜即将过去,我和沈超都回到了段山的宿舍内,只见段山正躺在床上打着瞌睡,怀里抱着个十字架。这小子该不会想用这十字架来阻止那黑猫吧,那也太小看梅夫人了。 我们俩都没有打扰到他,而是脱了衣服盖上被子进入梦乡,一晚上的连续战斗,就算是铁人也吃不消。关键是这活消耗的是体力,我并不担心在睡觉时会遇到偷袭,毕竟梅夫人还没到穷追猛打的地步。 这一睡直到天亮,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睁开惺忪的双眼,按下接听键,还未等我发话,那边到抢先道:“道一呀,还没起来吧?” 这电话是六子哥的,当即我打起精神来说:“六子哥,是不是有啥情况啊?” 在我的印象中,六子哥可是一个有着多年的侦查经验,而且又相信鬼神论。此次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果然六子哥道:“呵呵,想不到你还挺有干劲的,是这样子的,我这刚好有一些资料,待会用电脑传你那去,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还未等我问他是啥资料时,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朝沈超还有段山喊道:“起来,有正经事要干。” 段山一副懊恼的表情,破口大骂道:“啥破事,不会等我睡醒了再说。” 我差点忘记了这小子要是被别人打扰到睡觉,就算是亲爹亲妈都照骂不误,为此没少挨过打。我没理会他的怒气,而是坐到电脑桌前,等着六子哥发过来的资料,沈超一脸疲惫的坐在我身旁,我们俩非常默契的看着电脑。 可过了几分钟,也不见六子哥发过来的资料,直到段山在一旁又一次骂道:“这俩龟孙子,盯着屏保看个啥。” 我和沈超相当汗颜的对视一眼,脸上一红,急忙点击了一下鼠标,正好看见六子哥发过来的文件。当初在我们几个人当中,就段山对电脑在行一点,所以我们把段山的联系资料发给了六子哥。 见文件传过来后,我急忙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文档,上面贴了张图片,仔细一看心中一惊。图片显示的是一本古籍,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谷家村族谱”,这书之前在小花父亲的房间内见到过,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六子哥不知从哪儿得来。 但他为啥发这图片过来,难道这与谷雨生有关系,一想到这我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想法,那就是谷雨生不会是谷家村的人吧?这想法一发不可收拾,顺着文档继续往下看,只见上面写了一段文字,是关于血玫瑰的来源,这段文字立即吸引了我们三的目光。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梅夫人的来源,原来她早年是唱戏为生,和青丝女原本是一对要好的姐妹,后来在一次唱戏的过程中结识了谷雨生,两人都双双陷入了爱河之中,可是这段姻缘却是以悲剧收场。 青丝女被困戏台,梅夫人被困于地下受地狱般的折磨,而谷雨生却是被人埋藏在地下,直到花婆将其挖出后才重见天日。这段文字后面还表明,那栋梅子庄的主人正是谷雨生,事情到此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框架,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理清。 可我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隐藏的部分,比如说是谁害他们三分开的,还有就是那神秘的采茶女和她们又是什么关系。一旁的沈超看完后不禁皱眉道:“打个电话给洪伯,或许小花的父亲知道这些来历。”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那族谱的相片才恍然大悟,急忙拨通了店铺内那老旧的座机,接电话的正是洪伯,这老家伙还是一副慵懒的语气说:“哎呦,想我老人家了吧,那就带点酒回来。” 我的额头冒出一条条黑线,但还是忍住脾气说:“洪伯谈正经事,是关于谷雨生的。” 当下我将六子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洪伯听完后没了声响,沉默良久才回答道:“这事还真不好解决,在你们来电话之前,小花的父亲在昏迷之中依稀说了几个字。” “说了啥?”我急忙问道。 “半月潭。”洪伯说了三个字,可我还是没听明白洪伯就挂断了电话,却见一旁的沈超脸色大变,一副惨白的表情,他这表情倒让我有些疑惑。 “啥的了,身体不舒服?”沈超没有答话,而是眼神恍惚的看着外边发呆,段山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催促:“别跟二愣子一样傻呆呆的,快说句话。” 沈超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瞅着我俩说:“你们知道半月潭在哪吗?” 我和段山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哥们儿我又没去过那地方怎么知道在哪,沈超长长叹息了一口气说:“那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你们之前已经去过一次了。”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段山更是一头雾水说:“娘胎里出来的,我哪去过。” 看来这小子到现在都没睡醒,满口跑火车,眼见沈超眼神愈发冰冷,我忽然脑海中想起了一个地方,不可思议说:“不会就是那个葬魂墟?” 沈超点点头,看来这事还真被我猜中了,但他当时隐藏的太好了,让我和段山都察觉不出他的情绪。 沈超沉默了会后说:“上次我们深入的只是外围,真正的核心是那半月潭,也…也就是我的家。” 他说完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不过也由此说明了为什么那么多鬼魂当时都没有攻击我们,反而放我们出来,敢情都是沈超的功劳。见他表情有些恍惚,我急忙转移话题,正好这时冬雪从外边进来。 这小妮子也不知使得什么办法,竟然能够自由出入男生宿舍,她一进来见我们三围在电脑前,好奇道:“你们在干什么,不会是在看那玩意吧。” 我们三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这小妮子啥思想,都想到哪儿去了。为了不让她再次参与进来,这次我们都非常默契的将电脑关了,但这举动在冬雪眼里似乎更验证了她刚才的话。 “哼,一群闷骚男。”冬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自个跑出去了,段山紧随其后追出去解释。 这不是废话吗,跟女人解释不是越讲越乱。沈超长叹一声,对着我说:“明天晚上行动吧!” 他的眼里有些许无奈,又有着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悲伤,那是一段不忍回想的记忆! 第五十章 深入虎穴 葬魂墟位于城市的郊外,那里原本是一个小村落,后来沈超的亲人都被害后,那里就成为了一片废墟。或许是那些死去的冤魂不忍离去,亦或者是被幕后人所控制,将葬魂墟隐藏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经过两天的思考后,我和沈超打算瞒着段山和冬雪去行动,但这两人比鬼都精明,一看我们在暗地里搞得小动作,当即嚷嚷着就要跟着去,被我一脸鄙夷道:“就你现在这幅鬼样,恐怕还没进去就丢了小命。” 段山显然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说:“这算啥,想当年你拿板砖拍我脑袋时,哥们儿我还不是挺过来了。” 这小子想不到还记得当年的事,他这么一说我到不好意思在拒绝,一旁的冬雪也跟着瞎起哄,听得我和沈超都是满脑子的黑线。这有啥好去的,又不是去赶集。 无奈之下我和沈超只好答应了他们两个的请求,经过两天时间的休息后,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开着冬雪的那辆轿车驶往葬魂墟。当夜色即将降临的时候,我们又再一次来到了之前郊外所在。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土地,杂草丛生,比之前来时更加的荒凉。冬雪第一次跟着我们来,她一看见这嘀咕道:“哪有什么葬魂墟,不会是你们骗我的吧?” 这小妮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骗她,我没理会她,反正有沈超这家伙跟她解释。.info[]和沈超下车后,我们来到上次的方位,之前我们来时那废墟就已经存在,说明是有人故意放我们进去,不然凭我们当时的能力,根本就发现不了那地方。 而眼下这葬魂墟却不知隐藏在何处,我望着白茫茫的夜色,雪花在孤零的飘落,一时间不知该咋办。 “我有一个办法,不过要有人配合才行。”沈超一脸沉思的表情。 “什么办法?”我急忙催促道,只见沈超嘴角忽的弯起一丝弧度,还别说挺帅的,擦,我这想哪去了。 沈超从布袋中取出七块阳木说:“采用缚魂阵,七块阳木为阵基,葬魂墟应属阴地,用阳气破开这隐藏的世界,或许能行得通,不过这阵法需要有人来主持。” 这倒是个问题,既然有了主意,可是由谁来主持阵法呢,我回头看了一眼段山,只见这小子破口大骂:“啥都别想,说什么也要跟你们进去。” 看他一脸的坚决,我顿时没辙了,一旁的沈超在地上摆完七个阳木,只见它们呈北斗七星的形状。被一圈红绳包围在其中,所谓的缚魂阵从字面上来理解显然会误认为是困住魂魄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不然,更深刻的理解是用以阳木为媒介,与星辰八卦为来源,聚魂的力量来冲破一切阻碍。 “这阵法阳气太重,需要的是男性来主持。”沈超毫不留情的打击了一下段山,见他还想反驳,冬雪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说:“叫你留下就留下,别讨价还价。” 还是这小妮子有办法,见一切准备就绪后,段山哭诉着张脸坐在红绳里边。我和冬雪在一旁看着他施展法术,说真的,沈超对道术的研究越来越精湛了,但不排除洪伯教他阵法。 “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坚持到我们出来。”沈超叮嘱道,随后他双手忽然变化了好几个手决,口里念道:“七极星灵,宿光九天,破万障!” 只见红绳内摆置的阳木快速旋转,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热气在升腾,将段山包裹在其中,当阳木旋转到一定的程度时。 只听“嘭”的一声脆响,一道带着红芒的电光在虚无中打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正是我们之前来过的地方。沈超先行进去,我和冬雪也进入了葬魂墟的内部当中。 冬雪是第一次来到这,不免对这地方有些好奇和害怕,为了怕他再次掐着我的胳膊,我急忙把他推到沈超的身边,真被这小妮子的暴力给弄怕了。 “等会你们跟着我,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去碰。”沈超的表情凝重,似乎对这地方有所了解。 葬魂墟内还是一片的荒芜和残败,残垣断壁。更重要的是这地方比外边更加的寒冷,虽然没有下雪,但一阵阵令人手脚僵硬的阴风吹刮,不得不让人心生恐惧。我们三就这样默默的行走在废墟上,朝着深处走去。 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我总觉得四周有一双双让人胆寒的双眼正看着我们,但将手电光照去时,除了黑暗和破败的房屋外,看不见一丝可以的东西。也许是那些鬼魂吧,我心里祈祷着他们千万不要有恶意,不然有够受的。 就这样,我们三顶着阴风在废墟上深入,可越向前走心里就越不安,仿佛会发生什么事一般。可侧身一看他们俩,除了凝重以外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我也懒得跟他们说,以免引起冬雪的不安。 “沈超,这葬魂墟到底有多大,不会仅有一个村子那么简单吧?”我朝沈超问道。 “死的不仅仅是我们村,连相连的村落也不能幸免,你说能有多大。”沈超苦笑道,显然对于这场大屠杀感到无力和无奈。 我只好闭嘴不谈,深怕把他陷入那痛苦的回忆中,随着我们渐渐的深入,冬雪忽然往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你快看,那是什么?” 被她这么一吓,我的神经顿时绷的紧紧的,急忙朝着她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方一个凋零的树木上,挂着一副衣服,由于隔着有点距离,并没有看清那是男的女的。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有啥大惊小怪的。”我挣脱开她的“魔爪”,解释道。但沈超却急忙催促道:“不要看,快低头走。” 我们俩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为啥不能看呢,但见沈超一脸的焦急,当下也不管那是啥玩意了。拉着冬雪就要绕开那玩意,直到我们离开那棵树远远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为什么不能看呢,不就一棵树吗?”我不禁有些疑惑,沈超回头对我说:“因为,那树是人……” 他这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这小子咋抽风了,我挠着脑袋说:“是什么玩意,啥不说完呢?” 一旁的冬雪拉了拉我的手臂,我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手上传来的颤抖,不对劲,这两人的啥怪怪的。就在这时身后阴风袭来,心中一惊,猛地转身一看。 第五十一章 青丝女出现 天哪,那是啥玩意,我面如土色的看着眼前这棵凋零的树。只见它正离我几米远,枝桠上挂着件红色的长袍,正在我的背后晃悠。树杈竟离我后脑勺只有短短一巴掌的距离,当即背后感到一丝丝的冰凉。 这玩意不是绕开了吗,怎么无声无息的站在我的身后,僵持着对视了几秒后,沈超忽然低声喝道:“快跑!” 话刚落,我们三都急忙朝着前面的跑去,回头望了一眼那诡异的树木,惊恐的发现原来这树根本就没有扎根在土地上,无数的根茎随风摆舞,朝着我们追来。那场景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那是啥玩意?”我一边跑一边问沈超,冷不丁的疏忽差点被脚下的石块给绊倒,幸好冬雪扶着我继续跑。 “你看看那红衣服就知道了。”沈超头也不回,他好似知道了身后的情况。那红衣服有啥奇怪的,我眼角瞥了一眼那件挂在树杈上的长袍,只见长袍仿佛有了生命般摇晃扭曲。 这一看不要紧,心中起了一丝骇浪,那红色长袍越看越熟悉,随即脑海中定格在了那一幕上。那是当时我和洪伯在戏台上看到的魂魄,正是青丝女身上所穿的,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 也难怪沈超会跑了,敢情这根本就不是树的问题,而是青丝女在搞的鬼,这么说来她一定就在这葬魂墟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三被追的有些气喘,却见前方一个坍塌的土墙挡住了去路。 “怎么办,你们快想想办法啊!”冬雪惊慌不知所措,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女孩子没被吓晕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我哪有什么办法,就算绕过这面土墙也需要时间,无奈之下我和沈超都掏出了保命的家伙。 他的手里握着把生锈的铁剑,那是上次在这捡到的一把铁剑,别看外表不咋样,却也算是削铁如泥。 “青丝女,别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就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那棵枯树被我这么一喝,果真停在原地,我们都警惕的盯着四周,与此同时一声冷到骨髓的声音传来。 “呵呵,怎么不跑了,我还没过瘾呢?”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件红色的长袍上。只见原本随风摆舞的长袍竟然在慢慢膨胀,在我们心惊肉跳的目光下渐渐露出了原形。 先是双脚从底下露出,随后是双手那长长的指甲显露出来,最后是那双令人恐惧的双眼正直直的盯着我们。正是青丝女,想不到她竟然有了肉身,而且看她那凌厉的眼神就知道比上次遇到的还要难缠。 “鬼啊!”小荷忍不住惊呼,抓住了我的手,你说叫你不要来吧,还非要来。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之前和洪伯将他的肉身镇压,她这是来寻仇来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沈超和冬雪崇拜的目光下强装镇定道:“青丝女,上次没将你消灭,想不到你还敢出来。” 青丝女朝着我冷笑道:“就你这乳臭未干的道术还未学全的小子,还敢在我面前逞能。” 我的脸上一红,被一个女鬼给鄙视,哥们儿我的心里觉得特别扭,虽然这鬼玩意长得也不赖,但哥们不擅长与鬼调情。 就在这时青丝女不打招呼控制着密密麻麻的树根朝着我们卷来,看那气势,这是要包粽子啊。我反应了慢了一拍,一根粗大的树根缠绕住了我的脚,跟提海豚似得头下脚上,手电筒洒落在一旁,随即整个人被卷上了半空。 擦,这死东西把哥们我当成了什么玩意,竟然左右摇晃。下边的冬雪传来了一声惊叫,只见一条树根缠绕住她的腰部,跟哥们我一样甩来甩去,这小妮子还算是轻的,可怜我隔夜饭都差点呕吐出来。 而沈超却因为手中的铁剑,斩落了一地的树根,看他那潇洒的样,心中顿时羞愧。 “道一,快来救我!”冬雪被吓哭了,我心中一咯噔,原来这小妮子看着挺胆大,其实怕的要命,可哥们儿我现在都差点要被甩成肉干了,还怎么救她。 摸了摸背包,他娘的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只摸到了几张爆破符。看下边沈超正忙着砍树根,无暇来顾忌我俩。无奈之下,心中一狠,我把爆破符贴在树根上,随着“嘭”的一声,一道鲜红的液体喷薄而出,洒的一身都是。 被炸断的树根迅速萎缩,但悲剧的是没了支撑,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下来。他娘的心里顿时有股骂娘的冲动,好不容易免死在头晕中,竟然要被活活摔在地上。冬雪那边被甩的哇哇乱叫,四肢无措。 眼看青丝女又要袭来,这时我看到了爆破符那一丝微弱的火光,想起之前在宾馆的时候对付女鬼的方法。急忙取出五行旗,嘴里念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只见原本就要消散的微弱火光顿时大涨,火势朝着青丝女脚下的树根飞去,瞬间,整条树根全部燃烧,看得我目瞪口呆。被烧过的地方冒出一缕缕黑气,鲜血浸染大地,做完这一切我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还好只是擦伤。 来不及喊疼,我急忙朝着冬雪跑去,只见这小妮子正从上边掉下来,本想来个英雄救美啥的。可老天偏偏让我摔了一跤,耳边传来了小荷的惨叫。 “哎呦,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不接住我呢?”冬雪朝我们哭诉道。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我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解释道,可这小妮子一副不领情的样,也就懒着再解释。 我们将目光聚焦在了青丝女的身上,只见她先是被大火逼的无处可逃,随后传来一声令人惊惧的惨叫。惨叫声持续了一会,直到大火将枯树覆盖,才渐渐停止。 “死了吗?”我有点不敢确定,青丝女就这么被我们给解决了,可我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朝沈超对视一眼,见他脸色沉重说:“小心点,我估计青丝女没那么好解决。” 看来他的想法与我一致,我们站在土墙边看着大火燃烧,直到最后一丝灰烬消散时,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连青丝女的尸体都没有。她早已经占据了肉身,不可能找不到。 就在此时,大脑传来危险的信号,沈超竟然先我一步拉着冬雪迅速跑到了一旁,就这短短的几秒钟。我忽然感觉到了身后土墙的异动,脖颈处被后边一双冰凉的手掐住,脸色被憋的通红,冬雪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 沈超拔出铁剑就要过来帮忙,可他还没靠近我的身边,只听废墟某处传来“桀桀……”的冷笑声。 第五十二章 三女关系 废墟上阴森诡异,大量残垣断壁阻隔了我们的视线,那让人惊悚的笑声也不知从何发出。.info[]沈超身形一顿,原本要上前救我的举动因为那笑声而停止,他警惕的望着四周,以防突然袭击。 可他娘的把我给扔在了一边,任由身后的青丝女掐着我的脖颈,这娘们力气到挺大的,把我掐的快要窒息了。 沈超看着我表情犹豫,这都啥时候了,再不来救我,估计这葬魂墟内又增添了一个冤魂。好在这小子有良心,举着铁剑就要砍青丝女的手,怪事发生了,只见沈超举着铁剑停留在了我的身前。 他的脸色憋得通红,握着铁剑的双手似乎被一股大力阻挡,这发生啥事了。我郁闷的看着他,只见他朝冬雪喊道:“快过来帮忙!” 冬雪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这小妮子关键时刻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个女孩家的柔弱,急忙上前握住铁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这铁剑愣是不动分毫。就在我心生疑惑的同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们两人身后,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那竟然是梅夫人。 她嘴角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如碰瓷般精致的面庞已经被修复,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呈现在我的面前。要不是她是个鬼魂,我还真说不定被她给吸引了 可沈超和冬雪都没有察觉,无奈青丝女掐着我的喉咙不能说话,我焦急的朝沈超踢去,这小子还有心思安慰道:“等会,就好了!” 擦,都啥时候了,时间就是生命,这话我咋觉得特别有道理。眼看梅夫人朝我蔑视了一眼,双手朝沈超身后攻去,就在这时沈超忽然放弃了铁剑,双手迅速掏出两张符,和梅夫人面对面碰撞。 “嗞”的一声细响,只见梅夫人急忙后退,手掌被烧焦成黑色,散发出一缕缕白烟。魂体似乎受到了伤害,她面带惊恐说:“怎么可能,我恢复了魂体,不可能会被你打败的。” “哼,我早就猜到你躲在暗中,刚才只是假象罢了。”沈超一脸不屑,显然早就料到,这小子害得我还一个劲的担心。看他没事后,我才放下心来,这一松懈,大脑顿时供氧不足。 冬雪被我这幅表情吓得把恐惧扔在一边,上前就是掰开青丝女那双手,可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比得过青丝女。这时沈超回过神来,扔出一张敕符,青丝女痛得放开了我的脖颈。 我双腿一软,幸好冬雪扶住我,刚才缺氧过度,我急忙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虽然这葬魂墟空气质量比得上外面的雾霾,但好歹也能把我救活。等到恢复力气后,我幽怨的看了沈超一眼,这小子明显把我当诱饵,其实是引出暗中的梅夫人罢了。 “你怎么知道梅夫人在附近?”我好奇道。 “靠这个。”沈超掏出一个罗盘,这玩意我见过,之前沈大叔在对付那井下的清朝女鬼时就用过,想不到此刻派上了用场。这罗盘其实也算是鸡肋,除了能算出周围的魂体外,根本就锁定不了魂体的方位,也难怪他要拿我当诱饵了。 想到这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急忙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梅夫人身上,只见青丝女一个闪身也站在了梅夫人的身边,一个占据了肉身的活死人,一个拥有邪恶能力的鬼魂,怎么看都能让人不战而退。 “你们今天终究会死在这葬魂墟内,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梅夫人脸上又出现了些许裂痕,显然刚才和沈超一拼之后,魂体又出现异样。 “谁死还不一定,这地方我比你们还要熟悉!”沈超说完眼神复杂的看了葬魂墟深处一眼,那里闪烁着几团亮光。 我们就这样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敢先动手,毕竟也算是势均力敌,虽然哥们儿我道术学了个半吊子,但好歹也能充充场面。 就在这时沈超忽然嘴角溢出血液,眉头紧皱,吓着我和冬雪急忙扶住他说:“怎么回事,不会是受伤了吧?” 这不明显是废话吗,我焦急的看着他,只见他擦拭了嘴角说:“想不到梅夫人你到挺有心机的,用阴气来消耗我的血气。” “呵呵,想不到你挺聪明的,我们也算是打成了平手。”梅夫人冷笑,原来这鬼娘们和沈超对掌,将大量阴气传到了沈超的身上,也难怪他会受伤。 我无比愤怒的朝梅夫人骂道:“你这臭婆娘,生时就会算计,连死了也不改本性。” 梅夫人被我骂的表情愤怒,她手掌一抬:“找死!” 只见一团血玫瑰快速朝我袭来,这玩意我之前领教过,不能正面硬拼。可旁边还有个沈超和冬雪,躲开的话受伤的就是他们两个,无奈之下我只好准备硬抗着。 那团血玫瑰带着冰冷的寒气,眼瞅着就要袭来,这时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只见血玫瑰忽然被一团绿色的植物所阻挡,并且在快速消耗。我们三被惊的面面相觑,这是咋回事在,直到身后的冷气将我惊醒。 我急忙转过身一看,只见那采茶女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手中一朵如树叶的植物正散发着寒气。那张雕塑刻出的五官正看着青丝女和梅夫人,冬雪之前见过她,没有吓得大叫,但她那哆嗦的双手拉着我的衣角可以看出她心里边的恐惧。 “姐妹们,一百多年没见,可好啊?”采茶女语气森然,原来她要找的姐妹真的是青丝女和梅夫人,看来我还真猜中了,但她的表情与之前那苦苦寻觅时的惆怅相比,多了些许怨恨。 “采蝶…你…你不是被人埋葬在山里边了吗,怎么可能会出来。”梅夫人脸色惊慌失措,一旁的青丝女更是盯着双猫眼,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想不到吧,当年你们把我埋在梅子庄对面,将我的头颅藏了起来,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无奈一百年苦修,我终究悟了鬼道。”采茶女说着面色忧伤。 听她的话语里,似乎她们三个原本就是姐妹,而梅夫人和青丝女显然狼狈为奸,将她残忍的割首,尸体埋藏在大山中。这要不是我无意中带着出来,或许还发现不了这个秘密,可这一切真的是偶然吗? 眼见她们见到采茶女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心虚,这时我反倒同情起采茶女,结实了这样两个心机深沉的姐妹。 “哼,就算你有了本事又如何,能挡得住主人的去路吗?”青丝女犹豫的脸色坚定道,显然要孤注一掷。 “唉,你们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一切真的是对的吗?”采茶女的摇摇头,话语忧伤又带着些惋惜,她转过头盯着我们,吓得我还以为她要做什么举动,但见她道:“你们去里边吧,这里由我来阻挡。” 我点点头,当即扶着沈超朝葬魂墟深处走去,不知为何从刚才的对话中我对采茶女有了一丝信任,就像我对小艾一样信任。青丝女和梅夫人没有追来,但我可以感觉到她们那愤恨的眼神。 直到我们三走出了有一段距离后,回头望去,只见红色和绿色两种鬼术在对抗,中间夹杂着青丝女的怒吼,看得出三人之间斗争的激烈,也不知道采茶女是否能抵挡得住。 第五十三章 半月潭 废墟的深处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这里仿佛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与外边那满地残垣的古建筑不同的是,这地方好似被包围了一般。这不由引起了我的主意,说实话相比较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我的内心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预感帮助我躲过了许多次的危机,但我没有告诉沈超和冬雪,而是继续观察情况。我们三出了废墟后,径直来到了一面石碑前,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半月潭”,这地方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沈超看到这面石碑后,不知是不是心生感触,他的面色犹豫中带着悲伤,随后摇头叹息,绕过了石碑,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到这小子比我想象中隐藏的更深。 一路上我们都尽量放慢了脚步,让沈超一个人去静静的观察着这片熟悉的土地,他所寄托的乡愁,直到在我们的面前,一座荒废的小院落孤零零的立在废墟之上,一种莫名的悲伤在感染心绪,好似有人在呼唤一般,沈超面色惆怅,双眼湿润。 这一刻他再也止不住泪水,以往那坚强冷酷的外表被残酷的亲情打碎,十年学道生涯,抛弃诸多情感,学得一身道术。旁观人的冷眼和世俗的眼光让他从少年时代走到现在,那种强加在他身上的责任,让我的心都为之一颤。 命运有时对人就是如此残酷,从安谧的生活到嗜血的杀戮,转变的是如此之快,又是多么无情。沈超双肩颤抖,他终忍不住泪水,学道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双亲报仇。 冬雪一个女孩子家受不了沈超的悲剧身世,靠着我的肩膀眼泪鼻涕的流,看着我挺郁闷,女孩子也太感性了吧! 沈超在自家院落门前哭泣了一会,才站起身擦拭了眼角的泪痕说:“好了,我们进去吧,待会要是和谷雨生碰上,记住千万不要硬碰。” 沈超收拾了一下心情恢复了那让人敬畏的冷漠,我和冬雪紧随其后,只见他绕过了那栋生活了十余年的房子,朝着院落后边走去,表情不起波澜。但我却对他的住所起了一丝兴趣,昏暗的葬魂墟夜色下,我仔细的看了一要坍塌的房子。 木质结构的房子,除了日常的家具用品外,到还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院落的后边有一个磨坊,上面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去半月潭吗?”我疑惑道。 “待会我们俩去去推动那石磨,冬雪你小心点。”看他的表情沉重,似乎这地方有古怪,但我不好意思去问他,只好和他一起来到石磨旁,本来以为这玩意沈超一个人就能推动,可她娘的愣是我使了吃奶的力气都不动分毫。 “这得有几百来斤吧?”我尴尬的看着沈超,随后我们俩用了比刚才对付青丝女和梅夫人还要大的力气,才堪堪将石磨转了一圈。 “咔…” 一连串的巨响在耳边传荡,只见冬雪正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们身后的土墙,我急忙回头一看,表情瞬间呆滞了。 只见土墙向下沉陷,空出了一扇大门,那是一面用鎏金制造而成的金门,上面龙飞凤舞的画着不知名的物种。简直就是土豪金的气势,我被这面金门给吸引了目光。 他娘的沈超原来还挺有钱,搞得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是个穷光蛋,嘴里不禁念叨了几句:“发财了,发财了。” 沈超一脸鄙视的看着我那财迷心窍的样,管他呢,反正有了这金子以后还怕挨饿受冻的,幸好段山不在,要不然这小子非得跟我抢。冬雪走到我面前踢了一脚说:“土包子,连黄金都没见过,真丢人。” 这小妮子还取笑人,刚才也不知是谁一脸惊讶的表情,但我懒得理她,而是回头朝沈超问:“你咋知道这里有机关的。” “当年我父亲带我进去过一次,那是他唯一一次允许我进去,而且告诫我这半月潭危险重重,我想谷雨生肯定在里边。”一听他说谷雨生在里边,我的胆子又吓了回去。 沈超收拾好家伙后说:“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赶紧进去找谷雨生,哪怕斗不过他,也要阻止他的阴谋。” 看他那一脸坚决的表情,我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任由谷雨生继续发展下去,这老不死的阴阳人似乎越来越厉害。要是再让他躲在极阴之地吸取阴气,加上他和梅夫人害得那些女孩的鬼魂,恐怕到时要逃命的就是我们。 同时从沈超的口中得知这村子取名为半月潭就是因为这里的缘故,具体的沈超没有跟我说,而是告诉我这地方才是真正的半月潭。 在沈超的带领下,我们先后推开了金门,进去时我又特意看了一眼那金门,心想要找个办法把那价值连城的黄金取走才行。 可他娘的我一踏进这金门,顿时一股热浪袭来,原本葬魂墟阴森刺骨的阴风顿时被一股股热浪侵袭。 我朝他们两个人望去,见他们表情都不一样,同时身后的金门缓缓关上。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热得能够让人发火的通道,两边的火把延伸,不知道燃烧了多少年。 沈超走在前面,这过道很长,起码走了近几百米的路程,而且坡度也在渐渐往下延伸。冬雪似乎受不了这热气,她脱下了外套擦着汗水,身上那长袖早已经被汗水湿透,紧贴着凹凸的身子,看得我全身有股莫名其妙的发燥。 这小妮子估计察觉到了我的眼神,一脚踩在我的鞋子上,低头恶狠狠道:“色狼,出去再跟你算账。” 被冬雪踩了一脚,这小妮子还挺用力的,再说欣赏美女是男人的本性有什么错,虽然哥们的动机偶尔出现过偏差。 火炉般的过道,汗水在尽情的蒸发,热浪滚滚而来,越深入那种炽热的火气仿佛置身于火山中。同时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声,震的脚下都一阵颤抖 我疑惑地看着沈超,这小子肯定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只见他双眉紧皱,本就黑黑的脸庞被热浪一扫,顿时跟关公一样通红。 “待会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去好奇,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也救不了你们。” 看他那紧张的样,我估计前方肯定有什么怪事,我警惕地跟在沈超老头后面,已经不知深入多少米。脚下的震动愈发频繁,这不会是要到火山熔岩去吧,那玩笑就开大了。 就在这时沈超回头拍住我的肩膀,凑近说:“小心点,这里有古怪。” 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这里有古怪。可当我们在过道尽头拐过一个弯时,一道嘶声力竭的惨叫回荡在耳边,那声音仿佛是从石壁内发出的,听得我们毛骨悚然。 冬雪吓着躲在我的身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我们立即停住脚步。 “这声音是从哪发出的?”我疑惑道。 “应该在前方。”沈超将耳朵贴在石壁上倾听了会后,指着前方说。 那他娘的不就是说前方肯定有危险了。不过看沈超那样,估计早就料到这里会发生什么事。狭长的通道内,除了我们几人急促的呼吸声,就属那时不时发出的惨叫。而且通道内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看样子还没等出去,我们几人就已经被活活热死。 就在此时沈超忽然止住了步伐,害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不由让我有些恼火道:“干什么停下来?” 沈超面色苦笑的指着前方说:“我们又有麻烦了。” 只见前面的通道内七八个骷髅正缓慢走来,眼中闪烁绿光。要说这些凭我们几个对付还算是绰绰有余,这和之前在底下赌场碰到的类似,除了那双绿眼让人渗的慌以外。 可他娘的在骷髅后方站立着个小女孩,全身光溜溜的,毫无表情地看着我们,那眼神让我的灵魂都不由一悸。 这小女孩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此,况且我开了天眼后都无法发现她到底是人是鬼? 第五十四章 大水来源 只见原本闷热的过道里,因为眼前这个让人诡异的小女孩,且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森森的寒气,让我们都感觉到身周的空气都被感染了般。 况且在这小女孩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表情严肃的看着那小女孩,忽然她的双眼闪过一道绿光,嘴里一字一句的吐道:“沈…超…哥哥,我…是三妹。” 沈超原本沉默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丝惊讶,这让我感到好奇,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个亲妹妹不成,但见沈超不确定道:“你是赵老头的闺女。” 见那自称三妹的小女孩点头道,沈超反倒没有见到村人那般惊喜,反而脸色阴沉说:“赵老头的闺女早就死了十多年,你又从何出现,敢冒充她。” 那小女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着还要上前来,吓得我和冬雪急忙拉着沈超往后退了几步,见我们如此抗拒的举动,小女孩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哈哈,你们今天都得死,我要你们丧命在此,更要报之前的耻辱。”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我脑海中快速翻阅认识的人群,随后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你…你是假李浩?”我嘴唇有些发干,不敢确定道。 “没错,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凭你们就想杀死我,幸亏留了一手,不然还真等不到你们。”假李浩露出了与小女孩外貌极不相称的语气,冬雪表情怪怪的靠近我说:“这是不是阴阳人,好像泰国人妖。” 这小妮子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你见过有这么小的人妖不成,我鄙视了她一眼继续朝麻胡子说:“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具肉身也是你夺过来的吧!” 假李浩用手抚摸着身体说:“不错,想不到葬魂墟内还有如此完整的肉身,也算便宜了我,不过纠正一下称呼,其实你之前杀的麻胡子只是个傀儡罢了,我才是真正的麻胡子。” 咋,怎么又变了,我差点被他给搞糊涂了,看他那让人恶心的举动,冬雪实在忍不住朝他说:“你这阴阳人,实在太让人恶心了。” 麻胡子被冬雪这一番话显然非常愤怒,他将目光聚焦在冬雪身上,吓得她急忙躲在我身后。 “别废话了,等着受死吧!”麻胡子忽然指挥那些个骷髅朝我们攻来,却见沈超没有丝毫惧意,他首当其冲,他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快速咬破手指在空气中凭空画了一道符。 随着一声“破”字,那些上前的骷髅仿佛被限制了行动。看地我不由目瞪口呆,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随随便便画个符都比我的强。 “快冲过去。”沈超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显然这道术还挺耗体力的,我朝麻胡子看去,见他的脚下画着一圈黑乎乎的玩意。一缕缕森森的寒气缭绕,原来麻胡子靠的是这个玩意,我说怎么奇怪他不害怕火了,敢情是有东西罩着。 见他只能指挥骷髅战斗,当下我拉着冬雪就朝前面跑去。可还没跑出包围圈,骷髅正慢慢恢复行动,准确来说是麻胡子正加大操控的力度,吐出一丝黑线,缠绕在骷髅上。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破开沈超老头的符。 我和冬雪对视一眼,当即不再废话从骷髅缝隙间跑过去,那诡异的麻胡子直直地看着我们没有行动,那眼神中仿若透出一丝话语,好像是在嘲笑我们。 当我们回头望去时,正好骷髅破开了沈超的符,麻胡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指挥骷髅攻击沈超。好在沈超手中早已准备好了那把锋利的铁剑,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他从骷髅间劈出了一条路。 麻胡子面色依旧沉着的冷静,他的处变不惊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内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直到沈超将骷髅彻底砍成几块后,右手铁剑一翻就要朝麻胡子砍去。 但是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麻胡子脚下忽然弥漫出一团黑雾,将他包裹进其中,随后沉入过道地下。 “怎么回事,他人呢?”我说道。 “逃走了,不过总有一天会碰到的,我们还是继续向前面走吧。”沈超催促道,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继续前进。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颤抖越来越频繁,头顶的石屑洒落,心中暗道不好,这是要塌的节奏。我们三急忙加快了步伐,直到快要绕过一个拐弯时,冬雪忽然惊呼道:“小心。” 这小妮子反应倒是挺快的,但是我和沈超却是出了一声冷汗,同时心中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前方是一个豁朗开朗的空间,一台巨大犹如木式风力涡轮机在转动,悬挂在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上,两边是冰火两重天的景象,一边是滔滔不绝的大水,一边是冒泡的岩浆。涡轮机的作用是将大水引导到岩浆中。而我们站立的位置就在一条长达十余米的铁链桥上,底下就是岩浆。 看着那蒸腾的水蒸气在顶部形成一圈厚厚的白云,我说难怪这么热,原来这里是一个岩浆,前方是一片奔腾的大水。但真正让我们三感到恐惧的是,铁链桥上挂着一具具腐烂的尸体和骨架,有些甚至是刚死去不久的女人和小孩,这些不会是被灭口的村民吧? 沈超眼神复杂,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和骨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村的人都被残忍的悬挂在这里,沈超刺探性地扯了一下铁链,只听碰撞的声音在回荡,那是骨头的碰撞,同时之前那消失的厉叫也再次出现。 “有什么危险没?”我看向沈超。 “这地方有古怪,我们要过去必须经过那木式涡轮机的缝隙。”沈超这么一说,心中不由气馁,看眼前这场景,过去非得被水流卷进岩浆中。 就在我们都束手无策时,命运有时就是跟你预想得不同,只听那巨大的轰隆声戛然而止,木式涡轮机停止了转动,露出了一片扇叶空隙。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愣了会,随即笑道:“哈哈,看来老天还是不愿意我们这么杰出的人死。” 一旁的冬雪露出鄙视的眼神,我们不敢再做休息,尽管身疲力尽,但谁知道那玩意什么时候又启动。 我拉着铁链,晃晃悠悠地行走在上面。底下是冒着泡的岩浆,这要是掉下去,估计死的连渣都不剩,更悲催的是那无数晃动的尸体夹杂着一声惨叫让我欲哭无泪。 我走在前面,冬雪和沈超跟在后边,行走到中间时,沈超突然停止前进,挠腮道:“不对劲?” 我回头催促道:“别发呆了,赶快走吧!” 可这小子愣是不走,正要发火骂他时,只见沈超突然大叫:“不好,快点向前走。” 这毫无来由的提醒,把我给搞懵了,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看他那紧张样,不免也感染到我。急忙向前走去,就在这时,脚下一阵抖动,冬雪差点抓不住铁链,幸好被我拉住。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只见他们正抬头望着我们,极力的要爬上来。吓得我扶住铁链,才免得自己不过于害怕而掉下去。 “快走!”沈超在后方喊道,可这铁链晃晃悠悠地根本就没法前进,我心惊肉跳的跨过一具具尸体。好在离木式涡轮机挺近,咬咬牙在沈超的帮忙下踏上了木式涡轮机。身后的那些复活的尸体正慢慢爬上铁链,但是受到绳索的限制,只能张牙舞爪的挥舞。 我没有使用道术去消灭那些个复活的尸体,毕竟这是沈超的村人,说什么也得照顾着他的感受。沈超回头有些惆怅的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懊恼和愤怒。 懊恼的是无法查出是谁丧尽天良的杀了这么多人,愤怒的是他们死后还要受到这种待遇,不能入土为安。 第五十五章 摄魂镜(一) 为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三没有多做停留,趁着那涡轮机停止的时间段,从另外一端的铁链出去。这里是通向那森寒刺骨的对岸,但好在没有铁链下没有那些鬼玩意,也不再担心。 但底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让我们感到了恐惧,当即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直到踏上坚硬的土地,我们才松了口气,只见后方那木式涡轮机又在缓缓转动,带动那水流奔向深渊另外一边的岩浆。 站在对岸的通道口,我们都感觉到了那让人心悸的感觉,森森寒气从通道内散发而出,氤氲盘绕在我们身旁,这里与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而身后那巨大的机械响声一直徘徊在耳边。 我们三继续向前走去,地势渐渐往下延伸,石壁两边开始慢慢结成了一层薄冰。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从谷雨生再到沈大叔以及那采茶女和胖子,这其中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有古怪,可就是无法想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我低头苦思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思绪顿时被打乱,我看着前方黑乎乎的通道,萌生了一丝惧意,好在沈超又用火符点燃,照亮了前方几米的景物,之前的手电筒因为在和那麻胡子争斗中掉落。 我们不知走了多久,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早已经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冰冷。冬雪一个女孩子家身体瘦弱,加上之前被这一冷一热的变化,身体有点吃不消。 “这通道怎么这么长,我们不会是走错路了吧”冬雪抱怨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会吧?”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不会又遇到鬼打墙了吧,那他娘的哥们儿我的运气实在是够背的。 这次轮到沈超在前头开道,我在后边提醒他小心点,毕竟我们还没离开这个鬼地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身后的机械声渐渐消失,一种深陷寂静的荒野感觉在心中弥漫,行走了约十米后,寂静地通道内渐渐有了一丝声响。起初并没有引起我们多大的注意,但随着那声响频率的升高,整个通道内仿佛有千万只手臂在敲击石壁。 冬雪吓得夹在我们俩中间,而沈超急忙停止了前进,只见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气息。可谁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我朝着他说:“你干啥呢,赶紧走吧!” 只见他摆摆手,朝着我说:“不要说话。” 看他那凝神静气的样,一时间我们俩都没了吱声,只能静静地看着他。随着诡异的声响不绝于耳,沈超向声旁的石壁内右耳倾听,脸上的表情愈发难堪。 看他那样,我也忍不住好奇心,也学着他的样靠近石壁。起初一听没啥感觉,可当静下心来仔细听后,会发现其中有“咝咝”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会是什么呢,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我把目光转向了沈超,我们俩心有默契地向后退了两步。沈超将光照向石壁,只见一层厚厚的冰层中,隐隐约约有诡异的黑影在晃动。 冬雪不明所以,问我们俩发生了什么事? “这冰壁中有鬼东西。” 这小妮子一听到鬼,整个人立马就神经紧绷,紧张道:“鬼,在哪呢?” 我指着冰壁说:“你仔细看看。” 冬雪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就在这时,冰壁中传来冰裂的细微声。我们都紧张地看着,当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时,心里不由惊骇万分。 那玩意竟然是魁奴,之前沈超被困阴地时,哥们儿我就与他们对峙过,虽然看似不咋滴,但就凭那恐怖双手和速度,实在让人头皮发麻,但真正让我们没了战斗的欲望的是那冰壁上密密麻麻的一排。 看情形起码能将这通道堵得水泄不通,这要是出来了,那我们今天就真的没路可逃了,冬雪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吓得往我身上靠。 “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害怕道,于是我把在阴地中遇到的情形逐一告诉了她,这一耽搁,魁奴面部渐渐清晰。 沈超催促我们赶紧走,眼下后有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眼前又有着一片的魁奴,这怎么感觉像是进入了鬼屋。 身后的那劈哩啪啦的冰层碎裂声不绝于耳,魁奴那刺耳的惊叫搞得我们心惊胆颤的,再不快点出去,估计我们都要栽在这里。 “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冬雪话语中带着哭腔。 也难怪她一个女孩家,可眼下不是安慰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说:“快点走,不然我们都有麻烦。” 但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摩擦碰撞声在耳边环绕,就算我们再镇定也依旧害怕,之前我在阴地时就是刺他的喉咙才得意逃脱,可现在这密密麻麻的一片,顿时心又无力。 为了摆脱威胁,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小办法。 魁奴属于死物,那么按照通俗的来讲应该是怕火才对,那干吗不用火来对付,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沈超,他点点头说了一句:“怎么取火?” 这个难题一下子难倒了我,眼下也就沈超带了些火符,还不够魁奴塞牙缝的,苦思了半响,除了火符咒还真的想不起有什么好办法,可眼下是困难时期,到哪去弄呢有,看来今天是真的倒霉到家了。 沈超习惯性的用指尖抬着下巴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我和冬雪一激灵,急忙问他有什么办法,可这小子竟然还有时间卖关子,思虑了半会道:“道一,你先转身闭上眼。” 这小子打什么主意,本来想反驳,但看到冬雪那双带有杀伤性的眼神,无奈只好不情愿地转身闭眼。寻思着沈超这小子到底要干吗,却忽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烈的疼痛,新旧加在一起,痛得我龇牙咧嘴的想破口大骂。 我回过头来说:“你小子干吗,想杀人是不?” 沈超不好意思地说:“别急,你看着。” 只见他手里沾染了血,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我的,想不到这小子下手这么狠。沈超在地上笔走蛇龙,等到画完时,我才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火符,明显地放大版。 “这个是最基础的,精血本为精魄,道家所述具有莫大威力,道行越高,所施展的威力就越大,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 沈超在一旁解释,我却暗自腹诽,这关我屁事,为啥要用我血,哥们儿我没晕倒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不过在这关键时刻,就算了。再说他画的符比我画得有模有样的多。 正在这时,只听整个通道内的冰壁忽然崩裂开来,魁奴从中出来,带着一股子血腥之气朝我们袭来。沈超急忙开启那巨大的火符阵, 却见地上那由血画成的符咒快速燃烧,火焰窜起一人多高,看着我心里暗自高兴,看来哥们儿我的血还是有点用处的。 此时,大批的魁奴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有好几只反应不及时被火符咒给燃烧成灰烬。痛苦惨叫交织成一片,我们三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哈哈,看这些鬼东西还不死光光!”我大笑道。 可沈超这小子竟然打击我的自信心道:“别高兴地太早,这撑不了多久,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话刚说完,只见原本涨势极高的火焰突然矮了一大截,不由吓了一跳,魁奴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阻挡得了一时,但不是个办法。 我们三匆忙转身朝着前方走去,经过一个拐角时,又出现了两条路。他娘的怎么又给我出‘世纪难题’,来不及细想,我们三一致决定朝着左边的通道走去,理由很简单,男左女右,二比一冬雪无条件服从。 第五十六章 摄魂镜(二) 身后的魁奴嘶声力吼的朝着我们扑来,躯体与冰壁摩擦,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我们不敢多做停留,朝着左边交叉口跑去,可这一路下去除了阴森森的冰壁外,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恐惧。 并不是出于身后的魁奴,而是灵魂仿佛被啥给扯了弦一般,继续向着前方走了几十米后,感受着周身气温急剧的下降。就在此时,前方一道石门竖立,我们三以为这是出口都惊喜地向前跑去。 只见石门光滑如大理石,看似挺笨重,但在我们齐心协力下石门缓缓打开。待推到一半时,一股阴气从我们身边吹过,后边魁奴的声音逼近,我们三急忙进入石门里边躲避。 冬雪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下次打死也不跟你们冒险了,每次都是在玩命。” 这小妮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可哪次不是死磨硬泡的跟着我们过来。没有了身后魁奴追击的危险后,我才仔细观察起石门的内部。 这是一个小型的密封房间,没有我们想像中的出口,冬雪气馁道:“怎么不是出口,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我和沈超没答话,很明显男左女右的决策是严重的错误的,冬雪盯着我们俩说:“就知道男人不靠谱,老爹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info)” 这小妮子打击上瘾了,再说你老爹不是男人啊,这话我只能憋在心里。没有跟冬雪继续纠缠下去,回过神来仔细观察着这个房间,反正外面鬼奴正在叫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房间内不似想像中的黑暗,对门墙壁摆着一张案桌,一面古老的青铜镜,一根蜡烛燃烧。这个房间内空寂寂的仿佛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正是这样简单的摆设增加了我心中的恐惧,青铜镜在蜡烛的燃烧下似乎有了一丝怪异。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怪怪的?”我说道。 “恐怕这房间有古怪,不能久待,我们要想办法出去。”沈超语气有些怪异,他一直盯着那面镜子愣神,难不成这小子也跟我有一样的感觉。不只是我们,就连冬雪刚才也是有一样的感觉,只是没敢说出来。 我们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但真正让我们感到悲哀的是好像空气不能流通,这不得活活给闷死。 冬雪在一旁将这个世纪难题扔给我们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赶紧想出个办法。” 看她那态度,我忽然觉得男人在危险时刻永远都是处于悲剧的一方,冬雪这转变也太快了点,之前对我和沈超都是一副邻家小女孩的范,可谁想到她竟然还有野性的一面。 就在我想要调侃她几句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我的神经紧绷,那脚步声似乎就在我们身边徘徊,我屏气凝神地站在他们俩身边倾听着那古怪的脚步声。 “你们看地上。”冬雪惊呼,我们顺着她的指尖,惊恐地发现地上竟然有一排脚印,停留在了镜子前面,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谁,给我出来,别装模作样的。”我朝着空气中喊道,虽然这纯属废话,但影视剧上的情节照搬一下也是可以的。 回答我的依旧是一声叹息,不过依稀可以听出这是个女声,一想到这个封闭的石门内还隐藏着个女鬼,心中顿时有了些害怕。虽然之前开了天眼,但我们依旧无法知道周围是否还存在着鬼魂。 沈超将剩下的火符全部取出,随后洒落在我们脚下,这样可以有效防止那些个鬼魂偷袭。眼见那脚步声一直在我们耳边徘徊不去, 这时那蜡烛忽然摇晃了一下,我朝沈超和冬雪望去,见他们都是一脸的警惕,那蜡烛怎么会无风摇晃。这倒引起了我的警觉,仔细的观察那面青铜古镜后,心中骇浪翻涌,向后退了几步。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水表明我此刻的恐惧,冬雪见我的异样后,拍着我的肩膀说:“喂,怎么了,难道这里真的有鬼?” “是她,她出现了。”我语无伦次的说道,冬雪朝那面青铜古镜看了一眼后说:“看到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我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恐惧,有些心悸地说道:“是花婆,我刚才在青铜古镜内看见她,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冬雪一听花婆,吓得她花容失色,之前她可是差点死在了花婆手上。倒是沈超冷静沉着,他赶忙说:“不要看镜子,它会反应你们此刻内心的想法,小心心智受到控制。” 听他这么一说,我急忙收回了眼神,要说我为什么看到了花婆,他娘的还不是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看到她和谷雨生共用一副躯体来找我索命。 但是我却察觉到了沈超表情的异样,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泪水。我忍不住问道:“沈超,怎么了?” 他摇头叹息,似是不忍提起隐藏在心中的往事,犹豫道:“我…我看到了父母在向我招手。” 沈超眼眶一红,想起了往事,敢情他之前就已经看见过镜子里的玩意,但这小子隐藏的太好了,也不提醒一下,害得哥们儿我被那花婆吓了一跳,原来都是假的。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缠,以免沈超再陷入悲伤当中,冬雪挠着脑瓜子说:“为啥就你们看到,我没看到啊!” 我和沈超面面相觑,不可能啊,要说我们都看到了,没理由她一个女孩子家看不到镜子里的幻想。但见她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我相信了。 那一声叹息依旧在耳边徘徊,幸好这不明来源的声音渐行渐远的消失,我才松了一口气。要不然非得把我逼疯不可。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我蹲下身子低头想着一堆破事,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地上的脚印似乎有些熟悉,转念一想,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可正当我准备站起身告诉他们俩时,眼前一黑,大脑仿佛失去了意识,模模糊糊的看见冬雪一脸的焦急。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无奈的带着疑惑昏迷…… 第五十六章 扭曲的世界 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阴森森的诡异气息,上空浓厚的阴云夹杂着阵阵令人心悸的闪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揉了揉后脑勺,身子骨有些虚弱,映入眼前的世界让我一时间有些懵了。他娘的我不是在那古怪的房间内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抬头四顾眺望,发现沈超和冬雪不知所踪,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心里顿时有了些疑惑。 “不会是那面青铜古镜搞的鬼吧?”我嘀咕道,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当时就我和沈超看见镜子里令人惊悚的一面,而冬雪却没察觉。 想起那小妮子此刻不知在何方,心里都替她着急,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没人保护,要是出了啥事,那我不得被段山给劈死,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让我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更加不安。 索性站起身来运动了几下,可这一动让我顿时大惊,只见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跃竟然脱离了地心的引力。 “擦,这是啥回事?”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可一切如常,难不成是眼前这世界的问题。 就在我还在思考到底出了什么事时,前方忽然飘荡而来一个人影,脚心离地,吓着我急忙下意识的就往背包内摸家伙。可双手一空,心中顿时大惊。 他娘的保命的家伙怎么不见了,眼看那道人影渐渐靠近,我忽然发现了一丝异像,那就是这人影似乎没有头颅,吓得我急忙往后跑。(..info好看的小说)可刚蹦了几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伙子,是我啊!” 我脚步一滞,面带惊讶的朝后边望去,只见那道人影靠近后,我忍不住惊讶道:“八陀叔,是你吗?” “嘿嘿,当然是我,想不到你也死了,被谷雨生放到这来。”八陀叔那无头尸身靠近我后,我才发现原来真是他老人家。 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刚才那句话,我有些结巴的说:“八陀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老人家显然看到我非常高兴,又补充道:“这里是谷雨生青铜古镜的世界,只有死后魂魄才能进来。” “我死了,这怎么可能”哥们儿我明明就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死了呢,八陀叔的这一番话彻底让我震惊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疑惑,安慰道:“当初我也跟你一样恐惧,可现在已经释然了,小伙子放开点吧!” 这老头说的轻巧,这事要是搁在谁身上,谁他娘的能接受的了,关键是他娘的哥儿们我还无缘无故跑到这来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已死的事实。心想这一定是一个梦境,可他娘的这梦境也太真实了吧! 我忍不住抽了自己耳光一下,悲剧的发现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八陀叔在一旁叹息,那没了头部的位置有淡淡的虚影,依稀可看见他摇头说:“接受这个现实吧!” 我脾气有些暴躁的朝他怒吼道:“老子还没死,这只不过是个幻觉,过一会自然会醒。” 这理由连我都觉得有些可笑,八陀叔似乎有些惧怕我,向后退了几步。我抬头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世界不知所措,没想到无缘无故参与到这起灵异事件当中,竟然把小命都给丢了。 更可悲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想想就觉得悲哀,老爸老妈要是知道了,也不知会有什么感受。 等回过神来后,朝八陀叔瞅去,我叹息道:“八陀叔,先讲讲你的事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八陀叔语气有些感慨,思绪又回到了那片坟场,讲诉了我们离开后所发生的事。 原来那次我和沈超逃出石壁后,里边又发生了一些事,八陀叔为了让我们逃走而阻止谷雨生,当时我听到的惨叫声的确来自于八陀叔,害得我还以为他被谷雨生灭了魂魄。 但显然谷雨生的想法与众不同,他并没有杀死八陀叔,而是将八陀叔关进了这面镜子中,按照他的理解,自己就是看门的。 听完了他的叙述后,我陷入了沉思,谷雨生到底是想干什么,将我们关在这个镜子内,一想起自己的肉身还在外面,顿时有些担忧。他娘的可千万不言要被麻胡子给霸占了。 就在我还未从思绪中反应过来时,八陀叔忽然大叫一声,拉着我说:“快跑!” 我错愕的看着他说:“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还未说完,只见天空中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毫无征兆的劈在我们身前的土地上,一缕缕青烟散出,这闪电好似对魂体伤害挺大,差点就劈中身子,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到了身子传来的麻痹感。 擦,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望着天空,发现那里红色的闪电正徘徊在上空,仿佛蓄势待发,当下不敢多做停留,在八陀叔的带领下朝着前方跑去。 一路上那红色的闪电似乎将我们当成了目标,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劈中,我忍不住朝八陀叔骂道:“这闪电他娘的不会是看中我们了吧?” “差不多,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闪电每隔六个小时就会出现一次,我们得赶紧进入那艘古船。”八陀叔轻车熟路的在前方带路,当然我不知道他说的那艘古船是啥玩意,但是能够猜测到那肯定是个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一路上我们惊险的躲避闪电,好在失去了肉身,灵魂脱离了肉体的束缚,飞速快奔的快感倒是让我驱散了心中的阴霾。直到前方一排排古老的战船展现在我的眼前,我忍不住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战船残破不堪,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萧杀之意,尤其是最里面的一艘战船,一盏青色的灯笼在摇曳。八陀叔在前方说:“到了,快进去。” 我们不敢在继续停留,急忙下去躲进了其中一处战船内,我屏住呼吸看着上方,只见红色的闪电似乎失去了目标,在上空徘徊了一会后向着远方飘去,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八陀叔,你老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生活了几个月啊?”我对八陀叔顿时充满了钦佩。 “啥,几个月,明明是生活了好几年了,小伙子你不会是脑子出了问题吧?”八陀叔提醒道。 不是吧,我的大脑思绪顿时凌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八陀叔明明才消失了两三个月,怎么变成了几年,难不成我这一昏迷就是好几年,那这玩笑开大了,估计外面按照失踪人口来计算,三年就得判死亡了。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八陀叔,他老急忙解释道:“忘记说了,这镜子的世界比外面快了一点点。” 这话说的我有种要揍人的冲动,这老头每次都是喜欢坑人,听他解释后,我才释然。转而观察起这艘船的内部,只见这船似乎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上面好似被炮火击穿的坑坑洼洼。 里边还摆放了一些残破的兵器,我问八陀叔这些船是从哪来的,他老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就存在了。” 我的内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冲动的想法,那就是刚才看见的那座战船,似乎那里保存完好,还有就是战船上那盏青灯,让人觉得有些胆寒。 “八陀叔,我刚才看到战船中央处有一艘比其他不同的船,我们要不去看看吧?” “不行,那船有古怪,上次我就是无意中靠近,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吓得我就没再靠近。” 八陀叔表情有些惊恐,不同意我靠近,但他不了解我的个性,既然那有古怪,哥们儿我肯定要去查看个究竟,总比在这发呆的好。 第五十七章 花婆再现 青铜古镜的世界内一片荒寂,所有的景物让人都觉得这里是一个死亡的地带,没有一种生的气息。.info[]或许本身魂体的缘故,不由在想地狱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八陀叔在里边安静的躺在一旁,那小样倒是还挺满足的,我拍打着他的肩膀说:“八陀叔,你能不能去外边看看,和我一起来的沈超可能和我一样,麻烦你去找找。” 八陀叔表情有些不耐烦,他看了一眼上空,犹豫了会答应道:“行,我出去找找,你在这里待着。” 见他消失在了前方后,心想这老头思想还是那么简单,我支开他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去那诡异的船上看看。按照刚才看到的路线,一路上我尽量在放慢步伐,看来当鬼还是有些用处的,最起码这身子骨轻飘飘的,走路不费劲。 绕过了众多残破不堪的古船后,只见昏暗的天空下,一艘黑色的大船散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看来八陀叔没有骗人,这船的确有古怪。船身保存完好,更重要的是当我靠近后,竟然有了重力的感觉。 我转悠了一下船的周围,悲剧的是该如何上去呢,就在此时上边毫无征兆的扔下来一条绳子,吓得我急忙往后退了几步,这是谁在搞鬼。我费力的抬头观望,发现上边寂静的没有任何声响。 心里犹豫着到底该不该上去,但仔细一想,自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满足一下自个的好奇心吗。打定主意后,我扯了扯绳子,见没啥问题后,才缓慢的攀绳而上。 当踏上船板后,左右看看,一直以为上面会有人,可一上去发现空无一人,那么也就是说绳子根本就没人放下来的,想到这全身一颤,背脊发凉,再加上这诡异气息的作用下,没有人影的怪船,顿时恐惧激增。 船板上空寂的让人心慌,旗杆上一盏青灯笼像是黑暗中野兽的双眼,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对,好像有思想一样。二层小楼矗立在船上中央处,背后是空洞洞的船尾。 这船好似是主船,我站在甲板上仔细思考后,还是觉得进去比较安全点,在外面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我跑到小楼正门前,触手冰凉,同时上面还有些水渍,由于光线的原因,我竟然没有发现那水渍竟然是一只手的形状。 为了安全起见,我谨慎地推开门,但他丫的这门可能跟你开玩笑,愣是发出‘吱呀呀’的录音式声响。里边一股湿重的霉气扑面而来,好在这有毒的气体伤害不了魂体。 小楼内部依旧是黑暗一片,当我踏进小楼时,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我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绿灯笼也消失在身后。 我心慌慌地踏着木板,寂静地连心脏的跳动都依稀可听,黑暗永远都是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这话是哪个混蛋说的,太他娘的经典,尤其是我现在这状态,怎么可能还有恐惧,这太自相矛盾了。 就在我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时,右脚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拽住,使劲的往后一拽,力气倒是挺大的。将我往地上一摔,他娘的这是啥鬼玩意,不会是有那爱好吧?我使劲挣扎着,但见那鬼玩意竟然慢慢摸上我的上身来。 这不会是个同性恋鬼吧,我顿时有些郁闷,正要反抗,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 “不要动,是我!” 这声音不是沈超的吗,我惊喜道:“沈超,真的是你吗?” 只见他抓着我的手没有说话,但我却知道这是沈超无疑,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躲在这艘船上。既然他没事,那么我也懒得问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吱”黑暗中燃起了一丝光明,昏暗的橘黄色火光下,我终于看清了沈超的脸,只见他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但是让我惊讶的是他手上的那打火机,不是说成了鬼魂吗,怎么可能还有打火机。 我愣愣的看着沈超,只见他正低头望着我身后,那表情说明我身后肯定有啥鬼玩意。我猛然回头一看,那没有头的玩意站在身后,吓得我以为又是啥鬼东西,待看清是八陀叔后,才松了口气。 “八陀叔,你老不是出去了,怎么在这里?”我不解道,只见八陀叔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森森的,颈部忽然起了一丝变化,一个令人不敢置信的模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小伙子,我不是说了要你待着别出来吗,为什么不听话。”这是女声,但是让我更加惊讶的是他的模样,那竟然是花婆的,吓得我往后退去,正好和沈超碰在一起。 “小心点,这是谷雨生的术法。”沈超在一旁提醒道,但我还是有些迷糊,急忙问道:“我们不是死了吗?” 沈超冷漠的看着花婆,一脸淡然说:“我们只是被限制了能力罢了,这地方的确是青铜古镜内部,别听花婆忽悠。” 听他解释我们没有死,心情顿时大好,原来都是骗人的,而八陀叔也只是一个假象。花婆这娘们也太可恶了,想要把我洗脑留在这鬼地方不成。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花婆不是被谷雨生融合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我们正思量时,这艘古船忽然摇晃了起来,只听一连串“啪”的声响,这房间里忽然点燃了无数的火把。一时间灯火通明,驱散了黑暗,此时我们才算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在心头蔓延,大脑立即反应不过来。每个火把上都吊着一颗人头,烧焦的面庞上滴着油水。靠,那是尸油,头颅没有眼珠,尸油从眼珠中溢出,好似在哭泣。 同时房间内一股极大的冷气袭来,从船板脚底上升,把整个身子都给冻僵,我似乎感觉到了他们在哭泣。我不敢继续看,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花婆身上。 “哼,你们的下场将和他们一样。”花婆全身都散发着寒气,将我们看成了猎物。 一旁的沈超却是表情怪异,他全身微微颤抖,随后冲着花婆道:“为何将他们放在这里?” 这小子似乎在忍着火气,但听花婆说:“这只是一个祭祀的组成部分罢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对这些死去的生灵没有丝毫的愧疚,我扭头看着沈超,似乎猜到了其中的原由,或许这些头颅是他村人的一部分。但是却让人有些不解,十年了,为何保存的如此完好。 沈超没有再继续说话,沉默了会后忽然朝花婆攻去,但见花婆嘲笑道:“你们的能力都被限制了,又如何斗得过我。” “是吗,试试看!”沈超大吼,他割破了手掌心,嘴里念着几句繁奥的咒语,一道血箭朝着花婆疾驰而去,这种伤己杀人的手段把花婆给震住了,血箭射中了花婆的胸口,痛的她往后倒飞而去。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我都有点反应不及,尤其是花婆靠的这么近,更是无法做出有效的回避。她面色惊恐的说:“你…够狠,竟然用这种禁术。” 随后花婆脸色阴沉的消失在了原地,显然有些惧怕我们,见她遁走后,沈超身子一个踉跄,吓得我急忙扶住他说:“怎么了,没事吧?” 沈超苦笑道:“强行冲破了封印在身子上的禁制,被残余的力量反噬,看来又要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要不是他,哥们儿我哪斗得过花婆,就在这时,船身在一次剧烈摇晃,一幕让人寒毛竖起的惊恐景象发生了。 第五十八章 火魅 那是让我们都觉得仿佛置身于地狱的感觉,和之前在阴地时发生的一幕一样,我和沈超都一个不稳摔倒在船板上。(..info无弹窗广告)同时四周的头颅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空洞的双眼火光放射,火把上的火焰被吸入眼睛中,一双双红色的火眼密密麻麻地看着我们头皮发麻。 可眼下沈超已经无法战斗,只能靠自己了,想想就觉得悲剧,为啥每次都是他们受伤而我出手。无奈之下,我扶着沈超扭头就要往外跑,可还没到门口,从外边又飞来了数颗人头堵住了去路。 这下子连死的心都有了,不带这么玩的。头颅在我们上空飞来飞去,有好几次都差点将尸油溅到头顶。吓得我连滚带爬,要是被这玩意碰到,头皮不得削掉一层才怪。 头颅夹杂着凄厉让人耳膜发颤的惊叫,从我们中间窜来窜去,这玩意要是不早点搞定,就是不被吓死也得累死。 “靠,道一,快点,这死玩意咬住我屁股了!”沈超在黑暗中乱跳,受伤了的身体躲避不及,要说这小子运气也有今天,但我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救他,于是很没义气说:“你自己搞定,老子都快顾不上了。” 一个思索停顿间,不留神的感觉到了脑后一股阴风吹过,随后夹杂着炙热的火焰。靠,这鬼玩意在后面,来不及反应,一个狗吃屎的动作向前趴倒在船板上,幸亏没人看见,要不然我这张老脸还真没地方放。 我急忙起身向前摸索了几下,忽然摸到一把短棍,也不管有没有用,最起码能够当个武器使唤,真后悔当时没带段山进来,起码能有个苦力。 此我们时身上早已被磕碰地青肿,被追的筋疲力尽,眼看其中一个火眼头颅正攻来。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想起手中的短棍,靠,哥们就给你来个全垒打。 挥起手中的棍子,‘啪’的轻响,火光四溅,头颅向着柱子上撞去。 这棍子还挺好使,挥洒了几下后才发现,沈超这小子怎么没声音了。急忙冲着他的位置跑去,在火眼的火光下,看到这小子正憋着一股气与一颗头颅较劲,双手使劲掰着屁股上的头颅。 看他那熊样,倒把我给逗乐了,拿着棍子对着沈超说:“你小子别动,让我来!” 沈超很听话的不再乱动,对准目标一棍子下去,很顺利地将头颅打到了一边,遗憾的是沈超的裤子被生生咬下了一个大洞。 “道一,我怎么觉得屁股上凉飕飕的?” 我不敢直视,只能告诉他:“可能是这房间冷气的问题。” 擦,这破船哪有空调,明明就是阴气。我们俩都上气不接下气地背对背靠着,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为了满足好奇心,节操都碎了一地,还把命给丢在这里。 “这是花婆在暗中操纵,我们得赶紧出去。”沈超脸色苍白道。 眼看那些鬼玩意又要发起攻击,船板又一次发生震动,伴随着阴风怒吼和一声女子的凄厉,心脏仿佛被揪地疼痛。房间内刮起了一阵阴风,一道黑影迅速从门口窜进来。手中一个葫芦状的玩意敲中鬼头颅,火焰溃散。 “快过来!”是洪伯,我和沈超精神一震,比见到亲娘还亲,急忙绕到洪伯身旁,这老小子身上被烧了几个大洞,之前一定发生打斗。 “洪伯,你老怎么进来的,不是在店铺里照看着吗?” “是小花告诉我的,幸好来得及,要不然非得替你们俩收尸不可!”洪伯笑道。 可我疑惑的是小花为啥就知道我们会出事,看来这事只能等出去再说了,想起外边的冬雪,我急忙问:“洪伯,你有没有看见冬雪?” “她正在外面哭的死去活来,还以为你们死了,我这把老骨头差点都被那群骷髅给害惨了。”听到冬雪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谁管洪伯这身子骨,这老家伙的体力比谁都好。 他看了一眼沈超,见他身子虚弱,随后在我们的天灵盖处猛地一拍,顿时一股无形的枷锁仿佛被冲破了桎梏。我只感觉到身子忽然变得真实,五官感受变得清晰了许多,看来还是有肉身好。 “行了,我们出去吧!”洪伯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去,丝毫不理会头顶那些个飞来飞去的头颅。 可是他的脚步一滞,只见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门口,身着古代女装,看样子像是清朝装束。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脚离地,双眼闪烁火焰。一头披肩长发,这与那些头颅十分相似。 洪伯一脸凝重,不等我们询问那是啥玩意,洪伯急道:“那是火魅,千万不要被她碰到火。” “哼,你们就是主人说的那伙人吧!”这声音阴森怪气的,没有一丝感情,可是那双眼却让人的灵魂都是一阵颤抖,她所说的主人相比就是谷雨生。 “你是什么玩意?”我大着胆子道。 “呵呵,我是这镜子的镜灵,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火魅,你们想要出去就先过我这一关吧?”火魅往前飘了几步,闪烁着双眼,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颤。这玩意不是火吗,咋这么冷?洪伯拿着葫芦站在我们面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火魅停住,那双火焰燃烧的双眼竟然透出寒光,直逼洪伯道:“哼,臭道士,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火魅阴狠道,你说女鬼是不是永远都是这么凶残? “谁死还不一定!” 原来这鬼东西奈何不了洪伯,两者都呈现僵局,我和沈超被那些头颅快逼疯了。在头顶飞来飞去的,夹带着呼啸的风声和一滴滴尸油掉落船板的‘吱吱’声,更要命的是每个人发出的声音各不相同,有婴儿的哭泣,妇女的歌声。 还好洪伯给给了我们两张符,贴在额头上,那些鬼东西立马不敢靠近。同时火魅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间内,头顶上的鬼玩意也快速恢复原形,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鬼东西去哪了?”我不解地看着洪伯。 “别说话!” 这老小子比沈大叔还牛逼,要不是看在他还有两手的份上,哥们我早就破口大骂。 这一动一静的快速变化,让我们都不知所措,忽然船板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不紧不慢地像时钟一样,仿佛踏在心脏上,脑门上冒出一股冷汗。捂着胸口,想要问洪伯时,喉咙愣是发不出声来,沈超也是一样的症状。 “啪”这响声来得突然,朦胧的火光下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身影,但依稀可以看清是火魅,她的双眼透出一丝疯狂,洪伯大叫:“不好,快跑。” 可哥们儿我这会连话都说不出,哪还有力气跑。火魅忽然放出了一团火光朝我们袭来,洪伯急忙使了个阵法阻挡住火魅的攻势,可他老人家的脑门上汗水直冒,说明他也很吃力。 只听洪伯一声怒吼,将火光的攻势转移到了一边的柱子上,上面的头颅瞬间被烧着只剩下一团青烟。吓着我和沈超用尽力气退后了几步,洪伯趁着这个空隙,抓着我俩就往外跑。 火魅一击不成又要再来,眼瞅着就要追上我们,洪伯一咬牙,用力将我们扔了出去。你说你这老头子是不是故意的,让我们头朝前的飞速向前,更重要的是门还是紧闭的。 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撞上,不然装成白痴还是轻的。但这祈祷显然不管用,估计是撞破了大门,我和沈超都相继的晕倒在外边的船板上,对洪伯在心里骂了好几遍。 第五十九章 怪尸 青铜古镜的一切虚幻和现实,在我的思想中已经分不清两者的区别,要不是沈超和洪伯进来,估计我早就被花婆给忽悠着进了贼船,在里边待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再一次揉着后脑勺醒来,忍不住痛哼一声,这要是再来几次,就算不被杀死也得变白痴。看了看身旁的沈超,想起洪伯还在后边跟火魅决斗,我急忙转身一看,这一瞧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娘的身后竟然是一堵墙,古船早不知去向了,但是我仔细看了几眼后,顿时有些熟悉,随后脑子一转,立即想起了这是我们之前的封闭密室内。 那这说明我们肯定是出来了,我急忙叫醒沈超,只见这小子一脸土鳖样,别看外表冷酷,其实就是个二愣子。他醒过来瞧了一眼后,漫不经心的说:“哦,出来啦!” 晕,这小子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我焦急道:“那洪伯呢,他老人家还在镜子里跟火魅死拼。” “放心吧,那老家伙有好多本事没使出来,我估计死不了,眼下你是不是要找一找冬雪去哪了?”沈超这一提醒,我才发觉到,冬雪怎么不见了,这小妮子听洪伯说哭得死去活来的,那窘样我咋没机会看见。 看来我们在昏迷期间肯定出了什么事,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商量了一会对策后,我们决定带着青铜古镜出去。本来还担心外边那些个魁奴,但好在洪伯已经清理干净了,由于不知道冬雪去哪了,我们只好继续追查下去。 这老家伙不知用什么办法,只见那些魁奴的尸体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五脏沾染了冰壁。我们来到之前那两个交叉口,相视一眼后,沈超忽然脸色一红说:“道一,有啥遮东西的玩意没有?” “遮东西,你要干啥?”我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随后看到沈超捂着屁股才恍然大悟,看他那窘样,我只好憋着内伤脱下外套给他,沈超用威胁的语气警告我出去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小子哥们儿我是那种爱八卦的人吗。 我们进入了右边通道内,事实证明,男左女右的决策永远都比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右边的通道内依旧和之前的相差不多,但是温度却比之前低了很多,冻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把给沈超的外套拿回来。 越往深处走,那种寒气越来越重,我不禁打退堂鼓道:“沈超,要不我们先回去补充体力再来吧?” “等回来,我估计冬雪早就出事了,别废话,赶紧走吧!”沈超继续在前面带路,我无奈的只好跟在他的屁股后头。 就在这时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水声在通道内回荡,声音来自于前方,沈超止住了脚步说:“好浓重的怨气。” “怨气?”我努力的朝前方望去,可仍是一片黑漆漆的,哪有什么怨气,那不是受了冤枉的鬼魂才有吗,但我知道沈超不会无的放矢,只能静静的观察,同时眼角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件破碎的布料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急忙捡起来一看,焦急道:“快看,这是冬雪的,那她肯定在前面,我们赶紧过去。” 沈超思虑了片刻后点点头,他小心翼翼的在前方探路,那如临大敌的表情把我也给感染了。无奈我们的保身的家伙都不知去向了,只能靠智取,随着继续深入,那通道忽然间变得狭窄,两边的冰壁上渐渐被融化。 尤其悲催的是到了最后,我们不得不弯腰前进,像个螃蟹一样八字形的行走。眼看前方依旧深不知几里,我忍不住抱怨道:“这路太难走了,冬雪会不会去其他地方了?” 沈超无法回头,他喘着粗气道:“不知道,眼下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我们俩艰难的前进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吓得我们俩一惊,停止了前进,神经紧绷。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那声音消失后,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碰到了什么鬼玩意呢。 也就在这时,狭窄的通道内忽然刮起了猛烈的阴风,似乎是从我们身后而来,沈超当即大叫:“小心点,怨气正逐渐靠近。” 我急忙下意识往后一摸,家伙没了,看来只好靠自己了。我们俩都被堵在了冰壁的缝隙间,眼看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趴着前进了。无奈沈超非要坚持下去,看他那倔强的牛脾气,我只好妥协了。 艰难的走了几米后,我忽然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看的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背脊感受到了阵阵凉意,沈超似乎也有这种感觉,但这小子就是不回头看,害得我也不敢回头。 可这种状态随着心里恐惧的逐渐增加,我还是忍不住艰难的扭头一看,头皮顿时炸开。只见身后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正向我们爬来,但这不是其次,重要的是他的嘴中还咬着一只已经死去的猫,鲜红的血液洒满了一地。 那只猫正是我们之前在医学院见到过的那只,当时就是被梅夫人搞的鬼,但眼下这只猫的死状吓得我都产生了心理阴影。那尸体的喉咙一阵蠕动,贪婪的吸收动物的精血。 难怪沈超这小子不回头,看来等有机会出去要找他学一学,不然每次见到这些玩意,我怕会产生厌食症。 “沈超,快跑!”我急忙大叫,双脚快速向前迈去,无意间碰到了上面坚硬的冰壁,差点就要晕倒在这,沈超在前面说:“快趴下来。” 我向前一看,才发现原本的通道现在只能容纳一个人爬着通过,沈超在前面快速爬动,裤子上的两个漏洞也滑露出来,但我没心思嘲笑他。只见身后那尸体竟然跟壁虎一样快速朝着我们而来。 那一快一慢的动作,似乎把我们当成了猎物一般戏耍,还饶有兴致的享用那只怪猫。他的嘴里发出难听的骨头碰撞声,让人不寒而栗。 眼看他就要步步逼近,我急忙朝沈超道:“有没有办法赶走他?” “没家伙,除非你跟我在古船上一样,用精血画咒,不过来不及了,还是逃命吧!”沈超这家伙,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他所说的精血就是个伤身的方式。 狭窄的通道内,我和沈超都用力向前爬去,估摸着用了几分钟时间,前方才出现一团微波粼粼的银光,心中一喜,看来是到头了。我回头一看那具尸体,顿时有股骂娘的冲动。 靠,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只黑猫竟然只剩下了一具骨头,太他娘的恐怖了。怪尸放弃了那具猫骨头,贪婪的注视着我们,随后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朝着我们爬来。 那速度比我们快了不少,吓得我朝沈超催促道:“快,那鬼玩意要跟上来了!” 沈超当即加快了爬行,眼瞅着就要爬出去时,我忽然感觉到双脚被一双如钳子一般的大手抓住,正用力的把我往回拖。我双手无措的想要抓住旁边的湿滑的冰壁,但无奈的是显然无用。 这时,沈超急忙提醒道:“快,抓住我的脚!” 我毫不客气的抓住沈超的右脚,才止住了下滑的趋势,但明显身后的怪尸力气挺大的。我们俩愣是一点一点被拖回了里边,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青铜古镜忽然发出一道亮光,吓得那怪尸双手一松。 趁着这空隙,我们急忙加快速度朝着洞口爬出去,可他娘的悲剧的是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我和沈超双双跌入了湖中。 第六十章 祭祀 冰冷刺骨的湖水闪烁着阵阵涟漪的银光,在它的上方是一片水晶般的钟乳石倒垂着。.info[]当然此时的湖水中央正有两个无助的身影正挣扎着,他娘的那正是我和沈超,之前因为那怪尸突然袭击,害得我们俩都没有防备。 身上的衣服被水浸湿,那重量估计比平时重了几倍,浪费了我们俩不少力气,这样下去,我们非得死在这不可。 “沈超,快点找个地方上岸。”我奋力的朝他喊道,沈超这小子比我还迅速,翻腾着水花向着前边划去。就在我们俩都寻找上岸的办法时,只听“噗通”一声,后方溅起了一大朵浪花。 我回头一看,顿时胆颤心惊,他娘的那怪尸竟然也跳入了湖中,正向着我们游来,身上原本腐烂的肉夹杂着血水四散开来。这不科学,怪尸明显属于智商型的,一直把我们当成了猎物戏耍。 在他的驱逐下,我和沈超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在湖水中形成了追逐的场面。但是时间一长,我们俩都已经筋疲力尽,反观那怪尸依旧一副贪婪的表情悠哉划着。 “他娘的,怎么还没到岸边?”我忍不住骂道。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葬魂墟却隐藏着这么多的危险,之前梅夫人和青丝女的威胁跟眼前比起来,我宁愿去享受她们俩的“蹂躏”,也不愿被这些恶心的玩意三番两次的偷袭。 就在我们气馁想要绝望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大块凸出陆地,这好比救命的家伙,乘着最后的力气,我和沈超赶紧爬上岸去。身体的虚弱和寒冷让我有种躺在这不想起来的感觉。 “赶紧把身后那家伙解决了先吧?”沈超说道。 可当我们回头望去时,那怪尸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怪尸游不动溺水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们俩面面相觑,仔细的瞅了一会后,确定那怪尸不会突然袭击。 “等等,那面镜子还在不在?”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刚才由于太匆忙,把这事给忘了。 “不是在你那吗,怎么,难道不见了?”他这么一说,我才悲催的想起那青铜古镜从我们刚才掉入湖中的时候丢了,他娘的洪伯还在里边呢?要是这老家伙一出来发现自己在冰冷的湖水内,也不知做何感想。 “你自求多福吧!”沈超丢下一句,自个跑到一边拧干衣服,我摇了摇头,心里只能祈祷洪伯没事。 休息了片刻后,沈超起身说:“走吧,看看这地方还有没有路,也不知道冬雪怎么样了?” 这片空间内似乎与外界隔离开来,除了我们刚才进入的那个洞口外,没有发现其他出口。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如何找到谷雨生救出冬雪,另外一个就是找地方出去。 也许是自身的错觉,我总觉得这片地方有古怪,尤其是上方那些钟乳石,虽然散发着银色的光辉,但是却让人有一种视觉错位的感觉,在湖水中折射出一片荡漾开来的波光。 我仔细观察了会那钟乳石后,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急忙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沈超看着我说:“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朝不同的方位跑去,直到验证了我心中的想法,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有办法了,你有没有办法把那钟乳石打下来?”我兴奋的朝沈超道。 “钟乳石,为什么?”沈超表情有些疑惑,于是我把刚才发现的情况告诉了他,其实这个湖水和上方那钟乳石,说白了就是一种利用视觉错位的原理,也就是说我们刚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钟乳石的光晕扩散开来,利用湖水的反射,让我们的视觉范围自然而然的收缩,同时又制造了一些幻觉。这一点想必谷雨生也是有预谋的。沈超面色沉思道:“嗯,照你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实际上利用道术也是可以完成的。” 想到这,我们都相视一笑,本来还担心沈超如何将钟乳石打掉,但见他又一次耗费了自身的精血。一道血箭洒在湖水中央,沈超嘴中念道:“五行妙用,三元化水,精血玄黄,罩定乾坤。” 只见水面上漩起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一道融合了精血的水箭快速朝着上方的钟乳石射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仿佛玻璃碎裂声,钟乳石寸寸断裂,直到暗淡无关坠落在湖水中。 我们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湖水一阵翻涌,朝着我们席卷而来。那阵势要是被碰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吓得我惊慌失措,可这浪花就在离我们身前时忽然消失不见。 我错愕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景,随后才反应过来,只见前方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我们眼前,上面摆放着一副棺材,通体墨绿色,看到那棺材的第一眼,我顿时有些熟悉。 “这不是在梅子庄看见过的吗?”惊讶的看着那口棺材,闪烁着妖异的墨绿色,其实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起码这棺材比之前看到的高级多了。 但真正让我们的心寒的是那片巨大的湖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堆积如山的尸骨,敢情我们刚才是在尸骨中游泳,可之前那陷入湖水中所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 良久,我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好大的手笔,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半月潭是谁建造而成,简直是鬼斧神工的杰作。就在我发呆的空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桀桀”的怪笑。 急忙转身一看,他娘的,那怪尸竟然站在我们身后,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我们。随后一声不吭的朝着我们扑来,我首当其冲,来不及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怪尸的十指眼看就要抓破喉咙。 “噗”一阵恶臭的液体溅了我满脸都是,只见沈超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根铁棍,狠狠的敲断了怪尸的一只右手。我脸色有些难看,开玩笑,这要是谁把这恶心的玩意弄到你脸上,谁乐意。 怪尸受此影响,闷哼一声向后退去,恶狠狠的看了我们一眼后,又消失在了某个角落内。 “下次提醒一下!”我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液体,也不去计较得失,随后将目光对准了祭坛。 前方的祭坛上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也不知里面的主人是谁,当然,我更关心的还是冬雪的安危。 第六十一章 谷雨生再现 那座祭坛位于最中央部分,周围到处都是尸骸,有些甚至已经风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是刚才仔细观察后,我们俩估计都无法发现这座祭坛的存在。 暗中的怪尸一直在虎视眈眈,眼下我们除了登上那座祭坛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可惜的是保命的家伙都丢了。按照沈超的理解,这里似乎就是我们的终点站,那么谷雨生应该也在这四周。 想到他那阴柔的气质夹杂着阴暗的一面,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百多年前的古尸。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去看看?” “嗯,不过要小心点,我总感觉有埋伏。” 沈超眉头紧蹙,这不是废话吗,他娘的从一进来我们就处在被动的一方。打定主意后,我四顾望了一下,发现没有潜在的威胁,急忙和沈超朝祭坛边跑去。 可当我们踩上骨骸时,才发现这与我们想象不同,脚踝没入了风化的骨骸中,可想而知这个鬼地方内葬了多少人,同时踩在骨头上的崩裂声听着我心头发麻。 眼看就要到达祭坛边缘,忽然间这鬼地方忽然刮来一阵威风,起初我们并不太在意,可这风有逐渐加大的趋势,漫天的骨灰飞舞。吹的我眯起了双眼,映入眼前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沈超,你在哪?”我侧身一看,由于视野受到了限制,无法判断沈超是否还在,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心想肯定是沈超吧,可这小子愣是不吭声! 我捂着口鼻朝他走去,匆忙间一只手从后边拍住我的肩膀,心中一惊,不会又是来了什么鬼玩意吧。作势就要往后回击,却传来沈超熟悉的声音:“你干啥,我在你身后。” 我回头一看,由于隔得近,这一瞅果然是沈超。可他娘的那我刚才看到的人影是谁,当我再次望去时却发现那道人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我朝沈超问道,却见他摇摇头,这下更增加了我的疑惑,难道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当然那怪尸除外。我没把刚才的情况告诉沈超,只得多了个心眼以防万一。 好不容易来到了祭坛边,也许是自身恐惧的心理在作怪,面对眼前这座祭坛,我忽然心生恐惧,一种充斥大脑的负面情绪在影响着我。竟然荒唐的有了自杀的念头,而且这念头仿佛一道声音在心头不停的催促。 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我侧身一看沈超,发现他面色淡然,头上沾染了骨灰。他提醒道:“敌暗我明,这种小伎俩都撑不过去,待会怎么面对更大的危险。” 这小子一副说教的样,让我有一股揍人的冲动,好不容易登上了祭坛,那随风飘舞的骨骸被挡在了祭坛外,同时脑海中那种负面的情绪愈发不可收拾。这鬼地方好似能够勾起人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没啥抵抗力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观察再说!” 沈超丢下这么一句自个绕着那副墨绿色的棺材转悠一圈,也许是我真的产生了错觉,却见那漫天飞舞的尸骸处,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咚”一声巨大的足以让人耳膜震颤的闷响回荡在我的耳边,那声音来自于棺材内部,吓得我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却见沈超表情凝重,他双手在不断比划着,好似在捏手决。 “那棺材出了什么事?”我心有余悸的看着棺材,墨绿色的外层上闪烁着淡淡的妖异光芒,如坟墓地的磷火,但却比之更让人胆寒。沈超走到我的身旁,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朝着空气中喊道:“该出来了吧!” “啥?”这小子咋了,不会脑子被驴踢了吧,但显然我误解了他,却见整片飞舞的白色骨骸间戛然而止,随后快速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模样,直到五官渐渐清晰,心底的恐惧瞬间弥漫心头。 “谷雨生!”我惊呼道。 不错,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她的身旁正是花婆,同时我也看到了冬雪正一脸茫然的站在他们的后方,手中拿着的是我们保命的家伙。 “呵呵,我的游戏还算满意吗?”谷雨生一如之前见到的那样儒雅阴柔,全身散发出阵阵的寒气,我有些不敢直视,相比之前,现在的谷雨生更让我感到恐惧。但他这一开口,显然证实了我之前无数的想法。 比如起初帖子上所发的大厦闹鬼事件,把我们牵扯进了其中,随后的戏台血案和谷家村事件等等,皆是谷雨生一手操纵。 我壮着胆子道:“你制造了一系列的杀人的案件,让我们参与,还残忍的杀害他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谷雨生双眼寒光一闪,语气阴沉道:“报复,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你们只是我的见证工具罢了,真正要杀你的不是我,而是她!” 谷雨生指向了花婆,却见她毫不掩饰凶狠道:“你们毁了我的肉身,只要是沈锦浪身边的人我都要报复。” 但见花婆恶狠狠的威胁道,想起他威胁到我的身边人,不由有些恼怒,我这人没多大的理想,但就是不允许身边的人受到牵连,想到这,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 “哼,可惜的是你失败了,只是我疑惑你为何没有被谷雨生融合?” “哈哈,想我花婆这一脉之底蕴不是你俩小子所能明白的。”看她那嚣张的样,我不禁讽刺道:“所谓的底蕴不是依旧失去了肉身,孤魂野鬼一个。” 花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可惜的是鬼魂之体看不清是不是变绿了,她怒吼一声:“找死!” 缺了肉身的魂魄卷起大量的阴风朝着我们攻来,却被沈超冷哼一声,给弹了回去。他的脚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原来他刚才所捏的手决早有准备,正好把我们俩包围。 “想不到那老头子也教了你阵法,好好好!”花婆连说了三个好字,显得有些惊讶。 就在此时那巨大的沉闷声再一次响起,我忽然看见了棺材上滑过的一道精光向着谷雨生而去。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闭上眼睛久久沉思不语。 第六十二章 百年前的往事(一) 偌大的祭坛之上,空气仿佛窒息般,我和沈超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谷雨生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况且现在手头上的家伙还在冬雪手中。(..info)谷雨生那复杂的表情让我有些意外,也不知这里边有什么猫腻。 花婆在一旁蠢蠢欲动,魂体漂浮不定,在寻找时机对我们下手。要不是冬雪在她手中,我早就和沈超拼了老命杀出去。 “你们俩命格挺硬的,难怪我老婆子设下的陷阱都没能把你们难住。”花婆阴狠道。 “哼,你那也算陷阱,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差远了。”我讥讽道,花婆唯一的弱点就是容易被我们激怒,果然她再一次暴怒,眼看就要出手,却随即冷笑道:“你们继续逞能,这小姑娘的性命可在我手上。” 这臭婆娘用鬼术施展出一条黑藤,卷着冬雪的脖颈,在我们愤怒的眼神中,竟然在慢慢掐紧。眼看冬雪双眼无神,却表现出痛苦的神色,我忍不住吼道:“住手,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们当初毁了我的肉身,现在该用这小姑娘的肉身来替代。”这臭婆娘,死了还眷念活人的世界,别说我不答应,就连一旁的沈超也表现出要爆发的状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蛊一脉属邪道旁支,你们研究死人的勾当也不怕被人耻笑。”沈超冷笑,见花婆脸色铁青,我忍不住问道:“什么是花蛊?” 于是沈超讲诉了花婆这一邪道的来源,原来在西域众多的教派当中,有一种邪道,就是利用死人的身体,来达成雇主的要求,这种教派起初只是用于简单的骗术,但随后的发展中,他们渐渐发现了死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成为了教派的根基,实力迅速壮大,专门从各地挖掘古尸,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当我想要继续追问下去时,那巨大的棺材里再次传来闷响,这一次的响声,让我的内心都震颤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危险感笼罩心头。我转身一看,惊恐的发现那墨绿色的棺材忽然打开了一角。 心头一跳,恐惧正是来源于棺材,花婆显然也被这一幕愣住了,松开了冬雪脖颈上的黑藤。 “你们不是要知道答案吗,这里边或许可以解开你们的疑惑。”谷雨生语气轻柔,看不出喜怒,从他的话语中似乎这棺材里边隐藏了什么秘密,但他娘的谁知道这里边有啥危险。 “如果我们不进去呢?”沈超显然不想被别人左右自己的意志,这个倔强的家伙到哪都是一副强势的表情。 “哼,由不得你们。”谷雨生大手一挥,一道强劲的阴风“嘶”的细响,撕扯开了沈超布置的阵法,无形中的大手将我们吹离了原地,尽管我们奋力挣扎,但依旧无法敌得过这个百年的老怪物。 挣扎中我的右手忽然多了一件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青铜古镜,这玩意之前摔落下来时给丢了,但谷雨生为啥给我这个。这些疑问随着我们俩被扔进棺材里边而无解。 “嘭” 棺材盖合上,映入我们眼前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边的空间到像是个小房间,我摸索了一下,发现沈超不在身旁,有些焦急道:“沈超,你在哪呢?” “我在你身后!”沈超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依旧是黑漆漆一片,向前摸索了一会,似乎摸到了一张人脸的轮廓,心想肯定是沈超。 “你小子怎么没反应,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你才挂了,你在哪呢,我怎么找不到你?”沈超这一出声,全身顿时寒毛竖起,不对,我他娘的摸得不是沈超的脸蛋,他说话时咋没动静呢,双手急忙放开了那张人脸,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一个物体,正要条件反射的躲开。 “哎呦,你走路咋不看!”听到是沈超的声音后,我才放心,但这小子也真是的,这黑漆漆的谁看得清物体,沈超在身后说:“你刚才干啥呢,一惊一乍的?” 正当我要说出刚才摸到的玩意时,只见青铜古镜忽然亮起绿色的光芒,吓得我还以为那火魅要出来。与此同时绿光照亮了棺材内部,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我和沈超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前方一个水桶般粗的石柱上,摆放着一颗女子的头颅,精致的五官让人为之着迷。如果只是一颗人头就罢了,可他娘的这头颅竟然还睁开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瞪着我们。 我忽然感觉到全身一片冰凉,那种直视灵魂深处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与我们见到过的鬼物头颅似乎不太一样,那双眼睛能够透露出一丝人类所独有的情感。 敢情哥们儿我刚才摸得就是这个鬼玩意,想想就觉得心惊肉跳,绿光下我和沈超面面相觑,猜不透这是否算是个危险。我们俩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发现丝毫没有动静。 “道一,你上去看看!”沈超破天荒的竟然叫我上去,心想哪次危险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扛着的,我惊讶道:“为啥要我上去,你小子道术比我好,咋说也得你上去。” “我在后边施法,你上去试探一下。”沈超厚着脸皮道,这小子怎么咋跟平常不一样呢,我正当我要反驳时,却见那女子头颅的双眼忽然射出了两道光芒,吓得我还以为她这是要袭击。 但事实是光芒所射的方向朝着我的右手上青铜古镜而去,一瞬间青铜古镜有了些变化,上面出现了些人物和场景。 当我仔细注视着手中的镜子内发生的一切,心神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沈超的表情也和我一样,那镜子内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是在讲诉一个古老的故事。但是我却忽视了头颅双眼所留下的泪水。 谷雨生所说的答案,在这镜子内播放的景象,验证了我们心中的疑惑。我和沈超仿佛一个局外者,亲眼看着镜子内所发生的一切,意识融入到了其中。 一百多年前的往事清晰的展现在我们眼前。 第六十三章 百年前的往事(二) 那是一个宛如世外桃源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春意盎然的气息,孩童的嬉笑怒骂,将江南水乡所独有的村落完美的体现了出来。在这村落的门口一面石碑竖立,那正是小花所居住的“谷家村。” 与我们之前见到过的相比,谷家村的过去似乎有一段时期的宁静,正当我们疑惑时,画面一转。一个年轻的少年正坐在门前手捧书籍聚精会神的沉思,少年唇红齿白,清秀的脸庞让人为之倾倒。 这是一个俊美的少年,但我的心中却小小震颤了一下,因为那少年的模样与谷雨生的竟然是如此的相似,不,准确来说,他就是谷雨生。 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下,只见画面中的谷雨生忽然被一群恶狠狠的少年所毒打,那些少年嘴里骂道:“你这个捡来的臭虫,没人养的孤儿,还不赶紧滚出去。” 谷雨生抱头屈膝忍受毒打,但他的目光冷静,神色丝毫没有为之所动,不服输的看着眼前这些毒打他的少年。直到结束时,谷雨生依旧没有吭一声,他的手中死死的抓住那本书籍。 “我会报仇的!”谷雨生朝着那些少年发誓道,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一股巨大的仇恨。但谷雨生手中所拿的那本书,我却丝毫看不到是什么,可此时我反倒对谷雨生的过去感兴趣。(..info无弹窗广告) 转眼间数年过去,当谷雨生长大成人时,他有了一个选择的机会,那就是外出离开谷家村自谋生路。或许是对这片土地的厌恶,他毫不留情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踏上了远方的路途。 当离开的时候,他在一棵树上刻下了这么一段文字“我在雨中而生,长于此,不知明,不知姓,无奈随乡而从。” 可见他当时的无奈,青铜古镜的画面切换,这次是谷雨生踏遍了全国各地,他的能力越来越强,凭借着聪明,谷雨生在十里步镇生存了下来。那段时期是混乱的社会时代,清朝即将瓦解人人自危。 但十里步镇依旧是一片安详,谷雨生一跃而成为地主级的人物,当时来了一个戏班,也就在那时他碰见了青丝女,梅夫人等落魄的风尘女子,一见钟情的俗套剧情就此发生。 时间再次一眨眼而过,民国初期,那时还未脱离清朝愚昧的习俗,谷雨生与两女相处,倒也颇逍遥自在,可这一切随着一件怪事的发生而终结。 那就是采蝶的出现,使得三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段在现代来说的多角恋情虽然令人羡慕,却是一个悲剧。不得不说青丝女和梅夫人实在是心机深沉的人。 眼看谷雨生被采蝶迷住,她们俩竟然开始主动与采蝶义结金兰,博得她的好感,瞒着谷雨生暗地里制造了一起杀人的案件。看到此时,我忽然心生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她们死后都没有消散,反而练得一身的鬼术。 从那段往事中我看到谷雨生一直暗中收藏的那本古书,或许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采蝶居住的地方的确是在梅子庄,梅夫人和青丝女将其害死后,将采蝶的尸身埋在了那座茶山内。而她的头颅却被两人抛弃在荒郊野外,其实这一切终究瞒不过谷雨生。 在他的追问下,两人才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谷雨生冷哼一声随即寻回了那个头颅,用法术封住,也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个头颅。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采蝶的头颅,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是够可怜的。 好端端的被青丝女和梅夫人所害,这面镜子其实承载的是谷雨生对于她的愧疚。事情到了此时,已经解开了一大堆的疑惑,于是我继续观察着镜子内的画面。却发现所有的一切最终都聚焦在了一幕幕令人恐惧的场景上。 青丝女被害,尸身镇压在坟场,魂魄被困戏台,一只黑猫在戏台旁守护。而梅夫人却倒在血泊之中,魂魄被带走。画面所展示的是她们死亡的景象,没有过程。更令人诡异的是连谷雨生都被陷害。 那是一个夜晚,大雨倾盆而下,谷雨生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的奔跑。身后是几道如幽灵般的身影正在追赶。或许是预感到自己逃不过一劫,他面色沉静的站在一座石壁旁。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跟着我?”谷雨生神情冷漠,看不出悲喜。 “将东西交出来吧,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那是一道苍老的声音,仔细一听可以判断出是一个老者。 黑暗中,一道闪电划过,借着那瞬间的光亮,谷雨生忽然惊呼道:“是你!” 同时我和沈超清晰的看见了其中一人的面孔,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但让我惊讶的是这男子似乎和小花的父亲有点像,心想这其中到底是有啥关系。 那中年男子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杀气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死吧!” 说完整个人忽然气势一升,匕首闪过一道寒光,朝谷雨生攻去,在那后方的几名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没有动手的迹象。但显然谷雨生要略胜一筹,他的周身缭绕一股黑气,仿佛中了邪一般无论中年男子如何用匕首刺他,依旧没有效果。 正在这时,那几个黑影动了,形成了四个方位,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念咒语。谷雨生被这一包围显然措手不及,黑气被溃散,中年男子趁此机会将匕首刺入了谷雨生的胸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听的人毛骨悚然,谷雨生缓缓倒在了地上。临死前他的双眼透出不甘的神情,朝那中年男子道:“你们等着,纵使我肉身已死,但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雨依旧在下,淋淋沥沥的在树木的掩盖下遮住了谜团。但我们已经猜到了一些,那中年男子或许与谷家村有关联,要不然谷雨生也不会血洗了谷家村, 最后的结果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谷雨生被埋藏在那面石壁中想必是有意而为的,只是不知这些黑衣人所图的到底是什么,这成了我最大的疑惑。 我和沈超消化着镜子内所看到的景象,直到那面青铜古镜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后才惊醒。 “人鬼到底有什么区别?”这一刻我发出了这样一句困惑,本来以为找到谷雨生已经是最终的答案了,但是显然后面还有更大的谜团,我忽然觉得谷雨生把我们扔进来其实是有图谋的。 “你看那头颅?”沈超在一旁把我催醒,我仔细一看,惊恐的发现那头颅正在慢慢萎缩,精致的面庞皱纹堆积,直到化为一团白色的骨灰。 第六十四章 百年相聚 棺材内所发生的诡异一幕让我们俩都失去了主意,眼睁睁的看着头颅变成一堆骨灰,亲眼目睹了镜子内的画面后,我和沈超对谷雨生的往事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基本上是三个女子的互相争斗。 但让我们困惑的依旧是最后的结局,他们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只能等到去外面找谷雨生问个清楚了。 就在这时整个棺材忽然一阵剧烈的颤动,墨绿色的棺材板龟裂开来,传出巨大的闷响声。我心惊胆颤的看着石壁,心想这巨大的棺材是否会裂开,要真是如此,我和沈超非得被压在下面。 还好这颤动只持续了一会,与此同时外边传来了打斗的厮杀声,心中一惊,哥们儿我对打斗没兴趣,但是冬雪还在外边,要是这小妮子被波及到,段山非得把我劈了不可。 “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沈超神情凝重,可我也想啊,但这棺材盖凭我们两人也不可能打开。正当我们苦恼时,那棺材板忽然再一次颤动,龟裂的范围再一次扩大,我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有了,我们可以撞破这面棺材板出去。”这的确是一个大胆的决定,要是一个不小心上边坍塌那我们就只能栽在这里了。可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办法能行,沈超显然也同意了我的办法。 “行,试试吧!” 打定主意后,我瞅了一眼这厚厚的棺材板,也不知自己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我们俩向后退了几步相视一眼,牙关一咬,朝棺材板上撞去。 “嘭!” 一声巨响,我和沈超双双跌落出来,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全身仿佛散了架一般疼痛。他娘的这谷雨生没事造这么大的棺材干吗,里边就放了个头颅,害得我现在全身都是灰头土脸的。 我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刚想抬头朝谷雨生望去,却见沈超忽然朝我扑来,口中叫道:“小心!” 这一声大喝,吓得我一愣,好在反应算快,急忙低头被沈超扑倒在地。耳边一道冷风吹过,那散落的棺材板当即又被炸碎了几块,心头一跳,背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回头一看。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青丝女和梅夫人,以及采茶女。前者两个正冷冷的盯着我和沈超,这要不是沈超及时提醒,我非得被她们给害死。 “你们想干吗?”我非常白痴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这不明摆的吗,这几个鬼娘们是铁了心要杀了我们。 “今天必须死,谁也救不了你们。”梅夫人怒视着沈超,这鬼娘们吃了沈超好几次亏,这是要报仇。我悲剧的看着一边的青丝女,显然她的目标就是我了,在十里步镇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眼下我和沈超形式危机,光凭采茶女一个练就了鬼术的女孩子家根本不可能救得了我们,况且一旁还有花婆以及那看不透的谷雨生。这咋整的我们像是进了一群老鬼的窝,成了人家的眼中餐。(..info好看的小说) 也就在这时,梅夫人手中血玫瑰忽的朝沈超袭来,青丝女也瞪着双猫眼朝着我恶狠狠的走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都是百年的老怪物,况且我们的现在的家伙还在冬雪手中。 “噗!”耳边传来沈超的闷哼声,这一看不打紧,只见沈超的胸口被鲜红的血液染成一片,嘴角溢血。他他的手中紧紧抓着血玫瑰,怒吼一声,将血玫瑰狠狠的一掐,一缕黑烟血色的烟气消散。 沈超从进入葬魂墟开始,就在不停的跟这些鬼娘们斗,纵然是铁人也会被搞得筋疲力尽。可眼下我的处境也跟他差不多,却见青丝女猫眼一瞪,双手修长的指甲朝着我胸口袭来。 我急忙往后一闪,但是却无法连续躲过这个百年的老怪物,只听“嘶”的脆响,厚厚的外套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胸口内流出的血液浸透了衣服。 采茶女冷眼旁观,她的目光始终放在谷雨生的身上,更可恨的是花婆还一个劲的嘲笑,瞧她那副嘴脸就恨不得把她大切八块。感受着肉体带来的巨大痛楚,我有点绝望了。 “去死吧!”沈超在无处闪躲后,忽然怒叫,他的额头上青筋毕露,双眼布满血丝。与此同时双手沾满了自身的血液,嘴里念念有词,但我忙于躲避青丝女,没有听清他念得是什么。 沈超的双手忽然燃起了大火,我被吓了一跳,这小子是要自残啊,但仔细观察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小子是在燃烧自己的精血。一股纯阳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带着青丝女都被这一幕吓到。 “沈超,你不要命了啊?”我焦急道,想要阻止他的自残,但晚了,沈超双手一推,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梅夫人猛的一推。脑海中的危险信号告诉我,梅夫人完了。 “啊!”一声惨叫,我朝梅夫人望去,惊讶的发现她并没有死亡,身前站着一道身影,正是谷雨生。沈超的拼命一击,击穿了谷雨生的腹部,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残余的力量波及到了梅夫人,沾染上了她的魂体,使得她的身子忽然有些透明。我被这一幕给看呆了,直到沈超摔倒在地上,才上去搀扶。却见他面色如死灰般苍白,嘴角还一直在不停的吐血。 “沈超,你没事吧?”我按住他胸口上的伤口,六神无主,就在这时,那青铜古镜忽然闪过了一道亮光,一道人影跌落出来。 那正是洪伯,他老人家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邋遢的胡子还少了一撮,衣服更是千疮百孔的。面色有些苍白,看到我怀中的沈超时,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 我急忙告诉他沈超用精血搞定梅夫人的事,洪伯眉头一皱,从怀中道出一些跟泥土似的玩意,散发着恶臭味,这我知道,之前右臂骨折时就是被这治好的。洪伯将这骨灵散倒在沈超的伤口上,只见他的伤口正慢慢恢复。 “这只能保他一时的小命,我们得出去想想办法?”洪伯道,见他说沈超小命保住了,我才将注意力放到了谷雨生身上。 只见他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痛苦,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梅夫人和另外两女,这让我原本对于他冷血无情的印象有了改观。 “主人,你…为什么救我?”梅夫人表情惊讶,显然不可置信,从镜子内观察到的一面,我知道在她们的眼中谷雨生就是个变化无常的神秘人,从她们陷害采茶女时所表现出的冷漠,也难怪她会有些不相信。 “是我害了你们,当年要不是我也不会让你们蒙受冤死的命运。”谷雨生俊秀的面庞涌起惭愧的神色,梅夫人和青丝都是惊讶的看着他,随后低头不语。 谷雨生凝视了三女后,将目光聚焦在了采茶女身上,只见他缓缓走到采茶女面前,凝视许久,却只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就是百年前四个人的故事,以死亡或者寄生的方式将恩怨延续到了现在,一个肉身被打散魂魄被打入邪恶之地,一个肉身镇压魂魄被困戏台,一个被自己所谓的姐妹害死,尸首分离。 最后的谷雨生却是以沈超所说的紫瞳阴魂的术法活到了今天,被花婆唤醒。没有结局,有的是留给我无数的困惑。 采茶女的面庞看不出悲喜,静静的对视着谷雨生。这一切的恩怨将最终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解决,而我们又能否逃出这个鬼地方。 第六十五章 人物登场 戏剧般的多角虐恋展现在我们眼前,看着谷雨生他们那让人诡异心寒的情感故事,我更担心的还是沈超和冬雪,更重要的是花婆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或许是因为忌惮谷雨生缘故,不敢轻举妄动,她恨恨道:“哼,你答应我要取他们几个人的性命,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谷雨生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花婆,语气阴森道:“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真以为我不敢将你魂魄打散。” “你…” 花婆那丑恶的嘴脸带着怒气,但是看到梅夫人等那冰冷的眼神时,只得将怒气压着。眼看这局势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四个真得死在这鬼地方。 他娘的,我咋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牵引着我往火坑里跳,于是将所有遇到的事物和人物在脑海中再一次重演,忽然发现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答案,包括沈大叔的去向以及胖子的阴谋。 就在我想要问谷雨生时,花婆忽然朝浑噩的冬雪偷袭而去,眼看冬雪就要有生命危险。洪伯一个箭步将手中的葫芦朝她一扔,口中念道:“五行妙用,三元化水,精血玄黄定乾坤。” 他这咒语念得比沈超有气势多了,却见葫芦内忽然射出了一道水箭,不偏不倚的击中花婆的魂体,只听她一声惨叫,原本要抓住冬雪的右手被打成了青烟。 她面色狰狞的朝洪伯喝斥道:“老家伙,你跟沈锦浪一样都是一群伪君子。” 只见洪伯神情一变,一改以往的慵懒神态,脚下快速布置了个阵法,一道精光朝花婆胸**去,这要是被击中,估计花婆的魂体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可惜的是花婆的身前一道一团黑雾升腾而起,挡住了洪伯的一击,黑雾中传来一声闷哼,当黑雾散去时,我才发现那竟然是麻胡子,但他的魂体却是快要淡化般。显然洪伯是发怒了,下了重手,我忽然察觉到洪伯其实并不像外表看的那样。 “不!”花婆上前扶住麻胡子,双眼透出仇恨的看着洪伯道:“你记住,我会找你们报仇的。” 说完带着麻胡子消失在了原地,后边谷雨生等人却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幕。见少了一个威胁,我稍稍松了口气,急忙跑到冬雪旁边,洪伯在后边提醒道:“点她灵墟穴。” 这老头,我哪知道什么是灵墟穴,回头无奈的询问洪伯灵墟穴在哪,他娘的这老头又开骂了:“都叫你好好学习,没上过大学的人就是没文化,灵墟穴在她胸口部位。” 擦,他竟然鄙视没上过大学的人,想想就可气,难道他老人家还上过学不成,这话我不敢问他,生怕又被臭骂一番。可想到他说要点冬雪的胸口部位,我顿时犹豫了,要是这小妮子知道了,那还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随后想想,还是把眼前这破事解决了先再说,我回头望着谷雨生,见他依旧站在三女中间。要不是他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我还真羡慕他有三个大美人陪伴,骨子里的屌丝基因开始意淫。 就在我还为如何寻求出去的方法时,只听一道嬉笑声从我们之前的洞口传来,我抬头一看,发现那里正有一个略带肥胖的身躯真艰难的爬出。 他娘的,那不是胖子吗,我郁闷的看着他,虽然这小子每次都似乎在跟我作对,但是却又没有丝毫恶意。而眼下他出现在这里,不知又要搞什么鬼,段山也是的,把个风不会跑去睡觉了吧。 胖子艰难的挤出洞口后,整个人掉在骨骸当中,他起身拍了拍身子道:“嗨,我们又见面了。” 这家伙还有心思打招呼,我怒哼一声道:“你这胖子,又安的什么鬼心思?” 我真被他给搞怕了,却见他忽然手中扔出一柄匕首,朝着谷雨生扔去,那匕首正是镜子内出现的那把,之前被胖子给夺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把我给搞懵了,胖子打的什么算盘。 他真以为能杀死谷雨生不成,但显然我低估了他,只见谷雨生脸色大变,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子。他急忙甩开三女,身子消失在了原地,我愣愣的看着胖子,他面带微笑的朝我点了点头。 却见那匕首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竟然自主的在寻找暗中的谷雨生,随后猛地一刺。 “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这个地下的空间,之前沈超洞穿了他的腹部也没见他如此惨叫,可见胖子又使了什么手段。谷雨生从上空跌落到祭坛之上,他的身子被染红一片,原本碗口大的伤疤再一次扩大。 更可怕的是伤口上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腐蚀,这一招着实震撼了我的眼球,就连洪伯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梅夫人等三女都惊呼一声,急忙跑到谷雨生身旁。 “主人,你没事吧?”她们的神情失去了原由的凶恶,这其中只有青丝女在哭泣,毕竟梅夫人只是魂体,而采茶女的头颅早已化为了一堆骨灰,他的身上还插着那把匕首。 谷雨生似乎有些虚弱,这一幕看着梅夫人的魂体忽然起了变化,大量的怨气积累。她转身朝胖子杀气充盈道:“我要杀了你。” 随后朝胖子扑去,就连青丝女和采茶女也加入了其中,看来谷雨生的重伤对她们的影响很大。胖子起初还算是应付自如,本来这小子就深藏不露,只见他那肥胖的身躯竟然无比灵活。 可到了最后,梅夫人全身被怨气笼罩,胖子渐渐有些吃不消,他额头满是汗水朝洪伯道:“快过来帮忙啊,要不然我们非得死在这!” 洪伯无奈的长长叹息道:“你在这小心点。” 随后又恢复了刚才的对付花婆的凝重表情,朝胖子救援而去,两人三鬼在一起缠斗。他娘的,事情越搞越乱,胖子这家伙到底是谁,而且看身手似乎不比沈超差。 我焦急的看着他们斗成一团,眼角时不时的瞥了一眼谷雨生,见他全身仿佛被抽空了精气,原本俊秀苍白的脸庞跟僵尸有的一比。 “眼下没人了,你想说啥就说吧,不用再惧怕我这个老不死的怪物。”谷雨生朝着我自嘲一笑,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而且看他那表情不像是骗人,我才放松了警惕, 于是一段惊天的隐秘在他的口中娓娓道来…… 第六十六章 惊天秘密 谷雨生似乎被那把匕首伤的不轻,伤口上的黑气在腐蚀着他的肉身,我一边把冬雪拉到身边,一边还得保护昏迷的沈超。(..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谷雨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危险的举动,但我也不敢掉以轻心。 脑海中开始回想起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道:“到底是谁将你藏在石壁内的阴地空间?” 这的确是困扰我的疑惑之一,毕竟从先前的一幕来看,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黑手在操控的一切,果然谷雨生冷哼一声,话声中带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还不是那几个老家伙,想必你也看到了在那画面中的一切,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他们是谁,不然你和你的小伙伴性命会受到威胁。”说到最后,谷雨生似乎心有忌惮,不愿说出那几人。 是什么让本就不可一世的谷雨生产生了惧怕,这倒引起了我的好奇,可是看他那坚定的态度,就知道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于是转而一想道:“你只要解开我三个问题就行,一是沈大叔在哪,二是沈超的村人到底是谁杀的,三就是谷家村的惨案。” 这三个问题其实已经包括了我所有的疑问,我希翼的看着谷雨生,希望能够从他的嘴中知道些隐秘。却见谷雨生自嘲一笑,英俊的面庞带着许无奈和隐隐的怒火。 “这些事情的真相其实你倒也该去找那沈锦浪,他或许比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大叔,他怎么会清楚……”谷雨生的一番话让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错,沈锦浪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一样,葬魂墟内的阴魂其实也是由我一手造成,当年慌乱中将半月潭的隐秘告诉了他们,才造成这场杀戮,不过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毁了谷家村。” “你是说,谷家村也参与到了这场阴谋当中?”我的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连串的重磅消息推翻了原本的假设。如果真按他所说的话,这事情就有点诡异了。 只见谷雨生点点头,又继续道:“你们真以为我的复活是无意造成的,错了,错了,都是安排好的,当时复活后的第一件事我是想要杀掉你们,可无奈让你们跑了,之后还与那沈锦浪交过手。” 听到谷雨生最后所说的沈大叔还与他交过手,我算是彻底懵了,他老人家当时明明告诉过我那石壁阴地内早已经空无一人,怎么可能会骗我们。难道这真的是一场已经预谋好的阴谋,而我和沈超他们却被耍的团团转。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低头沉思,思虑了一下脑海中纷乱的信息,最后抽丝剥茧的将事情联系在一起,当即忍不住呼出声道:“他们是不是要找那所谓的东西?” 见他脸色凝重的点头后,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难道沈大叔真的把我们当成了棋子,在幕后操纵着,让我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想到这,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可他为何能够预料到每一步,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六子哥的身影。 他一直充当着沈大叔传信的角色,不仅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还在我重伤的时候出现,看来这一切实在是有点扑朔迷离。 就在我还未从这起事件当中回醒过来时,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破声炸响,整个底下空间内剧烈颤动。与此同时四周坚硬的石壁内忽然裂开了许多大缝,冰冷的大水渗漏进来,这把我给吓蒙了。 但让我更震撼的还是黑暗的角落中,一道道凄厉惨叫在回荡,仿若百鬼的嘶叫,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哭泣声和女子的哭声。我猛然回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双脚差点软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鬼魂随着大水渗漏进来,缓缓的朝着我们逼近,当看清了他们的装束后,我才发觉那就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一群鬼魂,好像当时还让开道路放我们出来。可眼下他们的双眼都透出嗜血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谷雨生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他娘的,他当然没事,又不是真的活人,可我们咋办,这要是被围住,不死也得重伤。我急忙跑到冬雪身前,管不了那么多了,手指在她的胸口上点了一下,她全身一抖,苏醒过来。 “啊,你这色狼,揩我油。”冬雪大叫,一脚踩在我的脚上,痛得我龇牙咧嘴的,擦,本想看看洪伯说的是否邮箱,竟忘记把手抽回来了。 “呃,那个,真不是有意的,我是想……” 我急忙闭嘴,这越解释越乱套,幸好这小妮子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双脚一蹦,跑到我的身后慌神道:“啊,你看,那么多鬼。” 这小妮子,我又不是色盲,哪分不清鬼。眼看这些个鬼魂就要靠近,一柄桃木剑忽然从上方落下,停留在我的身前,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道一,赶紧用五行旗,施展火术。”这声音太熟悉了,我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后,那正是我们要寻找的沈大叔,只见他的腹部被缠上了纱布,脸色苍白的在老文头的陪同下盯着我。 “沈大叔,你怎么……” 本来看到他老人家有些惊喜,但是想到谷雨生所说的,忽然不知所措。张嘴说了一半,愣是没说出口。但沈大叔显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而是焦急道:“快点,把眼前这些鬼魂给灭了。” 我无奈的看了看手中的五行旗,不敢直视沈大叔,转身面对着那些鬼魂,只见他们的双眼通红,与之前见到过的简直就是两幅样。这可是沈超的村人,我真的要下手吗,忽然之间我有些犹豫了。 沈大叔在后边焦急催促,就连不明事理的冬雪也在一旁骂我土包子,看来这差事还真的只能由我来做了,狠了狠心,将五行旗面对前方,嘴里念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一束巨大的火光朝着群鬼而去,轰然炸响中,大量的没有战斗力的魂体变为一堆青烟消散。少数的魂体似乎惧怕这阳火,围在外边不敢进来,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想沈超要是醒了该怎么跟他解释。 后边的洪伯忽然召回了桃木剑,在我惊讶的目光下,拔剑朝谷雨生刺去,老文头更是将手中的木偶贴上一张符,朝着谷雨生的胸口扔去。 “砰”一团碎肉横飞,谷雨生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被沈大叔一剑刺中心脏处。一团精光消散。 “不,主人!”下边还在恶斗的三女忽然朝着上边飞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致我根本做不出反应。随着洪伯和胖子的过来,我们一行人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当然不包括昏迷的沈超。 “主人,你怎么样了?”三女相继在一旁沉默,不时回头望了我们一眼,那眼神中所透出的浓浓恨意让人心寒。 “呵呵,有什么好伤心,我都活了一百多年了,被人像个傀儡一样养着,倒还不如早点解脱。” 我不知道沈大叔有没有听到刚才我和谷雨生暗中的对话,但听他说:“谷雨生,你在阳世害了那么多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谷雨生淡然一笑,他直视沈大叔,有些轻蔑道:“果然是一番正义之言,就算我杀了人又如何,就凭你们也想让我屈服。” 他的傲然之语听在其他人耳中或许是一个残忍的恶魔,可我为啥总觉得有些无奈。 “其实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把潜藏……” 谷雨生的话还未说完,沈大叔忽然用桃木剑再次刺入谷雨生的心脏内,这一次,谷雨生的表情不甘又带着解脱得瞪着沈大叔。他的魂魄还未离体,又被老文头用木偶给镇压住,随后化成一缕青烟。 原本强势的百年古尸复活之人,就这样被我们给消灭了,当然免不了青丝女三人的怒吼。她们的双眼通红,包括采茶女的脸上也是寒气逼人,但又如何,一切还是在沈大叔和老文头以及洪伯胖子的合击下烟消云散。 地上只残留了他们死去时的碎块,这个让我数月未安稳的“灾难”终于是过去了,我愣愣的盯着地上一幕发呆。直到那群鬼魂忽然如潮水般退去,整个地下空间内再次剧烈的颤动。 “不好,快走,这地方要塌了。”沈大叔惊呼道,随即带领着我们向着原来的出口方向而去,那原本狭小的洞口不知何时被炸出了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大洞。 我把沈超背在身上,这小子全身是血,我们两人整个就是从血堆里出来,好不容易爬上洞口。身后的祭坛被大石压垮,覆盖了这里的一切,直到我们终于赶在被埋的关键时候,出现在了沈超的后院的磨坊内。 回头一望,悲剧的发现那块金门在颤动中也消失在了原地,他娘的,这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心里有些懊恼。 第六十七章 裂痕 脚下的大地依旧在微微震动,原本就残垣断壁的葬魂墟,此刻更是破乱不堪,碎石飞滚而过,我们一行人摇摇晃晃的站稳后,沈大叔发话道:“先出去,这地方不能久待。(..info好看的小说)” 我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半月潭,这与我起初所想的半月潭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还有胖子和老文头,这两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成了我此刻最大的疑问。 冬雪走到我身旁,看着我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全身是血,也难怪这小妮子担心,我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出去。”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独自前进,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葬魂墟内寒冷的阴风不时吹刮着,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刚才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此刻被冷风一吹,大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直到段山这臭小子在前方看见我们都高兴的跳了起来,他一个箭步的跑到我的身边,皱着眉头道:“没事吧,要不我来背。” 我点点头把沈超交给了他,站在葬魂墟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不用时刻保持警惕。我惊讶的望着外边,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天早已经亮了,他娘的,难道我们在里边耽搁了很长时间不成。 沈大叔走到我的身旁,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我说:“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和老文头几个人还有些事要做。” 看着他那略带苍白的脸色,我不禁又在思考谷雨生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只好道:“行,那我先把沈超送医院去。” 段山把沈超放在车子的后座,冬雪看着我俩嘴里一直嘀咕,估计是在抱怨弄脏了她的车。我回头看着沈大叔四人站在荒郊野外,目送着我们离去,心底忽然产生了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段山,你守着葬魂墟出口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问道。 “你一说起这事我倒要好好跟你算一笔,他大爷的,无缘无故的出现两个鬼影差点把我给掐死,好在那阳木阳气够盛,不然非得死翘翘。”段山抱怨道。 “就这样,没了?” “是啊,难道你还想咋滴。”段山撇嘴道,但是我的心底升起了一丝寒意,如果真照他这么说,那么沈大叔和胖子他们三人早就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在葬魂墟内了。这个想法一个发不可收拾,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头沉思。 车子一路朝着市区驶去,直到停在医院门口时,被冬雪打断了思绪:“到了,快送他进去吧。” 我把段山背在肩上,准备和段山抬进去时,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倦意袭来,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太过疲倦的缘故,我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是如此的沉重,胸口上的疼痛让我的神经都有些麻木。说白了,其实之前被青丝女伤到时,由于没有及时止血的缘故,当时就已经有些疼痛。 随着意识渐渐的被黑暗取代,我跟沈超的结局一样,都躺进了医院内。昏迷之中,我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真实的让人分不清的猛,梦见老爸老妈站在我的床边哭泣,那浓郁的悲伤让我的心头一跳,他娘的,哥们儿我不会是死了吧? 那这也太悲屈了,我朝老爸老妈喊去,但显然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旁叹息抹泪。也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了他们身后一个令人恐惧的身影――尖子鬼。 这小鬼沈超跟我提起过,每次施展清水术时都会出现,而且嗜酒如命。可他为什么出现在老爸老妈的身后,尖子鬼朝着我奸笑了一声,那神情好似在嘲笑我一般,令我惊惧万分的是他仿佛在说话。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嘴型,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巨大的恐惧让我全身一震,心底一阵骇浪。尖子鬼只说了五个字,但却我读懂了他所说的意思。 “他们必须死!” 说完还指着老爸老妈邪恶的一笑,不错,就这短短的五个字,让我不再平静,而是剧烈的朝他咆哮。 意识在不断挣扎,当我睁开双眼时,抬头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以及浓重的药水味充斥鼻腔,急忙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身上被缠了纱布。想起刚才的一幕,我的心顿时有些冰凉,虽然那只是一个梦,但却是如此的真实。 “你醒啦!”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我侧身一看,才发现沈超正无力的躺另外一边病床上。 “冬雪和段山呢?”我努力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着道。 “你都昏迷了两天,他们早就回去了。”沈超苦笑道,这把我给愣住了,他娘的,我竟然昏迷了两天,这玩笑可有点开大了,沈超的伤比我还重,为啥到头来倒是我变成了累赘一样,这他娘的不公平。 正在这时,胖子从门外进来,这小子一进来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一个劲的恭维道:“哈哈,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变成植物人了。” 这死胖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啥叫植物人,要真成那样也是这死胖子害得。我脸色铁青的看着他道:“你来有什么事?” “嘿,这不是奉了师父的命令让我来看看你吗?”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所说的师父是谁,沈超在一旁提醒道:“就是老文头,之前师父说他有一个徒弟,我都没见过,昨天才知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死胖子是老文头的土地,难怪有一身不俗的身手,看之前老文头和沈大叔在一起,这死胖子肯定也参与到了谷雨生这件事当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死胖子总是觉得这小子欠揍。 不单单是他背着我们干事,他娘的两次把我和沈超搞成一身的伤,还没等我“问候”他几句,死胖子丢下一句话道:“我有事,先忙了!” 擦,这胖子逃的够快的,我和沈超面面相觑,都相互鄙夷了一下。沉默了会后,沈超出声道:“先前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事,为什么师父会出现在那里,以及谷雨生怎么死了。” 他的一连串提问让我无从回答,反问道:“冬雪和胖子有跟你说过吧?” 沈超凝重的点点头道:“师父和洪伯来过,简单的说过,但我还想听你说一遍。” 我无奈的长叹一声,只好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了他,当然隐瞒了沈大叔的那一块,毕竟这件事有些棘手,只是不知道当时沈大叔有没有听到我和谷雨生对话。 但想起凭谷雨生的本事,要想找到暗中潜伏的人也不是难事,沈超听完我的叙述后,眉头再一次紧蹙。这小子的思维与众不同,喜欢将事情复杂化,我心想该不会他是猜到了些什么。 好在这小子伤势还没复原,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面部一僵,打断了沉思。 第六十八章 一个紧急电话 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星期后,我和沈超才算是康复了身体,段山和冬雪来接我们,让我惊讶的是死胖子又厚着脸皮过来。还殷勤的帮我们提着东西,这小子转性了,我疑惑道。 眼下事情也已经基本解决,虽然还充满了疑惑,但好歹也算是解决了谷雨生,可为啥我的心里总有些别扭。擦,他娘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忧伤了,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我和沈超一致决定回去店铺,这次说什么也不把段山和冬雪带过来,这两家伙,一个胆子小好奇心大,一个是奇葩的家伙,凑到一块准出事。但是胖子死活要跟来,我也懒得理他,反正别惹事就行。 当我回到熟悉的店铺时,这才十天多不见,我忽然发现店铺变样了,他娘的害得我还以为是不是走错了路。只见店铺上挂了招牌,上面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十里步安保店”,如此醒目的招牌就连沈超都有些错愕。 我们站在店铺外愣愣地看了一分多钟,直到小花从里边跑出来,看着我惊喜道:“是不是有种镖局的感觉。” 我无奈的点点头,这要是个不认识的人还不得把这几个字读成“十里步安胎店”,那估计这日子就不用过了。进了店铺以后,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瘦弱的老头坐在椅子上,由于一时最快,我说:“老头子,你不是躺在里边吗?” 他娘的,我这脑袋估计是躺医院躺久了,眼角瞥见小花正一脸怒意的看着我,急忙跑回了房间。可随后想起哥们儿我的房间不是被霸占了吗,无奈之下只好打扫了一下杂物间,姥爷留下的房子也算是有些空房。 虽然里边有些潮湿,但好歹比大冷天的睡在大厅强,这苦差事还是留给胖子吧。就这样我们几个人挤在了小小的店铺内,幸好店铺的位置不显眼,也没啥大事,可他娘的我竟然要管着他们几人的吃喝拉撒。 这整个就是全职保姆,不,保姆估计也没我这么苦逼。沈大叔也来过几次,每次都会找沈超或者胖子等几人,教他们道术,偶尔还会与小花的父亲探讨一些事。虽然这一切看似平淡无奇,但却让我有些焦躁。 沈大叔越是不问我在里边发生的事,就越感到不安。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快要年底的时候,我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是一个寒冷的上午,天色灰蒙蒙的,当我无聊的玩着电脑时,外边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几个月前送信的少年,只见他面色红润,嘴里哈着气,朝着我说:“你是陈道一吗?” 我点了点头,少年舒缓了一下心跳说:“六子哥找你有事,他正在警局里等着你。” 我愣了会,六子哥的传话,他不是有我的电话吗,怎么不直接打电话过来,反而要派人过来。况且自从上次觉得他有些神秘,我反而对六子哥有了警惕。少年传完了话后径直跑了出去。 沈超和胖子过来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去看看再说。”于是急忙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出门,来到派出所大门,之前有来过,于是我顺着记忆中的路来到六子哥的办公室外,敲了敲大门,只见里边传出六子哥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六子哥正虚弱的坐在沙发上,他看到我表情僵硬的笑道:“坐吧,道一。” 我坐在他的前面,仔细的看了一眼六子哥,见他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而且有些怪异的是他的双脚似乎有些问题,不时颤抖着。 “六子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道。 “呵呵,你还是一样的爽快,我也不绕弯了,跟你直说吧,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关于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我被六子哥这话一惊,老爸老妈不是出去旅游了吗,关他们什么事? “不错,我们警方最近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一对夫妇打来的,他们似乎遇到了问题,被困在一个地方,里边提到了你的名字,可惜没有正确位置,电话就断了。”六子哥叹息道。 听到是自己老爸老妈打来的电话,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些怪异,不是对于他们的危险,而是他们平时都没啥打电话过来,为什么这次这么匆忙打电话求救。听六子哥的口气,似乎还遇到了些麻烦。 “六子哥,那你有没有派人出去找?”我焦急道。 “找了,那边警方根据电话定位,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反倒发生了一些怪事,于是请求我的帮忙,所以我才找你过来商量一下。”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老爸老妈遇到了危险,而且是连警方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老爸老妈也算是有一身武艺在身,如果连他们都没办法,那么这件事无疑是…… 想到这,我的心猛地一跳,急忙问道:“六子哥,你快告诉我位置,我要看看。” 只见六子哥眉头紧蹙,思虑了会后说:“行,但是你必须要小心,我看这件事也就只有你们来应付了。” 六子哥取出一张纸后,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地址交给我,来不及道谢,我推开门就往回跑。虽然老爸老妈没教过我多少东西,但在我眼里他们永远都是最尊重的人之一, 回到店铺后,我急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沈超见我表情凝重,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我把六子哥那听到的消息稍微编饰了一下道:“我那老爸老妈旅游出了点事,所以需要我过去帮忙解决一下。” 我没打算把这事告诉沈超,毕竟这小子救过我很多次,这么多人情我咋还得光。再说了,这店铺还需要人看着,还要保护段山等人,以防被花婆偷袭,这个重担当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收拾完行李后,我朝沈超提醒道:“把我这店铺看好了,别让人给破坏了。” 沈超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点点头,于是我连招呼也未跟小花,胖子等人招呼一声,急忙出去,反正有沈超去解释。 第六十九章 怪案 丰都县城,一个令人听闻之都觉得与鬼怪相连的古城,这是一个名胜古迹,来往客商穿梭其间。斑驳的建筑在诉说着那古老的传说,这是我此刻的眼观感受。 坐了一路的火车来到这个地方,六子哥给我的地址上写明着就是这里,当然还包括住址。可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去找,没办法,我打了个的急忙赶往目的地,谁叫哥们儿我一副土包子相。 “小伙子,是第一次来这玩吧!”司机显然很健谈,我微笑的点头道:“是啊,过来找人的!” “呵呵,不是我说啊,丰都这地方很久以前就保留下来了,地形复杂,保留了很多名胜古迹,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司机所说的丰都这个地方,我来之前专门去查阅了一下资料,但都是大同小异,并没有奇异之处。 车子在丰都县城内疾驰一圈,听着身旁司机的闲话,绕得我眼睛都花了,就在我心想要不要下车算了。司机油门一踩,吓得我差点和玻璃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到了!”我幽怨的看着他,付了车钱急忙下车,他娘的,打死我也不再打的,这啥每次都提心吊胆的。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眼前是一栋古式建筑的宾馆,倒颇有些中国风的意境,上面写着“苗山宾馆”几个大字。 想到老爸老妈曾经来过这里,而且就是在这里出事的,我的心顿时绷得紧紧的。进入宾馆内的前台,只见一个清秀的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露出两个小酒窝道:“你好,请问是入住的吗?” 我点了点头,随后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朝小姑娘问道:“不好意思,打听一下事情,请问之前有没有一对中年夫妇在你们这里入住过。” 小姑娘依旧笑着说:“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夫妇入住的,不知您说的是哪位?” 我回头看了一下四周,见没啥人,凑近小姑娘的耳边说:“就是最近失踪的那两位。” 小姑娘的脸色大变,她直直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回避道:“我不清楚,你还是另外找别人吧!” 看她那紧张的样,直觉告诉我这里边肯定有猫腻,来时,六子哥就曾说过,老爸老妈在这宾馆住过一晚,他们失踪的时候曾去了一趟名山,也就是丰都的景点之一,所以我才从此处打听,但没想到小姑娘的反应这么大。 “那你们能不能打开他们住过的房间。”随后我编造了一下自个是负责此类案件的调查人员,反正这小姑娘入世尚浅,对于我编织的谎言一个劲的点头,当然了,关键是哥们儿我脸皮厚。 在她的带领下,我心事沉重的朝着那间房间走去,直到小姑娘打开了房间,我往里边一看,只见里边床铺摆放着整整齐齐,更重要的是还有两个大行李箱,让我有些疑惑。 “为什么不收拾一下这两个行李箱?”小姑娘看着我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显然不知道是顾忌还是害怕,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只好让她退下,不想难为她一个小姑娘。 关上了房间门后,我再次瞅了一眼里边,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就是说不出是啥感觉。看着那两个行李箱摆放在一旁,我长叹一声,这的确是老爸老妈的行李箱,他们当时走的时候就是带着这两个箱子出来的。 当我触碰箱子时,一阵冰凉的寒意顺着双手让我神情一凝,不对劲,刚才那怪异的感觉就是来自这。这箱子似乎有问题,想起沈大叔教我的方法,急忙用开明符开眼,这一看不要紧,只见箱子上一道淡淡的黑气缭绕,仿佛一只手掌。 看来这事跟灵异脱不了关系,想到这,心里不免为老爸老妈担心,他们只是普通人,虽然会一点体术防身,但又怎么能对付得了鬼怪呢。我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临近下午。 头脑信息杂乱,这该如何查起,总不能就这样跑到名山去查吧,估计也是空手而归。无奈只好打开行李箱,里面都是一些日常的用品和衣服,并没有奇怪之处,可这黑色的手印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从衣物间滑落,我捡起来一看,上面的字体似乎是老爸的。我翻了翻书页,里边并没有奇怪的记录,反倒是一片树叶引起了我的怀疑,这树叶跟平常见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在于上面有一道尖尖的弯月印痕。 或许是出于直觉,我把这本笔记本放在了自己的背包内,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我回过神来,急忙将行李收拾好后,打开门一看,只见外边站着个妖娆的中年妇女,正用一双妩媚的眼神看着我。 “你好,我是这的老板娘苗玉,听说有人到这房间来,所以过来看看。”这名叫苗玉的老板娘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看着我全身都是一阵鸡皮疙瘩,我急忙转移话题道:“你好,我叫陈一,是过来负责这起失踪的案子。”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自己改名,但这苗玉显然炼就了一双看人的本事,她扭着小蛮腰靠着门边,一股可以招惹蜜蜂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呵呵,小伙子,我不管你是谁,只要别破坏我的生意就好。”她这举动让我生起一丝疑惑,为什么这苗山宾馆的服务员和老伴都对这起失踪的案件都是避而不谈,这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此刻不知该从何查起,我只好厚着脸皮道:“老板娘,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了?” 苗玉瞅了瞅身后,她的表情跟那小姑娘一样,镇定中带着惊恐,随后猛地进入房间,关上了门。这一举动吓了我一跳,这苗玉想干啥,虽然风韵犹存,但哥们儿我也不是随便的人。 可惜我想歪了,只见苗玉靠着门后,身上的香水味闻的我实在是受不了,往后退了一步。她似乎犹豫了一会,随后坚定道:“算了,这也不是啥秘密,我就说给你听吧!” 第七十章 诡异的诅咒 原来在此地曾有一个习俗,名山上面有一座大殿,凡是到这来参拜的人都必须要虔诚叩首。这丰都之地自古就跟阴界脱不了关系,那天老爸老妈本来是去参观古迹,本来一切无常,可怪就怪在这。 从苗玉的口中得知,当时老爸和老妈在浏览名山里众多的大殿时,在其中一处不小心将香炉打翻,本来这一切只是个意味,他们两人也没在乎过。可周围人的眼观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本地人更是一个个如瘟疫般逃离。 按照他俩的性格,估计是一笑了之,于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了宾馆,这一天夜里。所有在宾馆内的宾客都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在这丰都古地发生这样的事谁不害怕,所以当时谁也没有出来查看。 随后就听到了呼救声,这声音正是老子老爸老妈,听苗玉所讲,当时的情形没有人知道,包括她在内都害怕的不敢吱声。等到第二天时,苗玉才敢打开房间,发现里边空无一人,这事随后在这县城传开,很多人都将这事与打翻香炉连在一起。 最后她补充了一句:“这些怪事都是有根据的,当年砸破迷信时,死了很多人,所以没人敢碰这些老祖宗保存下来的玩意,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忌讳,那个小姑娘就是害怕所以不敢到处乱说。(..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事要是搁在几个月以前,我非得把这人揍一顿不可,但现在我不得不相信鬼怪的存在。但仅仅就打翻了一个香炉,就造成了失踪,那他娘的当时我还偷了个香炉呢,咋不见那些个臭道士下山寻仇。 “你是说这事有古怪,但是老板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我盯着她道。 “这不是憋得慌吗,平时就喜欢收集些消息,哈,你要没事我先走了哈!”苗玉说完,急忙拉开门出去,听她刚才的话我知道这事又有的累了,但这一切还是要去老爸老妈打翻香炉的地方看一下,或许才能发现些什么。 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为了能够找点找到老爸老妈,我得赶紧把这幕后的鬼玩意揪出来不可。关上大门后,我忽然瞥见了在走廊的一处角落里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当下没放在心上,出了门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娘的这名山怎么走啊。 好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我悲剧的发现那竟然是刚才那健谈的司机,只见他笑着说:“小伙子,去哪呢,上来吧!” 这司机直接不给我拒绝的理由,擦,他不会是专门等在周边,来坑我这个土包子的吧!无奈之下我只好坐上车,车子一路朝着丰都县城外的长江而去,据司机介绍,名山就在对面。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名山脚下,我下车抬头一看,发觉这地方果然有点电视剧中鬼城的感觉。阴森森的,当然不排除是这冷的要命的鬼天气作祟。跟司机道别后,我裹紧了外套,开始向着名山上走去,据苗玉所说打翻香炉地方似乎就在半山腰处。 这名山面对长江,我回头一看,发现长江似乎如一条巨龙盘踞,那气势纵然是我这个不懂风水的小白也看的出来不凡。越往上走,四周的空气更加寒冷,我四顾眺望,悲剧的发现空无一人,随后想想这鬼天气谁会来这里。 或许是丰都鬼城给人的心理作用,我似乎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那种感觉如坐针扎,一言一行好似受到了限制。在看看眼下空无一人的山路小道,荒寂的让人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两条交叉口,一条是布满石头碎片的小道,两边几座孤零零的荒坟竖立。而另一条蜿蜒向上的台阶,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他娘的怎么又给我世界性的选择难题。 上次在葬魂墟时,就因为选错了路,导致我和沈超都差点死在里边,这次没冬雪在身边,就靠哥们儿我的灵感,恐怕有点悬。我苦恼的站在原地,正思量着到底该怎么办时,眼角忽然瞥见地上有一条白布。 急忙捡起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老爸的信号。他当过兵,对于这种原始的留记号方式是再熟悉不过了,我再次往前留意,发现这白布一直延伸进荒寂的山间小道。 看来我还真的没有选择,无奈之下只好寄希望于背包里的家伙,心里祈祷别在出现啥鬼玩意了。看了一眼那条向山顶而去的台阶,我只好孤身一人行走在这荒坟的小道内。 随着继续的深入,脚下的尖石愈发的锋利,两边的坟墓也渐渐增多。这条路到底是通向哪的,为啥这么诡异。这来玩的游客这么多,不会没有人发现这才对,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也只能继续前进。 此时,夕阳斜照之际,眼看这太阳即将下山,而空气也渐渐转冷,这破路怎么还没到尽头。心里正抱怨时,一阵阴风刮起,整片山间小道忽然暗了下来,四周野草乱窜,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的心揪的紧紧的。 这是咋回事,明明还没到天黑的时间,却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我赶忙加快了脚步,但是总感觉到身周有一个影子在如影随形。 同时四周风声渐起,冷风吹刮着草木发出毛骨悚然的怪叫,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哭泣,似垂暮老者的叹息。两旁山路更是蠢蠢欲动,好似有东西在翻开泥土,与此同时四周响起了无数兵戈交错的铿锵声。 这一幕让原本就脆弱的神经更加敏感,大脑的意识被一股杂乱的信息扰乱,兵戈声减弱,而沉重的如灵魂的悲愤哭喊却在耳边徘徊不去,众多鬼魂缭绕不屈的意志。我傻傻地立在原地,分不清方向,被周围的奇怪场景所干扰。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出现这等诡异的事情,纵然我经历过一系列的鬼怪,也依旧是提心吊胆。与此同时后方有一阵脚步声临近,我拔出一柄军用的军刀,颤声道:“是谁,别给我鬼鬼祟祟的,有种出来单挑。” 这话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出门时,哥们儿我还特意去买了把军刀防备,眼见那白雾弥漫的地方隐约间出现了一个身穿长袍的身影,风吹动着长衫烈烈而响。手提着一柄断裂的木剑正不断地比划,倒像是古代的侠客般洒脱,那身影在不断靠近,距离约十几米左右时,忽然从旁边的草丛中蹿出一个身影将我按倒在杂草中,把我死死的摁在地上道:“别动,赶紧捂住呼吸。 第七十一章 土家子 擦,这是谁啊,听声音好像是个活人,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鬼玩意就行,可为啥哥们儿我要听你的。我忍不住就要反抗,却见那道长袍身影朝着我走过来,急忙屏住呼吸。 待那身影走近时,心中顿时倒吸了口气,这是一个老道,衣服古老残破,袍子上刻着缺了一角的五行八卦图,头颅早已丢失,只有一团浓雾笼罩着,散发出两道摄人的精光。 那老道停在刚才立足之处,仔细地端详后,似乎没有发现我们,又晃晃悠悠地向远处走去,这时我才长舒了口气,感觉到背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眼前一个浓眉大眼,粗犷的身形,穿着土布衣衫的年轻人,正两眼发光地看着我。 “你是人是鬼啊?”我傻傻的问道,这不明摆着的吗,明显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呵呵,我当然是人了,刚才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这孤魂野鬼给收了去了。”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道:“对了,你怎么往这边来了,难道不知道这的规矩吗?” 我心想,啥规矩啊,这不是老爸指引着我过来的吗,但脸上却表现出疑惑的神情道:“我是一个游客,这不迷路了吗?” 这比我还要土包子的年轻人听后爽朗一笑道:“那赶紧下山吧,这地方有些是不能闯的。”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知道这里的情况,不过这就有些奇怪了,这里到处都是孤魂野鬼的,他一个年轻人难道不怕吗。这一思考,全然忘记了身边的威胁,只见那些涌动的泥土上,忽然伸出一双双惨白的手。 我赶忙开了天眼,这一看顿时让我有些想要撞墙的冲动,两边坟墓上坐着一个个鬼影,有的朝着我冷笑,有的甚至做着诡异的动作,那场景让我想起了地府,这简直就是百鬼夜行啊。 我下意识的就要对付身旁的那些大手,却被这年轻人制止道:“不要冲动,不然后果很严重。” 他的表情凝重,随后在我的面前跪在锋利的尖石上,朝着前方喊道:“土家子昊木,如有得罪,请多多谅解。” 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这举动把我给惊呆了,这是要干啥,但这一下显然有效果了。只见那些个鬼影都纷纷消失,泥土上的鬼手也缩回到了土地内。 这是咋回事,难不成只要磕头就搞定,这也太扯了吧。这名叫昊木的年轻人走到我的跟前道:“赶紧走吧,不然这些个孤魂野鬼反悔了,我可办法。” 虽然对他刚才的表现让我有些疑惑,但还是急忙跟着他往继续深入进这条山间小道,可还没走出几步,我忽然瞅见在山路隐藏的杂草中一个鬼影正冷冷的盯着我,心中一惊,再仔细一看,不禁倒吸冷气往后退了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那竟然是尖子鬼,上次做梦时就看见它站在老爸老妈后面,眼下尖子鬼正盯着我默不作声,我推了推昊木,刚想把这事告诉他时,尖子鬼嘴角翘起一丝冷笑,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孤魂野鬼作祟?”昊木转身警惕的望着四周,我张了张嘴,但还是忍住了。心里将他与老爸老妈消失联系在了一起,或许两者有关系。 “没事,看错了,继续走吧。”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狐疑低头走着,或许是想事情太入神了,我浑然不知已经出了那条诡异的山路,直到原本夜色的天气再次变回了黄昏,我才惊醒,回头一看,心想那条小道果真有古怪,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眼下天色也晚了,可他娘的我才发现这条山路的尽头只有一个小山村,晚饭的炊烟顺着烟囱排出,四周为山,农家小孩嬉戏村间,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色。但不知为何,经过了一系列的灵异事件后,我对眼前这座村子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恐惧。 “到了,这天色也晚了,要不先在我家住上一晚吧?”昊木盛情邀请道,他直直的盯着我,表情波澜不惊,看来今天晚上真的只能在这睡一晚了,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难不成还要回去不成。其实我的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一丝戒备之心,为什么就他刚好出现,这其中有古怪,但是为了赶紧找到老爸老妈,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 我跟在昊木的后边下了山路,一路上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村庄,并没有古怪之处。前方一栋三层木楼展现在我的眼前,一个精瘦的老头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他的目光始终在我的身上打量,看着人浑身不舒服。 “这是我老爹,你就叫他村长吧!”昊木在一旁解释道,我赶忙打了个招呼,但见他笑着道:“年轻人,你到这来有啥事?” 他的表情有点笑里藏刀的意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我赶忙编了谎言道:“只是闲来无事,专门过来游玩的。” “哦,这样子啊,那我让昊木给你安排个房间吧,这晚上寒气重,没事就不要出来了。”他说完,直接把我丢给了昊木,为了确定没有危险,我再次开符用天眼仔细观察,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进入这栋木楼内。 一进去就看见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农家小菜,村长说道:“过来吃饭吧,别饿着了。” 桌上的菜虽然算不上丰富,但不知为何,我忽然感觉到胃里空空的,急需食物的补充。我坐到桌前,扫视了一眼昊木的家,发现没有其他人,忍不住问道:“就你们爷俩吗?” 昊木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娘的,我这张嘴咋这么找抽,赶忙端起饭碗。就在这时大腿忽然被啥东西给击中了,痛的我将碗筷一放,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石头。这他娘的哪个混蛋,不就是说错了句话吗,连吃个饭都不让人安心。 “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昊木看着我道,我赶忙摇头说:“不是,是哪个…哎哟……” 大腿再一次遭袭,这下子我更火大了,转头朝门外看去,想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搞得鬼,却发现空无一人。这两次的被打乱,弄得我连吃饭的兴致都没了,只好放下碗筷。 “呵,这农家小菜既然不合胃口,你先去休息,我让昊木给你送点吃的上去。”我不好意思地想要开口拒绝,却被昊木拉着上了二楼的一间空房。 “先委屈你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吧?”昊木道,我哪还敢拒绝,这不是找抽吗,人家这么热情,哥们儿我还把自个当成公子似的让人家伺候,我这张老脸可没刚板厚。 推开房门,一股怪怪的气味让我的眉头一蹙,这是啥味道,好像有点烧焦的气味。随后想想,只是在这住一晚,也就没太在意。收拾了一下房间后,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子外面黑漆漆的夜色,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惧瞬间笼罩心头,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七十二章 土家子血案 土家子的夜晚是一片寂静的深夜,黑的让人心慌慌,甚至那心脏和脉搏的跳动都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睡到半夜十分时,我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惊醒,朦胧中急忙睁开双眼。 黑暗中,我仔细的听着那敲击声,那怪声竟然是从天花板上传下来的。我摒住呼吸,这大半夜的听到这个怪声,让我的神经有些绷紧,随后那道敲击声忽然开始变化了方位,正沿着楼梯而下。或许是跟沈超经历了太多的诡异事件,敏感的察觉到那敲击声好似连灵魂都仿佛颤栗一动。 我惊恐的看着门外,生怕出现一个令人胆寒的鬼物,这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把我吓得够呛。手中紧紧抓着把军刀注视着大门,就在这时房间内昏暗的灯光忽然一闪一灭,无声无息的左右飘摇,犹如张牙舞爪的魔鬼。我心中一惊,随后又开始抱怨起这趟苦差事,还未找到老爸老妈就出现了这么多诡异的场景。 大门无声无息的发出咯吱的声响,阴风顺着楼道进来,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心想这昊木的家里原来一直在发生怪事,可他们为啥就没有察觉到呢。 大门被完全打开,我的心都开始提到嗓子眼上,但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恐怖,只感觉到一阵阵怪风渗漏进来。吹的我浑身都是痒痒的,不由挠全身,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分钟后,我的手上忽然多了一些滚烫的液体,同时后背的疼痛冷不丁的侵入大脑,在仔细一看,他娘的那竟然是血。 同时旁边房间传来了昊木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还这么吵?” 我刚想出声提醒他时,这小子竟然一脸惺忪的睡意出现在我的房间口,说来也奇怪,他这一来,那股阴风和全身的不适都烟消云散。 “道一,你怎么还不睡觉,赶紧着,别吵着别人。”说完打着哈欠又回去了自个的房间。 我赶忙关上了大门,拿了个镜子照向刚才出血的地方,只见五个清晰的指痕在背后划出五道长长的血痕,这是啥回事,我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有些不知所措。这夜晚发生的怪事让睡意全无,但偏偏躺在床上时被莫名其妙的困意袭来。 直到凌晨,一声竭斯底里的喊叫在土家子响起,我揉着双眼,穿上衣服将那道伤痕遮住后,出门拦住了昊木问:“咋事,我刚才听到了一声叫唤?” 昊木神色冰冷,丝毫没有了昨天的笑容道:“村里又死了一个人,听说是被咬死的,全身上下遍布抓痕,这已经是十一个了!” 听他这么说,我才发觉到,原来这土家子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宁静。跟着昊木来到了事发地,远远的就看见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围观,毕竟发生这种事,谁也不安心,听昊木讲,似乎这怪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昊木在一旁解释道:“死去的是一个寡妇,她的男人在一年前上山失踪至今未归,自从发生了里奇死亡的案件后,这寡妇在所有人的眼里变得疑神疑鬼,终日紧锁大门。” 我在一旁沉思,进入这寡妇的房间内时,我明显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若有若无间有一丝诡异的阴风在徘徊。房间内不只我们几个,还有村长等人。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地上的寡妇尸体,尸体被一层白布包裹着,血迹渗漏出来。但真正让我不寒而栗的是她的五指。一双鹰钩形的黑色五指不经意中露出,上面有着一层油脂,我随后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背后还隐隐作痛。 村长在一旁眉头紧蹙,不时抽着旱烟,在这期间来了五六个老者,几人在里边商量着相关的事宜。昊木从屋子角落中取出一些白色粉末,均匀的撒在尸体上面,一股尸臭散发而出。 我捂着鼻子不解问道:“昊木,这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依旧仔细的撒着粉末,半小时后,昊木才擦着满头的汗水说道:“这是五毒粉,采集自阴气湿重,骷髅丛生的地方,准确来讲就是坟墓,他可以测算出死者死去的时间及原因,这寡妇实际上已经死去半个多月,只不过被掩饰成近期的模样,死因多半是中毒死亡,她全身的抓痕可能是假象。” 昊木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侦探,对事物的分析极其透彻。不过我更在意的还是他最后说的,这寡妇实际上已经死了半个多月,那说明这尸体肯定被人调动过。 当所有的人群在逐渐的散去之后,只留下了昊木这两父子,村长愁眉不展道:“看来这事情越来越棘手了,不能在耽搁下去。” “老爹,你说的是?”说完,这父子二人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但我没在意,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机密性的话题还是早点回避为好,于是绕到寡妇的尸体前。 只见这具尸体被摆放在了房间中央处,下面几块门板铺着,由于思考入神,丝毫没有发现尸体上的白布不知何时脱落一旁,等到发现时,菊花一紧,毛孔急剧收缩,颤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那双空洞的双眼正扭头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仿佛在轻笑蔑视。她的右眼被深深地刺入一个洞,血从其中流出,鹰钩形的五指在轻轻颤动比划,于是我想起了昨晚上的诡异,那股阴风在腰间留下的五个指痕。 脚下一股寒流从脚尖向着全身涌来,昊木从中打断了我的思考:“唉,想什么呢?” 我转身看着他,刚要解释,却发现尸体并没有异样,难道自己刚才的情景只是一个幻影。但跟了沈超这么久了,我宁愿相信这其中的诡异。 “哦,没有,只是在想啥时候回去?”我敷衍道。 这一天由于这件事情,基本上延误了继续寻找老爸老妈的事,只好在土家子的四周开始闲逛,土家子的四周基本上都是密布的山林,只有北面有一座小丘,光秃秃的杂草不生,立着几块墓碑。 可惜的是在询问村里人关于那墓碑的事情时,所有的人都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弄得我只好讨没趣,心想这又肯定是涉及到了核心的隐秘。这时间也无趣地紧,打发之际竟一路来到了昊木家的后门。 三层包围的结构,将后院与前厅隔开,一把精钢大锁锁住了里面的一切,奇怪的是锁竟无孔,没有一丝的声响,显得神秘而好奇。墙有两人多高,经过一番思量后,我还是决定上墙查看。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失望,这里边的结构略过简单,一缸清水正对后门,左边一小茅房,其余的皆是满地的白灰和落叶。这样一处地方为何要如此的保密,仔细的观察后,我发现了其中的疑点,其一:这满地的落叶从何而来,四周并未有树;其二,这小茅房内只有几盏煤油灯,墙上挂着一副蓑衣,这样的摆设显然有些古怪。 第七十三章 诡异魅影 正当我要出去时,一声轻微的细响声从围墙后边传来,我急忙躲进小茅房内。随后那把无孔的精钢锁悄然打开,进来了三个人。这其中就包括昊木父子,还有一个披头散发地看不清真容,双手藏于袖子中,身材魁梧。 “老爹,你说上次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一定,你赶紧把那个年轻人控制住,千万别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这二人的交谈自然落入我的耳中,后边那汉子巍然不动,只是冷冷地道:“有人!” 我一惊,这人果然了得,随后无奈的从茅房中走出,昊木显得惊讶,而旁边的两人默不作声。 “呵呵,想不到被你们发现了,不过放心,我只是随便逛逛,不小心就到这里来了!”我辩解道。 那汉子向前一步,双眼凌厉道:“看来你是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留你不得!” 话音一落,动作迅疾,双掌夹带着掌风拍来,一步并跃到身前,我心里一惊,不是害怕,而是细微的察觉到这汉子的动作有些怪异,一股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这与我在房间内闻到的一致。 “慢着。”我急忙制止道,这要是被劈中了,不死也得重伤,但那汉子根本就不听我的,眼看就要被劈中,我手一抖,顺势就要做出回击。 就在这时,昊木一个箭步挡在我们俩中间,缓解道:“不要冲动,我还有些事情要问。” 他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汉子说道,只见他冷哼一声,随后收回了攻势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地在我的身上打量,我也懒得理他。 “道一,你到这里来到底所谓何事,不会是她派来的吧?”昊木的眼神中有警惕,他说的不清不白的,让我有些疑惑道:“你说的是谁?” 只见我俩就这样相互对视,直到他摇摇头说:“没事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擦,这是怎么回事,整地跟哑谜似的,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我们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回头刚想看一下那把精钢锁是如何锁上时,却被那大汉挡住了。 经过这一事后,那昊木也心生警惕,土家子的所有人在我的眼中有了些变化,变得更加地让人不可琢磨。我转眼望向来时的山路,惊恐的发现那里笼罩上了一层白雾,让人看不清真切,连那所谓的名山也被覆盖。 昊木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时刻监视着,看来他们对我起了一丝疑心,但我苦恼的是,该如何去寻找老爸老妈,他们在那交叉口留下了记号,但这信息含量显然太少了。 在这都待了将近一天,连个线索都没有,还差点卷入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中。这土家子的太阳仿若永远都会提前落幕般,又一个夜晚来临,相比较前一晚,更加的让我感到惊悚和可怕。 黑暗中未知的一切让人心生胆寒,但是昊木却跟着我睡一张床,虽然明意上是要保护我,实际上是过来监视我的一切。睡到半夜时,那奇怪的敲击声再次来袭,我惊恐的睁开双眼仔细聆听。 他娘的,这敲击声似乎就是在房间内,我急忙开符睁天眼,却发现依旧没有异样。但那怪声却让人不敢大意,这一次不用我提醒,旁边的昊木已经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神情凝重。原本昏暗的灯光忽然一闪,随后猛地一灭,阴风寒冷,房间内的温度直线的下降,犹如冰窖一般。 我紧紧地背对着昊木,冷颤道:“你这什么破房间,是不是有鬼啊!” 由于背对着他,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昊木下了床去,那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房间来回,随后一声清脆的响声,骨头的断裂声,惊得我喊道:“你在干什么?” 房间内没有回答声,吓得我还以为出了啥事,良久那呼吸声渐渐的消失,直到房间的一角站着一个背影,我忍不住道:“喂,刚才怎么回事,那脚步声是不是有鬼!” “这世间鬼怪之事多如牛毛,有何可怕,况且那脚步声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只是……我疑惑的是为何到你房间中来?” 当他转身的刹那,灯光瞬间亮了一秒,仅仅是这一秒,让我看清了眼前站的是谁,全身的汗毛直立,背脊发凉失去了短暂的理智。那是一双空洞的双眼,右眼被刺入一个小洞,鹰钩形的五指让人脖颈发凉,不错那是前不久死去的寡妇模样,她的嘴角扬起的冷笑直直地看着我。 “你…你是?”我说不出话来。 “呵呵,我不就是昊木吗,上午我们才见过面呢!”那声音似女生,如沙哑地骨头碰撞声。 我再也冷静不了,前一秒还正常的人变得如此可怕,转换的太快了。身子一个不稳跌下床来,屁股一痛,急忙站起身来,可所有的家伙都在一旁的背包里,我瞪着双牛眼想要看清楚刚才那鬼玩意在哪时,却发现漆黑一片。 那鬼玩意不知躲在角落中的哪个位置,我抹黑靠着墙角前进,黑暗中一双泛着血色的指甲摩擦着木质墙板,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闻到了,那是一股尸油味,那寡妇的鹰钩形上所残留的液体正是尸油,联想起身上的伤痕,看着越来越近的危险,心中没了主意。 同时那寡妇冰冷的哭泣声让我背脊一凉:“我的孩子,你在哪儿?” 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人耳膜躁动,他娘的,这玩意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了他儿子吧,这也太扯了点。 正当我胡乱摸索时,好不容易摸到了自个的背包,随后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黑暗中用爆破符迅速点燃。终于稳定了心神,可还没来得及看清,脑袋上狠狠地被击打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我愤怒的想要反击,却发现身后站着竟然是昊木,他一脸凝重道:“你刚才差点就从窗户跳下去了,幸亏我把你拉回来。” 第七十四章 沈超的出现 我的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刚才那情形是如此地真实,昊木也没有异样,只是更加的警惕,不等我开口,昊木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脚步声?” 我惊愕的看着他,难道自己刚才真的是幻觉:“嗯,听到了!” “看来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赶紧收拾东西先离开这个房间!”昊木从床上爬起,想要带我离开这个古怪的房间。.info[] 整个土家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分不清道路,但昊木却清晰的知道所有的地方,左弯右拐,在黑暗中穿梭。一路上的无声,但我总感觉后边有一身影在紧紧跟随,昊木竟来到了寡妇家门前,门上挂着两盏白灯笼,死人头七之前都会在家门上挂着。 “为什么来这里?”我问道。 昊木拔出古剑道:“我想验证一下!” 说完,推门而入,只见大堂内的摆设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灵堂上的牌位也消失无踪,更惊悚的是那寡妇的尸体到底去哪了,只剩下门板,上面清晰的有着五道指痕。 “果然是这样!”昊木低头思语道。 “怎么了?” 昊木指着那门板,而后叹息道:“刚才我在房间中隐约看到那个身影,倒挺像寡妇,只是不确定,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了,看来她是死不瞑目啊!” 我看着那五道抓痕,难不成真是那寡妇前来骚扰,虽然第一次没见过她,但也只有这种理由说得过去,只不过找我干嘛,无任何牵连,虽然干这行见不得人,但也没有撬人家祖坟,想想实在憋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先回去,等天亮了再商量?”我建议道。 “不,那寡妇指不定要弄出一些乱子,要先找到她,这样吧,我们分开两边走。”昊木提议道,可他娘的眼下要是分开,我对这连路都不熟,能行得通吗。 “不是,为什么要分开走,直接回房间就是了!” “你想想我们没回去,她还会待在那吗,肯定四处祸害去了。” 他这一分析,倒还真的有道理,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照着他的意思,但偌大个村子找个鬼玩意还真是有难度,况且是黑夜,土家子在夜晚显得异常的神秘。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整个土家子寂静的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一路向着土家子小巷中前进,才走了没几步,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好,那昊木有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忽然想起了白天时,他一口就道出了我的名字,当时哥们儿我根本就没告诉他名字,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一点就有些奇怪。而且在房间内时,发生那种怪事,他肯定会提前知道,最后一点就是,为啥没动静呢。 我转身就要跑回去,但这黑夜限制了视野,根本看不到路途,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块,还差点摔了一跤,我取出打火机想要看清道路,一阵冷风吹过,微弱的火光也悄然熄灭。 寂静中传来了“沙沙”的声响,那是树叶的扇动,同时那消失的寡妇声音在由远及近。看这情形,估计很快就要到这来。咬咬牙准备向小巷深处走去时,却见旁边的一间封闭破旧的土房内伸出一双大手,把我强行拉了进去,随后锁住了大门。 “你是谁?”我强装镇定道。 “幸亏来得及时,你这臭小子怎么跑这来了!”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沈超的,心中一喜,正要问他为何到这来时,外边有了动静。 五指摩擦的脆响声再黑夜中是如此的清晰,我和沈超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那指甲不断地摩擦着,声音让牙齿都感到一阵酸溜溜的。幸好,这声音向着远方而去,我和沈超才长出了口气。 “你刚才要是进入那巷子深处,我保证你会被烧的连骨头都不剩。”沈超说着将一块石头抛出,顿时那边火光冲天,无穷无尽的烈火蔓延,木头的爆裂声和树木的噼啪声交错,四周的房子都在燃烧。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哪里是刚来的土家子模样,房子烧塌的瞬间也无人呼喊,火光映照着吞噬四周的一切。良久好似有思想般,大火在慢慢地消退,直至湮灭在黑暗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所措道。 沈超轻叹,摇摇头道:“土家子早就在你来的时候就变样了,你所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或者说是不存在的。” 沈超这么一说,不禁让我回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以及昊木两父子,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白天所见到的,以及那昊木又怎么解释?” 沈超不语,低头沉思了会后说:“我想你肯定是被人暗算了?” 这番话语出惊人,这怎么可能,哥们儿我跟别人无冤无仇的,当然花婆除外。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脑海中寻找着可能性的人物。 最后发现那宾馆的老板娘其实是最大的嫌疑,我根本就没有对照过父母是如何失踪的,一切都是从她的口中得知。这一愣神的功夫,敏感的神经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桀桀……” 一串令人全身发寒的冷笑声传来,随后一个矮矮的身影出现在墙头,从外形上来看,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我还是惊惧的发现那竟然是尖子鬼。 只见他扔出一样东西,我赶忙下意识就要回击,却被沈超拦住道:“不要冲动!” 只见那东西掉落在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那是一个护身符。这是老爸的物品,姥爷那会还在的时候,就给老爸弄了一个护身符,想不到眼下竟然出现在这里。 我赶忙捡起来,一脸寒意的看着隐藏在墙头的尖子鬼,内心中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杀意。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敢动我父母一根寒毛,纵然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们魂飞魄散。”我的语气冰冷道。 虽然满肚子的怒火,但却被我强行克制住,但这却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老爸的护身符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的离开身边,沈超在一旁显然被我的话语惊住了。 尖子鬼似乎是听见了我所说的话,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黑暗中只留下了一片寂静的土家子,还有我和沈超,所有的人和动物都仿佛一夜消失了一般。 第七十五章 回到原地 尖子鬼的飘忽不定,让我和沈超都没有了方向,我的手中拿着老爸的护身符深思不语,沈超接过去一看说:“这符还有一定的辟邪作用,按理说一般鬼怪不会靠近才对。(..info)” 他的话验证了我心中的想法,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有人暗中在操纵着这一切。看了一眼时下的环境,刚才和昊木分开后,就再也没听到那小子的声音。 “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从那条山路出去?”沈超的出现,让我对自己要怎么出去这个难题有了解决的办法,但他却苦笑了一声。 “你自己向远处看看吧?”他的表情无奈,我回头朝那条山路一瞅,隐隐约约间有无数的红色小灯在闪烁,但我宁愿相信那是一双双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在你来之前,我就一直跟在你后边,这些个孤魂野鬼虽然没有多大的能力,但是怨气太重了,连我都不敢去招惹他们。”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灯笼似的血眼,我没了想法,就在我们在黑暗中不知所措的时候,白天看到的远处那个土丘,却忽然间闪过一道白光。 这白光在黑夜中太吸引人眼球了,我和沈超对视一眼,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前去了。推开门出去,黑暗中所有的土房子都没了动静,光这一点就让人无比恐惧,这比我面对那些个鬼玩意还要害怕。 要不是有沈超在身旁,估计我早就被吓得半死,好不容易走出土家子,我回头一看,发现黑暗笼罩了一切,好似前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的一样。那座土丘上的白光忽闪忽闪的,幸好里草木不太茂盛,也到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沈超,你怎么也跟过来了?”我好奇道。 “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还猜不透,还不是怕你发生意外,所以特地跟在你后边。”沈超的话让我心中一暖,这小子外冷内热的性格对得上我的胃口。 等到我们出现在那道白光的土丘前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八卦石像图案,中间处一道凹槽,正向外散发着白光。图案四周散落了一些骨头,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动物的,但我和沈超却从中发现了怪异的地方。 只见这图案正对着我们来时的山路,也就是名山,同时在石像图案的后边是一间小型的石头房子,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摆设。 我对于这种玄学的问题依旧是小白,只能请教沈超道:“这是啥玩意,看着像八卦图啊!” 沈超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八卦图案,随后忍不住笑道:“你把手伸过来!” 这小子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我疑惑的伸出右手,却见沈超忽然夺过我的军刀,在手心上狠狠的一划,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液直流。 “你小子想谋杀啊!”我吸了一口冷气,急忙想按住伤口,却被沈超一把按在那凹槽上,在我还来不及咒骂他时,八卦图案发生了变化。淡淡的白光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血色烟气,随后渐渐转变成红色光芒。 “好了,我们走吧!” 沈超说完率先进入了那个石头房子内部,虽然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我也只能跟在他后边进去。刚一踏入里边,大脑忽然一阵眩晕,把我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状况持续了好一会。 等到大脑眩晕的感觉慢慢消失后,我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心中骇浪翻涌,寒意遍袭全身。这依然是之前的那个半山腰处的交叉口,这说明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交叉口,不过跟之前相比,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奇怪的小庙。再仔细一看可以发现小庙里摆放着几个纸人和一些烧焦的煤炭,上面还有一个香炉。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穿越了?”我疑惑道。 “这事我也解释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这庙里设置了个类似传送的符阵,布置了障眼法,才使得我们迷失了方向。” 沈超走进庙里,打量了一下内部后,捡起那些个纸人,我凑上前去一看,惊讶的发现上边写了几个名字,正是昊木,以及村长,还有那诡异的寡妇。其余的纸人都被烧的差不多了,代表的都是一些村名。 “这些纸人和我在村里遇到的一样,难不成都是这些变得不成。” “不,或许是用两种方式,一是有道术高超的术士利用阵法把我们传入了那个村子内,而发生的一切或许是真实的,二是一些成精的鬼怪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沈超分析道,我看了一眼地上,宁愿相信第一种,这不明摆着的吗,鬼怪哪会做这种费力的事。同时我也大致清楚了那个宾馆老板娘所说的庙,看来真的是有古怪,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中跟我作对。 外边的天色也已经很晚了,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宾馆,冒着夜色的寒风。这内陆的天气比沿海冷得太多了,冻得我和沈超一直都在哆嗦。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才回到了大路边上,拦了一辆过路的车急忙开往小镇。司机是一个本地村民,常年开着个大卡车,他见到我们俩时笑道:“又去冒险啦?” 他这话说的让我有些疑惑,于是急忙追问怎么回事,司机才解释了一番。原来这丰都鬼城靠着这牌子,吸引了不少寻找刺激的人常常夜晚去四周冒险,所以这司机也搭了不少的人,随后他的语气有些重道:“老祖宗留下的玩意最好还是保持点敬畏心才好。” 这话我认同,自从跟着沈大叔见识了许多的离奇恐怖事件后,对老祖宗留下的文化更是敬佩。 车子一路朝着丰都县驶去,在车上,沈超还不停抱怨道:“你小子真衰,为啥每次跟你就没好事,还差点吃了那些饭?” 我冷哼一声没有反驳,的确,哥们儿我的运气实在是有够背的,每次都糊里糊涂的和那些鬼东西交手,而且基本上是负伤而归。不过我更鄙视的还是这小子他娘的用石头弹了我两次大腿。 第七十六章 古怪的老头子 回到宾馆后,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那个老板娘,却见前台的那位小姑娘说老板娘已经睡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后一想,也是,我总不能去跑到房间里去吧,无奈只好回到了老爸老妈待过的房间内。 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内的物品,我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了沈超,随后取出那片带有弯弯月痕的树叶交给了沈超,只见他眉头一蹙,盯着那片树叶看了老半天。 “这似乎是一个组织的图案,与平常树叶不一样。”沈超回答道,可谁会用这种奇怪的树叶来代表图案呢,沈超的表情告诉了我,他也不知道。 “看来这事的确有古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去问问那个老板娘,我总觉得她有古怪,是她告诉我那庙的所在位置。” 沈超点点头,随后忽的站起身来,那动作吓了我一跳,刚想问他干吗,却见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我赶忙闭嘴,随后耳朵边忽然有了一丝奇怪的声响,声音来源似乎是来自门外。 “有人偷听!”我暗想道,这大晚上谁会在外面偷听我们谈话。沈超从自己的布袋中掏出两张奇怪符,贴在自己的脚上,随后用力蹦了几下。 我惊讶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丝声音,只见他走到门边,朝我做了个要出手的动作,随后门猛地一打开。外边一道人影反应迅疾想要逃开,却被沈超拉住后衣领往回一拽。 我上前帮助沈超按住这来历不明的家伙,随后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老头子。沈超关上门后,冷冷的说:“你是谁,为什么在外边偷听?” 这老头并不慌乱而是非常镇定的看着我们,一脸笑容的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这不好奇失踪的事件吗,所以想过来查查,没想到里边已经有两位了,看来我们也是同道中人啊!” 见他一脸无害的表情,哥们儿我才不会被他给蒙骗,手中加大了力度道:“谁跟你是同道中人,快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到这来干什么?” 我一口气的说完了电影中经典审讯的台词,却见这老头急忙叫道:“痛痛,我这身子骨经不起你们这俩娃折腾。” 擦,这老头子还真的是为老不尊,哥们儿我和沈超堂堂大小伙竟然被他称呼为娃子,这也太降身份了。但是我怕这老头子叫的太大声,只好松了力道,见他一溜烟从我的手中逃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连一点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我忍住脾气没有跟他犟,而是等着他的下话,老头子随后说:“我叫瞎子,就在附近开了家武术馆,这不听说有人力气失踪,所以就过来看看。” 一听他叫瞎子,我和沈超都忍不住狐疑,他看到我俩的表情后解释道:“瞎子是那些街坊邻居给我起的,闹着玩。” 我无限的鄙视了一眼这老头,管他叫啥呢,不过留他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朝瞎子道:“你快走吧,别让我看见你,否则非把你当成小偷给抓进局子里。” 瞎子唯唯诺诺的点头嬉笑,自个急忙推开了大门出去,我在后边嘀咕道:“这哪家的老头子,精神病院出来的吧,大晚上的还跑出来。” 我关上门坐回床上,却惊惧的发现那本夹着树叶的笔记本竟然不见了,这他娘的,我当即想到了那个瞎子。急忙推开门就要下去追,却发现早已经空无一人。 擦,这老头子还真的是个小偷,我懊恼的关上大门,一时间太用力了,关门声惹到了一些房客,朝着外边骂了几句。 “那树叶被偷了,想不到那老头子还真是个惯偷。”我气馁道。 “唉,我刚才就发现了老头子的异样,不过就算他偷了又如何,我们已经得到想要的信息就足够了。”这话说的不错,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在眼皮底下被偷,实在有够憋屈的。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和沈超匆匆忙忙睡醒后想要去找老板娘时,却被告知她外出去了。这不早不晚的为什么就现在出去,着实让我有些不解,问了一下那个姑娘昨晚有没有碰到一个怪老头,却见她摇了摇头。 看来那老头并不是光明正大的进来,就在这时,旁边有两个人的对话清晰的在出现在我的耳边。 “你听说了吗,长江边上发生了怪事,露出了一些建筑物,吸引了好多人过去。” “唉,听说了,好像叫什么‘土家子’来的,听说被淹了几十年,没想到现在出现了。” 这两人的对话让我有些吃惊,关键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土家子,更是让我觉得这事肯定有古怪。好在这两人也有意去那边看看,也省了我们到处询问,跟在他俩的后边去了事发地点。 等到了长江边上时,我才知道那所谓被淹的土家子是怎么回事,由于天气的原因,冬季干涸少雨。离名山不远处的一条河道内,竟然露出一片被淤泥和黄土所淹没的房屋,但这与我们昨天看到的土家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可为什么又被称呼为土家子呢,这着实有点奇怪。就在我们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时,大老远的就看见一个猥琐的身影在不时张望。我仔细一看,那竟然是昨晚碰到过的瞎子。 只见他正一脸贼笑的和周围人调侃,我和沈超面露微笑的朝着他走去,幸好这瞎子光顾着聊天,没有看到我和沈超。 我走到他跟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瞎子啊,你咋来了?” 瞎子回头看到我俩后,表情一愣,随即想要溜走,却被我用力一按,哥们儿我好歹也学过几个月的道术。还制服不了这老头,只见他龇牙咧嘴的求饶道:“哎呦,轻点,你看这人多着呢?” 这瞎子,还挺爱面子的,我不理会他,而是阴笑道:“呵呵,那你说说这土家子是怎么回事?” 我没问他昨晚偷了那树叶干啥,而是想要问清这土家子是怎么回事,瞎子一听这个后,松了一口气,随后拉着我们俩走到人群的后边,解释了一下关于土家子的事。 第七十七章 古怪的苗玉 土家子,一个古怪的种族群落,从瞎子口中我们得知了关于土家子的事情,原来在这之前,土家子的族人原本也是生活在长江下游。(..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因为一场大水淹没了他们世代所居住的地方,被迫之下只好另外寻找栖息之地。 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瞎子告诉我们,这土家子的人似乎受到了一种诅咒,有人猜测他们被水淹没其实就是诅咒所致。按照当时的现象来看,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生水灾,可偏偏就土家子出了问题,这的确有点古怪。 “你是说,土家子的族人都迁移到了其他地方?”我疑惑道。 “嗯,是的,不过好像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有人说他们的消失与丰都鬼城有关?”瞎子点点头,表现出了对这件事的强烈好奇心。 可这关鬼城有什么事,我想起了名山半山腰处那座诡异的土庙,还有那离奇的符阵通往另一个土家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这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无奈我和沈超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下去查看。瞎子讲完后偷偷瞄了一眼四周正要溜,却被沈超一把拦住。 “这就想要走了,把昨晚偷的那本笔记本交出来吧!”沈超道,而瞎子却一张苦瓜脸的表情说:“我哪有偷东西,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 唉呀,这老头子嘴还挺硬的,我正要下重手给他点苦头,没想到他竟然大声叫喊,惹着那边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都转过身来。我的脸上当即一红,这要是传出去,说哥们儿我虐待老人,估计就悲催了。 瞎子一看这有效果,趁着我们俩不知所措时,一个用力从我们中间跑了出去,我和沈超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这老头子,简直就是个老顽童。”我气愤道,下次要是再看见他,非得把他揍一顿不可。 一无头绪的离开这里后,我们朝着丰都县城走去,拥挤的人群在十二月份时依旧将这个古老的县城挤得水泄不通。有很多是慕名而来的游客,反正眼下也没线索,我和沈超只好在这个县城逛逛。 这个地方的建筑以风格迥异而著称,更可笑的是那些个商铺的名字,皆以地府传说为原型。我和沈超目不暇接的看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忽然眼前一个地摊映入了我的眼中。 这是一个破旧的地摊,摆在一个角落当中,与周围的店铺显得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生意。摊主是一个满脸胡须,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他的一旁招牌上所写的五个字“鬼城百事通!” 听名字就知道挺霸气的,正好我的心里有一些困惑,本着开玩笑的态度,我走到他的摊前。中年男子艰难的抬头看了我们俩后,笑着说:“两位是想要问什么事呢?” 我坐在他的面前道:“你看我们是想问什么呢?” 中年男子仔细看了我们一眼后,眼神忽然一眯,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我。 “呵呵,你们是想要问关于那土家子的事吧!”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他娘的,还真被猜中了,不单单是我,就连沈超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得着猜吗,这一大早上的就有好几人过来问我关于那个露出江面的土家子是怎么回事?” 擦,我还以为这摊主有什么本事呢,原来是这个原因。随后一想,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正要离开时。却被他拦住道:“你们先听我讲完,这土家子迁移后,所有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却知道在哪?”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看他那奸商的表情,我有些不相信,不过想想也许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呢。于是弯腰靠近他的耳边,没想到这家伙来了一句:“先给钱,再传话!” 这他娘的,果然是奸商,我咬咬牙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钞票,这可是哥们儿我吃老本的钱,就这么给他了,实在有些亏。中年男子接过钱后表情有些不快,显然是觉得有些低,可我哪管那么多,爱要不要。 “好吧,我告诉你吧,那土家子其实还在丰都县城外十几里的大山中,你们要想找到那恐怕要费一番力气。” 他说完后,急忙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就溜进了人群中,只留下我和沈超在原地发呆。这也算是消息,还没告诉我大山里的具体位置呢,我朝沈超苦笑,不过知道了那座土家子的信息也算是值得。 在这县城内逛了一圈后,基本算是熟悉了地形,我们俩回到了宾馆,本以为苗玉这次不在,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她靠在柜台上,看见我们俩一脸风骚的模样。扭着个小蛮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回来啦,这个小兄弟是谁啊,怎么没看见过呢?” 她的身上依旧香水味浓郁的让人直想打喷嚏,我屏住呼吸道:“这是我兄弟,跟我过来一起查这件失踪案件。” 苗玉听完后盯着沈超上下打量,但那小子就是一个二愣子,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对于苗玉的举动丝毫不放在心上。我心想这苗玉该不会看上沈超了吧,那这可有的玩了。 “老板娘,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一下,是关于那半山腰处的庙还有土家子的事情。”我盯着她道。 但显然苗玉的表情有些古怪,闪烁其词道:“这些都是往事,我们这的习俗是要尊重古物,有些事情涉及忌讳的内容,就连我也不敢多讲。” 她并没有回答我们任何问题,一个劲的以禁忌来回避。我摇了摇头,看来也问不到什么答案。到底是什么样的禁忌,让宾馆的服务员还有所有人都是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 苗玉扭着小蛮腰拉着我们道:“别管那么多事了,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好酒好菜,专门款待你们的。” 我和沈超都双双拒绝了她的请求,开玩笑,这要是跟她在一块吃饭,那我非得把米饭喷的到处都是。 第七十八章 被遗忘的土家子 夜幕悄然降临,古老的丰都县城经过了白天的喧嚣之后沉寂下来,在丰都县城外的一座山林中,,有着两道身影正快速在树林中穿梭。[..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如黑夜中的精灵,快速躲避着前方的障碍,不错,正是我和沈超。 在来之前,我们俩就商量好趁着晚上过来。因为白天实在是太显眼了,但更重要的还是我对苗玉有着直觉般的不信任。或许正是出于此,我们俩才打算在夜里行进,一观那中年男子所说的土家子。 山路崎岖,寒冷的夜风夹杂着少许的雪花吹的人皮肤都快裂开,幸好处于运动状态,要不然非得把手脚给冻坏。 “这都走了几个小时,怎么还没到土家子?”我的口中呼出一道白气,忍不住抱怨道。 “快了,再找找吧,那中年男子所说的,土家子似乎隐藏在深山之中,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寻找。”沈超说道,虽然有道理,但这大半夜的,接近零点的气温实在是受不了了,比昨天在名山时还要寒冷。 抱怨归抱怨,但我还是要硬着头皮上,没办法,这离丰都县城都十几公里的路,我和沈超还是提前几个小时出来的。 就在我们在山林中寻找土家子,手电筒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得刺眼,无意间,我和沈超都看见了前方杂草丛生的密林间,闪过一道金属的光芒。我上前拨开了那群被密林掩盖的金属光芒。 这一看心里小小吃惊了一下,只见那是一间石头房子,上面斑驳的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凹痕。这与我们之前在土家子内发现那个石头房子相似,再往前走了几步,拨开杂草,正好看见一排八卦图案。 “看来这是土家子进出的通道。”沈超分析道,我随即联想起了名山上的土庙,加上眼前的这个,怀疑土家子人或许真如所有人说的那样是一个神秘的种族。 沈超在一旁转悠了一圈后,趁着我不注意,他娘的竟然用小刀划了我手掌心一下,血液直流。这臭小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把我的手按在上面。 我悲屈的看着沈超,为什么老天让我认识这个喜欢搞偷袭的小子,每次在关键时刻都过来坑我。只见那凹槽处散发出淡淡的血红色光晕,我们俩急忙跑进石头房子内部,脚步一站稳,那天旋地转令人眩晕的感觉袭来。 幸好这次有心理准备,同时对那势力的中年男子一阵鄙夷,还以为要花一番功夫,想不到如此轻松就找到了进入土家子的办法。 等到眼前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后,我仔细一看,才惊恐的发现原来我们又出现在了那座土丘之上。这要不是亲自出去了一趟,或许我还以为压根就没动过。 再看看那土家子的方向,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这个神秘的种族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沈超在一旁看了会后,给了我几张符说:“这是静身符,贴上去后全身都会感觉到轻飘飘的状态。“ 我接过符一看,原来这小子在宾馆抓瞎子时用的就是这种符,也不知道这小子肚子里还有多少墨水。将符贴在脚底下,一股暖暖的阳意充斥全身,全身好似被气泡包围,那种轻飘飘的仿佛脱离了地心的引力。 沈超也将自己武装,为了不引起鬼玩意的主意,我们都关掉了手电筒摸黑前进,虽然这感觉是有点不舒服。 土家子依旧和昨天离开昊木时的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所有的事物不知是在沉眠还是消失。总之寂静的让人对这个地方从心里就感到无边的恐惧,再联想到那尖子鬼,我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就这样摸黑前进了一段路后,当双眼渐渐适应了黑暗后,我隐隐约约间看见了一些前方的景物。 “小心点,我总觉得这地方有古怪。”沈超压低声音,这不是废话吗,哥们儿我还看不出这地方有古怪。 这时,我们俩忽然感到身边出现了动静,一丝细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随后再次听到了那不愿听到的声音。他娘的,又是那个寡妇,怎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俩。 沈超急忙打开手电筒照向前方,只见在一个座房屋外的角落中,那令人恐惧诡异的寡妇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鹰钩形的五指看着不断划刮着墙壁,空洞的一只眼看着我们,寒意逼人。 “找死!”沈超一怒,从包中取出几张敕符咒,随后扔向那寡妇,一声惨叫响彻黑暗,看来那寡妇除了样子吓人以外,也没别的能力,可为啥哥们儿我当时看到她就那么害怕呢,看来还是得多练练胆子才行。 那寡妇被沈超这一下给震慑住了,快速向后退去,再次隐藏在黑暗当中。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此时这土家子四周响起了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好似在慢慢过来。 我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暗中有啥鬼玩意,但听声音就知道有危险,我朝沈超道:“快跑吧!” 这小子显然也没了主意,急忙向着土家子内跑去,或许是过于慌乱,我们俩竟然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了那座后院当中,手电筒照了一下那把精钢锁,用力扯了几下,发现非常牢固。 “赶紧往墙上爬,我估计他们快追来了!”我催促沈超道,我们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墙进入这座后院当中。 后院依旧,扫视了一下周围,只是多了股阴森的感觉。而那缸池水正对门口,里边是茅草房,地上的落叶杂乱无章。沈超来到后院正中间,仔细观察地上后,说道:“这摆设我好像见过。”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你怎么可能见过。”沈超一脸的鄙夷之色,也不作答,让我感觉自讨没趣,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可他娘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丝风吹草动,这奇了怪了,怎么一下子没了声音呢。 沈超仔细看了一下四周后,陷入了沉思,随后一拍额头道:“我知道了,这是师父所说的三关五甲阵。” 第七十九章 鱼叉怪 三关五甲阵,说白了,其实哥们儿我也不知道。但看沈超的表情似乎挺厉害的样子。 只见偌大的地方,后院中四面以土墙包围,唯一的摆设茅房和缸水外,真找不到任何一点东西。沈超围绕着院子绕转,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沉思,害得我得用手电筒配合着他,简直成了专职灯光师。 也就在这时,沈超停在原地,嘴里嘀咕道:“要想破解三关五甲阵,必须要用四象阵才行。” 这小子嘴里嘀嘀咕咕的,可我愣是没听明白他说什么,随后他解释了一遍所谓的四象阵,原来就是之前我们对付那个井里的清朝女鬼所用的招式,当时是沈大叔来施法的。 沈超从包里取出四个小旗子,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摆好,他所摆的四象阵比沈大叔要大的多,起码占了这个小院的一半左右。 “阴阳交融,四象合一,开!” 咒语完毕,并没有出现与之前相同的场景,而是在我们的脚下,树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漂浮,我站在一旁看着沈超的动作,心想这小子虽然是闷骚男,但是在道术方面的确比我强太多了。 沈超手上的动作在慢慢地加快,最后所有的树叶犹如雪花般飞舞,飘飘扬扬的白灰向四面土墙覆盖而去。空出一大片的土地,沈超的身影被树叶笼罩,里边传来喝声:“道一,快,去那茅房将那蓑衣移开,五盏煤油灯点燃。” 听他声音中透出的事态严重性,我不敢耽搁,连忙跑进茅房中将那蓑衣移开,打开打火机点燃五盏煤油灯。顿时外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大地一片颤动,茅房落下的灰尘布满身体。 心中一惊,出去看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征服。只见大地上出现了一道图案,一个树叶形的图案展现在眼前。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号,更重要的是这与老爸笔记本上看到的叶子一模一样。 而四面土墙上出现了一副副手持兵器的古老壁画,或与猛兽相搏斗、或是活人祭祀、更甚的是一场战争,照亮了这一片地方。 “道一,你快去把那树叶中间的凹槽部分点亮,我快支持不住了!”沈超焦急的声音传来。 “那你说要怎么办?”眼前的旋转速度已经看不清树叶,一道道凌厉的劲风刮着肌体生疼。 “用血,将你身上的血放一点进去,就能够启动阵法。” 这小子的话让我一时惊愕,平白无故的又要去放血,他娘的老子又不是红十字会,咋天天要用我的血。 看那碗口大的凹痕,对于珍惜自己身体的我来说更是不可想象。脑筋一转喊道:“能不能用鸡鸭血等代替,你看这大阵法,要血量也太大了点!” 沈超气急败坏地不小心爆粗口威胁道:“你这胆小鬼,要你点血会死吗,小废话!” 眼看这情形不容思考,无奈之下从背包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再次顺着指尖轻轻一割,血从中流出。这时那沈超像是长了第三只眼,喝道:“那点血你喂鸡啊!” 我愤愤地看着里边,心里一横,将手掌上原本就结痂的伤口再次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液灌满了凹口。待那树叶亮起的红色光晕扩散,土墙上的人影似有了生命一般在动,那缸池水也呈现出异动。 仿佛地震一般不断颤动,同时古老的图画在消失,变成光辉向着这缸池水而来。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察觉到沈超在身边,他托着疲惫的神态说道:“三关五甲阵原本是失传的道术秘篇,融于万物之中,只要施法者能力强大就行,我们要赶紧找地方进去才行。” 我转头看着沈超那布汗水的身影道:“进去,到哪?” 沈超双眼看着那缸池水,道:“从那进去!” 此时那旋转的树叶依旧在缓慢漂移,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状,时间紧迫,我和沈超来到那缸清水旁,只见水面上一个光芒大盛的树叶图案在闪耀光辉,“这要从哪进去,难不成要跳进去不成。” 沈超在一旁凝神道:“将缸移开!” 这个重任自然落到我的身上,那缸看似只有上百斤,实质上却重达几百斤,费劲全身力气也丝毫不动摇,无奈之下沈超也加入其中,才勉强移开,与此同时大地上的树叶中心处向内凹陷,嗡隆隆的响声厚重沉实。 一道黝黑的洞口展现在眼前,沈超二话不说就要进去,却不知从何处蹿出一只青尖獠牙,双眼煞红高大,一块块酷似鱼鳞的甲片覆盖全身,发出淡淡银白色之光,右手持着一柄鱼叉。 “不好,这是鱼叉怪,快跑”沈超惊呼,那鱼叉怪动作灵敏,只一跳并已经堵住了洞口,恶狠狠地盯着我和沈超。 “靠,这是陆地,哪来的鱼怪,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我一边后退一边抱怨道,却见沈超奋身一跃,手中出现一把木剑,劈在了鱼叉怪的身上,一阵铿锵声,摩擦出一道火花,可见肉身之强悍。 鱼叉怪显然愤怒至极,手中一刺朝着沈超而去,来不及提醒,沈超急忙向后退去,立在我的身后,眼看那鱼叉疾驰而来。我忍不住惊叫道:“你这臭小子,刚让我放血,现在又要面对这怪物,你这安的什么心?” 虽然害怕,但我脚下却毫不迟疑,连爬带滚地向旁边而去,那鱼叉从头顶擦过,让我不由一阵后怕。好在这小子急忙将手中木剑披在鱼叉怪身上,惹着这怪物朝他扑去,一时间制止住了鱼叉怪。 两者在相互较量,显然沈超刚才施法过度,力气无法比得过鱼叉怪,步伐显得不稳。 场面焦急,沈超急忙抽空喝到:“还傻愣着干吗,快点去那洞口!” 我心里开始暗骂起自己还有心思发呆,那边沈超躲避不及,被鱼叉怪劈中了肩膀,痛得他咬紧牙关,向后退了几步,捂住伤口。 看到他受伤,我心中的一股怒火在燃烧,可惜这怪物全身刀枪不入,怎么才能解决他呢。正好这时,那茅草房内的煤油灯正好对着鱼叉怪,只见他双眼一眯,动作一滞。 正是这个小小的动作,我的心里才有了主意,从背包中取出好久没用过的五行旗,口里念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一团火光从煤油灯中分离出来,朝着鱼叉怪飘去,只听他怪叫一声,像是遇到可怕的天敌般向后退去,看那鱼叉怪惊恐地发出“嘶嘶”声,我和沈超急忙跳入那洞口。 临末,为了安全起见又费了点力气将上面的洞口堵住,这才安全下落,听着上面鱼叉怪的嘶吼和不甘声。心里才慢慢平复下来,却见那沈超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有脑袋的,观察细微!” 这句话让人听的别扭,联想起刚才这小子时不时地指挥自己干些不情愿的事,我阴沉道:“你还好意思,平白无故放了这么多血,还险些被那怪物攻击。” 沈超淡淡一笑,拍打着灰尘道:“要不是我你还搞不定呢,再说了我这肩膀也受了伤,咱俩算扯平了。” 第八十章 又遇瞎子 这是一个长长的地下走道,两边干燥的泥土散发出一股霉味,底下是一块块石砖,磨平的棱角显示岁月的沧桑。前方黑暗一片,沈超取出两个强光手电筒,照亮了走道,却还远未到底。 仔细的查看两边的土墙壁,上面刻着一幅幅开山劈凿,大兴土木的场面,一路行来无数的画面,栩栩如生的人物表情,恢宏的场面,讲诉着先人的智慧。想不到这土家子的下面隐藏着这么多的奥秘。 行走了约几百来米后,两边越发潮湿的墙壁掩盖了画面,脚下泥泞的土地让动作迟缓了不少。空间在慢慢变大,随着走道上吹起一阵怪风,向着顶部而去,我将手电筒探照上面,一副旷世奇作展现在眼前,让我无法思考。 前方一个巨大的山洞呈现在眼前,更让我震惊的是一个高大的石像摆放在山洞中央。上边镶嵌了无数的红色玛瑙,外表是一层镀金,在手电亮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但是这石像似乎还未完工,显得美中不足。 这简直就是个土豪金库,哥们儿我心里的贪婪心顿时泛滥,这要是拿到外面去,那这辈子估计也不愁了。 虽然还未完工,但石像下边雕塑了一些人物画像,与平常见到的不一样,倒像是邪恶的一面,双角人身的怪物,动物和人类的结合。展现出嫉恶、阴狠、冷酷的各种形态。 石像正对面的山壁上有两道洞口,一个吹着刺骨的冷风,一个吹着灼热的热气,这与葬魂墟似乎有相似的一面。 在洞口的前面竖立着一块石碑,由于隔着太远看不清写得啥玩意,我和沈超双双打开手电筒,灯光在山洞内徘徊,忽然看见山壁上方有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小孔,其中一个洞口还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水晶棺椁制造而成,由于距离和光线的原因看不清里边的情形。 就在这时,旁边的沈超一阵咒骂,吓得我回过神来,心想这小子胆子比我还大,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吓成这样。于是转身看着那惊叫的来源,眼神发呆,随后一脸的不敢置信,原来地上躺着个猥琐的老头,蓬松的乱发上夹杂几根稻草,干瘦的身躯上一片污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老头他娘的竟然是瞎子。 难怪这小子会咒骂,我小心翼翼的上前踩了瞎子几脚,那老头不耐烦地转了个身继续睡觉,沈超上前说着就要用木剑:“老头,给我起来。” 木剑还未下落,瞎子突然醒来,一个翻滚躲了过去,叫道:“你这小娃子,睡个觉关你们俩什么事?” “哼,为老不尊,光着个身子还不害臊。(..info无弹窗广告)”我气道。 那老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刚进来时衣服被人给扒了,忘记穿衣服,那个小兄弟有没有衣服借一件穿穿。” 我在背包中捣鼓了几下,还好有一件外套,这老家伙大冷天的怎么光着身子。 看着瞎子穿上衣服后,我的脸色稍好。趁着这空档,我问道:“瞎子,你不是在外面吗,怎么进来的?” 瞎子听完后脸色一红,随后不敢抬头道:“这不是手头紧,想要去那江边看看那露出水面的土家子有没有啥值钱的东西,结果一个不小心误闯了一间石头房子,还差点被一个长相丑陋的怪物给杀死。” 他所说的应该就是鱼叉怪,听他讲完后,我忽然觉得瞎子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是个老顽童,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肯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超直直的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话语和面部表情中寻找疑点,这不由让我对他有了警惕,为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老家伙还有时间在这打盹,根本就没有表现出焦急的样,不让人怀疑才怪。 瞎子指着我们来时的路说,你看看你们后面就知道,我和沈超转身,发现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山壁。 “这里是一个迷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自行变化,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还会碰到一些脏东西。” 沈超说道:“你说会碰到脏东西,难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虽然瞎子看似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但经历过土家子的事后,我的警惕心一直没有放松。瞎子听完苦着一张脸道:“我比你们先进来几个小时,你们看那上边密密麻麻地小洞,每当那口棺材出现一阵颤动时,从洞里出现一些黄色的巨大虫子,持着一对大钳到处寻找猎物,老头子我衣服就是被那虫子给吃光的。” 瞎子说完,整个山洞一阵强烈的抖动,那口巨大的水晶棺材缓慢的移开一点缝隙,丝丝缕缕的黄色烟雾渗透进每一个洞口中。 不多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密密麻麻充斥于耳,瞎子暗道不好,急忙向着那石像跑去,随后攀爬而上。 我和沈超也紧随其后,毕竟这里还是瞎子经验丰富,墙壁呈不规则状,上面有开凿的痕迹,但能够让人攀爬的空间却相对险峻。 瞎子轻车熟路地坐到一蹲石像顶端,拍着胸脯道:“你们去别的地方躲躲,我这空间太小,别上来。” 瞎子很没义气地拒绝道,这老头实在是有够欠扁,只听那声响慢慢地布满整个山洞,率先出来的是一只巨大的虫子,呈黄色,一对大钳子踏着密密麻麻地小脚过来。 而后所有的洞口全部出现了这种虫子,沈超一声惊呼道:“金蚕蛊。” “金蚕蛊是啥玩意?” “金蚕蛊来自于西域,是一种邪术。”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联想起了花婆,她不就是从西域来的吗,他娘的,这里不会和她有关吧。想到她那报复性的话语,全身一颤,急忙朝上边爬去。 此时我们才堪堪爬上石像的腰部,脚下金蚕蛊越来越多,已经布满整个山洞,正慢慢朝着我们爬来。 我们俩费力气的踩在凸出的石头上,还得时刻提防着摔下去,眼看就要到顶。下边的金蚕蛊吐出一口黏黏的白色液体,将石壁都腐蚀掉一大块,吓得我又多用了几分力气上爬。 沈超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形,可叹那瞎子此时坐在上边冷眼旁观地不时指点金蚕蛊的数量和距离,他娘的为啥这老头身子比我们俩还灵活,这不科学。 “沈超,不行,金蚕蛊速度太快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上来,得想个办法?”我低头一看,发现金蚕蛊正离我们越来越近,那恶心的模样,看着我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 第八十一章 血漫山洞 只见他全身紧紧的贴住石像,从包里取出一条红绳说:“没办法了,让瞎子接住,我们爬上去。” “什么,让他接住,那我们俩不得掉入那些金蚕蛊的嘴中。”我极其不信任道,这瞎子虽然只见过两面,却是出了名的势力眼。 “难道你想被下边那些金蚕蛊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吗?”沈超道,我撇了撇嘴,只好同意这个方法,心里祈祷瞎子可别在这个关键时刻忽悠我们俩。 “瞎子接住!”沈超将红绳扔到了上边,可等了半会都不见动静。他娘的,这老头子该不是不管我们的死活吧? 就在我心里诅咒他时,上边扔下了一条红绳,传来瞎子的声音:“赶紧爬上来!” 看来这次是赌对了,沈超趁着间隙抓住红绳,脚上一蹬,飞离了原地。 “道一,快跳过来!” 我惊恐的看着下边,这要是失手了,那哥们儿我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咬咬牙,脚上一用力,抓住了沈超的大脚。 同时那金蚕蛊像是感应到猎物即将丢失,也卖力的吐着白色的毒液,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喷到。 沈超此时正用力向上攀爬,不得不说这红绳的质量还真不是盖的,竟然能够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同时我却听到了上边传来瞎子的一声惨叫,绳子慢慢的向上拉去。 直到我们艰难的站在顶端,一眼就瞅见了瞎子那张青筋暴露,脸色憋红的表情。腰部缠绕着红绳,紧紧的陷入了肉里。 看到我们俩上来后,他松了一口气,急忙解开缠绕在身上的红绳,并破口大骂道:“你们俩臭小子,怎么一块上来的,不知道我老人家身子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听着瞎子在一旁不断抱怨,我和沈超都懒得理他,而是将目光聚焦在了下边的金蚕蛊。 密密麻麻的金蚕蛊从那棺材旁的小孔中爬出,看的人心惊胆寒,不禁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有好几只金蚕蛊已经快要爬上来。 “快,用爆破符!”沈超喊道,我急忙翻遍背包,拿出几十张爆破符,就这点还不够下面那些金蚕蛊塞牙缝的。 来不及了,我将爆破符扔向其中一只爬上来的金蚕蛊,“嘭”的一声炸响,血肉横飞,有些甚至溅到了我们身上。看见有效果后,我急忙将爆破符分给了瞎子,告诉他该怎么用。 至于沈超,这小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一个箭步躲过金蚕蛊的毒液,手中的木剑一挑,正好一只金蚕蛊刺穿。虽然弄死了几只金蚕蛊,可这也太多了,哪顾得及。 眼看手中的爆破符在渐渐减少,只见那口巨大的棺材忽然一颤,再次关闭,原本汹涌的金蚕蛊全部如潮水般退去。.info[]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再来一下,估计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解决了吗?”瞎子心有余悸的看着下边道。 “你自己看。”我懒得理他,独自走到一旁坐在地上,平复了一下激战后的心情。 在这石像顶端停留了约几分钟,直到确定那些金蚕蛊不会再出来,我们三才颤颤栗栗的从上边爬下来。临走时我还不忘拿走一两个玛瑙和金子,这个可是宝贝,上次那错过了那金门,这次说什么也要回个本。 从上边爬下来后,我四顾眺望,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不成。瞎子倒是挺豁达的,他朝我们说:“如果出不去,我们几个好歹也有个伴。” 擦,谁想跟这老头呆在一起。我刚想反驳,忽然一滴液体溅到头顶,我用手一摸,黏黏的。再仔细一看那是一滴鲜红的血液,吓得我急忙抬头,只见上边的洞穴顶端不知道何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发着血光的水珠。 “你们快看!”我指着上边道,沈超和瞎子抬头一望,显然也被这一幕惊住了。 这一耽搁的时间,那些水珠淋淋沥沥地倾泻而下,瞬间湿透了全身,看这态势,估计会形成像暴雨的节奏。 我们三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厚厚的外套被雨水浸湿,渗透进皮肤内,冻得我牙关一颤。沈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可他娘的,可恨的是瞎子竟然丝毫不怕冷,还一脸担忧的看着上边。 我可没瞎子那么抗寒,眼下手电已经消耗殆尽,唯一的亮光除了那玛瑙金身石像在血红的雨水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才能勉强看清周围。 “怎么办?”瞎子问道。 “这血水来得蹊跷,我看我们还是先到石像上面坐着,等退去了再下来!”,我建议道。 可是等到了攀爬石像时,我们才发现上面湿滑地根本无法上去,瞎子爬了五六米高就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嚎叫。脚下的血河在慢慢上涨,没过了脚踝,眼看这血雨不知何时才能停歇。 “你们看那两个洞,竟然无法渗进去半点,怪异!”我指着那两个洞穴通道,血河在经过那洞穴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住,瞎子是急性子,说着就要钻进去,被我一把拉住道:“那两个洞穴有古怪,可能有无法预知的危险?” “那也不能干坐着被淹死!”瞎子焦急道。 血河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时间不容思考,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能够让人攀爬上去外,就只有那两个诡异的洞穴。 “没办法了,只有朝那些小洞上去!”我说道。 瞎子第一个不同意,这老家伙宁愿向那两个洞过去,也不愿上去,怕被那些金蚕蛊包围。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死吧?”我气馁道。 “先过去看看那面石碑吧!”沈超建议道,刚才一时在考虑事情,没有注意到那石碑上写的啥。 我们三慢慢的挪到洞口的那面石碑上,只见上面用楷体写着几个大字“阴阳路,邪魔道,泣玄黄,入地府。” 念完这段字时,我不禁被吓了一跳,这洞口不会是通往地府的吧。瞎子这时倒不顶嘴,估计是害怕了。 此时那血河没过了膝盖,鲜红的河水让人看的心惊,瞎子再也镇定不了,口中嘀咕道:“死就死吧,说不定阎王爷可怜我老人家,会放我回来的。” 随后冲向那洞穴,这老家伙,还指望阎王爷大发慈悲。我在后边怎么叫也没把他拉回来,离洞口只有一米之遥时,瞎子颤颤巍巍地往回退,他的手脚不听使唤的在颤抖。 “瞎子怎么了?” “鬼…鬼啊!” 瞎子脸色苍白,只见他手指着那两口洞穴全身颤栗,吓得我急忙提高警惕。 黑乎乎的洞穴口内,一冷一热两道不同的气流散发而出,我们三都不约而同的往热的洞口方向站去。开玩笑,全身都冷的要命,再这样下去,非得冻死不可。 这时,那洞口处传来一丝动静,隐隐约约间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我屏住呼吸看着里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出来的玩意后,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双双泛着白色的亮光出现,那是一道道身影,从左边出现六个童男,身穿白色的长袍,更像是丧服,脸色蜡青,层层尸斑遍布全身,双眼呈灰色,锋利的尖牙,让人一看就全身胆寒。 右边也出现六个童女,一样的装束和表情,他们并排走出,瞎子这时已经吓得动弹不得,急忙跑到我们身边。 十二个童子仿佛没有看见我们,从两排走过,我倒吸一口气,和沈超向后退去好几步。诡异的看着他们,十二童子径直来到水晶棺底下,男女分开,双手向上,口中念着一句句繁奥的咒语。 沉闷的叩击声响起,厚重的压抑让人呼吸困难,那像是从远古而来猛兽开闸般的怒吼。水晶棺从中开裂,我心想过不了多久就要从中跳出个老怪物。 我脸色难看地盯着那具棺材,注意力全部被棺材吸引了,等到反应过来时,瞎子已经失去了踪影。 “瞎子呢?” “他肯定是进那洞里边去了,不用管他。” 脚下的血水已经在蔓延上来,时间不等人,我和沈超当机立断决定,也顺着那两洞口进去,虽然不知道里边存在什么危险,但总好比被困在这里淹死强,瞎子那混蛋也不知道去了那边。 “这两洞口,我们该往哪边走?” “你不想被冻死的话就进那要命的洞口。” 又是一个世界性的选择难题摆在我的面前,他娘的哥们儿我的感觉从来就没正确过,我心虚的看着沈超,只见他思虑了会后说:“还是先暖和一下身子吧?” 切,我朝沈超鄙视了一眼,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原来是怕冷。就在我们俩刚准备进去时。 突然一阵巨大的响声回荡,那口水晶棺材轰隆向着下面掉去,带起的浪花向着两边分散开来,而那十二个童男童女托着这口棺材在血河的缓慢中即将被淹没。 我们不敢多做停留,谁知道那棺材里躺着个什么玩意。可就在进入洞口时,沈超突然一声惊呼,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血河中,幸亏被我拉住道:“发生了什么事?” “下面有东西在拉我的脚!”他抽出木剑警惕的看着血红色的水面上,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可怕的。 我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先不管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关键是要先离开这里才对。 “哗啦!” 水面突然溅起一朵浪花,从血红色的水面中跳出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我定眼一看,正是那鱼叉怪。只见他划着那把鱼叉凶猛地疾驰而来,这玩意本是水中物,在这里更能发挥出特长。 “快进去!” 我把沈超往里一推,自己则扔出小石块吸引鱼叉怪向旁边而去。鱼叉怪恼怒,舍弃沈超向我攻来,由于距离太近,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关键时刻,我整个人向下一沉。 索性将整个身子全部沉入血河中,掩盖身形,向着一旁偏移,果然那鱼叉鬼左右乱刺,好几次都差点被碰到。 可惜的是水性不好,才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整个脸都涨的通红,咕隆的冒出泡来,无奈之下跳出水面。 只见这人鱼怪物正面对这我,朝沈超那边攻去。我当即抱住鱼叉怪,也不管有多恶心,朝沈超喊:“快想办法解决这鬼东西。” 我紧紧的抱住鱼叉怪,但这玩意力气出奇的大,害得我被他拖着。 “五行妙用,三元化水,精血玄黄,罩定乾坤。”沈超喊出了一句咒语,随后血红色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道漩涡,一只只带着丝丝煞气的水箭朝着鱼叉怪而去。 “嘭!” 纵然是坚硬如钢铁的鱼叉怪,也被沈超这一招给击成了重伤,它吃痛之下竟然疯狂的扭动,挣脱开了我的手臂。 与此同时,那即将淹没的巨大水晶棺材从中裂开,裂缝蔓延。原本消失的金蚕蛊再次从无数的小孔中钻出,我面带惊恐的想要进入洞穴躲避,却发现金蚕蛊的目标不是我们。 而是朝着棺材上爬去,只一会就覆盖了棺材,说来也奇怪,那鱼叉怪受伤的部位,血水横流。只见他愤怒的嘶叫挣扎,竟然慢慢的朝着棺材而去。 一幕惊恐的画面发生了,无数的金蚕蛊在慢慢地消散,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在血河中漂流,血液顺着裂缝被棺材内吸收,这像是一个古老的血腥的仪式,唤醒一个沉睡的亡灵。 鱼叉怪也不能幸免,他的眼里带着恐惧,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但显然无用,只留下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化为了一堆干瘪的尸体,不,是鱼尸。 这就是我们最后所看到的场景,那个巨大的水晶棺材正发生异变,为了怕出现意外,我和沈超没有再继续观察下去,不然那鱼叉怪就是下场。 我们俩顺着闷热的洞口内进入,虽然不知道瞎子去了哪边,但我们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哪有时间去管那老头子。 洞内空间正好容一人通过,沈超走在前边,手中握着木剑警惕的盯着前方。本来身子骨挺冷的,但渐渐深入后,发麻的手脚恢复了知觉。 不过令人难受的是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的感觉,我郁闷的看着沈超的后背,时间不长,前面的沈超突然停住,害我差点就撞上他的后背。 “你停住干什么?”我抱怨道。 沈超背对着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见他站在原地,木剑正指向前方,我心想不会又出现什么危险了吧? 这状态持续了一会,沈超忽然喊道:“快跑!” 我一时间愣住了,跑,往哪跑啊,这小子堵在前面,难不成要往后跑? 我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只见前方有一团粉色的烟雾正朝着我们涌来,我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沈超一边退一边说:“快退!” 这他娘的,听他那语气,似乎那烟雾隐藏着什么危险,我转身就要朝着来时的路跑去。可悲剧的是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同时那烟雾瞬间弥漫洞穴内,把我和沈超包围其中,沈超还不忘提醒道:“别呼吸!” 我赶忙捂住鼻子,可惜晚了,还是吸入了一丝烟雾。同时,脑海中竟然产生了一丝幻觉,全身开始出现无力,擦,这是咋回事,我甚至还未来得及问沈超,随后无奈的晕倒在地上。 第八十二章 古殿怪谈 土家子的地下为何隐藏着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那能够传送的石房子,还有那片叶子,这些迷局依旧困扰着我。 当双眼渐渐清明,我揉着太阳穴悠悠醒来,全身依旧无力。回想起自己最后昏倒的那一刻,吸入的粉色烟雾,那效果竟然能让人瞬间昏迷, 也不知道沈超怎么样了,我艰难的撑起身子,四周是寂静的黑暗,甚至分不清方位。 擦,沈超呢,这小子怎么不见了,我想起自己昏迷时明明在洞穴里边,急忙往身边挪了挪,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不在洞穴内。 眼瞅着自己此刻没了半点战斗力,要想恢复也得过一会,心里祈祷别再出现啥鬼玩意了。但理想终究是美好的,只听一声“桀桀”的冷笑,吓着我全身寒毛竖起。 他娘的,我嘴咋这么贱呢,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听那冷笑声,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随后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令人惊悚的身影,这不是尖子鬼吗。 一想到那鬼东西此时正站在我的周围,隐藏在黑暗中,冷汗顿时直冒。我屏住呼吸瞪着双眼,生怕尖子鬼扑到我的身上。 黑暗中吹来一阵阴风,我敏锐的感觉到了上方有异动,忽然一双诡异的眼珠子出现在我的眼前。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双眼透出淡淡的寒光,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在恐惧心理的刺激下,我向前走了一两步,可就在此时,那尖子鬼忽然尖叫一声,一个闪身出现在我的面前。 冰寒的双眼瞪着我,虽说哥们儿我胆子大,但那也是在有自保的能力下,此刻全身力气还未恢复,怎么敢冒然动手。 我心虚的看着尖子鬼,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沈超这小子怎么把我扔在这自个跑了呢,太没义气了。 突然,尖子鬼又再次消失,我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这他娘的搞什么鬼,不会是来锻炼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吧,不带这样玩的。但显然理解错误了,短短的几秒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淡淡的血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古殿展现在我的眼前,古殿前面是一潭血河,一道古老的石桥横在上边,那浓重的血腥味闻的我胃部都是一阵翻涌。 而此时我正站在血河的边缘,这要是再迈出一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禁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刚才尖子鬼阻止了我上前,可那小鬼为什么要帮我呢,这让我一直摸不着头脑。 古殿大门上刻画着一幅幅一如之前见到的那般场景,大兴土木的图案和各种各样的雕刻,但其中一面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片巨大的叶子,与之前在老爸笔记本上看到过的一样,想不到出现在这里。沈超当时说这树叶有可能是一个组织的标志,现在看来还真有这种可能。 站在原地思虑了一会后,想想还是上前吧,毕竟眼下也没办法寻找出去的路,再说了这里就这么一个诡异的古殿,不进去还能干啥呢。 我走到桥边,用手碰了碰石桥,发现还挺结实的,才放下心来,同时眼角不时观察着黑暗中的潜在的危险。 就在这时,古殿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丝缝隙,一道绿光照射而出。我急忙缩回了脚步,惊恐的看着对面,正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娘的,那不是沈超吗,我说他怎么不见了,原来跑到这里来了。 “沈超,你跑那进去干啥?”我朝着沈超喊道,只见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还不赶快过来,你看看身后。” 啥,沈超这么一提醒,我的背后忽然感到不寒而栗,吞了一口唾沫,扭头一看。小心脏再次急剧跳动,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尖子鬼,正一脸冰寒笑意的看着我。 刚才被古殿给震撼到,倒把身后的危险给忘记掉了,和尖子鬼对视了一眼后,我拔起腿就往前跑。虽说没恢复多少力气,但好歹也被逼发出了一些潜力,磕磕碰碰的跑到沈超身边。 只见沈超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拖进了古殿之中,大殿之门轰然关闭。我愣愣的看着沈超的举动,直到大门关上时才缓过神来。 里面的空间很大,地板上铺着一层漆黑墨绿的砖块,发出绿色的晶莹之光,这是整个大殿唯一的光源,诡异的空间压抑的气息,我心惊胆颤地往前迈了两步,发出的“咯咯”的怪声。 “小心!”沈超提醒道。 只见一团拳头大的火焰从大殿中央处飞来,在头顶旋转。 “那是?”我惊呼道。 大殿上方一个个裹着白色蚕丝的人形吊带在火焰经过下,里边的尸体露出惊恐的表情,像是生前极度的惊恐所致,瞳孔放大,眼珠凸出。 厚厚的蚕丝包裹着身体,只露出头部。同样的场景出现在整个大殿上方,表情千奇百怪,五一不是露出惊吓的神色。 “这里估计也有百十来具尸体,想必是被金蚕蛊所害,成为他们的栖身之所,你看他们每个人的身体上都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身体的营养成份被金蚕蛊吸收。” 沈超在一旁分析道,的确,这里的尸体看这表情肯定是被陷害致死,那火焰在缓慢的向上飞去,不经意间点燃了一具尸体,熊熊燃烧的火焰烧断了悬挂的丝带,掉落而下。 “啪”,一具尸体从上边掉下,骨头碎落了一地,烧红的蚕丝发出“滋滋”声,火光映照周围,与墨绿色的地砖形成了诡异的气氛。 “这里是哪里,我们之前不是在那洞穴里边吗?”我摸出几张敕符,警惕的盯着那些尸体道。 “你之前吸入了毒气,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背着你是个累赘,只好把你扔在一边。”沈超说道。 擦,这小子说话咋不能说点好听的呢,虽然哥们儿我道术低微,但好歹也算是生活在刀尖上,怎么就成了累赘。 我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忽然那原本砸落在地的火光中忽然出现一张张如纸薄的人脸,在光火的照射下诡异地露出笑容,摆放的规则不整,随着上边尸体的纷纷坠落,数量越来越多,整个大殿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凄厉的惨叫充斥大殿。那些诡异的人脸在惨叫,鲜红的液体从七窍流出,染红了绿色的石砖。 我们俩紧张地不敢发出声音,虽然沈超比我更懂一些道术,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一张人脸何以如此诡异,失去了身体却还能有生命在延续。 诡异的大殿宛如一个魔鬼的地狱,那面石碑上所写的,他娘的这里不会是地狱吧,我的全身一阵冰冷。不单单是被眼前这些鬼玩意所害怕,更多的是联想到了地府的。 “怎么办?”我脸色苍白的看着沈超,见他站在一旁沉思没有答复。 上边下落的尸体布满了周围,焦黑的臭味夹杂着弥漫的烟味让人做呕。我焦急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幸好包里有足够的符来对付。 只见率先出来的鬼面竟然在寻找着尸身,那如纸薄的人脸在不断地膨胀,东拼西凑地从无数焦黑的尸体中凑成一副勉勉强强地躯体,向着我们跑来,发出磨牙的怪叫。 可惜的是无论怎么拼凑都终究不是完整的人,但随着所有的鬼脸全部破裂时,那一幅幅捡拾骨头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其中更是有不少在抢夺躯体时发生激烈搏斗,撕开了半边脸,血液洒满了大地,犹如百鬼夜行图。 我们被层层包围在其中,犹如猎物般被猎人盯上。 “吼”低沉的叫声,一只缺了半条手臂的鬼脸从下侧攻来,嘴巴上的尖牙向着沈超的小腿咬去。 “去死吧!”沈超跳起,一个用力踏在那张鬼脸上,顿时凹陷去一大块,露出里面的器官。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昨夜吃的晚饭。 与此同时,另一只持着一根焦黑的大腿骨头为武器的鬼脸从背后攻来,如此近距离和密密麻麻的尸体,我打起了退堂鼓。 眼看那根骨头就要攻来,我把全身的重力全部向后倒去,与鬼脸撞在一起,那股尸体的焦臭味和恶心的腐肉差点让我晕厥。 我抱着它双双摔倒在地上,急忙翻过身来,不给鬼脸任何机会,狠狠地抢夺那根骨头,对着他的大脑刺去,整整十来下,看着那些伤口中流出的**和凸出的眼球,估计会食欲不振半个来月。 “哎呦!” 由于太投入了,他娘的竟然忘记了周围还有威胁,腰部被一根骨头狠狠的扫中,痛得我龇牙咧嘴。急忙起身反击,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光凭我们两人,累都要累死。 突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大殿深处疾驰而来,劈开了众多的鬼脸,留下一个出口。我和沈超愣愣地看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剑! 第八十三章 昊木之谜 那是一柄散发着寒光,锋利摄魂的古剑,繁奥的符文在闪烁。只见那些鬼脸惧怕地退出几步,范围圈扩大了一倍。 同时一个魁梧的人影从大殿深处走出,两手抓着两个鬼脸,狠狠地一撕,场面极度血腥,宛若一个九幽魔王般让人颤栗。 “是昊木!”我惊呼道,他似乎脱离了我对他的印象,冷酷无情的手段,双眼中精光四射,鬼脸在后退,昊木仿若闲庭散步般悠悠然而来。 拔起那把古剑,抬头道:“跟我走!” 所有的鬼脸不敢靠近,似乎遇到了天敌一般,大殿深处是一扇小门,已经被腐蚀地斑斑驳驳,与前面宏伟的正门形成了鲜明对比。昊木将门打开,里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鼻,从里边流出的一些黄色液体滑过我们的脚下。 那是一个百来平米的小房间,昏暗地连火光都无法照亮,但是更为惊恐的是摆满了棺材,仔细一数大约有五十来具棺材,上面结满了灰尘。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昊木的身躯有些颤抖,失去了刚才那刚硬冷酷的形象,他从旁边点燃三根香,对着所有的棺材叩首三拜。 良久才起身道:“这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在十年前就死了,被一群黑衣人所杀,但是我无能,并没有替他们报仇。” 昊木盯着棺材继续道:“当时我在外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免遭一劫,呵呵,你们能想象那个夜晚我用一把小刀做了五十副棺材!” 他再也忍不住那惨遭满门的悲痛,仰天悲啸,全身颤抖拳头紧握,那眼神中的血丝显示出他的愤怒,我和沈超在一旁沉默,并没有去打断他的发泄。 直到他稍微平静后,才道:“那土家子和名山是怎么回事,以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 昊木露出一副冷笑,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土家子,哈哈,早就消失了,他只不过是人为制造出来罢了,一切全是那道士搞的鬼,布置了个阵法,专门引你们过来。” “关我们什么事?”我不解道。 “利用你们来寻找这把古剑,那道士威逼利诱要我交出古剑,可是我宁死不从,才能活到今天。” 顿了顿,昊木掀开上衣,上面的玩意把我给震惊了一下,那胸口处一团黑乎乎的肉球在蠕动,不时在皮肤表面游动。 “这是那个道士给我种下的蛊毒,一种定时性的毒物,每到半夜十二点就会发作,全身仿佛被无数的虫子撕咬。” 昊木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道士是谁,有何本事能够策划这么一场阴谋,而且听昊木所说似乎还是针对我们的。这就有点奇怪了,我们俩的目的无非就是解救我的老爸老妈,怎么会陷入这场阴谋当中。 我问昊木那个道士是谁,没想到他摇摇头道:“不能说,要不然你们俩就会有危险。” 他的表情带着神秘,显然不想告诉我们那道士。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那道士很快就会尾随过来,所以我们要赶在他前面去另外一个地方。”说时,整个大殿突然剧烈摇晃,下面的板砖在断裂,眼看就要塌陷。 昊木一声大吼:“臭道士,你够狠!” 只见北面的墙壁在塌陷,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这下面是什么。无数的鬼脸在挣扎吼叫中消失在原地。 “轰”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石头在爆炸中砸落大殿顶部,形成一个巨大的窟窿, “快走,这山崖要塌下来,大殿随时会被砸毁。”昊木大叫。 “啥,我们在悬崖下面?”我惊叫道,难怪我说怎么这么黑暗,原来是在深不见底的悬崖底下,加上是夜晚的缘故,也难怪身陷在黑暗之中。但我们明明是在土家子的地底下,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悬崖,真是匪夷所思。 大殿在寸寸断裂,濒临塌陷,眼看就要掉落,昊木说道:“快穿上那些滑伞衣,这些都是探险者留在这的。” 昊木打开其中一个无人的棺材,从里边取出几个手电筒,几把手枪,关键的是特制的滑伞衣。(..info无弹窗广告)这么说来,在我们之前肯定有人来到过这里,可是人呢,我和沈超面面相觑,这事还用猜吗,肯定是成了这里的亡魂。 我们穿上滑伞衣后,在昊木的带领下,走到大殿的边缘地带,刺骨的寒风吹着皮肤一阵生疼,我裹紧还未干的衣服抵御寒风。 “待会我们往下跳,记住,要打开背包。”昊木提醒道,我心中一惊,怎么还要往下跳,难不成这古殿是建在半山腰不成。 山崖深处是无尽的黑暗,好在手中的电筒能够看见前方的路。昊木率先跳了下去,迅速打开了背包,在寒风吹袭膨胀下,向着前方飘去,只剩下手电筒在远处摇晃。 沈超紧随其后,我心虚的用手电往下一照,丝毫见不到底。不过看他们两人正朝着远方而去,咬咬牙拼了。 纵身一跃,寒风将身子冻得有点僵硬,我哆嗦的手打开滑伞衣。止住了下落的趋势,可他娘的,我这是第一次使用这玩意,怎么会用啊,搞了半天才算掌握了方向。 身后的大殿在火光中燃烧,渐渐变成了一个芝麻大小的亮点,我手拿着电筒小心翼翼的飞过障碍物。这要是在白天,估计得把我吓尿不可。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约十几分钟后,只见前方一块巨大的冰层地带闪烁着晶莹的银光。这冰层是如此的显眼,又显得格格不入。 看沈超他们停在了上边,我也只好紧急刹车,悲剧的是一个不稳,整个人来了个狗吃屎,还没拖离了好几米。痛得我破口大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解开了身上的背包,和沈超他们汇合后,才仔细查看这个地方。 只见这里阴寒刺骨,无数的冰雕长达几米,怪形各异。脚下是氲氤的冷气,上方几十米高的地方被一层层冰包围,这里更像是一个冰的国度。 随着继续的深入,温度愈加寒冷,一路上所见,无数的树木被冻成冰柱,甚至其中出现了几只动物的尸体,有的呈奔跑状,有的酣睡样,像是在躲避一场灾难。 寒气愈发逼人,我已经忍不住打颤。行走了约几百米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景象。无数被冰冻的人类,一个个手持着大刀、长矛、剑等,分成两边阵营,一边是穿着精良的铠甲部队,一边是墨黑色的轻便装。 两者像是在厮杀,那栩栩如生的表情和动作,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在他们的后方是一片平静但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黄色河流,一眼望不到边际,一块石碑高大的石碑竖立在河边。 “这是什么地方?”我疑惑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小心点,毕竟那大殿之内的鬼脸怕的是古剑,但这里就不知道了。” 昊木在前方举着那把古剑小心警惕地打量,沈超这小子却是在一起劲的打喷嚏。慢慢的来到古战场的中央地带,映入脑海中的是一幕陷入厮杀的地带,无意中我仿佛聆听到了那万马奔腾,杀气冲天的战场。 旁边一个手持长矛的铠甲士兵,表面的冰层在破裂,随着“咔”的清脆声,那士兵举着长矛刺过来。冰屑纷飞,惊险地躲避后,仿佛心中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失去了理智般,拾起地上那僵硬的大刀,对着士兵攻去。 这是一场险战,铠甲士兵的长矛多次擦着我的身体而过,越战脑海中的就有一股无法抗拒的破坏欲望,如果此时他们两个在旁边的话可以看见我的双眼已经被蒙上一层血色,大战持续,心中的对血的渴望达到了极致,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无数的冰层士兵在破壳而出,那强烈的杀意直冲九霄,强烈的快感涌来,那是对血的渴望。身体的力量在消耗,不知何时脚下已经布满了无数的尸体。 这片天地在我的眼中是一片血红,还有那无数的铠甲士兵正破壳而出,心底深处一股邪恶的念头闪过,忽然后脑勺遭到一个重击时,我才慢慢醒来,严重的血色在慢慢消退,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旁边的沈超一脸冰寒道:“我们还想问你怎么了,刚才无缘无故地发疯将所有的冰人都打破!”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大刀,周围的冰人七零八落地散在周围。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就莫名其妙的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想到自己竟然被一股欲望控制,不由全身发毛,幸好没有伤到自己人。 “看来这里会对人的心智造成干扰,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我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在谷家村遇到的一幕,当时也是跟小花同样的场景,不过没有这里强烈罢了。 简单的包扎后,我们三又向着河流深处走去,沈超在一旁道:“刚才为什么就你一人被控制了,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 这小子的话永远都是这么刁钻,想想自己不就是专门搞地下工作的,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我还是不肯承认缺德。 “去,我的良心天地可鉴!”这话说完,脚下的冰层传来“咔”的一声,向着远方蔓延而去。 沈超气道:“你这人嘴巴永远都不靠谱!” “快跑”昊木提醒道。 于是我们三人加足了马力向着前方跑去,冰层在塌陷,溅起无数的水花,那些冰人也慢慢沉入河底,或许永远都将会消散在历史长河中。河流在咆哮,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成本来的面貌, 时间紧迫,随着冰层塌陷速度的加快,显然要超过我们,这个时候或许总是会有一些奇迹出现。 只见前方停放着一艘独木舟,比所有见过的独木舟整整大上了一倍。这像是一丝希望,等到了近处,跳上独木舟时,那股剧烈的心跳在慢慢平复。 古老的乌木散发着岁月沧桑,上边空无一人,诡异地挂着一盏青灯,平静地屹立在大河之中。正当我们休息之时,“呜”一声长长鸣笛,大船在缓慢的移动,没有任何的操纵下向着声音的方向驰去。 “总算是脱离危险了,看这小船也无人居住,要不我们先休息一晚吧。”我提议道。 但见他们两人表情凝重的看着后边,一发不语的,难道又出现什么危险。我急忙回头一看,这一看傻眼了,只见那石碑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忘川河。 第八十四章 古怪的忘川河 忘川河,一个闻之令人丧胆的地方,这里是每个鬼魂所需面对的地方,从鬼门关到黄泉路,以及忘川河,再到最后的孟婆汤,人死去的必经场所。(..info好看的小说) 但他娘的我们怎么可能会以活人之躯进入这忘川河,这实在是有悖常理。而我却记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忘川河上有一个引渡人,这不是说我们此刻正坐在这条船上吗。 一想到这,心底就直冒凉气,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忘川河,单单就现在的气氛而言,也够让人心惊胆寒的了。 望着远处那河水冰面正在破裂,以及大量的动物和人类的尸体纷纷掉入血黄色的河水中,而我们三此时正坐在独木舟上大眼瞪小眼的充满担忧。 “忘川河不是出现在地府中吗,怎么可能在这里?”我疑惑道。 “传说忘川河上引渡人,踏上独舟终不回,看来我们是有麻烦了。”昊木苦笑道。 巨大的独木舟孤零零的在血河之上漂流,一眼望不到边际,回头望着我们来时的路,正渐渐变成一个米粒大小,被一层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从进入土家子开始,到那山洞的诡异一幕,以及那座古殿,加上眼前这个被称之为忘川河的地方,脑海充满了疑惑。我抬头望着这片天地,发现上边是一层灰色的雾气,沉闷与压抑充斥这片空间。 “先充足体力吧,接下来也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危险。”我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昊木点点头道。 为了安全起见,沈超和昊木各坐在船的两头,而我只能坐在中间,归结于原因,还不是哥们儿我此刻身体虚弱,还未完全恢复,他们两人默不作声的坐在船体首尾。 我望着土黄色的血河四周,随着心神的放松,身体终究扛不住,一股倦意袭来,草草收拾了下角落,并靠着角落睡去。 独木舟行驶的非常平稳,不起一丝颤动。大船漂流,那盏青灯在无人察觉之时左右摇摆,趸船底下无数的黑色小鱼眼泛红光,聚集在船底,昊木虽然警惕,但无法察觉到这样的异象。 黑暗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正驾驶着独木舟行驶在忘川河上,随着独木舟的渐渐靠近,我大惊失色,只见那道人影竟然是瞎子。 此时的他与印象中判若两人,嘴角弯起一丝冷笑,深入骨髓的寒意将全身的睡意驱走,惊出了一身冷汗。 醒过来时,我的大脑还在疼痛当中,那是梦吗?为何如此真实,也不知睡了多久,转头朝沈超和昊木瞧去。惊恐的发现独木舟的两头竟然空无一人,他们两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却不见他们两人,手电筒的亮光在寻找。 “沈超,昊木,你们在哪?”我朝着土黄色的血河喊道,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我怎么叫喊,但终究还是不见了人影,两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诡异的独木舟上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 船头上还留着一个布袋,我捡起来一看,那正是沈超的,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从水中滑过,只是匆匆一瞥就消失了。 于是我回想起那个真实的梦境,瞎子那令人惊悚的表情,沉思中,忽然一双冰冷的手臂搭着我的肩膀,那股寒意蔓延全身,吓得我赶紧转过身。 只见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空洞的双眼中时不时地爬出蛆虫,全身只剩下皮包骨,左胸口上前后透亮的伤口,手中握着一个血淋淋的心脏。 我惊恐地看着他,这老头的左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仿佛无形的大力压迫一般动弹不得。 “咯咯……” 毛骨悚然地叫声在独木舟上徘徊,那股大力压迫着肩膀疼痛难忍,拉着我往一旁的箱子而去。令人奇怪的是这么多箱子,之前我们三竟然没有发现。 这古怪的老头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取出一个坛子,将心脏放入其中。我在一旁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心脏活有力的跳动。 随后他打开一具具箱子,里面是死状惨烈的尸体,凸出的眼球,无一例外的胸口心脏缺失,被浸泡在黄色的液体当中。 想到自己待会说不定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我惊怒道:“你是谁,快放开我!” 那怪异老头抬着那双蛆虫眼洞,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地拿出一把尖利的匕首。上面染红了鲜血,他慢慢地将匕首放于我的胸口比划,似是在看一个待杀的猎物。 我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情形以及即将到来的肉体疼痛感,匕首的寒意渗透进骨髓中,我毫无理由地相信它会轻易地撕开我的皮肉。 时间在过去,但却丝毫感觉不到那锥心的疼痛袭来,我睁开眼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一条长长的如舌头一般的肉疙瘩卷着那老头往外拉,上面的黏液布满整个船板,那是来自河中怪物的触手。 同时整个独木舟一阵摇晃,从水中伸出无数只类似的触手拍打着独木舟,里边的尸体也倒了一地,黄色的液体夹杂着那些坛子中的心脏令整个船体到处都是秽物。 有三四根触手土黄色的忘川河中伸出来,卷着尸体向河中扯去。其中一条缠着我的大腿就要往外拉,匆忙之际,我紧紧抓住箱子,那股拉扯的大力仿佛要将身体撕扯为两半,疼痛的几乎晕厥。 急忙掏出军刀对着那触手须一阵乱刺,绿色的血液发着淡淡的青光。那怪物吃痛,松开了触手,回过神来的我急忙向着旁边滚去,眼看几乎要被包围。 我眼神惊恐的看着四周无数的触手正要掀翻独木舟,心里在猜测沈超和昊木不会也被卷入了水中吧? 也就在这时,独木舟忽然往后一阵倾斜,吓得我赶忙贴住船板。扭身一看,一个穿着的怪异的身影立在我的身后。 “瞎子!” 我大声叫喊,不错,那正是瞎子。他盯着双诡异的没有表情的双眼看着我,令人不寒而栗,瞎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我没有察觉到。 不过他不再是我所认识的瞎子,只见他的嘴中发出难听的“嘶嘶”声,那些触手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退去。 我长舒了一口气,但却萌生了一个疑问,就是瞎子是从哪里来的。这茫茫的忘川河,总不可能一直潜伏在水下吧。 我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瞎子。他的嘴角一如之前梦到的那样,翘起一丝弧度。 “年轻人,是不是有很多疑惑?”瞎子冷声道。 这还用得着说吗,哥们儿我现在就有很多疑惑,不过他的声音怎么变样了。 “你到底是谁,我的伙伴去哪了,还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将疑惑通通道了出来。 “黄泉邨内无活人,百尺青塔丧魂归。” 他无缘无故的讲出了这么一段话,弄得我摸不着头脑,什么黄泉邨,百尺青塔的。一大堆乱七八糟,但看他冰冷的表情,我只能把话吞在了肚子里。 只见他转身面对着茫茫的忘川河,独木舟再次。心里不由替沈超他们担心,怎么哥们儿我睡一觉,每次起来人都不见了呢。 此时的气氛诡异而又沉闷,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地带。 第八十五章 百尺青塔(一) 自从进入土家子后,所遇到的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宏大的建筑和超自然的景观。(..info无弹窗广告)以及这个传说中的忘川河,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我愣愣的看着前方出现的一抹绿色地带,这在土黄色的忘川河和灰色的天空下,是那么的刺眼。 随着独木舟的靠近,我才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原来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不过我咋瞅的有点不对劲呢。 那片树林显得阴森可怕,本就死气沉沉的空间更加诡异。晃悠悠的树叶在风的作用下响起阵阵诡异的沙沙声,仿佛张牙舞爪的恶魔。 “那是什么地方?”我不禁问道,本以为这老头不会回答,但他却悠悠开口道:“百尺青塔丧魂归。” 又来了,啥百尺青塔啊,说话也不能好好说。独木舟停在了一片稍浅的水域,我盯着那片诡异的森林深处,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老头该不会是要我进去吧。 果然,瞎子缓缓转身,冷笑的看着我说:“到了!” 要我下去,这不是开玩笑吗,谁知道那里边隐藏着什么危险。可随后想想,呆在船上也不安全,看瞎子那古怪的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无奈的刚要跳下独木舟,却被瞎子拦住道:“将身上的东西交出来吧?” “东西,啥东西?”我不解道,这老头子怎么说话喜欢打哑谜。 “将那面青铜古镜交出来吧!”瞎子阴笑道。 青铜古镜在我身上,我赶忙翻开了背包,才发现里边真的有青铜古镜。(..info)随后一想,估计是当时在葬魂墟时无意中带出来的,可他要这个干吗? 再说了,我对瞎子一直都存在警惕的心理,这个古怪的老头让人感觉不舒服。 “为什么要给你,给我个理由。” “我们做个交易,这青铜古镜原本就是这里的,如果你给我,我告诉你出去的路,以及你的伙伴在哪,更要的是你的父母。” “他们还活着?”我高兴道。 瞎子笑而不语,但我猜测沈超他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将青铜古镜交出去,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 “你没有选择,否则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瞎子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但是哥们儿我的心里却在斗争,该不该交出去呢,没有人告诉过我这青铜古镜有什么用处。心里在挣扎的同时,我瞥了一眼瞎子,他表现出一副自信的表情。 忽然,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瞎子右手臂上的一个纹身,呈树叶状,看来他真的与这地方有关联。 “快点吧,我可没这么大的耐心。” 只见他的双眼寒光一闪,我犹豫了会,随后狠了狠心,管他什么青铜古镜。反正这玩意对我来说又没有多大用处,正要交出去时,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一个身影迅速蹿起,把我吓了一跳。 “不要交出去,那不是瞎子,是昊木。” “这是……”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待那人影站在我的身旁时,才一眼看清楚,那不是沈超吗。 “不要交出去。”沈超再一次阻止道,我急忙把青铜古镜收回来,随后走到沈超身旁。 只见他全身伤痕遍体,脸上被染上了一层血色。更为恐怖的是肩膀处的一个血窟窿,正往外冒着血水。 吓得我急忙扶住他道:“你怎么了?” 他的样子有点吓人,要不是刚才听出他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哪路鬼怪呢,沈超咳出两口淤血道:“不要相信他,要不是我警觉,阻止了他下杀手,你早就没命了,我这伤口就是跟他相斗时伤到的。” 哥们儿我脸上一红,这么说来眼前的是昊木而不是瞎子,可他为什么下手,在古殿时就可以让我们死于那些鬼脸,又为什么要救我们。 “哼,想不到你命还挺大的,没有死于忘川河中。”昊木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全身飘出一层淡淡的黑色烟雾,覆盖了全身,当烟雾消散时,我才看清他的本来面貌。 “这所谓的忘川河根本就是假的,是你们仿造地府而建,瞎子也是你假扮的,对不对。”我代替沈超反驳道。 昊木的表情明显有些惊讶,而我也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就是忘川河是魂体归宿的地方,活人怎么可能入内。 其次,遇到瞎子时,我的心中就产生了疑惑,为什么他会这么巧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切其实都是有人策划出来的。 不过他表现的太逼真了,以致我和沈超都误以为他也是受害者之一,要不是看到那纹身,差点就蒙混过关了。 “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去死吧!”昊木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古剑,朝着我们刺来。 “小心。”沈超提醒道。 我不敢掉以轻心,光看沈超身上的伤,就知道这家伙不容易对付。但是该怎么对付他呢,慌乱之中摸到了张镇鬼符,也不管有没有用,一个躲闪贴在了昊木的手臂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的手臂竟然悬在了半空动弹不得,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活人,这符对他有效,快,刺破他的气海穴,将他扔到河里。”沈超解释道。我急忙跑上前,却被他一脚踢开,痛的我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差点忘了,这符只限制住了他的手臂。”沈超虚弱的身子,语气有些别扭道。 擦,这臭小子不是坑我吗。我捂着肚子站起身来,这次哥们儿我学乖了,昊木再次一踢时,我往独木舟旁边一站,躲过了一击。 随后抱住他的大腿道:“你丫的,有种再踢啊!” 昊木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恐惧,拿剑的右手无法动弹,大腿又被我死死的抱住。趁此机会,我取出把锋利的军刀,朝着他气海穴而去,用尽力气将他抱起,随后一声怒吼,扔进了忘川河内。 “啊!” 一声惨叫传来,有昊木的,也有瞎子的,两者的惨叫夹杂在一起。一缕缕黑色的烟雾从气海穴内消散而出,若隐若现间,两个魂体正慢慢脱离躯体,但明显其中一个暗淡无光。 “这幅躯体融合了两者的灵魂,但终究是一门邪道。”沈超看着在河中挣扎的昊木道。 忽然水面中蹿出一条条触手,吓着我往后退了几步,但这触手竟然没有朝我们而来,而是一把卷住两个魂体,沉入了河中。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具尸体沉浮,没过多久,就连尸体也被那触手拖入了忘川河内。 “结束了吧?” “没有,我估计那昊木的魂体被救走了,刚才只是破了他的邪术罢了。” 沈超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之前那触手在昊木的指挥下退去,看来以后的日子又不好过了。为啥哥们儿我总得过担惊受怕的苦逼生活,真的验证了那句歌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在这先休息下吧?”我扶着沈超走下独木舟,坐在冰冷的草地上。沈超全身颤抖,嘴里哈着白气,身上恐怖的伤口外露,这就是沈超能挺住,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挂了。 “呵呵,没事,就是有点冷。”沈超打了个喷嚏,牵动了伤口,咬了咬嘴唇。 随后他说出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在我们三各自休息的时候,那昊木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准备要动手时,却被沈超发现,于是利用忘川河下的触手将沈超困住,还用古剑伤到了沈超。 要说这小子命也够大的,被拖入了河底也没死透,还想方设法的逃离,那身上的伤口就是这样造成的。 “那触手靠的是感知能力,我稍微用一下静声符,就躲过去了。”沈超道,这里面的发生的危险或许也就只有沈超自己知道。 第八十六章 百尺青塔(二) 那片古怪的森林静地可怕,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外,静得让人仿佛身处在无人的沙漠中。(..info好看的小说) 一股浓浓的恶臭味在竹林间弥漫,我帮沈超简单的包扎好伤口后,面对的就是这片森林。身后的独木舟无人而动,离开了原地。 “这什么味道,这么臭?”我紧蹙眉头道。 “好像是尸臭,别吸太多,不然会中毒。”我赶忙捂住了口鼻,这小子咋不早说,害得哥们儿我愣头青的吸了那么多尸臭。 “这里面不会有尸体吧?”我心悸道。 脑海中幻想着周围那密密麻麻地树林里躺着无数的死尸,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在此时,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吓得我一个激灵。这人哪,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也不是啥好事, 沈超被我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警惕地问:“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 我赶忙点点头,双眼紧紧的盯着那诡异的森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该怎么办呢? 沈超捡起自己的布袋,取出两张静身符道:“没有退路了,还是走吧!” 他说的是正确的,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冒险两字,要么生,或者死。怎么感觉我们俩的命运这么悲催,段山那二愣子都比我们生活的好。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森林中,越是深入周围树木就越少。同时那股恶臭愈发的让人作呕,这啥玩意,快把人给熏死了。 我扶着沈超艰难的穿梭在森林当中,忽然,眼角再次瞥见了一道黑影闪过。这次不光是我,就连沈超都察觉到了,但我们俩却一致的没有出声,当作没看到一样继续走着。 “咦,你看那是什么?”沈超指着前方说道,顺着他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 一座高约百尺的青塔矗立,塔门上刻画着一些雕像,其中赫然有着一朵树叶,地下是无数根延伸的犹如血管的树根,塔身青翠欲滴,十一层塔叠加。 事实上在塔顶端被生生削去了一部分,无法分得清有几层,上面涌动着一股黑气。更为诡异的是那些树根里边涌动着红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向青塔涌去。 这是啥地方,我猛然想起了昊木之前所的那句话:“黄泉邨下无活人,百尺青塔丧魂归。” 眼前的青塔不就验证了他说的话吗,看那青塔周身缭绕着一阵阵淡淡的黑气,一看就知道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我盯着沈超问:“这个青塔干什么用的。” 沈超白了我一眼说:“你以为我是百事通啊,自个琢磨去。” 擦,这小子嘴太刁了,让我有股揍人的冲动。心里琢磨着这种场景下是不是该来几声狼嚎衬托一下气氛时,只听“啪”的空响,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我的神经立即紧绷。 “你有没有听到那声音?”我靠近沈超身边道。 “废话,那么大的声音,谁听不到!”我这张老脸又红了一次,你这小子咋就谦虚不了呢。 说实话其实我们俩都挺害怕,但都没表现出来,站在森林边缘看着那座青塔,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前时。 那声音再一次出现,一道鬼影站在竹塔边,这次我俩都同时看见了,但是我的心却纠结了。 出现的人影竟然是土家子的寡妇,正冷冷的看着我们,缺少一只眼的脸上挂起一丝妖异的笑容,这玩意不是在外面吗,怎么跑进来的? 只见她正用手拍击着青塔,一边盯着吓人的窟窿眼看着我们。 “擦,怎么阴魂不散的,哥们儿我又跟她没仇。”我悲剧的惊呼道。 “别管了,还是想想办法吧。”沈超的脸色难看,我才想起他此时已经没有多大的战斗力,要想对付寡妇,恐怕还需要我自个来。寡妇来回继续敲击塔身,我和沈超都不敢有所动作,生怕她会冲过来。 就在此时,脚下的血管树根突然异动,一条条破土而出的树根张牙舞爪地挥舞,向着我们冲过来。 “和上次一样用五行之火。”关键时刻还是沈超有办法,他这么一提醒,一瞬间我想起了在葬魂墟内青丝女也是用此方法来对付我们的。 可悲剧的,五行之火必须要有火元素才行,这到哪去找啊,身上的爆破符在山洞时就已经用光了。我忽然想起了对付魁奴的办法,侧身朝沈超身上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上次你用我的血做了那么事,这次是不是要补偿一下。”我说道。 沈超开始还不明就里,但随后反应过来就要放开搭在我身上的肩膀说:“你看我都流了这么多血,你想搞死我不成。” 擦,这臭小子还有理了,当初要哥们儿我血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呢。我不管沈超的抗议,双手在他身上一抹。 那小子破天荒的痛叫了一声,此时那树根临近,我拉着沈超堪堪躲闪。急忙在地上画了个火符,但是怎么瞅着都有点四不像。 不管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险再说,画好了火符以后,我俩往后一站。沈超冷哼一声启动了火符,一团巨大的火光“嘭”的燃烧。 “离位之炎,焚万里。”我相当有气势的喊道,只见火光大盛,原本的张牙舞爪的树根被大火吞噬。 烧焦的气味弥漫树林间,那股恶臭味更加的难闻,都快令人晕厥了。我看了一眼竹塔,正考虑要不要进去时,沈超抓着我的手着后边,一脸悲催的表情。 不用他示意,我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森冷的寒意,手中握着军刀,心想给这玩意一下子。转身看见一张鬼脸,长发遮住了脸庞透露出凶光,嘴角冷笑。 我的头皮炸开,被惊吓地说不出话,虽然知道后边肯定站着个鬼玩意,但每次看见寡妇的这张脸时,哥们儿我就是会害怕。 “你们逃不掉的,触犯了主上的威严,只能以死来儆罪。” 靠,这寡妇还能开口说话威胁别人,心想你这鬼玩意要是面对面,哥们倒是有点心理准备,就怕你这搞突然袭击的。 寡妇漂浮在身后,冰冷的寒意透过那长长的黑发触碰肌肤,虽然这鬼玩意长得也不赖,但哥们不擅长与鬼调情。趁着发呆时,寡妇伸出那双修长的双手掐住我的脖子,你这鬼咋不讲规则呢,说动手就动手。 但幸好沈超将桃木剑朝寡妇一刺,吓得她跟触电似得逃得远远的。看来有些惧怕沈超的木剑,我揉了揉脖子,这他娘的差点就死在她手上了。 身周的树根在熊熊燃烧,传出噼啪的爆碎声,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我冲着沈超喊:“快过来!” 这小子别看受了重伤,但速度倒是挺快的,急忙跑到我身边皱着眉头道:“痛死我了!” 看他那痛苦的样,怎么感觉有点忽悠,这一愣神的功夫,寡妇又朝着我们俩飘过来。四顾眺望,发现没了退路,只剩下那座青塔,其实我们俩心里都明白这塔有古怪,但眼前已经没了退路,一咬牙冲着沈超说:“进青塔!” 沈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好,你先进我断后!” 这话咋听得这么别扭,寡妇这鬼娘们仿佛跟我们玩心理战术,不急不缓地步步紧逼。 匆忙扶着沈超跑到青塔下,这时才看清上面的雕像。推开大门一阵阴风吹过,夹带着白色的粉末状颗粒使我们睁不开眼。 好一会等那阴风消散时,映入我们眼前的景象差点双腿松软,身后的大门“砰“的巨响被关上,这下可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 第八十七章 百尺青塔(三) 这是一个小型的密封式塔,四面全部都是竹子砌成的墙壁,最里边一条向上延伸的楼梯,阴风正是从里边吹出来。但我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他娘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具尸骨,还有一些刚死去的尸体,有些甚至已经风化。 一条条金黄色的小虫在尸骨和腐肉间欢快的爬动,刚才白色的粉末估计就是骨灰,想起来就恶心,这要是冬雪来了非得吐个半死。 “这里估计也不能呆,解决掉我们上去吧!”这小子把我当谁了,这虫子是你家养的啊,说解决就解决,我鄙视了一眼沈超。 此时我们站在塔门边,愣是不敢迈开一步,开玩笑,看地面上这些死去的尸体就知道待遇是啥样的。但是也不能干站在这里不动,那些虫子要是发觉,估计我和沈超只能是坐以待毙。 正好这时低头看见地上有着一块木牌,捡起来擦拭了一下,上面写着“蝉尸虫,源于西域,喜生食人肉,巫道邪恶之术。” 原来这虫子是蝉尸虫,但哥们哪里听说过这玩意,想起外边还有个寡妇前后夹击,我就头疼。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上二楼,沈超朝我说:“等一下我们上二楼去,记住千万不要碰到这些虫子!” 看了一眼里边的楼梯口,从距离上来看按照平时速度只要十秒左右就可以到达,但为了不引起地面上这些虫子的注意,只能一步一步来。 摸了摸口袋,幸好还有几张符,和沈超相视一眼绕开这些蝉尸虫。说实话那场面就跟日本鬼子进村顶着你脑袋一样,生怕一步走不好就见阎王爷。 还好这些蝉尸虫只顾着吃腐肉,没看到我们这两个新鲜的活人,小心翼翼地前进,我们踏着满地的骨灰,心里默默祈祷那些死去的阴灵千万不要出来,哥们不是有意踩你们骨灰的。 眼看就要到楼梯口,厚厚的灰尘掩藏着这里未知的秘密,哪知沈超却“哎呦’一声,而后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脚踩在了蝉尸虫身上,青黄白的液体爆碎,看的我都胃里翻滚。 “你大叫什么,把蝉尸虫引来怎么办?”我不满地看着他,这小子平时挺谨慎的,怎么受伤了跟个娘们一样。 “是那小姑娘,怎么会死在这?”沈超指着地面上的一具尸体,年龄不大,清秀的小脸蛋苍白,脸上和额头上破了一个洞,蝉尸虫在里边翻滚,下边的尸身早就被啃咬地只剩骨架。 这不是宾馆里那腼腆的小姑娘吗,怎么会死在这了,看情况魂魄已经离体已经好一会。 “会不会是那苗玉干的?” “有可能,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其实我把怀疑对象放在苗玉身上是有根据的,我老早就觉得苗玉有问题,眼下发现了这具尸体更增加了我的怀疑。 这一愣间,右脚却踩在了一条虫子上。 “啪”跟之前的一样,恶心的液体流了一地,我没沈超那么好的运气,只见地上那些蝉尸虫一个个向着这边挪动。 让我欲哭无泪,难道哥们儿我真的是衰星降临不成,为啥每次都是冲着我来。沈超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告诉我这次是我的错。 眼见那些蝉尸虫舍弃了其余的尸体,吓得我扶着沈超就跑,也不管恶心不恶心,踩着无数条蝉尸虫的尸体就过去。 哪只脚下一打滑,整个人都扑倒在骨灰夹杂着恶心的液体中,沈超被我一拉扯也差点摔倒在地,还好稳住了身形。 这些蝉尸虫的内脏真够恶心的,一个翻身正要起来,只见一条蝉尸虫挂着我的左腿,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擦,这死玩意竟然在咬我。 右腿拼命地甩,这蝉尸虫就是甩不开,周围的蝉尸虫正慢慢蠕动,再不快点上楼梯估计就要被包围。忍着痛,冲着沈超说道:“赶紧上去。” 楼梯口那厚厚的灰尘也不知积累了多少年,沈超率先上去后,我瘸着脚一脸痛苦。这死玩意被把我咬的出血,后边的蝉尸虫密密麻麻的蠕动,看着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了两个台阶,实在受不了了,取出军刀狠狠的一刺。这死玩意才掉落下来,染着血离开,看着我心里那个心疼,这玩意太恶心了,现在全身都是黏黏的,难受的要命。 我闻了闻全身,臭的要命,要不是沈超反常的一惊一乍,哥们儿我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下边蝉尸虫在徘徊了一会后,又继续觅食,我和沈超踏着灰尘上了二楼。一道极度腐烂的大门横亘在楼梯尽头,轻轻一推,灰尘漫天飞舞,里边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一阵心慌的感觉弥漫心头,这里给人感觉是寂寥心慌慌的,总觉得不对头,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里边的空间倒是挺大的,只是没了楼下那么恶心,我们俩走进里边,寂静地空响和脚步声交错。 这时,我和沈超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心里都被咯噔一下,只见一具棺材摆放在正中央,上宽下窄,不知道里边有没有那玩意。 这棺材看得挺古老的,上面还残留着木漆,沈超看着棺材说:“打开看看。” 听到他说要打开,我一个劲的摇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种情况下去不是找死吗。 “要开你开,反正我不上去。”我很没义气道。 “那行,你去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沈超思虑了会后说,幸好这小子受伤了,要不然照他那性子,肯定会上去打开棺材。 于是我正要继续找出口时,只听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在回荡。我和沈超都定住了,耳朵根紧绷着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的不安。 这无缘无故出现的怪声,不让人害怕才怪,就跟之前土家子时一样,哥们儿我对这真的是有天生的恐惧。 “噔” 这次我听出了声音的来源,竟然是来自棺材里的声音,我吞了口唾沫,心想里边这主不会跳出来吧? 第八十八章 意外 寂静的青塔二楼空间内,摆着一副棺材,无论是谁面临这样的场景难免心中发毛。 那沉闷的声音不时敲击,沈超拿着木剑警惕观望说:“我估计有尸变!” 心中一寒,尸变这玩意哥们儿我可没遇到过,怎么感觉有点悲催。此时我的手中只剩下几张符和一把军刀,以及五行旗,外加一个受伤的沈超,能不能对付棺材里边这主,心里都有点发虚。 “噔,噔,噔”一连串的闷声,这次我们再也镇定不了,趁着这玩意还没出来,对沈超说:“要不我们赶紧走吧!” 沈超估计也没辙,看了一眼棺材说:“行,楼下肯定不能去了,看看能不能上三楼?” 于是我们绕着整个青塔二楼转了一圈,惊恐地发现竟然没有楼梯。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什么破地方,连个出口都没有,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我气馁地坐在地面上,也不管脏不脏。 “再找找,或许藏在某个地方!” “屁话,还用得着找吗,就算找到了还不是在这塔里面。”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头顶滴下来一滴水,摸了一下凑到鼻尖,粘粘的还有股臭味,本来以为是蝉尸虫的内脏,可脑瓜上接二连三地水滴,让我不由抬头望去。 抬头一看,等看清了那玩意时,心里翻起一股骇浪,一双诡异的眼睛,周身漂浮着一层黑色烟雾,若有若无间一张青色的脸庞,嘴边獠牙锋利且滴着口水。 擦,原来刚才头顶那玩意竟然是口水,难怪恶心的要命。 我立即反应过来急忙急忙躲开,上边那玩意盯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看着我们俩。 “桀桀……好吃”这玩意声音沙哑难听,敢情把我们当成了食物,同时那黑雾夹杂着阴风袭来,匆忙躲避开后,对着沈超说道:“我们俩分开跑!” 沈超虽然受了重伤,但总比我俩同时被攻击好,好在这的空间还挺大的,可那玩意好像是认定我,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大爷的滴了几滴口水还真把我当成食物不成。 黑雾速度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不被吓死也被累死。跑了大约两圈后,沈超不知从哪窜出来,我们俩“砰”的一声撞在一起。 “哎呦,是哪个王八蛋撞的我?”我忍不住骂道,就这么一会功夫,身后的黑雾已经快要触摸到我的身后。 “你二大爷的,还真当我没辙是不?”我的火气也被逼迫了出来,强压下内心的恐惧。 令人意外的是这符竟然不管用了,同时整个人瞬间被黑雾笼罩在其中,那张绿毛毛的鬼脸离得如此之近,这次哥们我真哭了。 闭上眼睛心想这次真完了,恐怕要去见阎王爷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长得可怕,最好还是长得温柔点吧。 正当我考虑如何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阎王爷时,耳边传来了洪伯熟悉的声音:“笨蛋,用童子尿!” 洪伯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眼看那锋利的獠牙就要咬上来,我急忙扯开裤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撒了一泡尿。 嘿,还真管用,只见哥们儿我的童子尿与黑雾相溶,“嘶”伴随着凄厉的如同婴儿惊叫,一团白色的烟气蒸发。 这玩意吃痛向后飘了几步。哥们儿我正好解脱出来,操起手电筒朝着洪伯照去。只见他正坐在棺材上喘着粗气,一脸苍白。 他的旁边站着沈超,看到那玩意又要攻上来,我急忙跑到洪伯身边问:“有没有办法将他消灭?” “家伙带齐了吗?” 我摸了摸全身,羞愧的将剩下的几张符给洪伯道:“就这么些了!” 洪伯也不理会,迅速在地上摆了个阵法,一层淡淡的屏障阻隔了那鬼玩意的进攻,竟然无法突破进来。 趁着空档,我朝洪伯道:“洪伯,你怎么进来的,还躲在棺材里?” 洪伯换了个姿势,估计是躺在里边身体有点酸痛,他说:“还不是被你们俩害的,出了门也不说一声,幸好我用清水术一路寻来,在那山洞时碰到口棺材,被那十二个鬼童子使用了邪术,害得老头子我的看家本领都不管用。” 我心想你打不过就直说呗,还整那么多理由,不过看他那样立马闭嘴,而且他也没说如何到这边来的,沈超在一旁盯着洪伯一发不语。 我们俩把他扶出了棺材,对面的鬼玩意一直在那吼叫,令人心烦又恐惧。 “洪伯,这是什么鬼玩意?” “血尸灵,西域断魂术,是一种古老的门派,和花婆差不多,这断魂术的方法是养魂,具体的我也不便跟你说。” 正当我要询问怎么对付时,这血尸灵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冰寒的气息隔着屏障都能够感受到那死亡的味道。 洪伯暗道不好,指着上面说:“赶紧上去。” 手电筒再次向上照去,原来正上方有一个一人多宽的洞,刚好容一个人通过。我冲着沈超道:“你踩我肩膀上去。” 这小子关键时刻不含糊,踩着我的肩膀,痛得我的肩膀冷汗直冒。只见她用手中红绳一甩,好像绕在某个物体当中,身子一用力,进入了洞口之中。 沈超从洞口内向下扔出红绳道:“快上来。” 没想到洪伯这老家伙拉了我一把,害得我差点摔在地上,只见他红着脸道:“那个老人家我在棺材待得身子有点虚,可能对付不了,符给你一张,你先断后我上去。” 擦,这什么破天荒的事,这老家伙身子骨比谁都硬朗,怎么可能会虚,竟然将这苦差事交给我。真心想哭了,不带这样玩的。 “洪伯,您老不是阵法高超吗,你不顶着我怎么顶?”哥们厚着脸皮,洪伯摇摇头说:“不,你学会了点道术,应该可以应付的了。” 这老家伙哧溜顺着红绳就上去了,我的心里有股骂娘的冲动,哥们儿我学道术是为了让你逃命吗,这什么破事,关键是我的道术学的还是半吊子。 不容多想,那血尸灵带着一股子黑雾,一张青脸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那种渴望血肉的表情刺激的我全身发麻。 洪伯在上边喊道:“用童子尿顶着,快。” 这老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哪有那么多尿,于是只好扯开裤裆,佯装撒尿的样子。这玩意还挺机灵,可能先前吃到了苦头,见到我这样子黑雾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手电筒在四周照耀,这玩意藏的还挺深的,既然你不来,那哥们我就先撤了。当下穿好裤子顺着沈超投下来的红绳就要往上爬。 “小心!” 沈超传来一声惊呼,心中一惊,正要有所动作时,脑后一股钻心的疼痛。上边的沈超急忙咬破手指,一道血箭奔向后方,随后沈超和洪伯发力将我拉上去。 血尸灵站在下边狠狠地瞪了我们几个一眼,眼里闪现着不甘心,我的后脑勺流出一大片血水,还是沈超心眼好,撕下身上衣服的一角替我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洪伯这个老王八蛋差点将我的命葬送。 第八十九章 女鬼苗玉 脑后勺疼的要命,沈超在一旁将我的伤口包扎,洪伯这老家伙却跑到一边观察去了。要是刚才这老家伙在下面顶着,哥们儿我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子,说来也奇怪那鬼降魂竟然没有跟上来。 “痛,你轻点。”沈超无意间碰到伤口,被我狠狠一瞪,但是这小子有点人情味不像洪伯倒也不好发作。 洪伯站在一旁的墙壁上观察,手电筒聚焦下一副古香古色的人物画像赫然跃于眼前,那是一个身穿汉服的女子,柳眉如黛,温润婉约的形象刻画的维妙维俏,一时间到也忘记了疼痛。 在沈超的搀扶下走到洪伯旁说:“洪伯,这画有什么来头?” “不清楚,这画拿出去能卖不少钱!”原来这老小子是看上古董了,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线索呢,他那正直的形象在心中立马下了一个档次。 整个三层空间不可能就这么一幅画,灯光扫过黑暗的空间加上外边的明月,我才看清里边的情景。一张床榻,一张梳妆台,还有角落中的屏风,感觉像是古代少女的闺房,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幽香。 “这谁住的,挺漂亮的。”我惊叹道,但随后想起这鬼地方除了那些鬼玩意谁还会住这里。 就在这时一首凄冷的歌声在三层空间传荡: 君忧待吾,烛照红妆。 杨柳影月,红袖粉黛。 清泪阑干,相思归依。 娇娘期盼,空断寄愁。 歌声意境优美凄凉,让人闻之不禁潸然泪下,但伤感归伤感,他娘的这歌声是从哪来的?眼角忽然瞥见在屏风上一道苗条的身段影子在摇晃,渗入骨髓的惧意从心底升起,洪伯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 那影子在缓慢移动,抽泣声断断续续地让人心慌,眼看就要走出屏风,歌声戛然而止。影子也随之消失,但我知道这玩意肯定就在四周,此时我们三都不说话,警惕地随时可能遇到的危险。 空气凝固,那种身旁看不见却又让人心慌的感觉连带呼吸都有点窒息。那歌声又重新出现,这次我竟然感觉到歌声就在耳边传唱,精神高度紧绷。 沈超走到我的身旁说:“小心点。” 原来连他也有这种感觉,我侧头看了洪伯一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也猜到了答案。现在手中的防卫武器除了一把刀和五行旗,洪伯身上的葫芦竟然不在,外加沈超一个病人,怎么感觉我们三组成的队伍就跟朝鲜民兵似得。 那歌声在耳边听得整个头皮都发麻,关键是连人都看不到,心想有种就出来一挑一躲在暗处算什么人。别打击哥们的自信心,但这玩意本来就不是人,再且他会跟你讲道义,就跟下面的血尸灵似的。 “别管那声音,就当没听见!”洪伯在一旁说的轻巧,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细微的嘶声,要不是此刻寂静地连心脏脉动都听见,还真不易察觉。声音来源于梳妆台上的镜子,我吞了吞口水说:“洪伯,你老比较有经验,要不你先上去看看?” 没想到这老家伙突然来了句:“你不是学会了老沈的道术吗,现在正好检验一下?” 擦,这老家伙竟然来这一套,哥们压根就不稀罕什么道术,这是形势所迫,怎么感觉这老家伙自从上岛后,胆子变小了好多。 “我现在还是半吊子,上去说不定会给你丢脸,能商量不?”我希翼地看着洪伯,看他一脸正经的臭样,旁边沈超还帮衬道:“放心,我会在你后边保护你。” 我悲观的瞅了一眼沈超这幅残躯,这小子咋时候跟洪伯一个阵线了,一唱一和的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拿出小刀心惊胆颤地挪步过去,洪伯在后边说:“你是蜗牛转世吗,怎么磨磨唧唧,真替男人丢脸。” 洪伯竟然还扯上男人的尊严问题,这两人就是站在说话不腰疼。没办法踏着大步走到梳妆台前,一个圆形的镜子镶嵌在镂空的木艺雕塑中,看着挺精美的,仔细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我转身对着洪伯和沈超说道,但是洪伯还是不放心提醒道:“你再看清楚。” 这老家伙事怎么这么多,于是又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忽然画面一变,一张美丽绝伦的脸蛋出现在镜子上。 这下心脏跳的速度像火箭一样往上升,整个人僵持在原地,这张突然出现的脸使我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但真正让我感到骨子里恐惧的是这张脸竟然是那宾馆老板娘,也就是苗玉。 两双眼睛就这么相互对望,这玩意差点把我吓破了胆,一个踉跄向后摔倒在地。连忙爬了几步对着洪伯说:“镜子里有鬼!” 洪伯跑上前看了一眼镜子上的女人后,拉着我向后退去。沈超在一旁说道:“是什么鬼?” 这小子现在还管是什么鬼,我揉着胸口,刚才被这玩意吓得差点破胆:“是那苗玉。” 镜子中出现一张脸,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被吓一跳,更何况哥们儿我又离得那么近。洪伯在一旁不发话,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镜子,这骚老头子还有心思看女鬼,虽然长的是挺不错的。 忽然整个三层空间飘出几缕火光,‘嘭’的照亮了三层,相比较楼下的阴森,这里反倒相反。只是眼睛适应了黑暗,一时间微眯着,等适应后我们三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梳妆台上。 一个身材曼妙,穿着红色长袍衣服,一头披肩的长发,正背对着我们梳着头发。沈超这次到安静,紧紧盯着那背景。 “呵呵,你们终于来了,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没有想像中的阴森,语气柔和的让人以为是面对一个温婉的女孩。 “苗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我到这来?”我忍不住问道,警惕的看着她的背影。 苗玉放下梳子,缓缓转过身来,我和沈超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一张俏丽的脸庞映入眼帘,长得挺美的,就是有股死亡的气息,难怪在外面时,她要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原来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气息。 她盯着我们狠声道:“将那面青铜古镜交出来,否则别想离开这里。” 擦,这鬼娘们竟然威胁我们,她还真的当我们是那么傻么,那昊木不也是用这种借口来骗我。 我壮着胆子说:“为什么要给你,你还真以为我们对付不了你吗?” 只见苗玉阴笑的看着我们,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被带动,涌动着阴气。 “呵呵,是吗,不过令你们失望了,动手吧!”苗玉这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啥动手啊,难道还有帮手不成。 就在这时,我猛然听到沈超一声闷哼,急忙转身一看,只见洪伯一脸阴沉的将沈超制服在地上。 “洪伯,你……”我惊呼道,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是洪伯。 “呵呵,想不到吧,对付你们还真的挺费力的。”洪伯将沈超扔在一边看着我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愣住了,洪伯竟然是苗玉的帮手,而且看情况似乎早就知道了这里的一切。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谷雨生当年发生的事我也参与过,不单单是我,老沈和老文头也参与过,把你们弄到这来,也是另有目的。” 洪伯语出惊人,他竟然参与了那次事件,但这不符合实际情况,如果按照一百年来算,洪伯起码也有百岁高龄才对,怎么可能呢? 洪伯显然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阴狠一笑道:“记得下边那血尸灵吗,西域断魂术,我这幅躯体早就吞噬了无数的魂魄,才能活到今天。” 他的话彻底让我胆寒,一个外表憨厚的老顽童,原来是一个可怕的阴谋者。他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么多日,而我却丝毫没有发觉,该笑自己愚昧,还是称赞洪伯的演技,我的心里带着点失落和愤怒。 失落的是我原本以为洪伯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他却利用养魂的邪术活到了今天,还害了那么多人。愤怒的是他利用我的身边人来达到他的目的,或许连沈大叔也是如此。 我看了一眼洪伯,眼神复杂道:“恐怕那土家子村长和山洞内的棺材藏的就是你老人家吧,除了你老人家的阵法,谁能搞出石头房子那样的传送符阵?” 他的表情一愣,随即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不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但你还忘记了一件事,就是那骗你来的中年男子也是由我假扮的。” 事情到此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就是洪伯和苗玉才是幕后的指使者,其余的都只不过是小虾米。我悲剧的看了一眼这两人,心里一阵苦笑,就凭我现在一个人半吊子的道术,怎么可能对付的了他们两个百年的老怪物。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可笑我还天真的相信沈大叔和洪伯他们的话。当时谷雨生说沈大叔参与时,我还有点不大相信,毕竟一个曾经死去的人说的话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可眼下洪伯的解释,让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而他们苦苦追寻的又是什么。 第九十章 六子哥 古怪的土家子,洪伯一人分演数个角色,布局了这样庞大的场景来引我们进来。难道仅仅就为了我手中的青铜古镜不成,大脑纷乱的信息让我此刻心情烦躁。 沈超在地上虽然不能动弹,但他的双眼却透出凶狠的神色,尤其听到沈大叔也参与进来时,他的目光更是变得让人猜不透。 场面就这样子僵持了下来,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交出青铜古镜,要么就只能等死。其实哪一条都不是正确的选择,哥们儿我已经不指望他们能够放我们俩出去。 “想好了没有,交出青铜古镜,或许可以放你们一马。”洪伯道。 我无奈的看了地上的沈超一眼,已经不知所措了,打又打不过人家。但见地上的沈超嘴唇蠕动,虽然没有出声,但我却读出了他口中的意思。 洪伯直直的看着我,我壮了壮胆子,朝洪伯道:“你先放了沈超,我再把青铜古镜交给你?” 这是作为交换的条件,洪伯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们两个后,不屑一笑:“谅你们也掀不起大浪。” 于是他单手一拎,将沈超扔到我的面前,我赶紧扶住沈超道:“没事吧?” 沈超没有答话,而是和洪伯对视,正当我要把镜子交给洪伯时,沈超忽然一把夺过来道:“想要拿,就凭本事吧。” 洪伯一愣,随后冷哼一声:“找死!” 说动手就动手,我们都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身周仿佛陷入了泥潭中,身体动弹不得。唯一能够动的恐怕就只有眼珠子了,我面带惊恐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变化。 这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身边,手指朝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反正也看不懂,就觉得身边空气破开了一个小口子,整个人轻松了许多。.info[] 待我看清是谁时,又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原来那是六子哥,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见他摇摇头长叹一声,随后转身朝洪伯道:“父亲,放了他们吧?” “什么?”我被六子哥的这一番称呼给搞懵了,他竟然称呼洪伯为父亲,那岂不是说他们两个是父子的关系,可他们俩一个姓洪,一个姓陈,怎么可能有关联呢? “哼,孽子,竟敢如此忤逆。”洪伯一脸怒气的看着六子哥。 “唉,父亲,你和沈锦浪他们利用我做了那么多的事,原本以为你们会收手,可是再继续下去,不知要有多少人死在你们的手上。”六子哥的表情带着无奈。 “我的事你少管,赶紧给我滚一边去。”洪伯怒斥道。 但六子哥显然没有照做,而是取出一个遥控器,苦笑道:“父亲,你别怪我,我只是在帮你,放了他们两个,否则,这座青塔将毁在炸药之下。” 我心中一惊,他娘的这是要同归于尽,但这有用吗。光凭炸药就想解决他们,这可不是活人啊。 “你敢?”洪伯脸色非常难看,一旁的苗玉目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三。 我和沈超站在六子哥的身后没有说话,而是在寻思这起事件的关键所在,为什他要告诉我老爸老妈失踪的消失,而且也不知是真是假。之前我还怀疑六子哥为什么每次都能够在我们危难的时候出现,敢情是阴谋。 正在两方僵持之际,那苗玉忽然消失在了原地,我急忙和沈超背靠背盯着身边,生怕苗玉出现在我们面前。六子哥和洪伯一动不动的对视,对于苗玉的消失丝毫不在意。 “小心点,这苗玉恐怕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沈超提醒道。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就在这时,只感觉到左边传来危险的信号,我急忙用符一挡。悲剧的是,符不管用,整个人被一股阴风卷到了半空,狠狠的摔在地上。 痛得我眼泪鼻涕一把,沈超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本就受伤的身体再一次遭受重创,吐出一口淤血,被扔到了墙角边。 “沈超,你没事吧?”我捂着伤口道。 “没事,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沈超在墙角艰难的说道。 “啥?”未等到我回答,身体再一次被莫名的力量给卷了起来,朝墙壁狠狠的一砸。 这下,纵然是铁人,也经不起折腾,只感觉到全身都散了架一般,苗玉这是把我当成了沙包。 眼瞅着自己什么也看不见,那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此刻,我反倒有了一丝冷静。大脑快速在寻找对付苗玉的方法,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 “苗玉,你被骗了,谷雨生并不是我们害死的,而是他。”我将手指向了洪伯。 果然,身边那危险的气息一弱,看来我还真的蒙对了,她真的与谷雨生有关系。一道淡淡的虚影渐渐显化,露出了苗玉的身影,他冷冷的看着我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有回旋的余地,赶忙解释道:“谷雨生是被洪伯他们害死的,他临死前我就在场,你觉得凭我的能力能害死谷雨生吗?” 苗玉的表情开始变化,阴晴不定的看着洪伯,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苗玉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冷酷。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我所要的谁都给予不了。”说完,朝着我飘来。 擦,这事情变得也太快了,眼看自个又要跟沙包似的被甩来甩去。沈超忽然蹿起身来,拔出木剑,手中拿着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符。 “九元天煞,降魂归。”沈超吐出一口精血在符纸上,只见那符赫然通体笼罩出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丝丝缕缕的血色之气弥漫。朝着沈超全身覆盖而去,这一幕让我暂时忘记了还有危险。 “不好,他这是要拼命。”六子哥原本镇定的表情大变,把我给吓了一跳,什么拼命啊。 没过多久,只见土黄色光芒内敛之后,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沈超。他的双眼漆黑一片,深邃如墨,面部没有丝毫表情,全身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他直直的看着苗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带着点妖异,又带着点嗜血。总之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慌慌,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超,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苗玉被沈超的变化愣住了,随后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朝洪伯那而去。沈超双手一团黑雾涌动,朝着苗玉飞去。 “嘶”一道烧焦的气味弥漫,只见苗玉的身体竟然缩水了一般变得皱巴巴的。 “啊,我要跟你拼了。”苗玉的双眼血红,她竟然舍弃了这幅躯体,魂体从肉壳中漂浮而出,温度瞬间就下降了好几度,他面带戾气朝着沈超攻去。 一人一鬼相撞,只听“嘭“的一声,随后分开来。我仔细的看了一眼沈超,却见他原本就伤痕遍体的身体,此刻被割裂开了一道道恐怖的伤口,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 反观苗玉,她的魂体好似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却比沈超好多了。 但沈超却丝毫察觉不到痛一般,直直的盯着苗玉,我担忧的看着这小子,虽然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道术,但看他的状态就知道有多大的危险。 眼看苗玉又要朝着沈超而去,我心想这要是再来一下,就算苗玉的魂魄被打散了,但是沈超说不定也是半死不活了。 带着试试看心态,我朝六子哥喊道:“有没有带打火机?” 六子哥的表情一愣,随后摸出一个打火机扔给了我,我心中一喜,有这就行了。急忙点火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一道火光升腾而起,朝着苗玉烧去,我就不相信她一个鬼魂就不怕火。果然,苗玉魂体一挪,往旁边一闪。 就在这时,沈超的身子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我顾不上再和苗玉对峙,赶忙跑到沈超身边,只见原本漆黑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正常。 “快上去!”六子哥喊道,他指着床榻后边,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床榻的后边有一道楼梯,正直通楼上。 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沈超就往楼梯口跑,苗玉看到沈超没有了动静后,一个闪身,双手拍着我肩膀说:“想逃,没那么容易。” 可惜还没等她动手,六子哥忽然脚下一比划,一道淡淡的金光朝着苗玉的魂体射去。 “啊!”苗玉一声惨叫,显然没有防备这一招,他的这一举动惹怒了洪伯。 “孽子,竟然敢用我教给你的阵法。”说着,脚下也开始快速布置了个阵法,四周的气息开始紊乱。 我心想这两人的斗法,肯定会殃及池鱼,于是急中生智,口中佯装道:“离位之炎……” 咒语还未念完,苗玉就急忙退到了一边,我扶着沈超赶紧从床榻后面的楼梯上去。此时我们唯一的出路就压在了第四层楼,可我一想到这青塔有十一层,如果每一层都隐藏着个危险,心里顿时没了主意。 第九十一章 猫脸人身的怪物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挂着一把锁。(..info无弹窗广告)眼看后边的苗玉从楼梯口上来,情急之下取出军刀狠狠地一撬,锁应声而落。 里边一股浓重的烟味呛鼻,咳得我眼泪都忍不住,那是烧香味,三楼四面摆满了灵位。阴暗的房间中浓郁地悲意在弥漫,这是对死去之人的哀悼,最里面是一座小小的灵堂,灵堂两边是两根燃烧的蜡烛,上面的灵位相比较其他要显得地位大一些。 我赶紧关上了大门,只听后边的苗玉不甘的一吼,双手透过大门进来。我再次狐假虎威道:“沈超,你醒啦,太好了。” 显然这一招有用,苗玉的双手一滞。可随后整个魂体迅速穿门而入,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雕虫小技,你以为骗得了我。”苗玉冷笑道。 我的脸上带着惊恐,随后迅速冷静下来,再怎么害怕也没用,难道等死不成。通过刚才的激斗来看,这苗玉显然比青丝女和梅夫人等还要厉害,不仅可以隐藏控制躯体,出入外面的世界。 而且魂体也强大了不少,这样一来就更难对付了,不过魂体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怕怕阳光。 可哥们儿我到哪去找阳光,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苗玉双脚离地一步步朝着我们飘来。 这时我急忙取出从山洞内拿到的金子,将沈超放在一旁,摆出五行旗喝道:“六丁金甲,罩乾坤。” 这是五行之金,只见金子正快速融化,随后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这金光愈加猛烈,直到最后刺的我连眼睛睁不开。苗玉见此不妙,正要遁走,却被金光狠狠的击中魂体。 “不!”她一声惨叫,魂体在快速消散,直到最后化为一团烟气。我被这一幕给看呆了,直到金光渐渐内敛消失后才反应过来。 看来人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贪婪才行,幸亏哥们儿我偷偷拿了几块金子,要不然今天还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我庆幸之余,脚下忽然一阵巨大的颤动,暗道不好,这不会是六子哥说的要炸毁这里吧?他还真敢做,也不怕被埋在这里。 我扶起沈超打量了一下这第四层的空间,诡异的房间里只有我和沈超显得有些突兀,窄小的房间内全是一些骨头与肉末,蛆虫在上面翻滚,突然房间中传来“啪”的一声,那是从房梁上传来的。 我抬头望去去,那是一只猫脸人身的怪物,手中拿着一颗头颅吃的津津有味,这不是在梅子庄见到过的那个怪物吗,怎么跑这来了? 此刻,那怪物仿佛有点害怕似的看着我,转念一想,估计是刚才那招把它给震慑住了。(..info)但好景不长,这怪物突然呲牙咧嘴的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冲过来。 “砰”一声枪响,只见这怪物中了一枪后,倒在了地上。我顺着枪响望去,竟然是胖子,他躲在灵位桌子底下,手中的枪还冒着热气。 “快过来,你看看你身后。”得到胖子的提醒,我不由背后一阵发凉,等看清情形时,才恍然大悟,一双双血红的眼珠,贪婪阴狠的一副獠牙,在争夺着一具尸体。 刚才和苗玉对峙时没有看到这些玩意啊,怎么可能一下子多了那么多,那些怪物被枪响的刺激下步步紧逼过来,我连忙跑到桌子底下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个等会再说,先把这些猫脸人身的怪物解决掉!”胖子焦急道。 那些怪物丢下了手中的食物,一步步走过来,却见胖子忽然夺过我腰里的军刀,爬出灵位桌子下,上前对着那死去的怪物狠狠的就是一刀,将头颅砍下来。 四周的怪物停住了,对着胖子的举动有些迟疑,慢慢地又退回到原处继续抢着尸体,只不过依然时不时地对着这里露出一副凶狠状。 “这是怎么回事?”等胖子解决完后,我急忙问道。 “等出去了再说吧!”胖子来到那灵位前,双手狠狠的一扭,只见一排排的灵位忽然剧烈的颤动,灵位的后方墙壁上,一道黑漆漆的通道显露出来,那些个怪物忽然朝着我们袭来。 “快进去!”胖子大喊。 此刻没有了退路,我扶着沈超赶忙进入了里边,胖子紧随起后。那通道在我们进入后缓缓的关上,在这最后的一瞬间,我听到了洪伯不甘的怒吼,脚下剧烈的颤动。 难道六子哥真的引爆了炸药和洪伯同归于尽,想到这我的内心就一阵胆寒,这对父子之间是否真的有亲情在。如果有何以要有如此的结局,如果没有又是为何导致的。 我扶着昏迷的沈超在黑暗的通道内行走,虽然看不到旁边的胖子,但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约莫几分钟后,胖子开口道:“到了!” 只见黑暗之中投射进来一道昏暗的灯光,我率先出去,胖子紧随其后。等真正看清眼前的这一幕后,我的大脑真的是无法转动了。 这不是梅子庄吗,眼前这口棺材不就是我和胖子待过的房间吗。更重要的是,我的面前站着一个老头,而他正是老文头,不过此刻,老文头的身子显然出了点问题,脸色苍白。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说完率先打开打门,这期间房间内颤动了好几下,当下我们几个出了房间。 我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恐惧的地方,为什么梅子庄里会有连接到土家子的阵法,而他们又是如何获知这一切的。 老文头在胖子的搀扶下出了梅子庄,而我也背着沈超全身是血的沈超出去。外面此刻似乎是早上,寒冷的凉风在这大山里更显得森冷,我和沈超的衣服早已经残破不堪,这一激灵冻得我打了个喷嚏。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困惑,但是此刻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沈超还处于昏迷当中,这小子也算是超人了,出了这么多血还未挂。 就在此时,身后的梅子庄忽然“轰隆“一声,房屋倒塌,产生的尘埃瞬间弥漫半山腰处。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被毁的梅子庄,那建在山壁的古老建筑就这么被六子哥的炸药炸毁了,只留下一地的残垣断壁。 第九十二章 混乱的局面 十里步店铺内,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还是我熟悉的店铺吗。(..info好看的小说)到处都是被破坏的家具,大量的鲜血已经被冻成了冰块,地上躺着具尸体,旁边的小花正在一旁哭泣。 想不到我只离开了几天而已,这里就变成了这样,我压着怒火朝胖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摇头叹息道:“是花婆干的,在你们离开这里后,她就搬来了救兵,我斗不过他,才去请师父过来,没想到师父也遇袭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怒火中烧,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把我和沈超骗到了丰都鬼城,利用老爸老妈失踪的消息逼迫着我交出那青铜古镜。 我脸色铁青的看着老文头道:“老文头,我想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他的表情复杂,苍白的脸色盯着我,胖子想要反驳时被他给制止了。老文头走到一旁,找个位置坐下,随后看了一眼地上小花父亲的尸体,讲诉了一段往事。 “当年我们四个人原本是萍水相逢,后来结义为兄弟,原本是一段美好的往事,却偏偏老谷说了一个隐秘,以致我们都被迷失了心智,设了无数个局,想要从谷雨生手中夺到那传说中的东西,却空手而归。” “是什么隐秘?”我忍不住问道,但老文头显然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接着讲下去。 “后来老谷杀死了谷雨生,但又不甘心,于是藏尸于那石壁中,一直留到了现在,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原来老沈和洪老头那家伙背对着我们在搞动作,这事恐怕与你有关。”老文头指着我道。 “我,怎么可能?”这关我啥事,哥们儿我也是受害者。 “不错,在葬魂墟时,你和洪老头都进入过古镜内部的世界,他发现了可以寻找到那东西的办法,但是却缺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以为是你拿的,所以才布局让你赶往丰都鬼城,却又在梅子庄设置了传送阵法。” 我倒吸了一口气,如果真如老文头所说,那他这阵势也摆的太大了吧,更何况哥们儿我压根就没得到什么东西。 “那我父母失踪的案件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是困扰我最大的疑惑之一。 “是真的,不过不是在丰都鬼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老文头讲完以后,估计是有点疲惫。闭上眼睛小憩,我开始消化起所得到的消息。 其实这事只有一个解释的答案,那就是一切的矛头都指向沈大叔,当年参与谷雨生的人现在也全部知晓。只不过眼下已经死了两个,只剩下老文头奄奄一息,但我更担心还是老爸老妈,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失踪的。 此时我的心里一阵烦躁,混乱的局面和繁杂的线索让我眼下都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在店铺里待了一会后,外边进来了两个人,正是段山和冬雪。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表情一愣。 “道一,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被洗劫了?”段山忍不住惊呼道。 我哪有时间去理会他,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胖子在一边把所有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引得段山在一旁破口大骂。 “先把沈超送医院,小花的父亲也埋葬了吧。”老文头作为这里最年长的长辈,虽然他的过去令我反感,但眼下也只能听他吩咐。 段山背着全身是血的沈超出去了,而我和胖子处理店铺,顺便把小花的父亲也盖上白布。那小妮子此刻伤心欲绝,双眼红通通的,也难怪,谷家村已经被谷雨生所灭,而她唯一的亲人却也被花婆害死。 这让我更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等这事一了,一定要把花婆碎尸万段。冬雪在一旁一边安慰小花,眼神不时默默的盯着我。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警车的刺耳声,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外。只见两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望着里边七零八落的店铺。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过来,说这里发生了命案。”那警官朝着地上小花父亲的尸体走去,掀开看了一会。 我朝胖子示意,这小子立即跑到那边开始编造各种谎言,反正他嘴角伶俐,忽悠起来更是不要命。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走到我的身旁说:“你是不是陈道一?”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盯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请问你……” “是六子哥吩咐我们来的,他叫我们给你一样东西。”说着掏出一张信封,上面没有任何说明,那中年男子交代完后又继续处理店铺。 老文头走到我的身边,表情凝重的看着这封信道:“里边写了什么?” 我瞅了瞅手中的信,为什么六子哥要给我写了一封信,难道就不能以电子的形式通知我。这里边一定有古怪,我打开信封,取出里边的纸条仔细一看,表情沉重。 随后一愣,老文头被我的表情搞得摸不着头脑,他拿过纸条一看,嘴里嘀咕道:“原来如此,那树叶是青竹派的标志,地处西域。” 不错,那封信上所写的正是老爸老妈失踪的地方,而六子哥之前是骗我到丰都鬼城。他写这封信,就说明他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显然有些愧疚。 “老文头,我要去西域一趟。”我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老文头看了我一眼后说:“这事是要解决,但是要小心花婆等人,她们的大本营就在西域。” 我点了点头,既然要去西域,我早就做好要和他们硬碰硬的准备,但去之前我却担忧自己道术低微,无法对付得了他们。 “老文头,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去的话也是九死一生,所以希望你能保护我的几个朋友。”我的语气第一次如此诚恳,这不是做样,而是发自内心,自从见到沈超三番两次受伤后,我怕哪一天自己的伙伴又会因为我而连累。 “尽力吧,我这身子骨也快不行了。”老文头叹息道。 我知道这事要他一个老人家去做显然有点残忍,但是也没办法,冬雪听到我说要去西域,第一个跳出来说:“我也要去。” 晕,这小妮子凑什么热闹,难不成知道哥们儿我去的是龙潭虎穴,有死无生的路。我冷着脸就要拒绝,没想到小花又再一次跳出来,哭着张脸说:“我也要去,我要为阿爸报仇。” 这小妮子,我的头真的是两个大了,带着两个女孩出去,不说哥们儿我自己能不能保命,要是连累到她们,我说什么也过意不去。我带着求救的目光朝老文头示意,幸亏还有他一个老人家在。 “你们瞎凑什么热闹,小花你去医院照顾沈超,冬雪你留下来帮忙,去西域的事不要再给道一添乱。”老文头喝斥道,他原本就长得凶神恶煞的,这一番说教,把那两个小妮子给气哭了。 我赶忙转头看着胖子那边,不敢直视她们,心想等明天一早,就带着行李赶往西域。这要是再待下去,我估计他们都会争先恐后的要跟着。 第九十三章 火车怪事 第二天一大早,当十里步镇依旧沉浸在凌晨的夜里时,我悄悄的带着背包和几件衣服赶往火车站。虽然寒冷的天气冻得我都想钻进被窝内取暖,但眼下事情太多了。 可当我还没出十里步镇时,大老远的就看见朦胧的夜色中,有一个身影正站在电线杆下。上前仔细一看,那不是胖子吗,这小子怎么站在这里,难不成被老文头给赶了出来。 看他冻得都快发僵了,我上前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胖子抬起头来,脸上被冻得红通通的,看到我抱怨道:“还不是师父非要我过来,说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他苦着一张脸,似乎挺不愿意的,我问他在这呆了多久,没想到这胖子手指一伸说:“两个小时了。” 我的脑门一阵黑线,再看看胖子的装束,西装笔挺,如果不是那长长的鼻涕和头发上的白雪,到有点贪官的意味。可这胖子穿西装干吗,哥们儿我又不是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这二愣子解释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这要出去了,怎么也得穿的好看点,就瞅你这土包子的打扮,估计也没人搭理。” 擦,这胖子整个自个老道一样,跟段山那奇葩有的一比。我也懒得继续辩解下去,反正我此行的目的是西域的玉门关处。 十里步镇没有直达的火车,所以只能去搭乘室内的大巴车前往,还好来得早,正好坐上最先的一班火车。 火车一路疾驰,折腾了几个小时,看着车厢内各式人群的姿势。我和胖子一人提着两大袋的东西坐上火车,周围人发出鄙视的神情,那样子好像在看两个土包子。 当然哥们都是脸皮厚的人,让他们鄙视去吧。可胖子就不同了,他以为这鄙视的眼神估计是被我个给传染的, 死胖子预定的是二等座,车厢内弥漫着难闻的浑浊气息味,这座位上只有我和胖子两个人,其他人看我们一身土样估计也不敢上前,宁愿站着。 这慢慢的长路显然没有点娱乐性的节目是很难熬过去的,我忍不住问胖子道:“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老文头授意的?” 胖子点点头,整个人慵懒的躺在座位上说:“是沈锦浪找到师父要我去做这一场戏,所以我才故意发布消息,一方面花婆暗中来对付你们,而我却引导你们破案,六子哥的任务也跟我差不多。” 胖子这么一说,我不禁心生疑虑,为何他们要如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么大的阵势,还无辜杀害了小艾的家人。 思考了半天也了无头绪,索性不再浪费脑细胞。这时候,我的眼角忽然看到坐在末尾的三个黑衣人,只见他们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地互相盯着对方,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朝着我冷漠看了一眼,随后盖上黑帽,将脸深深地埋进黑暗中。 胖子在一旁不安分地扭捏,有些焦急,我疑惑道:“你抽筋还是咋的?” 胖子挪到我的身旁,靠近耳根说:“我想上厕所。” 这厮上个厕所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急忙站起身让这小子出去,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还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趁着这空隙,我发现前方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四顾眺望,趁无人发觉,手伸进了一位熟睡的大妈包中。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说小偷胆子咋这么大呢,这其中有几个人似乎察觉到,警惕的将身上的包藏好,随后事不关己的看着手机,这让我不由不感叹人性的冷漠。靠,哥们也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为啥要管这些事。 淡淡地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歇息,对面的胖子早就回来发出猪一样的鼾声。睡意朦胧间,发觉裤腰带上传来轻微的拉链声,心中一惊,这哪个混蛋胆子这么大。 睁开眼时,正好瞧见胖子的西装被人扒光,这死小偷也太没职业道德,你说你扒人家衣服干啥。 低头看见一双贼手正往裤兜里摸,你说这小子刚才偷别人的也就算了,还偷到老子头上,这口气怎么咽得下。急忙抓住那双手,一个用力,只听“哎呦”一声痛叫。从后边座位跌下一个人影,正是刚才那位小偷。 我扯住他的衣领,佯装凶狠说:“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敢偷东西,走,跟我见警察去。”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怕,挺着一副胸脯:“你去试试,老子还就不怕了。” 那样子好像哥们倒成了贼,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假装睡觉或者看着手机,你说你们咋就不能帮一把,这可把我气的,急忙一脚踹醒胖子,这厮流着哈喇子一副没睡醒的样。 “别睡了,东西被人偷走”胖子惊醒,急忙抱住身旁的大袋子,仔细查看后松了口气:“没事,东西都还在。” 胖子回过神来后,干瞪了几眼,估计是知道发生啥事了,大叫:“莫开,哪个混蛋偷了老子的西装?” 我撇了撇嘴,可能是胖子这人比较粗鲁,吓着对面这家伙一愣一愣,挣开我的手扭头就往其他车厢跑去。胖子反应过来,从座位上起身追去。 “站住,你这家伙,偷东西咋还敢跑?”这二愣子的思维果然与众不同,人家是小偷不跑难道还待在原地等你不成,看着他们消失在几节车厢后,我叹了口气,也紧随其后。 路过那几个黑衣人的位置时,几个人早已经不知踪影,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急忙跟上胖子。 追过了几节车厢后,来到了储物间,里边摆满了货物。琢磨着应该到了车厢末尾,我大声呼叫着胖子,可是却没有回应,心想难道跑过头了,不对啊,难道在车顶。 正愣神间,突然从货物间跳出一只猴子,一副凶狠龇牙的表情,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看着我。棕色的毛发根根竖立,看的我全身汗毛都是一阵鸡皮疙瘩,好在这猴子的颈处被套上一条绳子,不然我这脸蛋还真有破相的危险。 这畜生看的人心惊胆寒的,一人一猴就这样僵持,正琢磨着该如何离开时,只听对面车厢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伴随着胖子的惨叫,胖子别看人胖,其实还是有些底子的,怎么会惨叫。 急忙绕过这猴子,说来也奇怪,猴子从凶神恶煞急剧变成一副惊恐的表情,好像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来不及细想,推开另外一节车厢,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差点被这烟味呛得窒息,不由捂着鼻子蹲在地上。 “胖子,你咋样了?”我一边捂着口鼻上前,一边呼叫胖子,整个人被烟雾所笼罩,眼睛所到之处一片黄黄的雾气,根本看不清车厢内的情景。心想胖子该不会被呛着了吧。 “道一,别过来,这里他娘的全都是毒蛇”我心中一惊,脚步不由一滞,这火车上哪来的毒蛇。肯定是胖子这小子被打的神经衰弱,心里安慰道。 顺着胖子的声音,双手向前划拉,行了大约一米多。双手触摸到了一条软软的,非常有质感,感觉有点像女人的皮肤,靠,哥们这时候咋就想到了女人。 双手一用力,只见一条吐着芯子的黑蛇被我拉扯过来,好巧不巧的是那芯子正对着我的双眼,冰冷的眼神看着人脊骨都发凉。吓得我当时就不敢动弹,你说这玩意要是敢动弹一步,那还不得跟你拼命。 冷汗密布额头,幸亏这不是条眼镜蛇,要不然瞎了都没地方哭去。但是这也够哥们胆寒的了,宁愿去面对之前那只死猴子,好歹那玩意还套着绳子,但眼前这凶狠的玩意该咋办,扔也不是,跟它求个情,放哥们一条生路,这玩意还是个冷血动物,会听你吗! 我把气全部都撒在了胖子身上,这小子就没有过一次好运。但这样拿着一条蛇也不是个办法,忽然想起身上带着打火机,这玩意不是怕火么,那就给它来个烤蛇肉。 急忙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在这玩意面前点燃,嘿,你还别说这还挺好使的,黑蛇急忙抽回身体,从手缝间溜走。 呆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来,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由于无法看清情形,也不知道胖子在车厢哪个角落,只得轻声呼叫,希望那些玩意可不要再来骚扰哥们。 “胖子,你小子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这次哥们儿我学聪明了,双手不敢再划拨,点着打火机在慢慢寻找。 “我在你左边,赶紧的,我快撑不住了”这声音的确是胖子的。 急忙向左边挪去,火光瞬间照亮,只见这苦逼的孩子此时单脚站立,手上脚上几条大蛇正来回欢快的穿梭,尤其是头顶上的一条眼镜蛇正以‘王者的姿态’傲然而立,你说你有这天分咋不去做芭蕾舞演员。 “你是不是跟它们有仇”我和胖子稍微挪了一点距离,不敢靠近。 “你二大爷的,赶紧把这些蛇弄走,你看看脚下那小偷,刚才进来的太猛,一群大蛇围攻,估计救不活,幸亏我及时刹住,被这几个玩意给盯上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才发现那可怜的小偷口里吐着白沫,全身抽蓄,身上被咬的一个个肿得跟小山包似得,你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我赶紧点着微弱的火光,帮胖子小心翼翼的将身上几条蛇挪开,才松了口气。我们这里打的都热火朝天,外面咋就一丝反应都没有呢。 “你小子幸亏来的及时,不然兄弟我就要到地府去报到了”这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眼下该如何处理这具尸体才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我和胖子顶着火光相视一眼,还是决定自身保命要紧。顺着来时的车厢前进,小心翼翼地避过这些蛇,却发现车厢的门竟然无法打开,这可把我急的,谁开这么大的玩笑。 “这他大爷的,谁干的好事,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胖子破口大骂,此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几个可疑的黑衣人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胖子此时像打了霜的茄子,我们都无力的坐在地上,那些蛇也很安静的在车厢内徘徊。 第九十四章 火车上的血尸 封闭的车厢内浑浊的气息令人阵阵欲呕,我们俩一时间没了主意,就在这时,我们竟然感觉不到车厢的震动,连空气中那黄色的雾气也正在消散。 车厢内好似刮起了一层冷风,吹散了窗户边的雾气,但是一股心寒的感觉在蔓延。外面竟然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犹如被蒙上了一层黑幕。 心底升起了一丝惧意,之前要不是追小偷,估计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胖子已经失去了主意,转头看着我,那表情搞得哥们全身不自在,你说我有啥办法。 起身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出路时,车厢内响起了“咚”的一声,本来没太引起注意。但是那声音仿佛在车厢外围不断敲击,好似有无数双手在拍打着,愈演愈烈。 胖子当即发出了惊叫,坐在地上不断打着哆嗦:“这…这是不是闹鬼吧,道一赶紧想办法赶他们走。” 靠,你当哥们儿我是天师啊,说赶就赶。饶是如此,我和胖子还是心惊胆颤的不敢动弹,直到那咚咚响声消失不见,才狂擦汗水。 还没来得及平静一下心情,只见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道一,快看,是车厢。” 胖子起身立马追了出去,我紧随其后,但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是那些蛇哪里去了,按理说不可能凭空消失。 越想越不对劲,眼看就要跑到下一节车厢,我忽然拉住胖子道:“不要过去,有危险!” 胖子被我这一喊,赶忙停了下来,只见那亮光一暗,我才发现哪里有什么车厢,再踏一步,估计胖子就要被甩出火车外。 他倒吸一口气,嘴里骂骂咧咧道:“这哪个王八羔子使得障眼法,这是要人命啊。” 的确,这种情况下我也怀疑这是有人搞的鬼。这时,我忽然看到了原路车厢打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缕黑气渗透进来,当即叫胖子住嘴。 那黑气缓缓缭绕,随后车门一开,三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站在我们的面前。没有表情,没有情绪,眼神呆滞,脸色蜡黄的站在原地。我警惕的看着这三个男子,心想这三个男子肯定有古怪。 “道一,这是血尸啊!”胖子看到这三个男子后,当即惊呼道。 “什么是血尸。” “所谓的血尸,其实就类似于僵尸的一种,但他们与正常人无异,只是缺少灵魂和感情,一切都是被后人指使的。”胖子解释道。 虽然对于血尸不了解,但胖子后面说的有人控制,这到引起了我的注意,也就是说这三个血尸其实早已经死亡,只是被人利用。 就在我们俩警惕的与血尸对峙时,那小偷的尸体上漂浮出魂体,只见他惊恐的看了地上的尸体和我们,颤颤栗栗道:“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擦,这小偷还真挺有个性的,连死了都不知道,无缘无故搭上一条性命,做小偷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悲剧了。 “你这死小偷,死了活该。”胖子火气大,忍不住训斥道。 小偷的魂体刚体离开,显得有些虚弱,他看了我们一眼就要转身逃去。可接下来的一幕发生了变化,只见那三个血尸忽然双手朝小偷的魂体一吸,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贪婪的吸入了嘴中。 “他大爷的,我忘记了血尸是以魂体和动物精血为食的,我说这怎么有那么多的蛇。”胖子发现了这一情况后惊呼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跟解决掉他们。”我问道,但胖子摇了摇头说:“不,血尸是人控制的,在没查清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但胖子显然没搞清楚血尸,只见三个血尸忽然朝着我们扑来,一丝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心中一惊,往旁边一躲,拔出军刀往其中一个血尸身上一刺。 没有想象中的红色血液,而是洒落出一片白色的粉末,我往后一退,闻了闻那刀身上的粉末,不由惊呼道:“这些血尸身体里藏有毒品。” 胖子躲过血尸的袭击后,站到我身旁说:“难怪,这是有人在利用血尸运毒。” 心中一惊,虽然听说过用尸体运毒,但是没听说用这些个类似僵尸的活死人运毒,那幕后人肯定是一个擅于道术的高手。 正好此时我们俩背对着车厢门,和胖子相视一眼后,急忙转身就跑,开玩笑,这些个血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哥们儿我还是逃了算。 路过前面的车厢时,我往那些货物上边一看,发现那猴子正表情惊恐的看着我们,失去了刚才凶神恶煞的表情。于是急忙扯开它身上的绳子,这猴子此刻不闹了,我抱着他急忙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那三个血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独自坐在了位置上,双眼呆滞。 “胖子,我们是不是要跟着他们后边看看。” “你找死啊,不关我们的事最好还是别管。” 胖子听到我说要调查血尸,一百个不情愿。可我总觉得那血尸实在是太可疑了,好奇的心理让我一发不可收拾,看来哥们儿我对灵异事件是真的上瘾了。 “你想想,那血尸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运往某个地方,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定。” 胖子听我说完,朝那三个血尸看了一眼,思虑了会说:“那行,到时候看看吧,不过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动手,观看就行。” 我朝胖子鄙视了一眼,这小子身手倒是挺灵活的,但是为什么胆子比我还小,每次都是第一个大喊大叫的。 打定主意后,我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这只猴子,说来也奇怪,这猴子竟然乖顺的躺在我的怀里看着窗外。我揉着它棕色的毛发,入手有些怪异,急忙掀开猴子身上的毛发一看。 这一看让我原本对这猴子的态度有了变化,只见隐藏在毛发之下的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这他娘的是哪个虐待狂,虽然哥们儿我不是啥动物保护者,但最见不得别人虐待小动物。 想起这猴子之前那见到人凶狠的表情,看来它对于生人还是有很大的警惕心。 第九十五章 肮脏的交易 火车一路颠簸,驶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敦煌。 敦煌是一个旅游景点,风景还算秀丽,虽然映入眼的都是黄色,但给人一种沧桑大气的感觉。敦煌只是我们的一个落脚点,接下来还要前往玉门关外,因为六子哥的信中所写到,青竹派似乎就在玉门关附近。 我们下了火车,站在大街上一脸茫然的看着人流,悲剧的是哥们儿我一下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那表情怎么像是在看一个乞丐。 擦,好歹哥们儿我也算是一表人才,干吗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这小子,都叫你穿好一点,你看看那些人看我们的表情,怎么整的我们像是杂技团,尤其是这只死猴子。” 胖子刚一抱怨完,我怀中的猴子忽然棕毛竖立,朝着胖子龇牙咧嘴的。估计就差来一个猴拳,让胖子脸上开花,吓得胖子赶忙闭嘴。 正好此时,那三个血尸也在此下车。坐上一辆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越野车匆匆驶离,我和胖子急忙拦了一辆车,对着司机道:“大叔,跟在那车后面。” 的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警惕地看了我们一眼,二大爷的,你那什么眼神,把我们看扁了是不。 “大叔,我们是警察,前面那小子是我们追了好久的盗窃犯,你要是追上他们,说不定会发个见义勇为奖”胖子脸不红心不跳,撒谎都能变成事实,我低头不敢直视,脸上火辣辣。 还警察,你看见过警察带着只猴子出来办案的吗,但的哥竟然相信了胖子的话,脚踩油门,就朝着目标开去。 动作娴熟的一边说道:“最近治安不太前几天还发生了命案,你们警察也得多巡逻,要不然我们这种小民每天诚惶诚恐的也不是个办法。” 胖子一听,一边点头一边说:“嗯,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就能保民众安全!”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要是段山在这,说不定会产生惺惺相惜的友情。还保民众安全,连自身安全都是个大问题。 前方车子一路行驶,七拐八弯的绕了好多圈,但的哥显然是驾驶的好手,有好几次都差点从捷径追上了车子,看的我们俩感觉身处在电影的世界中。 追逐了约半小时,眼看道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这初步算一下已经离开了热闹的繁华地带。黄土和塞外所特有的建筑渐渐增多,这血尸到底是去哪里啊? 好在车子停在了一片地处荒僻的建筑前,看外墙估计有七八十年的历史。血尸从车上下来,但是他的后方还有一个年轻人跟随,朝着建筑走去, 我急忙叫的哥停车,在的哥疑惑的眼神中,我们俩外加一只猴子快速追去,临走时听到了那司机嘀咕道:“这年头还有人胆子这么大,两人就想制服盗窃犯。” 我没时间搭理司机,急忙跑到那房子面前,靠在围墙上向里边观望。 这栋房子里边不像外边看着那么破落,但里边整的跟迷宫似得,中间还隔了好几道铁门。两边是各式的房间,咋看像监狱一般。 这时,肩膀上的猴子朝着我尖叫了一声,随即跳下来。.info[]在我惊诧的目光下,朝着远方跑去,我不敢大声叫唤,而是愣愣的看着那猴子。心想,这死猴子肯定是得到了自由,想要离去,也就不管他了。 回过神来,我朝胖子建议道。“这房子太大,我们还是分开去找找。” 当即和胖子分开,翻入围墙内,可进入后,我才发现在外边还感觉干燥的天气,随着深入,有种骨子里的寒冷,阴森昏暗的黑影下,总感觉里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越深入越不对劲,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影,难道这里压根就没人住。不对劲啊,我明明就看见那血尸进来的。 绷着神经,仔细打量两边的房门,发现上边像涂鸦一样写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字体,但真正让我心惊的是那些字体全部如血一样鲜红,我甚至怀疑那是否是用人血造成的。 但是此刻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些,急忙四顾张望寻找血尸的身影,既然从外边找不到人影,那就估计躲在房间里了。但我总不能一个个敲开房门询问,会得罪很多人,谁知道里边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绕过几个走廊间的障碍物,忽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吱呀’声,是脆弱的木板声响,一层昏暗的橘黄色灯光投射出来,照亮了走廊的一角。从里边传来咳嗽声,我的神经立马高度紧张,这两天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要不就是离奇古怪的事,要么就是吓人的玩意。 我贴着墙壁慢慢靠近,虽然这样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但电影里那些警察不就这样的吗,靠,我还真被胖子那小子给传染的。 靠在墙上离灯光只有一尺的距离,正准备探头,只见一双冰冷枯瘦的老手抓住了我的肩膀。这时候连哭的心情都有了,这咋跟电影上的情节不一样呢,只听哥们儿我很没骨气的一声大叫,随后被一股大力扯进了房间中。 门“砰”的被关上,惊魂未定中看清了屋里的情形,敢情抓着我的是一个老人,胡子邋遢的不成样,整个人仿佛好久没吃饭一样枯瘦,唯独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让我不敢直视。房间内倒是摆满了许多破旧的用品。 “你,你是谁?”我还未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来,没尿裤子应该算是值得骄傲,哥们儿我是不是很没骨气。 “你进来干什么?” “找……找人!” 这老者盯着我猛看,那深邃的双眼直视人心,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让我对他有种讳莫如深的感觉。 “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者下了逐客令道。 我缓了缓口气,看了看这老头子一眼,整个人神神秘秘的,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老头子脸色一遍。跑到门缝隙往外一看,急忙朝我喝道:“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心中一惊,发生什么事了,以致于他如此害怕,但看老头紧张的样,不敢大意。急忙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可他娘的,这里连个像样的玩意都没有,我怎么藏啊! 瞅了一眼地上破旧的生活用品,无奈之下只好躲在角落中,利用这些垃圾隐藏身体,那股恶臭味熏得我都快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老头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几步,只见那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朝老头道:“有没有看见两个年轻的男子进来。” 瞧他那口气,我心中一慌,难道我和胖子被对方发现了不成。敢情是我们被对方监视了,可笑我还以为自个隐藏的很好。 那老头语气有些颤抖,扶着墙说:“没…没有。” 年轻人眼神犀利的扫视了一眼房间,还特意往我这边看了几眼,我屏住呼吸,祈祷千万不要被对方发现才好。 “要是发现了他们,就立刻过来通知我!”老头唯唯诺诺的同意,待那年轻人出去后,我才从垃圾堆中出来。 老头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下该知道了吧!” 我知道个屁,又不是神仙,怎么能预测到危险。但看这老头的神色,立马闭嘴,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想想那胖子还在外面,不由替他担心。 急忙掏出电话就要打给胖子,却被老头制止道:“我估计你那小伙伴此时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 老头说完就坐在一旁抽烟,神情凝重地不时用指尖敲击桌面。这可把我急的,听他说胖子落入他们的手中,不可能啊,胖子比谁都精明,怎么可能会落入他们手中呢。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垃圾,就要出门去找胖子,老头在后边说:“想要找你那小伙伴,不如等到晚上,我带你去找。” 老头的神色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却与刚才的唯唯诺诺明显就是两个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不由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第九十六章 荒野行尸 荒寂的郊野外,一栋似宿舍样的大楼孤零零的在夜色中,显得森冷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一人多高的围墙遮住了里边所存在的秘密。 在老头的房间内呆了将近几个小时,可愣是我怎么说就是不让我出去,心想胖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了。 昏暗的灯光下,老头在里边不时收拾着破烂,闷声不吭的让人心烦。对于哥们儿我这样一个好动年轻人,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就在我开口想要问老头时。 “啪!” 一声好似枪响的声音在这栋大楼内传开,心里一惊,出了什么事。随后就听到整栋大楼建筑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怪响,好像在打摇滚,呃,这比喻好像有点不恰当。 老头眉头一蹙,他朝我说:“趁现在,赶紧出去。” 他的话声不大,但却让人有股不容抗拒的魔力,我点点头,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估计也不是啥好事。 推开门时,我猛然瞅了一眼那些被涂鸦的房间,充斥着淡淡的寒意。那怪响来自其中的一个房间,就在这时,忽然吹过一道冷风,冻得我全身发寒。 “快走,别看两边房间。”老头从房间内出来,裹了一身厚厚的黑衣,将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 寒冷的凉风吹刮着走道,我心有余悸的看着白天那原本血红色的涂鸦,此刻上面更是增添了一些阴森森的味道。 “啪!” 那声音再次出现,我竖起耳朵一听,声音好像就在两边的房间内。 “不好,快跑!”老头大叫,那冰凉的大手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跑,黑暗之中,只见其中一扇房门悠悠的打开。淡淡的血红色光芒从里边投射而出,带着点血腥的味道。 紧接着,一双森白的双手抓住了门框,眼看就要出来了,我心中寒意升起,原来这老头一直跟这些鬼玩意住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不容易跑出了这栋大楼,抬头一望,发现此时头顶上竟然有一轮月亮。这西北的天气果然是变化无常,老头拉着我一直翻过围墙往外面的郊外跑去。 他的身影隐藏在黑衣之中,这里不像十里步,缺少茂盛的树木,到处都是裸露的黄色岩石。跑过公路后,我回头一看,发现那栋房子内走出一条条黑影,身子极其不协调的往前走着。 那不是血尸吗,我猜测道,想起在火车上见到的一幕,似乎这背后就有高人在控制。但此刻,哥们儿我却是冷的要命,这里处于贫瘠地带,温度比其他地方还要低。 “老头,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忍不住道,他抓着我胳膊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但老头好似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而是一个劲的拉着我往前跑,冷风呼啸而过,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这让我有些恼火,这老家伙想干吗,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找胖子的吗,怎么光顾着跑了。我甩了甩手臂,想要挣脱开抓住我胳膊的手,但是那冰寒的双手如钳子一般牢固。 “放开我,不是去找我的伙伴吗?”我使劲喊道,这一次,老头停了,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阴狠道:“谁说帮你去找了。” “啥,你不是……”我的心一寒,不对劲,这老头有古怪,刚才光顾着跑了,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举动。 夜风吹袭下,我察觉到了一个细节,就是这老头身上有一股臭味,当时我还以为是房间内垃圾的味道。此时一闻,才发现有股腐臭味。 随后被抓住的胳膊忽然传来疼痛感,低头一看,惊恐的发现冒出一股白气,冰冷的温度透进肌肤内。 白色的月光下,老头转过身来,掀开衣服。只见一张老脸呈现出死灰一样的颜色,浑浊的双眼正直直地看着我们。 “你……你是?”我惊颤道,老头的这一番变化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 “嘿嘿,你们无缘无故的闯到我的地盘,我要你们留下性命。”阴寒寒的语气刺激我的毛发都跟着颤抖,这老头怎么回事,难道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是假象不成。 顾不上思考,我眼角一瞥这荒郊野外,冷寂的没有丝毫生气。再看身后那排黑影,此时正朝着我们而来。 “你利用血尸贩毒,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我不找你,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发现的。”我强制镇定道。 老头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嘿嘿一笑道:“想不到你还知道血尸,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不错,想必做成血尸也算值了。” 擦,听老头的语气,他这是要把哥们儿我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血尸,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急忙就要往背包内取家伙,却被这老头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痛的我弯下腰来。五脏都差点移位,下手也太重了。 “乖乖做成血尸吧!”老头说完就要朝我喉咙掐去,这要是被掐中了,估计哥们儿我真的要去和阎王爷唠唠嗑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苦笑,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随后只觉得老头双手一松,这声音,不是胖子吗。我睁开眼一看,果然,黑暗中胖子正哆嗦的身子站在我的身后,手中拿着个木偶玩意。 趁此机会,我急忙挣脱开老头,朝着胖子跑去。走到他跟前一看,发现胖子此时嘴唇发紫,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 “胖子,怎么回事?”我捂着肚子道。 “还不是那群血尸,他大爷的,老子我一进去就被包围,要不是拼了几个小时才逃出来,估计也得挂了。”胖子道。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那噼里啪啦的怪响,敢情是胖子在对付那群血尸,我们俩站在夜色中与那老头对峙。想起刚才这臭老头要挟我的表情,心里就老大不爽。 “老家伙,我看你也是学道之人,为何利用血尸运毒?” “嘿嘿,小娃子,有些事不该知道的就最好不要过问。” 胖子脸色有些难看,估计是遇到了些虐待,他取出木偶摆在地上,在上面迅速插了一根银针。嘴里念念有词,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木偶和上次遇到的一样四肢站立。 “去!”胖子一声轻喝。对面的老头脸色一变,失去了刚才的镇定,转身就跑。 “嘭!”的一声炸响,木偶迅速燃烧爆炸,将老头刚才站立的地方给炸出了个小窟窿,看的有点咂舌,想不到一个小木偶威力竟然这么大,堪比手雷啊! 我愣愣的看着胖子的表现,想不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胖子,发起狠来比沈超还要厉害,看来以后绝不能招惹这家伙。 只见那老头朝我们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朝着黑暗中跑去,我和胖子没有去追,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迷路就麻烦大了。 “胖子,你之前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害得就被那老头害死。”我抱怨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他大爷的,老子从另外一条路进去,没想到就被血尸追杀,被堵在一个角落里,要不是趁他们分散逃出来,我早就死了。”胖子红着张脸骂道。 看来之前我是被那老头给骗了,故意拖延时间不让我去找胖子,随后趁夜色将我骗到荒郊野外下手,可他为啥不在屋里的时候下手,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身后的黑影正缓慢的朝着我们走来,估摸着算了一下,大概也有几十来个左右。这与白天看到的明显多了十几倍,难不成这些都是血尸不成。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胖子喊道。 我四顾眺望了一下,悲剧的发现这破地方连个遮掩物都没有,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想起血尸不是没有意识吗,为何赌一赌。 我给了胖子三张静声符,在两个肩膀处各贴了一张,在来之前我就请教过了老文头。人的阳气位于肩膀两端,如果能压住这股阳气,那么就会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 正好此刻派上了用场,胖子一副不情愿的表情,但哥们儿我懒得理他,迅速贴好后。只见双眼忽然一暗,那些血尸的身上都缭绕着黑气,一丝淡淡的红线连接在一起。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些血尸从我们不远处走过。 忽然,我全身一震,只见其中的一个身影让我和胖子都张大了嘴巴。那不是冬雪吗,这小妮子怎么和血尸在一起。 但是看她此刻全身无力的行走,双眼呆滞,我忍不住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胖子一把拦住说:“不要冲动,先看看他们去哪?” 此刻,我怎么能不冲动,那小妮子跟着那群血尸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再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可胖子说的也对,盲目的冲上去,不说能不能把那小妮子救出来,自己的安全也没法保证。 我只好耐住性子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观察血尸的动向,只见他们仿佛有目的一般,变化着路线向着前方而去。 “冬雪怎么来了,胖子,你就没有发现?” “靠,你小子为啥就没发现,关我屁事。”胖子反嘴道。 我们跟在血尸的后面走了将近一段路,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当然了不包括我们俩熄灭阳火。 “咦,你看,那是什么?”胖子指着前方道,我睁大眼睛一看,只见昏暗的月色下,一个诡异的大湖出现在我们眼前。上面寒气缭绕,在月光下显得是如此的诡异。 “他们到这来干吗?”我不由疑惑道。 这湖水从外面上看没有异常,但我总觉得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个湖,一定有古怪。我仔细的算了算,从我们下火车到这来,已经整整六七个小时了。 第九十七章 婴鱼 诡异的小湖,令人恐惧的血尸,在这寂静的夜晚令人不寒而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呜……” 一串沉闷的呜鸣声响起,只见原本手脚僵硬的血尸忽然一个个跳入湖水中,吓得我急忙就要上前。可惜晚了,冬雪也跟着跳入了湖中。 这零下好几度的气温,他一个小妮子不冻死才怪,我和胖子赶忙跑到湖边一看,傻眼了。 “人呢,难不成沉下去了?”胖子疑惑道。 那些个血尸跳入湖水中后,竟然不见了人影,难怪胖子会疑惑。我傻傻的看着湖水,血尸和冬雪去哪了。 冰冷的水面上,寒气氤氲缭绕,一轮弯月倒映在水面上。这湖水四周的岩石与其他地方的明显不同,呈现出黑色,我蹲下身来仔细的摸了一把岩石,只觉得入手松软,轻轻一捏就碎成数块。 胖子走到身旁,盯着那岩石道:“有什么发现没?” 我摇了摇头,哥们儿我又不是地理专家,无奈道:“看来我们也只能下潜了。” 说实话,这大冷天要是下去,非得冻个半死不可。胖子一听到要下去,一百个不愿意道:“开啥国际玩笑,这零下好几度呢。” 我撇了撇嘴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胖子立即不吭声了,我走到一旁捡起块石头扔下湖心,“咚”的一声,水面阵阵涟漪。 “你带手电筒了吗?”我朝胖子道。 “要不,我们明天准备些泳衣再来吧!”胖子一边说一边取出手电筒,他娘的,这死胖子刚才的凶猛劲哪去了。我没理会他,收拾一下身上的背包,随后深吸了口气,跳入冰冷的湖水中。 那一瞬间,全身毛孔迅速收缩,冻得我脑袋一激灵。岸上的胖子还在那不情愿的脱着裤子和衣服,死胖子不是不怕冷吗,咋出现了一个怪异。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哆嗦的嘴唇催促道,胖子嘴里嘟囔了几句后,跳入了湖水中,随后传来了尖叫,心想幸好没人在,要不然估计得被吓死不可。 我嘴里咬着手电筒,随后猛地扎入冰冷的水中,湖水的温度比想象中的还要低,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会,水下传来阵阵热浪,将低温的湖水驱散了少许。 手电的亮光在水下受到了限制,只能看到一米左右的距离,我朝胖子的方向望去,只见他跟蛤蟆一样在水中乱窜,看来胖子也是个苦恼的悲剧。.info[] 幸亏这湖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往下越潜,湖水的温度就越高,这样也好,省的哥们儿我被冻得半死。但是奇怪的是,那些血尸和冬雪去哪了,在湖底搜寻了一圈,我愣是没发现冬雪他们。 这他娘的就奇怪了,难道他们湖底蒸发了不成,胖子游到我的身边。双手不断划拉,那表情很明确的告诉我要上去。 我心想这死胖子临阵脱逃可是出了名的,于是赶忙使劲的摇了摇头,胖子无奈的朝我吐出几口泡沫。随后向上游去,本来以为这死胖子是要出去,没想到过了一会,他的手中拿着个木偶。 虽然湖里听不到他说什么,但是我知道胖子是有办法了,急忙朝他游去。只见胖子手中拿着木偶,右手在木偶上迅速点了一下,这种道术让我惊奇的是他的神奇。 在火车上时,我就问胖子这木偶为什么能够有如此神奇的一面,没想到他还搞起了神秘,愣是不透露半点消息。 果然,那木偶在水里灵活灵现的游走,随后猛地一头扎进湖底的角落中,一声闷响,一道血光投射而出,吓得我赶忙往旁边躲去。 只见角落中忽然射出隐隐的红光,正往外冒着泡,心中一喜,看来那就是隐藏的通道了,我朝胖子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双手示意他赶紧上去把家伙带下来。 就在胖子上去还没一会,忽然,我的右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急忙低头一看。吓得魂魄都差点飞出去,只见一只婴儿般的小手正抓着我的脚,从淤泥中冒出一颗小脑袋。正常的脸,唯独脸两边有鳃,这是啥玩意? 一张笑脸憨态可掬,嘴边露出两颗惊牙,但在我眼中明明就是一个怪物。脚上乱蹬,那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就是不放手。这可咋办,小手力气挺大的,一用力整个身子都在下潜。 他娘的,这是啥品种,怎么百科里没介绍过啊,看来出去后要找个山海经的书看看,把那些怪物给看个透,要不然每次都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那婴儿此时露出两颗尖牙,尖牙上冒着小泡,那分明就是吸血的僵尸。眼看牙齿就要咬上脚踝,正好这时胖子下来,他一见到那玩意,上去就是一脚。 还别说,胖子这人就是力气大,要不然怎么能够打伤沈超。只见那小鬼吃了胖子一脚向着下边游去,躲在那边狠狠的瞪着我们。 我拉了拉胖子,急忙朝那冒着红光的通道口进入,身后那小鬼眼看我们要进去时,又再次朝着我们游来。 这次,哥们儿我火气有点大了,从包里取出张爆破符,随后把符放在身后水中,等到我们游开一段距离后。 “嘭!” 一声闷响,卷起无数水泡,那小鬼被爆破符狠狠的给炸到了一边,脸上被炸出了鲜红的血液。趁此机会,我和胖子赶忙进入通道内。 那通道此时正冒着道道血光,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湖底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存在,但想到血尸和那个古怪的老头,就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起那小妮子此刻的处境,也不管这里边到底有什么样的危险,迅速进入里边,胖子紧随其后。但随着继续的深入,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这入口被水淹没看不到尽头,那我和胖子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憋着气在水里游。虽然哥们儿我水性好,但也没法十几分钟不换气。 胖子此时脸上早已经憋得通红,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好笑,嘴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我们俩急忙加快了速度,手电在黑暗的湖水中照射,那黑暗中所隐藏的危险让我的内心升起了一丝恐惧。 就在此时,前方好似有一道火光,心中一喜,朝胖子指了一下。这小子估计是爆发出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竟然超过了我。 第九十八章 石人发狂 经过艰苦的潜水后,终于前方一个巨大的山洞口映入眼中,我和胖子赶忙上岸喘了口气,那种新鲜的空气让我对于水里窒息的死亡瞬间感觉有了强烈的认识。 “他大爷的,下次有这种事千万别叫我过来。”胖子爬出水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人。 “废啥话,赶紧休息一下。”我朝胖子鄙视道。 在我们的身后是一张仿似巨龙头部的大洞,洞内幽深,看着令人毛骨悚然。大洞旁边空地上,有着一些烧焦的稻草,里边的煤炭还未燃尽。我上前摸了一把稻草,仔细地闻了闻后说:“这些稻草估计熄灭了几个小时左右,看来这里有人来过!” 胖子把全身湿透的衣服一件件挤干,冷风打着寒颤,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能不能先点燃些干草,把衣服晾干再说,你看我快冻死了。” 我赶忙那出打火机点燃,可愣是打不着,估计是被水给搞坏了。无奈之下只好用爆破符,可他娘的这稻草上被覆盖上了一层冰水,花了近十分钟才燃起一丝白烟,我们俩就这样坐在这山洞的外边,围着火堆取暖。 胖子估计是累极了,坐在火堆边竟然睡着了,而我却没有一点疲惫,而是把之前发生的事捋了捋。 为什么这荒郊野外的会出现一个房子,还有一片诡异的大湖,更重要的是冬雪这小妮子怎么来了,还被抓走。眼看干草就要燃尽,我推了推胖子道:“起来了!” “哦,那走吧!”死胖子迷糊着双眼站起身来,一条长长的鼻涕挂着,看的我都有点于心不忍。(..info)收拾了一下家伙和工具,我们俩朝着那巨大的彷如龙口的山洞走去。 洞内深黑一片,两边是坚硬潮湿的石壁,洞顶上洒落下的水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脚下是湿滑的泥石。我握着把军刀在前面走着,胖子别扭的拿着个木偶警惕的盯着里边,两人沉重的喘息增加了点的阴森的意味。 洞内路径弯曲规则不一,如迷宫一样在旋转,而我们所有能照亮洞穴的也就只有两个防水的手电,根本不能坚持长久。此时脚下的路越发的崎岖,有好几次都差点差点滑倒。 “这要走到何时,在走下去估计也得累死!”我抱怨道,回想起一路走来,已经不知走了多远,但总是无法看见尽头。 “都叫你不要进来了,非要进来,难不成还原路回去不成!”胖子的声音在洞穴中有些阴森,就像是小鬼在轻笑一般,我心想一定是这个洞的回音造成的。 行走了约几百米后,前方晶莹地发出一些柔和的光晕,那是石壁上的一些装饰,走近看,被冰封的石壁内,一些青铜古具上镶嵌着一些如宝石般的珠子。这要拿到外面,估计能喊出天价,但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先保命要紧。 如果我们三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其实那是一对眼睛,正随着我们不断前进的步伐而转移,等到了一个拐角处时,前方隐隐约约有叮咚的声响,我探出脑袋,巡视了约几秒钟后,回头道:“不行,快走,里边有危险!” 只见一群石人站立在原地,正缓慢地移动过来,我首当其冲地面对,那石人的手臂划着墙壁划出火花,因为身体的不灵活而受限制。(..info) “怎么办,后边堵上了。”胖子转身一看,后边也有一群石人正步步逼近,如果再不想办法估计就要命葬这里。 “没办法了,试试从石人上边过去!”我在前边喊道,那石人上边是半米多宽的空间,需要支撑着两边的石壁方能过去,我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到了一边,双手双脚并用方才缓慢上升。 “哎哎,你大爷的,我咋爬的上去。”胖子在下面焦急道,这点我到忘了,胖子这身材估计走上边有点困难,但我知道这死胖子肯定是有办法的。“ “你就用点力,就当是减肥。”我厚着脸皮道。 果然,死胖子双脚撑着两边的石壁,憋红着脸蛋,名副其实的“猪头”,他缓慢的朝着爬来,憋得说不出话。 底下的石人穿过,细数之下惊讶地发现竟然有四十九个石人,就在我们以为安全之际,整个山洞突发一阵摇晃。 他娘的,这石人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对着石壁不断撞击,洒落下无数的冰屑,拳头在石壁上留下碗口大的凹痕。 头顶上的一些小碎块甚至也开始纷纷下坠,本就是湿滑的石壁在经过撞击之后隐隐有掉落的危险,胖子急道:“赶紧先走,退到外围去。” 此时我们都不再说话,每一分力气都是很宝贵,手臂在酸麻,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沉重。大脑上的青筋显示着我们此时是费了多大的力气在保持着,等到石人转身追来每人撞击石壁的声响在整个山洞中回荡。 坚硬的石壁在龟裂,四十九个石人转身向着我们追来,等到了最后边时,胖子喊道:“快过去,跳!” 于是我双手一用力,全身的重力全部转移到腰身上,“啊”一声暴喝,狠狠地一个扭身摔倒在石人后边,疼痛与酸麻让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了。胖子比我好多了,毕竟肉厚,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眼看那石人又要包围上来,胖子急道:“现在该怎么办?” “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我急忙开始寻找出路,刚才太匆忙,竟然迷路了。这山洞就像个迷宫,胖子跟在我的后头绕了好多圈,逐渐地体力开始透支,严重的晕厥感让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要不我们先休息会吧!”说完不理会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昏暗的洞中水声依旧。可当我转身时,惊恐的发现胖子竟然不见了。心中咯噔一下,那死胖子去哪了? “呵呵……”洞中突然响起女子的声音,那刺入骨髓的冷笑和阴森森的怪调仿佛就在耳中,飘忽不定的声源根本无法锁定是从哪里发出的。 “是谁?”我站起身来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地说道。 突然右手不经意间摸到了一块圆形的木石,光滑地表面上有着五个小孔,正好对应五个手指头。 “咔嚓”一块人形多高的石壁向内凹陷,随后在缓慢打开,强烈的白光让双眼感到不适应。 “那是阳光!”我惊呼道,难道自己终于出来了,等到双眼逐渐适应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在我的身后站在一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似乎被惧怕那刺眼的光线而不敢靠近。 我连忙转身,举着把军刀喊道:“你是谁?” 黑袍人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被帽子笼罩的头部黑乎乎的看不清真容,但直觉告诉我里面并不是头颅。忽然他伸出那双黑手套,朝着我的胸部刺来,一个晃身堪堪躲避过去,却见那黑袍人依然不肯罢休,右脚侧踢,那一脚所带来的凌厉,让全身的汗毛竖起,不敢硬接,匆忙向着石壁门而去。 “砰”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我摸着自己的胸口暗道,幸亏躲闪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黑袍人又要攻击,吓得我直接进入石壁内,黑袍人的右手来不及伸回去,猛烈的照射下,一缕白烟升起腐蚀掉了一大块,我清晰地看见了,那根本就不是活人,只是一具骷髅。 大门关闭,当我从刚才那惊恐的画面中反应过来时,不禁被里边的情形惊呆了! 第九十九章 古尸疑云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封闭空间,石砖堆砌而成的墙壁上,古老的青铜乐器在铿锵作响。(..info好看的小说)仿佛千年的序曲在诉说着那段岁月历程,悠扬深邃的乐器声让整个心灵都感觉到身心空灵的飘渺。 四面的墙壁上到处都是长方形的镜子,古朴的镜框镂刻着精细的工艺,散发着一股帝王的辉煌典雅之气。 一具尸体摆放在正中间,身穿宽大的红袍,桃心髻上几根精致的发叉尽显大气。从服饰上来看这更像是一具明朝时期的装束,但从四周的青铜乐器上来,时间显然矛盾。青铜器在战国时期盛行,但到了明朝早已被钢铁代替。 “怪哉,这具尸体竟然保持得完好如初,根本就不像是死亡几百年的样子!”我围着尸体仔细观察,一道光线从正上方照射而下,将尸体覆盖,那无数的镜子在不断地形成反射。布满整个房间,令人称奇的是竟然没有被氧气腐蚀掉。 此时那死胖子到底是死是活已经不是我所能猜测得了,我观察了整个房间,在尸体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画像上一个纤细窈窕的女子正抚摸着一把古琴,精湛的画技将女子衬托着如真人一般,正好和女尸对上。(..info) 画像左下角写着一行字,但显然是被人故意抹去一角。青铜乐器的声响在耳边徘徊,忽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笑声夹杂其中,那是在外边听到的女子声。 我连忙把注意力放在了女尸身上,发现并没有异样,但那笑声依然在耳边徘徊不去。眼前的一道反射光线突然一暗,我急忙转身看着角落中的一面镜子,里边一个长发到脚踝,全身白衣飘飘的背影背对着我。 我惊恐地看着她,幸好这光线把心中的恐惧驱散了大部分,但是更为惊悚的一幕让我的脊背发凉。眼角中撇过镜子的对面时,发现并没有反射的人影,这个诡异的场景让我不由得心生惧意。人怎么可能出现在镜子中,违反了物理的定义。 “呜呜……”那笑声转变为哭声,令人毛骨悚然,看着那面镜子我丝毫不怀疑她会从中出来。 哭声愈发凄厉,随着青铜器的剧烈摇晃,耳膜产生的嘶鸣让整个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墙壁上的大部分镜子都出现了裂痕, “啊”我再也忍受不了,抡起拳头对着那面镜子砸去,镜子破碎,那道声音也停止了,青铜乐器也慢慢地平复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鲜血顺着伤口处滑落,我跪在地上不断喘息,可是还未等我平静下来,那人影又出现在了其他还未破损的镜子中,手指指着我,好似在嘲笑一般。 心底里的愤怒战胜了理智,我不断地砸坏镜子,如此重复地疯狂,右手上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淌血,直到所有的镜子全部被我打碎时,那可恶的人影才最终消失。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冷地看着那具红袍女尸,她的面容安详,同时心里陡然升起恐惧,刚才哥们儿我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那种被杀欲占据的感觉让我恐慌。 从刚才的打斗中我发现了一个疑点,那就是白色的人影始终都无法出来,所能用的手段就是通过青铜乐器来扩大声波,达到杀人的目的。此时平静下来,看着右手皮肉绽开的血淋淋的伤口,一阵苦笑,简单的包扎后,此时我所考虑的就是如何走出这个封闭的空间。 地上狼藉一地的碎片闪烁着白色的亮光,头顶上那个细小的洞口,差不多只能容纳一根手指,他娘的,这死胖子去哪了。 房间内,青铜乐器依然叮当作响,我把眼光停留在了那幅画上,神态自然中有着一股洒脱。但仔细观察后会发现画像上的女子双手抚摸古琴,但眼神似乎偏离古琴。 想起那些电视电影上所描述的,机关大多都是可以破解,于是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画像上一按。 “咔!” 我惊喜地发现后边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暗盒,轻轻旋转,石壁上打开了一道十几厘米的洞。里边露出了一副古琴和一本书籍,正是画像中的女子所拥有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物品,我懊恼地嘀咕道:“给我把破琴干什么,难不成要我弹琴!” 可能是封闭的缘故,古琴依然保存完好,打开书籍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一些乐器的简介以及方法。其中刚好有一篇古琴的教授方法,但名字起得还真不敢恭维。 这是一首《葬魂曲》,我把建造这个地方的主人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心想反正出不去倒不如安心地弹一首,说不定这女尸发善心能够让我出去。 但弹奏出的曲调实在是不敢恭维,曲声一塌糊涂,好几次都差点被割破了手指。沮丧之际,只见周边的青铜乐器忽然静止了,那悠扬般的叮咚声被一阵长长的叹息取代。而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听使唤地在弹奏曲子,曲调哀伤凄楚,如深闺女子的忧怜无奈,转而是荡气回肠的气魄。 我心里暗道看来哥们儿我也有弹琴的天分,但是我知道这一切其实并不是自己的意愿,只是被人控制罢了。 时间仿佛已不存在,全身心的投入其中,等到我回醒时,已经停止了,身体的主动权也回归到了我的手中。 我面带惊恐的看着那具女尸,还未等我思考,忽然间整个房间一阵轻微地颤动,女尸的前边露出了一个小型的石阶,阴风从里边浮上来。 这突然出现的变化,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警惕的看着那道石阶,心里在想到底要不要下去,可他娘的,眼下我还能选择。 咬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诡异的女尸,与其在这里和女尸做伴,哥们儿我还不如去冒险。小心翼翼的步入石阶内,身后“嘭”的一声关上,这下子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摸着墙壁,小心翼翼的下去,也不知道这条石阶的尽头在哪里。 可就在此时,脚下忽然一个踩空,整个人跌落下来,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下子不会摔死人吧。 第一百章 冬雪 “陈大哥,你醒啦?” 这是一个女子,也是我熟悉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潮湿的墙壁,一股发臭的霉味,愣愣地看了两眼,侧身正好看见一张俏丽的脸庞。 “冬雪,是你吗?”我条件反射地被叫了一声,脑袋撞上了墙壁。 “嗯,是我。” 我揉着后脑勺,仔细端详后,才确定是冬雪,这小妮子命还真大,竟然没有死在那些鬼东西手中。 但随即语气有些不快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冬雪脸色一红,不敢直视着我,低头道:“我…我只是过来散散心。” 擦,这小妮子,说谎话也得编个好点的理由,哪有人大老远的跑了几百公里的路去散心的。我仔细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发现四周是地牢的结构,四周全部都是密不透风的岩石和一道铁门。 但在冬雪的后面是一排排眼神呆滞的人,他们之中年龄不等,但身上的衣服却是破破烂烂的。 “冬雪,你怎么和血尸在一起的?”我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我也不知道,本来跟在你们后头,结果无缘无故的就跑这来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些人,哦,还有那胖子和你一起被扔进来的。”看这小妮子一脸的问号,就知道问不出啥东西,但他说胖子在这里,那更让我好奇了。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当时好像是从石阶上摔下来的,可愣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跑到这来了。 “哎呦。”忽然一声熟悉的惨叫在角落中响起,只见胖子从那堆人群当中爬了出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们俩,哭丧着脸说:“他大爷的,下次说什么也不跟你这个衰星出来,每次都没啥好事。” 胖子口上不饶人,但我知道这小子就是欠揍的样。也就不再理会他,但是我此时却丝毫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除了全身的酸痛是如此的真实。 就在不知所措时,铁门咣当巨响,我们三都神经紧绷地看着大门,心里在念叨千万别是什么鬼玩意。还好只是两个身穿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风衣当中,手中拿着两个大铁链。 我下意识的就要往背包内掏家伙,悲剧的发现背后空空如也,他娘的,竟然被拿走了。 胖子这家伙又故意表现出害怕的神色,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哥们儿我只好壮着胆子看着他们,正准备询问时,那条大铁链直接绕着我的身体就是一圈,像捆猪似得,心里暗暗叫苦,你说你能温柔点吗? 另外一个黑衣人直接来到胖子身前,伸手将他拎小鸡似的,用铁链捆得严严实实。随后走到冬雪身边,只见这小妮子立马答道:“不用绑,我跟着你们。” 这小妮子反应倒是挺快的,只见胖子和冬雪率先被带了出去,只剩下我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这家伙。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怒视着,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举,可眼下这结果不正是我造成的吗,早知道之前就不应该这么好奇的跟在那三个血尸的后边,害得现在落得如此下场,这黑衣人押着我往外走去。 “轻点,轻点”我磕碰了几下,差点就摔倒在地上,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脚下是深到脚踝的积水,散发着恶臭。 前方隐隐约约有着两道人影,估计是胖子和冬雪。我无奈的跟在后边,心里却在想着逃脱的办法。 就在这时,眼前豁然开朗,通红的火光照着我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待到双眼适应了眼前的环境后,内心充满了震撼和恐惧。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火炉,上边是沸腾的热水,火炉的边上正排满了一些没有意识的血尸和一些惊恐的少年和老人。沸腾的火炉旁有两个彪形大汉正用手中锋利的尖刀割破那些挣扎的生命,一道道挣扎的魂体还未逃出就被那些血尸吸入口中。 在一边的石壁高台上,那古怪的老头和一个年轻人正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朝着我蔑视一笑。只见那年轻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拿着那些毒品一脸的不屑。 “哼,你们利用鲜活的生命来养血尸,就不怕遭天谴吗?”我忍住心中的怒火道。 “嘿嘿,你们几个也快要步入他们的后尘,别再浪费口舌。”老头朝着我冷笑道。 要不是哥们儿我此刻被困住,我早就冲上去把这老头狠狠的踩在脚下,再看冬雪和胖子,此时被绑在一旁的一边的柱子上。胖子这人非常不老实,一个劲的在那叫嚷。 “道一,赶紧的,把那几个家伙给我干掉。”胖子一脸怒火的看着老头。 他娘的,这死胖子以为我是神啊,说干掉就干掉,再说眼下连我都自身难保,还谈何对付人家。眼看那些惊恐的人群正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他们的下场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一条条虚弱的魂体从那沸腾的热水中爬出,却被那些血尸一口吞噬,人命有时候或许就是如此不值。但在我的信念当中,没有人可以剥夺一个人的生存权,哪怕是强者亦如此。 内心中忽然对那些弱者充满了同情,有时候我也是一个弱者,只是表现出一副强者的姿态罢了。 忽然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朝着我喊道:“救命,我还不想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四肢不停的乱颤,眼瞅着他就要被推上火炉边。我的心里暗暗替他焦急,可惜此时我却没办法去救他,老头看着我的表情好像在嘲笑。 我叹了口气,内心有点悲凉,要是沈超在这的话,他肯定有办法处理眼下这种棘手的情况,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特没用。 “吱吱……” 突然,一声奇特的怪叫响起,我的身体一滞。赶忙朝那声音的来源一看,只见石壁上方的一个角落内,有一只猴子正朝着我发出尖叫声。 那不是火车上的猴子吗,只见猴子的手中正拿着我和胖子的家伙。心中一喜,看来也不算太糟糕,起码还有只猴子来救我们三。 胖子看到猴子的第一眼就是大喊道:“快,快将木偶拿出来。” 我心想那猴子能听懂吗,但是哥们儿我明显嘀咕了猴子的智商,只见他取出个木偶朝胖子扔去。眼看就要到胖子跟前时,却被一个黑衣人给截住了。 “这家伙悲剧了。”我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那黑衣人。 “嘭!”一声巨响,黑衣人被木偶给炸成了无数块,鲜血和碎肉横飞。 “快把那猴子给我抓下来。”老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肢,表情阴狠,旁边那年轻男子掏出一把手枪朝着猴子射去。 “快逃!”我大喊道,但这猴子比想象中的灵活多了,一个闪身跳下来,正好落在我的前面。 趁此机会,哥们儿我用尽力气往旁边黑衣人撞去,虽然无法挣脱开铁链,但好歹能够脱离他们的魔爪下。 “将军刀拿过来。”我朝猴子喊道,心想要是出去了,说什么也得把这机灵的猴子留在身边,简直就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猴子怪叫一声再次躲开子弹,我急忙接过军刀,朝着旁边的黑衣人狠狠的一刺。这一刀正中腹部,往外拉时,连肠子都拉出了一截。 我来不及恶心,一边躲开那射过来的子弹,一边挣脱开铁链。 “啊,救命!”冬雪忽然大喊,我赶忙回头一看,只见有一只血尸正朝着冬雪走去。 “去死吧!”我将军刀狠狠的朝血尸扔去,不偏不倚的刺中血尸的头部。 但他娘的,我竟然忘记了这血尸没有了生命,只是被人操纵了而已。不过那血尸倒是愣了一下,我抬头朝老头看去,只见他双手中捧着个类似八卦的玩意,一条红绳正不断摆弄。 看来这些血尸全部是他在操控,但眼下老头隔着太远,根本就没办法上去。急忙瞅了一眼那火炉,取出五行旗大喝道:“离位之炎,焚万里。” 一道比以往还要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反倒把我吓了一跳,这是啥回事,难道哥们儿我道术长进了不成。 只见火球迅速朝着上方老头飞去,他的脸色一变,顾不上旁边的年轻男子,迅速闪开。可怜那年轻男子躲闪不及被火球击中,一声惨叫听的人心底发寒。 “快来救我。”胖子喊道。 我急忙踢开几只血尸,跑到冬雪身边,扯开捆绑在她身上的铁链,胖子在一旁大骂道:“你这臭小子,重色轻友。” 我鄙视了他一眼,极不情愿的上前解开铁链,这死胖子嘴真欠扇。此时那老头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我们,双眼寒光闪烁。 “啊,救命啊!”一声惨叫传来,我急忙朝那火炉边看去,只见刚才那少年正被推上去,眼看就要被放血。 我急忙跑上前去,想要阻止那血腥的一幕,但身后传来危险的信号,只见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双手朝着我心窝子掏去。这要是被击中了,不死也得重伤。 于是身子急忙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那少年却因此要被推入沸腾的热水中。 “不!”我大声喊道,可惜一切都晚了,少年死时那带着惊恐与不甘的表情瞪着我。 “哈哈,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仙不成。”老头阴笑的看着我道。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失神,少年那死时的惨象让内心充满了愤怒,虽然以往见过不少生离死别,可这次却是不同。我原本可以救他出来的,但却被眼前的老头所阻止。 双手不由拳头紧握,脑海中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要把眼前这个老头杀死。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里到处都是血尸,还没杀死他,自己就已经被血尸所淹没了。 “老头,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找你算账。”我咬着牙发血誓道。 “嘿嘿,你们能逃的出去再说吧?” 第一百零一章 三眼猴 老头话刚落,手中再次出现了那副八卦盘的玩意,一条红线穿梭其中。(..info)四周的血尸仿佛被召唤了一般,朝着我们走来,密密麻麻的不下数十个。 “嘿嘿,尝尝魂魄被咬的滋味如何。”老头看着我们,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道一,不要对抗,赶紧走。”胖子在一旁拦住道,说真的,要不是胖子拦住,哥们儿我早就冲上去了。 眼看血尸就要将我们包围,可这节骨眼上能去哪,正当我们三思量着退路时,只见那只猴子朝着我们乱叫,随后进入了我们三来时的过道。这死猴子想要带我们去哪,那里能出去吗? 可我们眼下真的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冬雪害怕的掐住我的胳膊,那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这小妮子也不照顾着哥们儿我。 没有办法了,我朝胖子和冬雪喊道:“冲出去。” 一旁的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好,冲出去!” 我从包里摸出仅剩的几张符和五行旗,胖子也拿出了剩下的三个木偶,苦着一张脸。我心想这次要逃不出去,那我们三将永远在这个鬼地方长眠算了。 老头在站在血尸后面一发不语,操控着那群血尸朝着我们包围而来,腐烂的气息顿时充斥鼻尖。猴子回头朝我们双手比划,那意思好像在催促我们。我将爆破符交给冬雪,这小妮子估计也就这个能用得上手。 “走!” 我低头喝道,胖子当即引爆了其中一个木偶,那碎屑冲击到皮肤,传来阵阵疼痛。只见血尸被这一击空出了一条路,我赶忙拉着冬雪就往前跑,好不容易冲出血尸的包围圈,只见那老头阴沉一笑:“想逃出去,那就付出点代价。” 说完,指挥着血尸朝着冬雪扑去,那气势好像要同归于尽。幸好这小妮子一个激灵,将爆破符扔到那两具血尸上,传来两声闷响。显然这玩意没有胖子那威力大,只炸开了两个血洞。 趁此机会,我们三急忙跑到猴子那边,身后的血尸在老头的指引下,正前赴后继的朝我们追来。为了争取点时间,胖子再一次引爆了一个木偶。 “别浪费时间,快点走!”胖子催促道。 我们三赶忙跟在猴子后边,积水的过道上传来阵阵的恶臭味,甚至有少数说不出名的昆虫。路过刚才我们待过的地牢,只见里边无数的失去思想的人正看着我们,我分明看到了他们眼中所露出的期望。 匆匆一瞥,我在想等出去时,说什么也得找人把这些可怜的人救出去。他们没有冬雪的好运气,毕竟这小妮子有我和胖子保护。 大约行走了几百米,前方出现一条暗河。河水浑浊不堪,上面浮着一些杂物,包括一些被腐蚀的衣物和树叶,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发黑的骨头,一股恶臭味夹杂着令人恶心的刺鼻味让大脑产生了晕眩感。 胖子眉头一蹙,他不知从身上哪个部位取出两粒白色的药丸,递给我们道:“把这个吃了!” 我疑惑地接过药丸,问胖子这是什么玩意,这小子愣是不回答。随即一想,反正他又不会害我,于是半信半疑地将药丸放入口中。一股清凉的味道让呼吸顺畅了许多,那恶臭的气味也闻不到了。 不禁目露惊讶,看来这小子身上还藏着不少宝贝。 “好了,道一你下去看看!” “擦,为啥是我,你下去不就成了?”我疑惑道,这胖子又想让人做苦力,但令我张大嘴巴的是胖子竟然没有反抗,而是鄙视了我一眼,挽起了衣袖。 冬雪的眼神看着我也不对劲,他娘的,这小子该不会是遇到女孩子所以想表现出自个高大英勇的形象吧? 暗河污秽不堪,但胖子却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用一根木棍将污秽的骨头和衣服挑开,随即露出了隐藏在暗河一角的一个一人多高的小洞,但显然已经被淹没了一大半。胖子将身子蹲下,勉强一个大脑露出河水,探入小洞中。 “怎么样了,胖子?”我喊道,但无论如何回应,胖子依然静止不动,脑袋依然在洞里。连续喊了两次,但胖子愣是不动,心里升起警觉,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捡起小石块对着胖子的脊背扔去。 “啊!”胖子痛的大喊,大脑一不小心碰到了小洞,整个人噗通一声掉入河水,咕噜冒出大泡,好久才起身。 “他大爷的,道一你个混蛋,敢在背后偷袭。”胖子全身都散发出难闻的臭味,我和冬雪赶紧往旁边躲去,就连那死猴子也不例外。 胖子爬上来后,我问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胖子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们,摸着脑袋迷糊道:“没有看到什么啊?” “那你这个愣头青刚才叫你为啥不回应?”冬雪道。 胖子摸着脑袋上的一个小包,思索道:“我刚才正往里边看呢,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从后面偷袭,痛得我一个不留神掉入水中。” 我也懒得搭理他,在一旁思索后,随即决定自己亲自下去一趟,冬雪拦住我道:“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就别下去了。” 这小妮子啥时候这么好心了,我微笑的看着她道:“你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自己能对付吗?” 冬雪沉默了,估计是被我说中了害处。我走到暗河边脱去了外衣只剩下长袖,只见胖子不知从那找到的火把,朝着里边扔去。 “滋滋”的烧焦味伴随着咕噜的怪叫声,一头长相怪异的猴子从洞中跳出,立在河水中的一个头骨上站立。眼神凶狠地对着我,它的身上有着三只手,但最奇异的却是那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闭开闭合间精光四射。 胖子那淡然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诧异地看着血猴,而后笑道:“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三眼猴。” 这三眼猴怪叫一声,就要朝着我扑去,全身寒毛立即炸起。锋利的尖牙让人胆寒,我急忙抓起水中的一根小骨头溅起水花朝着三眼猴的第三只眼插去。这玩意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将身体制止住,一个跳跃到了山壁上。 “这猴子是啥品种,怎么没看见过。”我警惕的看着那只猴子。 “是三眼猴,生性凶残,小心点。”胖子在一旁提醒道。 岸上,除了胖子认识三眼猴外,我跟冬雪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三眼猴,这猴子与我在青塔见到的有很大区别,除了外形上的诧异外,我始终觉得这猴子的智商或许要高于那些只知道杀戮的血猴。 三眼猴几个跳跃之间,停留在了我们的左边,一副遇到仇人的模样步步紧逼,我掏出五行旗就要对着三眼猴射去。忽然旁边的死猴子立即跳在我的面前,朝着我怪叫一声。 “这猴子想干啥?”胖子在后边疑惑道,但紧接着的一幕却颠覆了我们的常理。 死猴子伸出手在三眼猴的头上抚摸,那猴子竟然很享受似得眯上眼,失去了刚才的凶相。 “这他娘的世界要变了,猴子还能通人性!”胖子不说还好,一说那三眼猴作势就要冲上来,吓得胖子躲在我的后边。 随后说道:“我知道了,刚才我就是被三眼猴的第三只眼给蛊惑的,才会造成短暂的迷失!” 那三眼猴看了看死猴子,而后跳跃到水中坐在一根木桩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但依然是摆出一副不让人亲近的姿势。 暗河很冰冷,如果没有胖子给的那颗药丸估计就要被熏死,那洞里边是一个小台阶,前几阶被水淹没,台阶往上约有十几米高,全部都是大理石砌成。我们无法查看到上边的情形,正准备上去时,后边的血猴发出了一声凄厉地惨叫,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后我们都出去查看。 只见一条如婴儿般的怪鱼趁着三眼猴不经意的时候用手中的利器狠狠地刺入三眼猴的大腿之中,这不是我们在湖水中遇到的那只吗,怎么跑这来了。 眼看那猴子的哀嚎就要被水淹没,我大喝一声,快速上前对着鱼婴怪的就是一脚。河水扑腾,鱼婴怪吃痛血红的双眼对着我们怒视,而后舍弃三眼猴向胖子扑来。 一人一怪纠缠在一起,哥们儿我见识过鱼婴怪的实力,虽然不咋的,但也够令人害怕的。心里开始为胖子担忧,河水在两人的搅拌下变得更加的浑浊,冒出了隐藏在河底泥土中的尸骨,有些甚至已经被腐蚀成无数个小洞。 但我的担忧是多余的,胖子竟然和那鱼婴怪的实力不相上下,最后那三眼猴也加入到战斗中,受伤的脚中还插着把利器。一人一猴对着鱼婴怪猛攻,看得我和冬雪一阵心惊肉跳。 胖子摸着大脑袋,骂道:“真没天理,这谁家的孩子到处乱跑。” 战斗在持续,但鱼婴怪已经伤痕累累,身上愣是被猴子的利爪和牙齿给撕下了一大片。但胖子也不好受,全身的衣服被撕破成布条,最后那鱼婴怪愤怒的退出了暗河,潜藏进了水中。 河水平静下来,我上前托着三眼猴的脚观察后,对着胖子说道:“有没有办法治好?” 三眼猴的表情龇牙咧嘴,显然很痛,胖子取出一瓶治疗刀伤的药道:“现在只有这些,先应付着,起码能止血。 胖子简单地替三眼猴包扎后,原本想将它带在身边,但那猴子摇摇头不肯答应,手臂攀着崖壁望了我们一眼就消失了!而死猴子竟然也跟在那三眼猴后边爬上了崖壁。 古老的大理石台阶上,坑坑洼洼地长满了青苔,这说明台阶有很长一部分时间都是浸泡在水中所致。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们一行三人踏过暗河爬上了台阶。 第一百零二章 蓝姬海 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正不知往何处走时,忽然发现另外一边的山壁上有一道一人多宽的通道。(..info好看的小说)胖子和冬雪紧跟在我的身后,只见这通道内到处都是一些污秽的东西,行走了约几百米,两边空间正慢慢宽大,一阵阵奇异的花香传来,令人心旷神怡,连日来的疲累都仿佛烟消云散。 只见前方是一片蓝色的花海,飘散出丝丝缕缕地气息,花身上有一道道纹路在游走。这仿佛有着思想一般,弥漫的花香更加浓郁,胖子在一旁皱眉道:“大家不要被这花给迷惑了,这是蓝姬花,适量的吸收能够清醒头脑,但如果过度的话会产生自杀的幻觉。” 胖子这话吓得我赶紧闭住呼吸,但冬雪却不以为然道:“去,这只不过是普通的花而已,哪有什么古怪?” 蓝姬花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胖子怪异地看了一眼瞎子,随后研究起了蓝姬花。在他的解释下,我们才了解到蓝姬花的来历。 “这花我也是听师父讲的,当年他曾经出访过西域,还和一些教派交上了手,他们当中有邪术的高手,利用这些蓝姬花可以迷失人的心智,师父当年也是经过一番苦战才灭了那些邪教。” 听胖子所讲,我似乎能感受到当时那种惊险诡异的打斗场面。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蓝姬花浩瀚不知几何,经过我们商量决定还是进入这蓝姬花海中,胖子给了我们每人一颗药丸,与之前一样都具有驱散邪气的作用。 我依旧在前边开道,手上也不知折毁了多少蓝姬花,那砍掉的部分流出的竟然是鲜红的血液,流进脚下的泥土中消失。 不知行走了多久,冬雪的手上已经全部都是鲜血,胖子更是气喘吁吁,因为其还背着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能休息不,这还得走多久,累死了!”胖子喘气道。 此时我们身处蓝姬花中,四周全部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连参照物都没有,冬雪气得又将我臭骂一顿。 忽然我发现了身后那些被砍断的蓝姬花竟然在慢慢的愈合,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看来我们是被困在里边了!”我说道。 “哼,全都是你这个路痴害得!”冬雪撇着嘴道,这小妮子怎么自从跟我相处久后,嘴上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但我还是心细地发现了其中的细节,原来在我们的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树叶图腾,与老爸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繁奥的纹路和符号。他娘的,这不是我们此行所要寻找的目标之一吗,想不到在这看到了。 只见那树叶图腾缓缓地变化方位,胖子两眼双注,观察变化方位,而后淡笑道:“看来我们都走入了误区,只要按照上面提示的方位走,才能走出这个地方,不然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不会又迷路吧?”冬雪说完还朝着我鄙视了一眼。 “你放心吧,一定会出去的。”胖子信心满满道。 于是我们开始从不同的地方切入,每走过一个地方都要抬头望一眼上方,大约半小时后。前方的蓝姬花在渐渐减少,但随之而来的是几十具的尸体,鲜血顺着泥土被蓝姬花吸收,看死亡情形这些人刚死去不久,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仔细的观察后,我凝重道:“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尸体的年龄不一,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四十几岁的中年人,我无意中掀开一个尸体的袖子,发现其身上刻着一个长相丑陋的纹身,正是那叶子,再去观察其他几具尸体后,发现所有人身上都有相同的闻声。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冬雪疑惑道。 “这些人估计是和青竹派有点关系,你看他们身上的纹身,与我之前见到过的一模一样。” “那他们不会就在这周围吧?”冬雪紧张的抓着我的手,这小妮子又下了狠手,痛得我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兵器打斗声和哀嚎声,我们立马蹲下来寻找有力地形,随后警惕地向前面迈去。 只见前方站立着两拨人马,一方是穿黑袍的血尸,一方是面带青铜面具的士兵,他们的手中都刻着个纹身样图案。脚下倒着十几具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血娃子和青铜面具士兵,双方相互对峙。 在他们的后方是一道宽大的石门,石门上古朴自然,并没有任何雕塑,与那之前见到过的古殿相比少了一些辉煌壮丽。但仔细观察后会发现,在石门的右下角有着一个半米多高的小洞,一些透明的液体和青烟冒出,血尸和青铜面具人就站立在石门两端。 两者之间火药味十足,我们躲在黑暗的角落中,屏气凝神生怕被这些残忍的存在发觉,双方僵持之际,那小洞中突然响起了兵戈打斗的声响,伴随着一些哭泣和叹息。 胖子眼神深邃地盯着那个小洞,但我却想起了在来土家子路上与昊木相遇的那个场景,同样是兵戈打斗声伴随奇怪的声音,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看来里边肯定有古怪!”胖子仿佛看见了里边的情形,但只是给了我们一个危险的提示。 前方的两方人马依旧在相互对峙,但是双方均不敢动手,似乎有所忌惮。 “呵呵,想不到这血尸也有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偷笑地看着前面,似乎想将自己刚才的被动挨打的情绪发泄出来。 那边青铜面具人似乎只是傀儡,全身僵硬不动,但只要血尸一有动作便会向前一步,双方才静止不动。眼看这局势,反倒弄得我们在一旁心痒痒的。好在时间不长,那石门小洞中突然钻出一道人影,我的内心一震。 那竟然是在葬魂墟半月潭遇到过的小女孩,要是沈超在的花肯定会认识眼前这小女孩。 不,应该说是麻胡子,这家伙霸占了一具肉身,随后和花婆逃离了半月潭。 只见麻胡子朝着青铜面具人走去,将血尸晾在了一边,他每经过一个青铜面具人,那面具人的双眼便会青光四射,犹如黑暗中的野兽,向着血尸厮杀而去。双方又开始了拼搏,铿锵的土剑声溅起火花。 “想不到这青铜面具人的身体倒还挺硬的,连血尸都无法劈断。”我越看越心惊,一时间看的目瞪口呆。 “噗”一个血尸被挡在身前,脖颈处一把土剑贯穿前后,精血顺着伤口被土剑吸收了一大半。那血尸眼神暗淡的死去,土剑乌光大盛,硬生生地将青铜面具人的一只右手砍断,只见断掉的伤口处全是青铜。 “奇怪,那青铜面具人竟然全是由材料制造而成的,如果不砍断关键部位,还是无法死去的。”胖子在一旁分析道,再联想起那无数的尸体,我猜测血尸肯定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杀了一小部分的青铜面具人。 被砍断的青铜面具人丝毫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朝着前方攻去,大战持续到白热化的阶段。 “嘭!”只见一个血尸被撕得四分五裂,鲜血和内脏混杂在一起看得冬雪都不忍去看。 血腥的场面依然在持续,麻胡子在一旁默无表情地看着,偶尔那混沌中闪过两道精光。等到再次划开时,双方的人马已经损失了约一半左右。 眼看局势无法在短时间内判断,胖子急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一眼前方,发现眼下留给我们的选择只能是进入那门洞内,沉思片刻后说:“这样吧,等到双方再次激战时,我们俩进去,冬雪留在这里。” 一听要进去,胖子一百个不愿意,摇晃地差点将背后的女子给摔在地上。一旁的冬雪更是露出惊恐的表情,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女孩子家丢在这里,要是出了啥事,谁负责?” 这小妮子的话让我无处反驳,但是考虑到眼下的处境,就算我再怎么心软也得把她丢在这边。 “我和胖子就进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照顾一下这女子吧!”我心平气和道,对付冬雪要的就是好话,果然,他撇了撇嘴,那表情显然是同意了。 为了保障她的安全,我硬是从胖子那抢来一个木偶,告诉她怎么用,随后给了冬雪几道符。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但好歹也算是保护措施。 做好这一切后,我和胖子回头继续探视着麻胡子,只见他漠然的看了一眼那血尸一眼后,就跑回了洞里边。 “趁现在,我们走!”推开蓝姬花,我和胖子迅速绕过那些厮杀的血尸和青铜面具人。 第一百零三章 镇墓兽 半米多高的小洞,透明的液体在往外流出,等到进去时,里边并不是黑暗的世界,两边是并排十几盏青灯。(..info好看的小说)诡异的青灯后面墙壁上是一幅幅厮杀的场面,一副被众生相互欺凌的场景。 上面雕刻着一些似人非人的人物,围绕着几十个男女老少的人类,一路行走下来,我深深地被震撼到,青光石门内弥漫着一股哀伤久远的沧桑气息。古老的文明以人类为祭祀的虽然存在,但这大多主导的是人类本身,从雕刻的画面来看,主导的已经不再是人类。 等到浏览完雕刻后,前方的青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兵戈声。嘶吼和痛苦的嘶叫,与在外面听到别无差别,将手电筒照向前方,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两边的墙壁上只有一道道杂乱无章的剑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小声嘀咕,能闻其声却见不到其物,正准备上前时,一种可怕的死亡窒息笼罩全身,背脊处发凉,悬空的右脚竟然迟迟不肯踏入。 身后青灯在变化,变成了红色,血一般的妖异。将整个通道都照得通红一片,场面在急速变化。看到了,那是无数透明的人影,脚下悬空在相互打斗。有婴儿的哭泣声,生生的被一把邪恶的大手摔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旁边一道女人身影痛苦哀嚎,一双长满黑色指甲的大手洞穿胸膛,以及老人们无奈地哭泣和叹息。 众生如蝼蚁,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显得是那么地卑微,这是一副宛如地狱般残酷的景象,看得我全身热血翻涌,一股莫名的杀意冲入大脑,那是对他们的怜悯和同情。 “不”一声大吼,双眼血丝弥漫冲入其中,对着那些刽子手拼命的举拳出击,可是那根本就是虚幻的场景。或许这本就是血脉中残存的一丝血性,等到筋疲力尽之时,那些刽子手依然在继续屠杀着,我的双眼在流泪,那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让自己感觉到弱小和无奈。画面依然在切放,一个农民于农田边被生生割去头颅,一家老小死于血泊之中,一群凶狠的恶魔正贪婪吸收,天地宛如一片凄凉惨景,让人心酸。 “唉!”一个叹息,那血红色的世界中,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从虚空走来。立在我的前方,虽然无法察觉,但却真实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是谁?” 回答我的是空寂的回荡声和那虚无缥缈的脚步声,等到兵戈声渐渐停止,那脚步声在远去。我连忙起身想要去追寻,可惜青灯已经恢复原状,那虚幻的场景也在消失。 “唉”联想到这里的诡异,自己都不由产生心悸的感觉。此时那打斗声已经消失,那死亡窒息的感觉消退,通过黑暗的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准确来说是动物在黑暗中的眼睛。 我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前进,关闭手电筒,等到真正看清场景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人类吗? 虎豹的身躯,人类的面孔,尖牙之下隐藏着嗜血的本性,是民间传说中记载的镇墓兽。旁边是一些人类的尸体,尸体上还蠕动着几个怪异的虫子,正吸取着骨髓。这些镇墓兽正直直地望着上边的墙壁,嘴中发出恶臭冲天的气味。 “你们这些鬼东西,胖子我全身都是肥肉不好吃,还有点臭,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那是胖子的声音,可以听出他的话中带着颤栗,显然是被吓得。 我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被迷住时,胖子这家伙竟然不再身边。 “哎呦喂,你们别靠近啊,胖子我真的不好吃呢,都大半年没洗澡了,臭着呢!”胖子怪叫,底下那些怪异的虫子正贴着墙壁向着瞎子过去。 本来我还想出声提醒一下胖子,但看到胖子下边那丑陋的镇墓兽,不敢再出声。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喊出一句:“臭小子别躲了,赶紧出来帮我赶走这些怪物。” 被胖子一喊愣了,想不到竟然被他给察觉到,但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也拉入到危险当中。无数的镇墓兽包围,口中发出人类不该有的吼叫。 “你这死胖子,自己死就算了,怎么还把我给拉进来。”眼看着这群不善的动物,正晃着大脑袋包围。 “嘿,我以为你是过来帮我的。”胖子趁着这功夫正往下爬。 “屁话,我手中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帮你。” 眼瞅着这些镇墓兽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冲上来,撕裂身体而后狼吞虎咽,心里就一阵后怕。好在胖子道:“这群东西怕光,赶紧开手电筒。” 胖子一喊,顿时又吸引了一些过去,我急忙取出墙壁上的青灯,只见这群鬼东西眼睛禁闭,正步步往后退去。口中嘶喊,胖子急忙下来凑到我的身旁。 “你小子来得正好,赶紧的,要不我们出去算了,这里太危险了。”胖子拍着胸脯,敢情自己经历了很多离奇鬼怪的事一般。 我阴狠地对胖子道:“你这死家伙,怎么丢下我跑了?” 胖子脸皮很厚,嬉皮笑脸道:“我看你事情想的入神,所以就没打扰你。” 不理会胖子,朝着里边走去,警惕地看着这些镇墓兽,胖子在后边跑上来,无奈地跟着我进去。 就这样在这个不知深底的通道行走,胖子在一旁一直唠叨不停,突然整个石门通道一阵摇晃,墙壁裂开,透明液体流出,其中夹杂着一些血迹。 “不好,你快看后边!”胖子惊呼,原来晃动惊到了这些镇墓兽,正一个劲地朝着我们奔来。 “快跑!”胖子第一个朝着前面跑去,很难看出一个胖子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通道一阵颤动。 “怎么回事?”胖子跑时还不忘询问一番。 “谁知道,快跑呗!” 后边凶神恶煞地镇墓兽紧追不舍,胖子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嘭”一声惊天大响。胖子撞在前方。原来刚才的地震造成了机关的启动,一道一米多厚的木门正从底下向上关闭,胖子刚才就是因为太迅猛了,所以才撞上。 “他娘的,谁设计这个破地方的。”胖子摸着鼻子,两串鼻血流出。 “时间来不及了,快上去!”我催促胖子,木门正向上升去,我和胖子先后蹿上去后,那些镇墓兽争先恐后地上来,连手电筒的照射也不再惧怕,一个个发疯似得要攻上来。 胖子将一只镇墓兽狠狠地踢下去,而后和另外一头镇墓兽厮杀在一起。木门在上升,眼看要关闭,我一把拉过胖子跳下石门。 “咯”那只来不及过来的镇墓兽的尸体被压的粉身碎骨,大量的鲜血将我们染红,那颗人类的头颅正痛苦的哀嚎,显然没有死绝,两只眼睛变得暗淡无光,随后整颗头颅石化,变成了一堆石块。 “真恶心,幸亏跑得快!”胖子将身上的内脏清理干净。 木门后边依然是一条十几米长通道,但在前方已经有火光在燃烧,那里是尽头。冲天的火焰在燃烧,等到我们出现在边缘时,又出现了一副浩大的场景。 第一百零四章 争夺冥泉 一副人间地狱的惨象,一盆大锅水在沸腾,底下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大锅边上一具具尸体正被石人往锅里扔,瞬间被烫地只剩下骨头在漂浮。尸体是血尸以及一些衣着古怪的人类,还有野兽等。 “天呐,胖子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这种场面,这跟十八层地狱有的一比。”胖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直哆嗦,尤其是看到那盆大锅时,更是无法直视。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上方铁链纵横交错,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以外,还有另外的两条通道。一边是流淌着鲜血向着外延伸的通道,一边垂挂着小型水帘。 “小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看这地方根本就是地狱,想出去都难!” “别废话,赶紧找找有什么古怪的玩意!”但奇怪的是里边根本就没有众人的身影,只有石人在不断地重复着手中的活。 心里一思量,决定下去瞧个究竟,“你在这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胖子一听自己不用冒险,巴不得不去,乐呵呵地坐在一旁。下去并没有楼梯之类,只有一根铁链顺滑而下。我将手电筒交给了胖子,毕竟这个地方火焰燃烧无法需要用到。 铁链有一个成年人手臂粗,上面的铁链已经有些生锈,等到了下边时,才发觉另外一个奇特的景象。那血从通道里边流出,顺着地面的沟壑进入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内,水帘也是如此。 两者相互交融吸收,那个凹槽仿佛永远都无法填满的巨洞,三具石人正自顾自的搬运尸体。突然其中一具石人从沸腾的热水中倒出黄黄的尸油,向着我的方向抛来,尸油四溅,幸亏石人不太灵活投的方向过于偏离,但依然将地面上腐蚀了一大块,坑坑洼洼地让人心悸。 胖子在上边不吱声,原本指望他能够下来帮帮忙,现在看来没希望了。那边热水沸腾,被抛洒出的尸油发出难闻的恶臭味。三个石人正驱动着笨重的身体上前,大地被踩出一个个脚印。眼看就要被围攻,此时除了往上爬之外,要么进入那个满是鲜血的洞穴或是水帘的洞穴,但人的心理往往倾向于光明一面。 于是绕开石人,向着另一面的水帘跑去,一根铁链在水帘的冲刷下湿滑无比。爬了三四次,依然无法上去,全身被淋的湿透。 “小心后面!”胖子在上边提醒,转身一看,一个石人在不经意中竟然来到了后边,两只大手正往腰部夹去。心中一惊,连忙拉着铁链用力滑向了一边,躲过了被夹击的危险。 但是这三个石人显然具备了一些合围之术,我心中冷笑,虽然无法战胜他们,但凭自己的灵活步伐依然可以躲过攻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水帘通道炸开,浓烈的烟尘和大水往外面冲去,一个矮小的身体被卷出来,全身鲜血淋淋,砸落在地。(..info) “怎么回事?”这巨大的爆炸声令我懵了,石人被大水给冲刷在地,而那口大锅内的沸腾热水也被震的往外溢出。冒出大量的烟气,此时整个空间全部混乱一团,那个身影还未死绝,艰难地起身,周围被鲜血染红。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人,转过身道:“嘿嘿,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令人全身感到鸡皮疙瘩,仔细一看,才发觉那竟然是麻胡子。 “你想怎么样?”我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个凶残的麻胡子上前。 “嘿嘿,听说你身上藏了一样东西,是不是真的!”麻胡子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步步紧逼。 “什么东西?”我疑惑道,所有的东西全部交给了冬雪,而身上更是空无一物,不容多想,对方道:“既然不交,那就去死吧!” 说着身体散发出淡淡黑雾,全身笼罩在黑雾中,一把土剑悄然出鞘,携带着水花刺来。心中一惊,麻胡子果然是凶残之人,土剑疾驰而来,正要躲避之时,那边的三个石人突然发狠,趁其不注意抓着大手就往热水扔去。 “哼,小小的傀儡也敢放肆。”麻胡子一声喝道,土剑在半空转弯刺向石人的天灵盖,“当!”火花四溅,土剑仅仅在石人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麻胡子一招不敌,急忙退后,阴声道:“差点忘记了,手中没有了血娃子,还暂时对付不了你!” 目光又聚焦在我的身上,舍弃了石人朝着我而来,那速度快捷迅猛,并不像是刚才受伤时的样子。 转眼间麻胡子的利器已在喉咙处停留,“小子,就拿你当祭品吧!” 说着那柄寒光黑雾笼罩的土剑就要刺向喉咙深处,而这短暂的时间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就在接受死亡来临的时刻,那洞口处传来喝声,一道迅疾的身影冲出水帘立在地上。 “放开他,不然你死!”这是胖子,一如既往的装逼,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意,麻胡子眼神闪过一丝疑虑,随后将土剑顶着我的喉咙道:“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把这小子宰了。” 胖子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实话,我还真怕这家伙冲上来,自己的脑袋就分家了,好在这厮后退了几步站立。 “你想什么样?” “好说,只要给我那青铜古镜还有那几样东西我就离去!”麻胡子将要求提出,而后直直地看着庚子。 “你这要求太多了,我不能照办!”胖子大步踏前,淡然地行走过来,还未临身,麻胡子怪叫:“那你就给这小子收尸吧!” 于是举着土剑就要刺来,我闭上眼睛,心里暗骂这个没良心的胖子,不就几样东西吗,干嘛整的这么神秘。良久,那痛苦的感觉没袭来,反倒传来一声惨叫。 我侧身看着麻胡子,他的头顶上被砸地鲜血淋漓,正捂着脑袋躺在地上哀嚎,上边胖子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舞足蹈地对着麻胡子大笑。 “看吧,我老胖子还是有能耐的,你看救了你一条命,以后欠我一个人情。” 我阴狠地看着胖子,这家伙关键时刻不出来,就会耍些阴谋诡计。 麻胡子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我上前拿着那把土剑,瞥视一眼后扔进了热水中。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待宰的小羔羊。胖子下来取出一把小刀,对着麻胡子的小臂膀深深地划开一道口子,倒出一个白色的小虫放入伤口处。 这一幕看着我不忍直视,不由惊奇:“这是干什么?” 胖子道:“这小虫子是用来控制躯体的,以后这麻胡子就是傀儡,这里事也完结了,我们走吧。” “外边的路早就被堵上了,还能去哪!”我苦笑道,胖子这时已经下来,本来的三个石人在刚才早就进入那满是血液的通道内,要不这混蛋打死都不下来。 “是这样”胖子思虑,转而看了地上已经停止动静的麻胡子和那血通道,继而道:“这样子吧,我们先进入那水帘,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胖子这老顽童,有时候别看爱开玩笑,其实心思还是很慎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