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泽,情分江山》 第一章 梦回分离 更新时间:2012-06-14 “呼……呼……回,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躺在床上,血冽大口的喘着粗气,血红的长发散乱在大床之上。衣襟大开露出精壮的上身,紧实的肌肉配着小麦肤色,显得格外好看。因为情*欲而沁出的汗水顺着胸口流下,透着无尽的风情。 “知道……”床前的男子身穿白色的儒衫,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略显瘦削的细长手指正不紧不慢的脱着衣衫。性感的锁骨和胸膛若隐若现,血冽的呼吸也越来愈粗。如果不是被下了麻药,血冽此刻怕是早就将墨回给扒个精光,尽情的享受。可是一时大意被制住的他,只能喘着粗气的看着墨回那不紧不慢的动作。 与血冽的精壮不同,身为文士的墨回显得很是柔弱。白皙的胸膛上似乎还有上次欢愉的痕迹,点点红痕显得格外的诱惑动人。顺着那细柔的曲线向下,平滑的腹部被半隐在未退的衣袍中。 “冽,今晚我想要你……”当脱到最后的内衫时,因为羞涩墨回解着衣衫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粉色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似下定决心般清冽的嗓音颤抖地响起。 墨回大胆的话语,听得血冽热血不断上涌。看着那缓慢走向自己的修长笔直的长腿,在衣摆中若隐若现,更是逼得几欲疯狂。 墨回犹豫了些许,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床边,眼里满是复杂情感交织,缓缓的,他弯身吻向血冽。(..info)随着唇舌的纠缠,解药也被送入血冽的腹中。在获得自由的那一瞬间,血冽就立刻翻身就墨回压在身下。斜长的剑眉上挑,金色的眸子闪着妖异的光芒。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毫不怜惜地将墨回身上最后的衣衫撕得粉碎,血冽有些的粗暴的吻向那诱人的红唇。 “唔,嗯……”随着血冽的动作,娇*喘声回荡在房间中…… …… “冽儿,再见……”云雨之后,只留那人决绝的身影…… *** “回!”伸手向前抓去,指尖触及到的却不过一片虚无。满桌的奏折昭示着他现在的身份,更似乎嘲笑着当年他的所作所为,那就是自己对他的爱吗?呵呵……血冽忍不住苦笑起来。 后悔么?而今你后悔了吗? 当年那一别便是永隔,明明告诉自己要忘记,谁知事隔多年后自己又想起。 还是说自己从来就未曾忘过…… 回…… “父皇,累了就请去休息。儿臣查过,思虑忧郁,损伤心脾,则病及阳明冲脉,而胃为水谷气血之海,以致气血两虚……”而成早*泄,“长此以往,非我东皋之福。”所以,春梦也不能多做。软糯的童音响起,一杯参茶被端放在血冽的面前。 “咳咳……轩儿,你来了。”见着来人,血冽拿起参茶就喝,故作淡定的挪动身子掩饰下身的尴尬。 看着血冽的动作,血逸轩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起来,眸光半敛故作天真的问道:“父皇刚才又想起母妃了吗?” “嗯。”喝着参茶,血冽毫不迟疑的点头承认。 嗯你个大头鬼!你真当小爷是四岁的小屁孩儿啊!回?一查就知道我的母妃叫墨玲儿,可不叫什么回。叫回的,就只有我那早就自杀身亡的娘舅而已!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什么事!莫名穿越,变身为婴儿。还没想明白就发现自己的皇帝亲爹和亲娘舅有染?而贵妃亲娘单相思一场,最后下药上了皇帝亲爹。还在继续茫然时,贵妃亲娘就因为难产去世。 好在,自己这个便宜父皇似乎人还不错。不管是基于对他母妃的愧疚还是其他什么,至少现在对他很好。 “轩儿,这么晚怎么还没有去睡?”看着血逸轩那苍白的脸色,血冽关切的问道。放下茶杯,血冽开始转移话题。 “本来已经睡着了,不过……”说到这里,血逸轩的视线转向血冽,其含义不言而已,显然是被某个激动的人士给闹醒了。 “咳咳……咳咳……”长袖掩面,血冽不自然的起身向殿外走去。“父皇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吧。” “父皇,请一路小心。想必现在毓秀宫的灯还亮着……”躬身施礼,血逸轩笑得很是纯良无害。 “哐当……”险些被门槛绊倒,血冽的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他现在敢肯定,在他开始做梦的时候,他这宝贝儿子就在旁边看戏。那杯参茶太及时了…… 看着血冽逐渐远去的背影,血逸轩打着哈欠站直身子转身走向卧房,“看来偌大一个龙床,今晚爷又可以独享了~” “改天一定要给父皇一个建议,爷都四岁了,可以有自己的宫殿了。老是住在皇帝的寝宫也不是个办法……” 打着哈欠,血逸轩倒在大床上,忍不住回想起他刚穿越来的事情。对于他是怎么穿越的,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出生时发生的事他却是记忆深刻。那种震撼实在太大了!毕竟才出生就听到一个超级劲爆的消息,想不记忆深刻都不行。皇帝亲爹和亲娘舅有染,而贵妃亲娘单相思一场,最后下药上了皇帝亲爹。啧啧……这个,完全超出了狗血的范畴吧。 其实他绝对不是与阴司判官有什么交情才得知道这段旧年秘闻。只是因为他的母妃墨玲儿难产,耗尽心力将他生下来后知道自己必死,就将一切都说开了。她多年单相思的痛苦,明白血冽娶她是为了交易时的那份心伤,得知他们二人奸情时的绝望。声声凄楚,句句哀怨…… 最后那几句哭诉,深深的刻进血逸轩的脑子里:“血哥哥,我知道哥哥死后你的心就紧紧的闭死。我不甘心,所以哪怕是用愧疚自责我也要撕开你的心,在你的心里留下我的影子……希望这道影子,能让你记得。哪怕只是偶尔的想起,你的心里至少还有过我的存在……” 血逸轩不知道,最后血冽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或许墨玲儿临终时的那段哭诉也只换得他一阵感动,一阵愧疚,而心底的那人未必就是她,真是深感悲哀。不过那段话给他带来的好处,血逸轩却是看在眼里。血冽真的对他这个儿子很好,非常好。先是不顾众人反对,让他入住皇帝的寝宫琼华殿,再又是不假手他人亲手将他抚养长大。 更加上难产的关系,以及墨玲儿令自己怀孕的手法不正当,血逸轩生下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血冽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用尽各种方法来吊着他的命,医治他……这些血逸轩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也在默默的用自己的方法关心着血冽。 唔……虽然关心的手法有点毒舌,有点戏谑,但这就是他表达关心的手法。所以亲爱的父皇,你就请不要介意接纳吧。最后,祝愿你今晚在毓秀宫过的愉快~ 第二章 可爱正太 更新时间:2012-06-14 “父皇,强烈建议你该给我单独配置一个宫殿或者院子。”早饭的餐桌上,血逸轩举止优雅的吃着早餐,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含蓄。 “嗯?理由。”鎏金色的眸子狐疑的看向身旁的人小鬼大的家伙,血冽继续喝着粥。 “我不想半夜再被那激动人心的声音给吵醒~”喝完最后一口粥,血逸轩笑得无比高贵优雅,说的话却是狠毒无比。 “……”你到底对昨晚的事怨念有多大!?饶是性子一向冷冽威严的血冽,此刻面部表情也趋近崩坏边缘。 看着那嘴角不断抽动似乎有崩坏趋向的血冽,血逸轩笑得更加优雅灿烂,真是很喜欢父皇变脸的样子啊。 “陛下。”然而,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却打破了血逸轩的好戏,不知何时内务总管李公公出现在门口,小声恭敬的说着。 “何事?”鎏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庆幸,血冽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冽而威严,此刻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回禀陛下,怡景宫的王昭仪刚产下五皇子。恳请陛下赐名。”似乎没有看到父子二人之间的暗潮,李公公恭敬的报出自己的来意。 “父皇,我想看弟弟。”本来心中暗自不爽的血逸轩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五皇子,小正太?血逸轩仰起脸,笑得一脸天真的看着血冽,那副期待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狐疑的看着血逸轩,血冽看出那双与他一样的鎏金双瞳中的认真,只好点头道:“好,等用完膳,我们就过去。”拍拍血逸轩头,血冽宠溺的笑了起来。只要你过的开心,我也算对得起玲儿的遗愿了。 “恩~”脸上笑得那么灿烂,血逸轩心中却是一阵腹诽。(..info)又拍我的头,将来长不高,爷和你没完!不过想着接下来就可以见着正太,血逸轩的心情不自觉好起来。因为年幼发生的一些事,他对于正太很是喜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偏爱了。 小爷的干儿子今年也该10岁了吧……已经十年了吗? *** “恭迎陛下!”怡景宫的门口,宫女太监们对着那明黄华丽的龙辇跪满了一地,一股喜气弥漫在众人的周围。而为首的跪在地上的那名嬷嬷更是满脸的欣喜,陛下居然亲自来了。看来娘娘生下皇子,再受恩宠是有希望了…… “平身。”威严而又带着一丝冷冽的声音传来,随着众人殷盼的视线下,一道华贵身影从龙辇上走了出来。血红色长发束成一束,整齐贴附在身后,玄色绣金袍平整到没有丝毫褶皱,赤红如火气势非凡。剑眉斜长,薄唇闭成一条直线,透出几分冷冽之气,便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也能察觉出这人的威严之色。那种王者霸气,仿佛就是那立于九霄的大帝,任何人在他面前就只能是蝼蚁,不值一提。 “谢陛下。”跪着的众人谢恩起身后,这才有机会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全天下最高贵的男人,谁知这一看却差点没吓死。陛下,他们东皋至高无上的陛下,那个一向威严严谨、深不可测的陛下,此时怀中正抱着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呢?居然能被陛下抱在怀中…… 这是一个只有四岁的孩童,穿着莹白的华贵衣衫。凤目狭长,眸光流转之间却偏偏没有孩童的纯真,反而是淡然优雅。虽才四岁稚龄,整个人已透着皇族的贵气,举手投足莫不淡然有度。精致无双的小脸上,挂着温和淡雅的浅笑,只是那略微苍白的肤色,却是惹得人从心底怜爱。(..info无弹窗广告) “看你以后还懒,早说自己下来走了。”见血逸轩被宫人们好奇的打量,血冽侧耳小声的笑话道。 “那是他们没见过我好奇而已~”免费的代步工具不用白不用,血逸轩也小声的毫不客气的回道。 “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见过二殿下!”无视身边父子二人的小动作,李公公大声喝斥着这些一时看愣神的下人。 二殿下,这就是那个传闻中身体孱弱,活不了多久的二殿下?那个据说一出生就深受帝宠的二殿下,深养在琼华殿中养病的二殿下?果然是圣眷正隆啊~ “免礼。”软糯的可爱童音淡淡的响起,血逸轩从血冽的怀中跳了下来。懒得再看这种跪来跪去的无聊戏码,他现在只对那才出生的正太感兴趣。“父皇,我们去看五皇弟吧。” “嗯。”摸摸血逸轩的头,血冽就牵着那软软的小手向内走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欣喜的明媚声音在床边响起,王昭仪恍然记得这是她才被分配来的婢女。似乎是叫雅儿吧…… 皇子?本该高兴的王昭仪心中却是微微一沉。皇子吗?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嗓音有点沙哑,“雅儿,可派人禀告陛下?”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去请陛下了。此刻陛下已经下朝,想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名叫雅儿的侍女将才出生的婴儿抱到床前,笑地道;“娘娘,你看。皇子长得多结实的,这小手小脚,多可爱呀!相信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皇儿……”伸手摸了摸那红彤彤的可爱小脸,王昭仪一时无言。孩子啊,母妃多么希望你不要出生在这帝王家…陛下?陛下怕是不会来了吧,那个坐拥天下的男人又怎会记得她这个无权无势,只是一次醉酒后强要的婢女呢? “娘娘你看,皇子的小脸白白嫩嫩的,和娘娘一个模样,将来一定是个翩翩美男子!”一边的雅儿没有发现王昭仪的沉默,一个劲儿地夸这个才出生的皇子。 “陛下驾到!”正说着,血冽已经牵着血逸轩的小手走了进来。 “爱妃辛苦了,皇儿在哪儿,给朕瞧瞧!”随着话音进来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王昭仪,视线就转向雅儿抱到眼前的婴儿身上。 “臣妾恳请陛下为皇儿赐名。”王昭仪在另外一名侍女的搀扶下,从床上走下来,很是恭顺地跪在地上。 “昭仪娘娘才生产完毕,身子虚弱,切勿如此多礼。”看着那满脸苍白的女子,血逸轩上前轻轻将她扶起。“娘娘若是有什么闪失,我这五皇弟由谁照顾呢?”温和优雅有礼,举止进退有度。四岁的小孩童,却是在此刻将皇子该有的华贵风范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陛下没有说什么,王昭仪又怎敢起身。可是对着那温和无比的雅贵笑容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既然轩儿那么说了,就起吧。”血冽伸手从雅儿的手中抱过孩子,瞟了一眼那踌躇不安的王昭仪淡淡的说了一句。 “谢陛下,谢二殿下。”在侍女的扶起下,王昭仪这才顺势起身,对着血冽和血逸轩施了一礼就被扶着躺在床上。王昭仪本就是蕙质兰心的女子,这一瞬间如何猜不出血逸轩的身份。能得陛下如此宠爱的孩子,不是传说中二殿下是谁?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血冽将视线转向怀中的婴儿。红红皱皱的没有轩儿小时候好看,只是一眼,血冽就下了这么一定义。 “父皇,我要抱皇弟。”血逸轩不知道自家皇帝老爹已经对这个五弟下了这么一个定义,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襁褓中才出生的婴儿。 小家伙,睁着双眼,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那灿若夜空闪现着纯净星芒之光的金色眼瞳尤其在看到血逸轩时,更是不断挥舞着那肉呼呼的小拳头,咿呀咿呀的嘟嚷着,淡淡若樱的双唇张着自然的弧度便成了笑颜。虽然脸红红的,但是看得出清俊的轮廓,眉目细长,和别的婴孩比起来,竟显得分外可爱招人喜爱。 “呵呵……真是可爱,像只小狗。”看着那晶亮亮的眼睛,血逸轩不由得想起前世家里的狼犬。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抓那不断挥舞的小手。谁知道却是被小家伙给死死的抓住,手指上传来的柔嫩触感,更是让得血逸轩笑得更加开心。果然世界上还是正太最可爱! “轩儿喜欢?” “恩,很喜欢。”小心的抱过小皇子,血逸轩那习惯的优雅的浅笑此时变得格外柔和。 “既然喜欢,那就由你取名吧。”许久没看到血逸轩笑得如此开心,血冽宠溺的捏了捏血逸轩可爱的小脸。 “真的?怕是有违宫规吧……”软软的声音先是透着一丝欣喜,随即又变得失望,可怜兮兮的低下头…… “没事,规矩是朕定的,朕说了算。”看着血逸轩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血冽很是无语。说的那么可怜,你违的宫规还少了? “恬淡飘逸,鸿羽高飞,希望五弟以后能够这样,便叫血逸羽吧。”可怜视死轻鸿羽,衔寃九地难追。小正太啊,你娘跟我娘一样,都撞到这个gay手上,冤啊! “李蓝,通知礼部,朕的五皇子赐名血逸羽。王昭仪生下皇子有功,封为静妃。”长袖一挥,冷冽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怡景宫。 第三章 太子殿下 更新时间:2012-06-15 “呵呵……父皇,我们打个商量好不?”一回到琼华殿,血逸轩立刻抓着血冽的袖子,扬起小脸认真的看着血冽。 “什么事?”血冽弯腰将血逸轩抱入怀中,坐在软榻之上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入血逸轩的口中。 “我想将羽儿带在身边,我要养他。”一惯平和温润如月光的眸子中,此时闪烁着少有的执着认真。或许是血逸轩对于血逸羽‘一见钟情’,又或许是某人对正太的执念太深。总之,血逸轩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将那个孩子带在身边,亲手抚养他长大。 “理由。”和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相处了那么多年,血冽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伙想要养孩子的理由绝对不一般。 总不能告诉你是爷想玩正太养成?血逸轩暗自翻了白眼,脸部下垂45°,眸光闪闪,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伴而已……从我记事以来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琼华殿,连一个玩伴都没有……父皇……” “……”拿着糕点的手一顿,血冽陷入沉默:轩儿虽然早熟,可毕竟也是个孩子。因为担心养不大他,自己将他变相的软禁在这琼华殿中,只有药物与病痛陪伴,那种孤独寂寞感怕是深入骨髓了吧。确实差一个伴… 嘴角的线条逐渐柔和,血冽终于在血逸轩期待的眼光中微微颔首。再次看到那优雅灿烂的笑容时,血冽又缓缓地摇了一下头,在血逸轩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说着:“轩儿,我同意你养羽儿,但是不是现在。一则你还年幼,又加上自己身子不好,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照顾得好才出生的羽儿呢?再则,羽儿才出生,你舍得他离开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等轩儿十二岁成年之时,你再去照顾羽儿也不迟。” 听着血冽的述说,血逸轩沉默片刻,算算时间还是有点不甘心。等他成年,小正太都八岁了,他还玩什么正太养成啊。“还有八年,太远了,父皇可不可以早几年啊。” “你想多早?”对于血逸轩的讲条件,血冽早有准备,放下糕点反问道。 “两年后!”血逸轩也是早有准备的拿出自己的理由。“还有两年我就六岁,可以去太学上学。而羽儿也两岁左右,正是接受新事物学习新事物的时候。我可以将羽儿带在身边,一边教他新东西,一边和他玩儿。” 两岁啊,正是正太可爱无敌开始的时间。软软糯糯可爱的学说话,蹒跚满地的跑跳,想想就可爱得要死。 “太早,最多四岁。”想着曾经在其他地方看到的两岁时的孩子,血冽就有点嫌弃的说道。两岁的孩子太过吵闹,烦。想着那样的家伙会随时跟在轩儿的身后,血冽就觉得头痛。想到这里,血冽不由得想起某人两岁的样子。那小子爱说什么来着? “父皇,圣人言,君子以俭德辟难。父皇的御花园要是拿来种满粮食,可以维持整个皇宫的用度。”此为某人因为年龄小腿短在皇宫御花园迷路的吐槽。 “父皇,圣人言,君赐腥,必熟而荐之。虽然这些饭菜已经是煮熟了的,但毕竟是父皇所赐,儿臣若不供起来,岂不有违圣人教诲。”此为某人嘴刁挑食,不想吃自己不喜欢的饭菜之语。 …… 静默无言,血冽默默的转身离开。 *** 时光荏苒,又是两年的光阴晃过。血逸轩磕磕碰碰的长到了六岁,终于可以自由的离开的琼华殿,跑去太学院读书了。 “殿下,请随老奴来。穿过这片桃林,就到太学院了。”李公公一大早就在琼华殿外候着,带着血逸轩去太学院报道。 “有劳李公公了。”对着李公公浅浅一笑,血逸轩安静的跟着李公公身后,心中盘算着去太学院怎么戏弄那帮正太们。学院真是一个好地方,适合有各种不良企图的人士。比如某喜欢戏弄正太的不良人士…… 几经转折之后终于来到一处较为清幽的殿阁前。殿阁前种了些许翠竹,让得整个殿阁显得更加幽静致远。翠竹的一边立着一块石碑,上边龙飞凤舞的刻着几句诗句: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 诸侯不仁,不保社稷 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 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 “殿下,这是太傅留在此处,希望所有的学生能以此为戒。”看着血逸轩的视线落在石碑上,李公公立刻上前解释,然后小声的介绍着这位稽太傅。 稽无言,七年前才名大盛的大儒家。其性子冷淡,寡言少语,喜好文,周游列国只为走访名川大山。才高八斗,傲气非常。其才名不仅闻名于东皋国,就连在其他边邻之国中都有着极大的名气。据说东皋国的死敌,北齐国君曾经邀请稽无言加入北齐,许下高官厚禄却是被稽无言毫不留情的拒绝。稽无言更是在那朝堂大殿之上,饮酒豪言:愿为东皋狗,不为北齐臣。[..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让他在北齐为官,除非北齐对东皋俯首称臣。 那等疯狂的狂妄之言,顿时让得北齐国君恨之入骨,但因其才名舍不得斩杀最后不得不将之打入天牢。血冽爱其才华暗中派人将之救出,此后就在宫中留任太傅一职。 “有趣。”听着稽无言的旧事,尤其是在大殿上大放狂言那段,血逸轩似乎看到了那在朝堂之上肆意喝酒,狂放不羁的诗仙太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当真再世太白也。 “李公公,我们速速去见太傅吧。”如此有趣的太傅,又怎能不见? “请问是二殿下吗?”正当二人快要进入太学院时,一名文士打扮的官员走出对着血逸轩躬身行礼。 “何事?” “微臣宋宇拜见二殿下。二殿下请恕罪,太傅大人有事出去了。太傅留下话说,二殿下只要明日卯时准时来上课就行。”宋宇唯唯诺诺的说道,声音越说越小显得很是不安。眼前这人可是二殿下啊,这样得罪不会…… 有趣,当真有趣。在这皇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深受帝宠,巴结还来不及,而这还未见面的太傅大人居然敢放他鸽子? 嘴角的浅笑显得越发优雅温和,血逸轩的声音亦是无比甜软笑道:“请宋大人转告太傅大人,学生明日一定准时上课。请太傅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的。”此刻若是血冽在的话,就会听出某人话里面的刺儿。可惜…… 对着宋宇微微欠身施礼,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礼仪,将皇家的华贵仪态表现的淋漓尽致。在宋宇失神的片刻,血逸轩便潇洒转身走人。太傅大人,敢放我鸽子,我们走着瞧~ “李公公若是有事的话,就请先行离开吧。我转一下,会自行回琼华殿。”当再次走到桃林的时候,血逸轩对身后亦步亦趋的李公公说道。 “这个…” “李公公且放心去,回宫的路我已经记下。再说,父皇身边不能没个贴心的人,李公公就去父皇那里吧。”微微欠身,不给李公公再次说话的机会,血逸轩就走进桃林岔路。爷,心情不好去散心,你跟着找虐吗?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苔藓深深,两边是盛开的桃花,风过吹起了漫天的花雨。感受着这烂漫的景致,血逸轩的心情好了几分。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呵~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所谓的桃花仙人。话说神仙这玩意比鬼难遇到,真要遇到……天上一天人间十年,足以证明神仙比凡人赶不上时代,应该很好卖 至于这手段嘛,啧啧…… 那是什么,难道真让我遇到桃花仙人了? 看着远处湖边的桃树下似乎有一个人影,血逸轩来了兴致。本来有些散漫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向人影处走去。烂漫的桃树下,一个五六岁的孩童默默跪在地上。看其身上飘落的花瓣,怕是跪了不少时间。孩童的脸低低的埋着,依稀可见那秀美可爱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半遮掩着那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让人看着暗自心疼。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血逸轩走近的脚步声显然惊动了他,孩子抬起头看向血逸轩。深蓝的眸子如同夏日的夜空,美丽得令人舍得不移开视线。深蓝的大眼中满是警惕,孩童哭泣后略带嘶哑的声音充满居高临下的傲气。虽然是个只有六七岁孩子,却带着自然而然的气势,再加上一身明显的紫色龙纹绣袍,这个孩子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了…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跪在这里哭?”见着是如此可爱的一枚正太,血逸轩嘴角略微上扬,忍不住想要捉弄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没有仙人,来个正太戏弄一下也不错。 “孤才没哭!”孩子激烈的声音吓了血逸轩一跳。“只是今日风沙过大,迷了孤的眼睛而已。” 孤,整个皇宫之中可以自称‘孤’的,就只有比血逸轩早出生半年的大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血煜祺。 “明明在哭,为何不敢承认?”伸手指着那眼角尤挂着的泪水,血逸轩笑道:“喏,这里,还有挂着眼泪呢!” 血煜祺身子一震,立刻后退,立刻用袖子在自己脸上擦过,“孤没哭!你听到没有!”淡蓝的眼睛中闪着倔强的光芒。 “好吧,没有就没有。”明白再逗下去,怕是又要让这个所谓的大皇子再次哭起来,血逸轩无奈的笑道:“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哼……”冷哼一声,太子殿下傲气十足的说着:“算你还懂事,孤就不找人责罚你了。” 摆足了太子的威仪,血煜祺的视线开始上下打量血逸轩,狐疑的眼光瞬间就化为了惊艳,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傲声问道:“你是何人?”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为何会独自一人跪在这里哭呢?地上写这些句子又是为了什么~”站在血煜祺的面前,血逸轩有些好奇的指着血煜祺脚边用树枝画的文字。 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这几句诗句不就是太学院外石碑上雕刻的警句吗,这小子不去上课在这里研究诗句是为了什么,莫非…… “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太子殿下莫非是被太傅大人给为难了?”虽然疑问的句子,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血逸轩心中已经确定这某位傲娇的小家伙,怕是回答不出太傅大人的问题,被罚跪了……啧啧,真是小可怜啊。 似被戳住痛楚,血煜祺身子微微发抖后便沉默不言,血逸轩疑惑地低下头去,却见他咬着嘴唇,“祺儿无能,没办法回答太傅的提问。有违太子的身份,孤怕……” “怕什么?” “怕父皇废了我,将我和母后打入冷宫。” “……”血逸轩怔住了,有些怜惜的看着这个兀自装作坚强的孩子。同是已经没落的三大家族后裔,他过的是如此幸福,而太子却…… “母后说祺儿是一国储君,必须聪明好学,必须维持皇家该有的仪态。没有用的人就会像外公他们一样,最后……”说到最后,血煜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因强烈的自尊心作祟,又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愿哭出来。 看着那已经咬出鲜血的嘴唇,血逸轩很是心疼。心里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皇后娘娘感到不满,上一代的事情为什么要强迫压在孩子的身上。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接触死亡阴影,实在过分! “太傅出的题目是什么?”将声音放到最软,血逸轩伸手摸了摸那颗埋着的头轻声道。 “……何为四体。” “四体吗?柔糯的童音混合在风声音的沙沙音,有些模糊。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 “太子殿下,记得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希望我们下次相遇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的笑容…”柔嫩软糯的童音在风过沙沙声中,逐渐消散。当血煜祺抬起头时,身旁早已没有一丝人影,只留下地上写着的四行诗句。 第四章 太傅大人 更新时间:2012-06-16 第二日一大早,血逸轩就从龙床上爬起来。悄悄踹了一脚那位还在睡觉的某皇帝,血逸轩腹诽道:死抠门的破皇帝,还不给我弄个住的地方。明明后宫佳丽三千,不去妃嫔那里住,非要和爷挤。要不是知道你跟我那舅舅爱的死去活来,小爷还以为你对我有企图。 憋,你就使劲憋吧。早晚你会变成世上第一个坑爹死的皇帝。可怜一个同性恋没处发泄,坑爹! 打着哈欠穿好衣服,血逸轩准备齐全就大步离开琼华殿。我亲爱的太傅大人,学生我来求教你了。循着昨日去太学院的路线,血逸轩再次来到太学院门口。立在石碑前,看着那几句警句,不由得想起昨日遇到的太子殿下。唔,真是傲娇可爱的要死啊。看来,以后陪爷玩的人选又多了一个。 抬头看了一眼那写着“太学院”的牌匾,血逸轩漫步走了进去。果然是读书的地方,一大早就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等等……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呢。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童稚的声音显得一板一眼,这声音不是昨日傲娇的太子殿下是谁?放轻脚步,血逸轩悄然走到半掩的门扉旁,侧身偷看。 半掩的门扉之中,依稀可见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随意挂着桌边站着的孩童正认真背着文章,而一名手执书卷的青衫男子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孩童背书。 “嗯,不错。今日就先到这里,太子殿下可以去武场练武了。”男子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示意太子过关。清冽的声音,淡漠的如那山涧的流水,无形之间就划下一道不可越过的鸿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让得血逸轩有些呆愣。 这就是那狂傲如同太白的稽无言?和心中的感觉差太多了吧!一时间的呆愣,让得某人放在门上的手不自觉用力,将半掩的门扉给推开了。“吱呀~” “谁,给孤出来!”听到声音,太子殿下立刻扳着脸喝斥道。 “呵~太子殿下真是好记性,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反正被发现,血逸轩也就大方的从门外走进来。背着晨曦的光晕走进屋中,俊秀无双的小脸上像被镀上一层光彩。双手执礼却一派从容淡然的模样,嘴角略微上翘,扬起一抹似远似近的淡雅笑容。眸若春水,使人觉得暖如春日阳光,不由自主的生出亲近之心。 “是你!?”看清血逸轩的样子,太子顾不得仪态诧异的大声说道,“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血煜祺无比吃惊的看着眼前恍若仙童的血逸轩,昨天发生的一切他曾经一度以为是梦。在这宫中从没有谁如此温柔的对他,那个在桃花烂漫中出现的孩子或许是仙童吧。可是今天……只是一想便脸红的发烧,偏偏太傅就站在这里,他只能咬紧了牙,阻止自己再问下去。 “学生血逸轩见过太傅大人,臣弟见过太子殿下。”看着血煜祺那吃惊的样子,血逸轩暗笑一下。弯身执礼,有着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二殿下多礼,微臣不敢当。”稽无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侧身对血煜祺说道:“太子殿下,明日卯时我会再来考察你的功课。二殿下,请恕微臣失礼,有事微臣必须离开一下。”对着血逸轩微微施礼,稽无言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书房。在与血逸轩擦身而过的瞬间,云袖翩然,血逸轩似乎闻到一阵淡淡的药香。这个香味…… 还没回过神,稽无言就已经消失在书房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真是潇洒干脆呢~看来不是我的错觉,太傅大人似乎真的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眸光深敛,隐藏在黑发下面的俊俏容颜此刻笑得是格外的优雅华贵。有趣,有趣,当真有趣。此番太傅大人的举动,到有些在北齐的那番狂傲潇洒了。 “你就是孤的二皇弟,血逸轩?”略带着一些威严的小小童音,让得血逸轩回过神来。抬起来,血逸轩对着太子殿下笑得很是灿烂,“又见面了,爱哭鼻子的太子殿下~” “哦,不对。该称呼皇兄才是~爱哭鼻子的皇兄大人,轩儿在此有礼了。”看着血煜祺那瞬间变色的小脸,血逸轩忍不住调笑起来。 “嗯……免礼。”不知道是在心里说多少遍注意仪态,血煜祺的小脸几经变色最终还是以仪态为重,威严稳重好一副太子殿下该有的仪态。伸手示意血逸轩免礼,只是之前那紧攥的拳头和几欲抬起的动作早已将太子大人的心情表露无疑。 “呵呵……哈哈……”血煜祺那几经变色的小脸,和最后的反应让得血逸轩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不许笑!给孤闭嘴!”血煜祺炸毛的声音终于咆哮起来。 更加肆意的笑声和着阵阵咆哮声,缭绕着阵阵书香在太学院中响起…… ***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一回到琼华殿,李公公就着急的跑到血逸轩面前行礼。 “李公公如此焦急,找我有事?瞧您这急的,先喝杯水缓缓。”三月的初寒季节依旧是寒风冷冽,可李公公的额上却全是细密的汗水,怕是遇到了什么急事。血逸轩扶着李公公坐下,吩咐着一边侍女给李公公送上热茶。 “殿下,大事不好了,陛下他……陛下他……”着急的拿起素琴送上的茶,大口的喝了一口,李公公急不可耐说着,可是越说越急就越是说不清楚。 “父皇那边出了什么事?”一听血冽出事,血逸轩的秀眉一挑,鎏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着急。轻轻拍着李公公的肩给他顺气,血逸轩追问道。 “殿下……是这样的。”顺过气,李公公立刻解释起来。 原来今日早朝过后,血冽一时来了兴致想要独自去御花园赏花,无奈之下李公公等人只好远远的跟在后面。之后血冽遇到一位带着皇子的妃子,陛下似乎和妃子聊得很高兴,远远的李公公都听到血冽高兴的笑声。 见陛下玩的高兴,李公公等人不由得放松警惕。可谁知道没多久,血冽就神秘失踪了。这下可就把李公公吓得够呛,四处找人找不到后,就想到与血冽关系最为要好的血逸轩,于是就急忙赶回琼华殿来找血逸轩。 “你的意思是说,父皇在和那名妃子分开后没多久,就神秘失踪了?”听着李公公说完事情经过,血逸轩反问道。 “是的,和那名妃子分开没一会儿,陛下就突然失踪了……” “那名妃子的身份有问题吗?”半敛的眸光中此刻是一片冷光,血逸轩冷静的分析着一切情况,此刻的他有着六岁孩童不该有的成熟睿智。 “奴才查过,没有问题。”因为担心妃子是被刺客假扮,李公公早就将那名妃子的一切资料查的清清楚楚。再三核对,那名妃子都只是碰巧出现在那里,而身份背景也是清楚明白。 “那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既然人没有问题,那么就只剩下地点了。 “特别的地方……”冥思苦想,李公公有些犹豫的说道:“那附近特别的地方倒是有一个,不过……”提起那个地方,李公公神色有些犹豫起来。 “李公公但说无妨。”见李公公犹豫,血逸轩示意他大胆的说,一切有他顶着。 “……那附近靠近旧东宫,陛下曾经下令谁也不许靠近那里。”咬咬牙,李公公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出来。希望陛下将来追究起来,二殿下能保住他吧…… “旧东宫?”疑惑的看向李公公,血逸轩很是吃惊。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这宫中有那么一处地方,看来父皇似乎封口的很严啊~ “旧东宫是陛下当年还是太子时所居住的宫殿……七年前,在平定三大家族叛变后,鸿图阁大学士,墨家长子墨回在此放火自焚。旧东宫焚于这场大火,此后陛下便下令谁也不许靠近旧东宫范围,违者格杀勿论。”说到最后四字的时候,李公公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四个字,当年不知道染红了多少头颅…… “……原来是因为舅舅吗……”小声的低喃,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中此刻亦是一片静默。他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每当午夜时身旁之人那句句的梦语,声声痛苦呻吟。父皇和舅舅之间,很苦,很苦,尤其是舅舅去世过后…… “我去旧东宫寻父皇,李公公自己去受罚吧。”宫中的老人,哪一个不是人老成精人物。如此简单直白的推理,李公公又怎会猜不出血冽的所在地。可是格杀勿论四个字,却让他不敢轻举乱动,于是便拿他当枪使吗? 暗自冷哼一声,血逸轩长袖一甩,潇洒的转身离开琼华殿。 “奴才领命,恭送二殿下。”躬身行礼,李公公此刻脸上是彻底臣服恭敬。 第五章 可曾后悔 更新时间:2012-06-17 破败不堪的宫殿,焦黑的残桓断壁中已然荒草杂生,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那场无情大火。(..info无弹窗广告)稀疏的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处落下,斑驳的光影和焦黑的地面交映,显得越发的荒凉孤寂。一道人影孤独的站在那阳光无法照射的黑暗之中,默默的看着这一片破败荒芜。 “轩儿吗?”踏在焦黑的石板路上,血逸轩缓缓走向那静静站在宫殿前的人影。听到脚步声,血冽威严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父皇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帝王,一下就猜出我的身份~只是……”似乎很是喜欢调侃血冽,一找着机会血逸轩就是忍不住的毒舌,可是…… “只是有着如此威望的帝王,突然做出这等失踪的冒失举动,似乎有违身份……”转过身看向血逸轩,血冽将那还未说出口的话语接了过去。原本调笑的话此刻却是没有一丝调笑的意味,反而是浓浓的肃杀寒意。“轩儿,你可知道闯进这里是死罪!” 剑眉上挑,血冽鎏金色的眸子中此刻是一片冷漠。薄唇闭成一条直线,透出几分冷冽威严之气,静静的看着血逸轩。 “本就是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父皇觉得死罪二字会让我害怕吗?”对那眸中的冷漠视而不见,血逸轩的嘴角浮起习惯的浅笑。“父皇躲在这里,是舍不得这里的人,还是物呢?” 眯着的鎏金色眸子看着血冽背后那破败的宫殿,已然焦黑的横匾上依稀还能认出东宫二字。 据说,当年太子爷血冽和墨家长子墨回在这里同吃同住。据说,当年太子爷血冽和墨家长子墨回在这里学文习武。据说,当年太子爷血冽和鸿图阁学士墨回,在这里商讨国事…… 无数宫中老人的据说,都可明白血冽当年和墨回的情深意重。可不管多浓厚的情深意重,最后在天下二字面前,也退败了。 “轩儿,你知道了?”所谓的冷漠,在那优雅的浅笑下根本无法维持,最终化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父皇真当我又聋又瞎不成~”走到血冽的身边,血逸轩抬手扯下一根野草放在手中,慢慢的转动起来。“这些年你睡过几次安稳的觉?不是被春梦折腾,声声叫着‘回,我爱你……’。就是陷入梦魇,不断说着‘回,对不起……’” 有谁会想到这位闻名天下的无上帝王,私下居然是如此脆弱的一个人。夜晚从来不留宿其他宫殿,是怕被人看到他那脆弱一面。经常工作到天明时才小憩一会儿,是怕陷入那快将他逼疯的梦魇之中…… “父皇,累了就请休息……轩儿虽然人小,但是我会守着你。”抬起头,血逸轩认真的看着血冽。父皇,你真的太累了…… “……守着我吗?”当年似乎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冽儿放心,我会守着你的。” “冽儿宽心,我会帮你夺回皇后的尸骨。” “冽儿安心,我会帮你守着这东皋江山。” “冽儿……” 声声句句,当年那人做到了他说的一切。可是自己却…… 伸手揉了揉血逸轩的小头,血冽低声道:“轩儿,若是有朝一日父皇像伤害回一样伤害你,你会原谅父皇吗?” “那父皇伤害舅舅时,可曾后悔过?”抬起头,如出一辙的鎏金色眸子中满是认真。 “不曾。为天下者,当以天下为先。墨家不除,天下则永无宁日。为此哪怕被回怨恨生生世世,我也誓志不悔。”一字一顿,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暗示自己一般。 “既然不悔,那父皇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吧……”天下啊……抬头看天,血逸轩突然觉得身上的锦衣有点沉重。 既然不悔,那就坚持下去?松开不知何时紧紧攥起的手,血冽对着掌心中那深深的几道指甲印痕一声苦笑、深深叹息。轩儿,你果然才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可是上天却不肯赐给你足够的光阴……你短命的命运,原该是我的惩罚才对。为君者,当无情。轩儿,希望将来你还记得今日所言。似下定决心,血冽鎏金色眸子中的无奈散去,再次变为了那无尽的深邃与威严。 “轩儿,明日去寻司马大人吧……”转身离开,在转身时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既然你一直想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就去了解吧……回,再等等我…… “是……”躬身施礼,血逸轩目送血冽的离开。 “父皇,轩儿想提一个要求。”就在血冽快要走出旧东宫时,血逸轩突然唤住血冽。 “何事?”脚步没有丝毫停滞,冷冽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们在这空地之上修建帝都图书馆吧~收纳天下所有书籍,也算是为父皇再建一个办公之地。” 既然忘不了,那就光明正大的回忆吧。 “好……”行走的脚步略微停滞,最终在那玄色衣袍快要消失时,深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大陆历一千三百五十一年,二皇子血逸轩谏言修建帝都图书馆,帝大悦。同年,帝都图书馆,于东宫旧址修建…… ***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二殿下,请你说说你对《伐木》的理解?”清冽的声音淡淡响起,随着稽无言的提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前排那靠窗的位子。 坐在前排的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童,穿着莹白的华贵衣衫。虽才六岁稚龄,整个人已透着皇族的贵气,举手投足间莫不淡然有度。从跨进太学院到现在,那精致无双的小脸上始终挂着温和优雅的浅笑。若非那略微苍白的肤色,他们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如此出色的孩子,居然会是个短命鬼。 不愧是深受陛下喜欢的皇子,这份华贵气度当真是举世无双。坐在后面的皇亲贵戚子弟们在心中暗暗赞道,见得血逸轩要回答问题纷纷竖起耳朵。他们倒要领教一下这个二殿下,除了这份风华气度,在才学一途上又有何出色之处。 “《伐木》是抒写宴请亲朋故旧的诗歌,表明饮酒摆宴、歌舞欢乐都在于表达人的感情,和睦和关系。诗以鸟鸣求友起兴,说明人更应该重视感情。至于诗从伐木写起,或正在伐木之中见其鸟鸣而产生的最初联想。” “不知道学生答得可对?”放下书,血逸轩起身对着稽无言行礼,弯腰浅笑着。只是那低着的眉眼中却是一丝不忿,这太傅当真是对他百般不顺眼啊。让一个第一天才来书院的六岁孩子解释这么难的诗歌意思,摆明的刁难啊。 “嗯,不错。”点点头,稽无言示意血逸轩坐下。拿着书卷开始逐句讲解《伐木》,很快时间就这么晃过去。 结束今天的课程,血逸轩轻舒一口气缓步走出了太学院。今天一天的课,他都是不断被刁难。该死的,这日子实在不好过啊。太傅大人,你可不要让我逮着机会,否则…… “皇弟,请留步。”稚嫩的威严童音响起,打断了血逸轩的腹诽。转身看去,只见身穿紫色龙纹绣炮,悬挂精致玉坠的血煜祺,正踏着稳健的步伐从后面走来。 “太子殿下,果然是深具太子风范呢。”每次看到血煜祺那小大人般的举止,血逸轩都忍不住吐槽。多可爱的正太的年龄啊,本该是任性妄为,可是却弄得那么一板一眼,真是无趣啊。 “咳~”长袖掩面,血煜祺有些不自在别开脸。“接下来我们要去武场习武,皇弟身子不好该多锻炼,我们……”都已经在主动开口邀请,可是太子殿下却突然就卡了壳,也不知道是哪个词没拿捏好,支支吾吾的脸都白了。 别扭的太子啊,你想邀请我和你一起去武场就明说,何必拐那么大的弯儿。看着太子那不断组织语言的举动,血逸轩嘴角笑容不自觉扩大几分。 “皇兄的劝诫,臣弟铭记在心。不过父皇说我的身体不适合习武,武场我就不过去了。父皇让我去司马大人那里一趟,臣弟就先告辞了。”婉言拒绝太子的好意,血逸轩心里有些惋惜。如此光明正大戏弄正太的机会啊,可惜,他现在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更感兴趣~ 对着血煜祺微微一笑,血逸轩躬身行礼大步离开太学院。 “二殿下,这是陛下吩咐给您的。请你看完之后,放回原位。”司马文宇是一位长得有些文弱的中年文士,洗得有些发白儒衫将他显得更加死板。是不是写历史的人都那么古板呢? “好的,司马大人请忙,我会小心观看的。”接过厚厚的史房中随意找个凳子认真的观看的着。 碧落大陆东皋帝国史记 大陆历一三二十一年,赵国君主赵慧帝荒淫无道,乃至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时年,门阀家族势力趁机迅速增大,血、燕、韩、墨四家最为根深蒂固。 一三二一年,赵慧帝驾崩。燕家率先反叛,韩家随之,两军为夺京城于城外交战,史称‘燕韩之争’。以此战为开端,长达十年的四家之争正式拉开序幕。碧落大陆至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烽烟四起,血流成河。 中原大陆战乱不断,深居碧落大陆北边的游牧民族,北齐趁机崛起壮大。大陆历一三三一年,北齐挥兵南下,入侵中原。于同年冬,在安野之地与韩家青龙军团相遇,‘安野之战’爆发。安野之战,以韩家失败告终。至此,北齐大军长驱直入,攻入中原。 北齐大军如狼似虎,以雷霆之势占据中原北方大块土地。大陆历一三三二年初,四大家族尽弃前嫌,于京城签订四方合作联盟。史称,‘四方结盟’。开启长达三年统一之战。 圣祖帝少长习兵,智计百出,率四方联盟洛川之战立威,六师屡出,漠北尘清。其后知人善任,表里洞达,雄武之略,平定三家,四方宾服,奄有四海,建国东皋,时历一三三五年。其宽仁大度,聪明文武,闳远之规,乾刚之用,帝皆兼而有之,是以功烈之盛,前古鲜俪焉! 大陆历一三四零年,圣祖帝驾崩,太子血冽登基,年仅十二。帝幼年丧母,随后丧父,宫中无人扶持。朝之助力玄武军团远在北方镇守边关,鞭长莫及。三大家族趁势而起,架空皇权,一时之间帝都风起云涌,天下又要战乱四起。 帝示之以弱,迎娶燕家长女为后,却暗中联合墨家,挑起燕韩两家战乱不断。终在大陆历一三四五年将三家在朝堂之中的势力全部歼灭。时年,帝年仅十七,东皋国正式结束战乱动荡,进入和平时代。 第六章 炎夏之祭 更新时间:2012-06-18 琼华殿的偏殿之中,血逸轩一手支在窗边,一手拿着卷诗集,靠坐在软榻之上无聊的打着哈欠。最近的日子过得好无聊啊…… 父皇最近不知道抽什么疯,经常留宿在后宫。难道这搞基男,转变喜好要换成正常人的生活了?还是说后宫出现了一个绝色妖孽,迷了父皇的神智?虽然偌大一个琼华殿他可以独享,但是没人给他毒舌打击也很无聊啊。改天去打听看看,父皇最近临幸的是哪宫的娘娘,爷也跟着去围观下绝世妖孽。 可爱的小太子最近也失踪了,听说是被那刻薄的皇后娘娘带回凤鸾殿教育了。唉~本来多可爱的一枚正太,已经被教导得那么老成古板了,居然还要教育。浪费啊浪费~ “唉……”想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法调戏可爱的太子殿下,血逸轩忍不住叹气。低头看着手中的诗集,又想起太傅大人的刁难,哀叹声不断响起。 “唉……唉……”神啊,给我找个好玩儿的事情吧。 “殿下,奴婢可以进来吗?”正当血逸轩无聊到极点,开始求神拜佛时,一道明媚的声音突然响起。 “素衣姐姐有命,轩儿又怎敢不从。请进~”放下书卷,某人瞬间恢复优雅高贵的模样。 “吱呀~”门扉被轻轻推开,两名身姿曼妙的婢女一人抬着一大堆东西进来。在看清她们抬的是什么后,血逸轩的脸色开始有些挂不住。这堆东西是要全放他身上?天,他不被压死才怪。 素衣和素琴二人抬进来两盘东西,一盘是一套华贵的莹白锦袍,一盘却全是玉佩挂坠发带衣冠什么的,五颜六色实在晃眼。 “殿下,这是陛下叫人送来的,要您在一会儿的夏之祭时穿上。”素衣将托盘放在桌上,笑呵呵的说着:“我一定要在夏之祭的时候把殿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所有的大臣们都看到我们二殿下的美貌,还要让北齐的人也见见我们东皋皇子的风范。” 夏之祭,这是东皋也是碧落大陆上最盛大的节日,其地位就像中国的春节一样。在一年最繁盛的季节举办祭典,以此来感谢上天对碧落大陆的厚赐。每当夏之祭的时候,这个时空的人们全部都会陷入欢庆的气氛,即使两国交兵都必须停战。而东皋在每年夏之祭的时候,宫中都会举行盛大的宴会,届时宫中的各位娘娘皇子、朝中的大臣、权贵都会出席。夏之祭时的宴会,是东皋帝都最热闹的宴会了。 “北齐?”自动忽略素衣说的什么打扮,血逸轩将视线转向一边相较稳重些的素琴。北齐这次会派来使吗?说来,前不久边关似乎爆发了一场战斗,不过在东皋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北齐的进军很快就被打了回去。 “回禀殿下,听李公公说这次北齐派了使者过来,好像还是个皇子。对了,据说北齐这次还带来了他们最为出名的舞姬――菱舞小姐过来。”素琴温婉的嗓音轻轻的响起,比起素衣的俏丽多娇,素琴就显得温婉柔顺一些。 北齐国是个游牧国家,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人人都是歌舞能手,哪怕是北齐的国君也是能歌能舞。而说到北齐的舞姬,那美名当真是冠绝天下。北齐女子天生擅长歌舞,又加上性子豪放。比起东皋女子的柔弱多娇,北齐女子的豪放性感更是深受世人的追捧。东皋在歌舞一途,始终比不了北齐。但是在诗词文学一途,北齐又是拍马也赶不上东皋。 这次北齐带来最棒的舞姬,怕是有所企图啊……想起前不久边关才结束的大战,血逸轩眸光半敛,有着说不出的幽暗诡秘。 *** 月黑风高,于一片黑暗之中,一个隐藏在斗篷之中的黑影迅速行走在帝都之中,许久,黑影停在城南这座人迹罕至的破庙之中。步入破庙,一道刻意嘶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还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你亲自过来。” “哈哈…我亲自过来,不是更显我对合作的诚意吗?”斗篷之中,传来男子略显戏谑的笑声。黑影打量着破庙中一切,很快便将目光锁定在墙角那片黑暗之中。真是小心呢~看来,血冽还真是将这些人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啊。 “哼。”冷哼一声,黑暗之中那道嘶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诚意?若是你能完全依照计划行事,我倒是不用怀疑你的诚意。不过…看来你们似乎真的不想和我们合作呢。” “哦~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呢?我有哪里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吗?”黑影背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戏谑的声音疑惑而响起,“我可是按照计划,一路安份的出使到东皋呢~” “安份?安份,会把菱舞也过来的消息传得整个天下都是吗?”嘶哑的声音冷笑起来,现在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天下第一的舞姬――菱舞,随着出使团来到了东皋。很多慕名而来的人,也跟着使节团涌入帝都。 “若是不将菱舞来的消息四处传,你觉得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冷笑一声,黑影不屑的勾起嘴角。“啧啧…别忘了,那个人是抬手就灭了你们全族的铁血帝王,不把这池水搅浑,我们又怎能浑水摸鱼?”站直身体,黑影嘲讽的看向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人影摆摆手,“行了,我不是指责你们的宣传方法错误,只是觉得你们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就是因为你们不按照计划行事,这事已经引起血冽的注意。” “怎么可能,不就是一个舞姬出使,居然会引起血冽的注意?”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能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灭杀三大家族,血冽又岂是易于之辈。”嘶哑的声音提到当年的事,显得格外的阴森。 “这……”对于血冽这位传奇帝王的心思,黑影也有些拿捏不稳。 “血冽在年幼之时,就同墨家的墨回组建了一支神秘势力,一支只效忠血家皇室的黑暗势力。这个势力一直影藏在黑暗之中,既是血冽监视天下的眼睛,又是血冽暗中的武力。否则,你以为血冽当年凭什么把我们三家打压得如此厉害?” 血冽,12岁便登基为帝的传奇帝王。只用短短5年的时间就稳定下朝纲,颠覆叛变的三大世家。此后,高立于殿堂之上,群臣仰望,铁血般的手段,一次次创下奇迹。回想当年,为稳定燕家,娶其长女为妻,却在暗中联合墨家,将燕家推于风波之前,挑拨韩家,坐等渔人之利。最后燕韩两家玉石俱焚,墨家也在最后被弄得个满门抄斩。纵横捭阖之间,将三家玩弄于鼓掌之中,燕韩二家覆灭,而身为盟友的墨家也没有落得好下场。当真是心狠手辣的铁血帝王! 回忆起血冽的丰功伟绩,破庙中陷入一片沉默…… “怎么,怕了?”嘶哑的声音很是不屑的响起。 “怕?怕,我就不会选择和你们合作。说吧,你叫我过来的说的新计划是什么?”黑影很是不屑的笑了一声。 “希望你们这次能够按计划行事。”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片,将之放在黑影的手中。 “你们还真是狠得下这个心啊,不怕我一时失手杀了那个小家伙?哈哈……”看完纸片上的计划,黑影戏谑的笑声在这破庙之中响起。有趣,真是越来越期待夏之祭的宴会了。 没有言语,不知何时黑暗中的那个身影消失在了破庙中。 *** “素衣,行了。别再加了……”看着镜中素衣还要往他头上加东西,血逸轩满脸黑线的抬手抓向那还要加东西的巧手。 “嘿嘿…殿下,我们再加最后一个好不好。”素衣狡黠的一笑,灵巧的躲过血逸轩伸出的手。抬手一翻,精致的童子髻就被绾出,很快的又在黑发之上加了一个坠饰。 “果然殿下这样最好看。”象牙梳在黑发之间滑过,黑发流淌中越发映淌着那玉坠子的碧翠。 “……”看着镜中和自己前世极为相似,但却显得更加俊秀的稚嫩脸庞,血逸轩不得不暗叹:为什么即使穿越了还是摆脱不了这副受脸。对,受脸。按照现在广大腐女群体对于受的定义,血逸轩天生就长着一张小受脸。受啊……当年就是因为这张脸…… 镜中温和优雅的习惯浅笑,不知何时变得僵硬,带上一种莫名的悲伤。 “殿下,是素衣惹殿下生气了吗?”看着镜中那黯淡的笑容,嬉笑的素衣放下象牙梳,有些担心的问道。 嘴角上扬,血逸轩笑得有点调皮。“呵~素衣姐姐如果我再伤心一点,你是不是就会帮我这些麻烦的东西取下呢?”摇摇身体,环佩叮咚,真是带了不少啊。 “殿下~”素衣嗔怪的瞪了血逸轩一眼,嘟着小嘴不依的顿脚起来。 “呵~素琴姐姐,我们更衣吧。”笑着起身脱下外衫,转身之间那鎏金色的眸子中是一片深沉静默。 “是。”一边的素琴立刻抬着锦袍拿来给血逸轩换上,内穿写意花纹的浅米色圆领长衫,外披圆领宽袖白纱褙子,在前襟、后襟的下摆及袖口绘有水墨兰竹,白纱的飘逸和水墨的雅致完美结合在一起,越发将血逸轩莹白如玉,华贵如月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殿下真像那天上的小仙童。”看着这般好看的血逸轩,素琴也禁不住赞了句。说完语气一变,又轻快的替他整了整衣襟,“好了,刚巧时辰到了,陛下该等急了。” “嘻嘻~宴上好些臣子们都伸长着脖子,想着盼着要见见我们东皋传闻中仙童似的二殿下呢!”素衣嬉笑着加了这么一句。 正巧这时李公公推开门扉走进来,“殿下,瑶光殿里都已备妥。陛下吩咐,请殿下您赶快过去。” “恩,就来。”相信今晚会很有趣…… 第七章 狠戾孤狼 更新时间:2012-06-19 “母妃,花花~花花~”御花园中,只有两岁左右的小孩子有些蹒跚跑着。肉呼呼的小手里正抓着一支开的正艳的桃花,向着一边的妇人挥舞着小手。软糯的童音,有点笨拙的不断唤着。甜甜软软,像是要甜进心底般。 “呵呵,羽儿慢点儿~”看着血逸羽那蹒跚的步伐,静妃有些担心唤道。快步追上前,想将那顽皮的小家伙抓住。 “母妃,母妃~快,快。”小家伙拿着桃花,在前面哒哒的跑着,顽皮地就是不让静妃捉住。似乎很喜欢这种追赶的游戏,小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碰~”的一声,血逸羽被人撞翻在地。 “哎呀呀,这是哪个宫的孩子啊。跑这么快,冒冒失失的,撞的人好疼呢~”被撞翻在地的血逸羽茫然的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位长相艳丽的宫装女子正站在他的面前。金色的大眼中满是迷茫,小小的人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被撞倒了,这位阿姨不来扶他,反而是在说着奇怪的话。 “羽儿不小心撞倒淑妃娘娘,实在失礼。姐姐大人大量,就请原谅羽儿吧。”见着血逸羽被人撞翻,静妃立刻着急的赶上来道歉。撞倒血逸羽的人是淑妃娘娘,乃是如今后宫中品级除了皇后外最高的妃子。性格张扬跋扈,但因其舅舅是当朝右相,在后宫之中无人敢惹。就连皇后对她都要礼遇三分,何况她这无权无势只是婢女出生的普通妃子。弯着腰不断给淑妃道歉行礼,静妃此刻显得格外的小心。 “我当是哪宫的孩子呢,原来是静妃娘娘的孩子啊。当真是母凭子贵啊,当年小小的一名侍女如今也成了娘娘呢~”一眼就认出静妃的身份,淑妃显得很是不屑。鄙夷的看了眼不断道歉的静妃,淑妃将目光转向一边的血逸羽。 此时血逸羽已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待在静妃的身边气呼呼的瞪着淑妃。坏阿姨,撞我,还欺负母妃。见着静妃不断给淑妃赔礼道歉,血逸羽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怒火。 “果然是不懂礼仪的下人出生,生个孩子也这么没礼教。”看着那怒火冲冲的血逸羽,淑妃冷笑起来。伸手抬起血逸羽的下巴,用力的捏着。“身为皇子,见着本宫不行礼反而怒目而视,当真是没家教。”手一用力,血逸羽再次被掀翻在地。 “淑妃娘娘……”见血逸羽吃亏,静妃赶紧站到淑妃的面前,低声哀求起来。“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羽儿,请淑妃娘娘高抬贵手。” “你说放手本宫就放手,本宫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滚一边去!”没有孩子,这是淑妃心里最大的痛处。因此每次见到其他宫殿的皇子皇女,淑妃都会找机会来欺负一翻。不过其他宫殿的妃子都有后台,只有这运气不错的静妃没有丝毫后台。好不容易找着可以任意欺负的玩具,淑妃又怎会罢手。一巴掌甩开静妃,淑妃欺身走到血逸羽的面前。 对于静妃的哀求完全无视,淑妃将目光再次转向被掀翻在地的血逸羽身上。刚才的那一下,她可是下了狠手。这小子怕是会哭的很难看吧~心中忍不住恶毒的想着,淑妃有些期待看向那被她欺负的孩子。 只见趴在地上的孩子有着赤红如火的软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肉呼呼的小手因为刚才那一推,在地上磨破了皮,点点鲜红和那白皙的皮肤交映,显得格外刺眼。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淑妃有些期待向血逸羽的脸看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孩子那泪眼汪汪的表情。可是…… 清俊可爱的小脸之上没有一丝伤心可怜,有得只是那凶残狠戾。金色的大眼恶狠狠的瞪着,像是那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凶残的像是马上要扑上来啃噬一般。此刻,血逸羽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坏人,欺负母妃的坏人,我要杀了你!金色的大眼中,渐渐浮起一丝嗜血的残忍之光。 忍不住后退几步,淑妃被血逸羽那可怕的表情和眼神被吓住了。天,这是只有两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吗?看着那金色大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淑妃只觉得背脊开始发寒。明明理智告诉她这个只有两岁多孩子对她造成不了威胁,但是身体就是被吓得动弹不得。 “羽儿,你没事吧。”被打了一巴掌落在后面的静妃,不明白淑妃为什么突然不动。一心怕血逸羽吃亏的她,趁此机会立刻冲上来将血逸羽抱进怀里。认真的上下查看着血逸羽身上的伤痕,很是心疼的拿手帕小心的擦拭着那破皮流血的小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母子两居然敢……”回过神来的淑妃,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只有两岁多孩子吓到,尖声怒道:“来人,给我把这个两个不识礼仪的家伙抓起来!” 被淑妃娘娘这样命令,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侍从们为难起来。平时淑妃只是小小的欺负下其他妃嫔皇子,不会出什么大事他们也就乐得看戏。可是动手抓一个妃子和皇子,打死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但是淑妃平时的积威犹在,令得侍从们十分为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动手!”见着侍从迟迟不动手,淑妃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够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何时血冽出现在御花园中。没有带着任何侍从的他,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树荫之下看不清那英俊的面容,但从那越来越强的气势来看,显然血冽这次是动了真怒。 “王淑妃,你可知罪。”从阴影中走出,血冽的薄唇紧闭,冷冽异常! “臣……臣妾知罪。”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王淑妃颓然的低下头。 “传朕旨意,王淑妃大逆不道,妒忌成性,念你父功绩,罚你终身不得离开含章殿。”威严冷漠的声音响起,短短一句话就将王淑妃变相的打入冷宫。 “……臣妾遵旨。”哽咽着跪谢皇恩,王淑妃颓然的被侍从们带走。 “你就是朕的五皇子,血逸羽?”在王淑妃被带走之后,血冽这才缓步来到有些呆愣的静妃面前,对着那怀中龇牙咧嘴的小家伙说道。 血逸羽似乎一点也不领血冽救他的情,金色的大眼里依旧是一副凶狠的眼神,似乎血冽敢轻举妄动,他就要恶狠狠的扑上去咬一样。 “呵~”看着那凶狠的眼神,血冽先是轻笑一声,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五皇子血逸羽,朕记住你了。”长袖一甩,血冽大笑着向远处走去。我的五皇子原来是一只狼吗?狼啊…… …… “陛下摆驾飞羽殿,静妃娘娘请接驾~”此后没多久,李公公的声音天天在飞羽殿外响起…… *** “母妃~”身穿黑色小马褂的小人儿费力的推开房门,软糯的喊声将静妃的心思给唤了回来。放下手中的针线,静妃张开怀抱笑着看着那飞扑而来的小小身影。 “母妃~母妃~”欢喜的扑到静妃的怀中,血逸羽撒娇的在静妃的怀中不断蹭着。小小的人儿赤红色的柔软短发,披散在肩头,配着那金黄的大眼,忽闪忽闪之间,显得格外的可爱。 “羽儿,乖。来找母妃有事吗?”温柔的帮血逸羽整理那散乱的短发,静妃轻声问着。 “母妃~热闹,外面好热闹~”小手不断的比划着大大的一个圆,血逸羽认真的说道:“好多好多的人呢~母妃,他们在做什么?”金黄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静妃,等待着静妃的回答。 “呵呵~羽儿,今天是夏之祭。宫里举办宴会庆祝,所以就有很多很多的人哦~” “夏…之…祭?”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新学的词汇,小家伙立刻又好奇的问着。“母妃,什么是夏之祭?” “夏之祭啊,就是每年夏天时人们感谢天神而举办的活动……”静妃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轻柔的声音在飞羽殿中缓缓流淌而出。 “母妃,为什么我们不参加宴会~”听完典故,血逸羽好奇的问着。 “因为母妃怕我的羽儿太可爱,被天神喜欢带走啊。”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静妃笑道。 “羽儿不离开母妃,羽儿要一直陪着母妃!”仰起头,小家伙笑得天真可爱。 “嗯,母妃也不会离开羽儿。”将血逸羽抱得更紧,静妃靠着小脑袋笑了起来。只是不知何时那眸中已是一片泪光。 “朕只给你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就给朕老实待在飞羽殿吧!”耳边再次传来那人冷漠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眸中的泪光忍不住流了出来。 半年,已然不多,陛下你就真的如此狠心吗…… 第八章 针锋相对 更新时间:2012-06-20 瑶光殿内,血冽坐于皇座之上,悠闲的靠着椅背,一手握着酒杯露出浅笑,嘴角的一丝冷冽弧度越发显得他威严冷酷。(..info无弹窗广告) “儿臣叩见父皇。”血逸轩从走道中不疾不徐的踱步而出,一身莹白水墨织金底的衣袍层叠而下,行走间衣带飞扬,划出抹清冷的弧度,如月清贵,衬得黑发如墨。鎏金色的眸子中亦是柔若春水,唇角微扬,露出清贵优雅的笑意,脸上混合着孩子的稚嫩和成人的沉稳,这种矛盾美感尽是让人心生喜爱。 这便是那因着东皋帝的宠爱,以其短命孱弱而闻名天下的二皇子血逸轩?!众人不禁心中赞叹,怨不得陛下偏心,如此气韵高贵容貌无双的皇子,偏又如此短命孱弱,换做哪个皇帝会不喜欢不偏爱?不过,真的,可惜了…… “轩儿,入座吧。”血冽放下酒杯挥挥手,示意血逸轩坐在他的身旁。这一安排又是让得下面的大臣们一阵吸气,这恩宠,果然是无人能及啊。看了眼,座次远离皇座的其他皇子和妃嫔,不知是谁轻啧了两声。 “奏乐!”在血冽的眼神示意下,李公公站出来大声的宣布宴会开始。丝竹之声随即扬起,早就准备好的舞姬们纷纷步入大殿。 在乐声之中,东皋舞姬曼妙的身姿轻盈起舞。轻盈旋转的舞姿如回风飘雪,舞裙斜飘时仿佛白云升起。黛眉流盼说不尽的娇美之态,像是招来了从天而降的仙女,飘飘不染尘埃,耿耿天仙风韵。 “三皇子殿下,不知我们东皋的舞蹈如何?”在歌舞结束后,血冽举杯与北齐的使者对饮,笑问道。 “呵呵,轻盈柔美,娇媚多姿,不过……”说到这里,北齐使者的三皇子司徒冥面上是一片戏谑的笑容,“比起我们北齐的舞蹈来却是少了几分韵味。你说是不是啊,菱舞小姐~” 司徒冥的一句话让得大殿中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他的身旁,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红色衣衫的妖娆女子。女子用轻纱蒙面,朦胧中依稀可见那精致的五官,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抹妖娆的迷人笑容。细长的秀眉中,有着一抹艳红如血的朱砂。玉碗处系着小巧的铃铛,银色的铃铛与白皙的肌肤交映生辉。 “靡靡之音,不堪入耳。做作之舞,不堪入目。偌大一个东皋难道就拿不出一个,能让我提起兴趣的舞蹈了吗?还是说,自从墨玲儿去世后,东皋的音乐就再无能者?!”亮丽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狂傲。身为天下第一舞者,菱舞有着自傲的资本。 对于东皋的音乐舞蹈,她有着从心底而起的蔑视。心高气傲的她就只对墨玲儿服气过,因为这是唯一个能在舞蹈上与之比肩的人物。可惜红颜薄命,如此佳人最终……菱舞的声音不大却是异常刺耳,让得整个瑶光殿瞬间陷入沉默。 听到墨玲儿三字时不少东皋的老人,心里打了个寒战。墨玲儿是东皋曾经最为出色的舞者,亦是东皋唯一的皇贵妃。可她亦是,已然被灭族的墨家大小姐,还是……不少人下意思将目光瞧瞧转向血冽身旁。在那里,白衣莹然气韵华贵的小小少年,依旧带着优雅的浅笑,轻抿着杯中的清茶。 墨家被灭之后,墨玲儿亦被血冽软禁在深宫之中。当所有人都快忘记她的存在时,却被血冽一连串的旨意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有想到,墨玲儿死前诞下的二皇子会如此讨血冽喜欢,不仅被血冽亲手抚养长大,还与陛下同吃同住。哪怕如今都已六岁,依旧住在陛下的寝宫琼华殿。 虽然二皇子很讨血冽喜欢,但是还没有哪个胆大的臣子敢在血冽面前提前墨玲儿,提起墨家。墨这个字,在东皋就像是禁忌一般,无人敢提。而如今……想起刚才菱舞的话,一些胆子小的臣子已然汗流浃背,小心翼翼的偷瞄着皇座之上的玄衫男子。 “轩儿,这是你最爱的绿豆酥,尝尝。”像是对菱舞的话无所感觉一般,血冽一心扮演着他慈父的角色,认真给血逸轩夹着点心。 “谢谢父皇,轩儿吃饱了。”微带着满足后慵懒感的软糯童音,仿温玉华月般,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过去。 “菱舞小姐说我们东皋的音乐是靡靡之音,这点轩儿不是很赞同呢。”放下茶杯,血逸轩翩然起身笑着对菱舞说道。软糯的童音略微带着一丝不满,然而得体优雅的举止却是没人让人觉得有一丝失礼。 “哦~难道说二殿下能拿出让我满意的音乐?”看着血逸轩站出来,菱舞褐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先站出来说话的,居然是那个人的孩子。还是说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小家伙继承了其母的才华,小小年纪在音乐上也有非凡的造诣?如果是的话,那就更要…… “如此,菱舞洗耳恭听。”微微施礼,弯下的身子,很好的隐藏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呵呵~”没有接下菱舞的话,血逸轩反而是对着大殿中一位年老的大臣笑道:“钟大人,不知我前些日子送去工部的器具,你们打造好了吗?” “回禀殿下,器具已经打好。微臣这就命人取来。”对于血逸轩的突然发问,工部尚书钟铉有点疑惑,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那件器物,在这个宴会上或许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躬身行礼,钟铉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似乎对那件器具充满信心。 “如此甚好。”满意的点点头,血逸轩环视了一眼大殿中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定在菱舞身上。 “菱舞小姐,我曾经在某本古书上发现一件有趣的乐器,于是就命钟大人将之打造而出。乐器名为小提琴,古书上赞其为‘乐器之后’。不如菱舞小姐就和我一起来见识一下,这个‘乐器之后’的美妙如何?”躬身优雅的对着菱舞施礼,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礼仪,显得更加的风华无双。 “再好的乐器,没有好听的曲谱与之相配,也不过是枉然。”不屑的冷哼,菱舞对那所谓的新乐器提不起丝毫兴趣。东皋真的黔驴技穷了吗,居然企图用新的乐器来挽回面子,可笑~ “呵呵,菱舞小姐此言甚佳。现在说什么,一切都是枉然。我们一会儿以事实说话吧。”菱舞的话,只是让得血逸轩笑得更加柔和优雅,心中却是不断腹诽。爷还不相信我们现代的乐器之后,和几百篇传世经典名曲,折不下你这高傲的头颅! “哼。”偏过头不看血逸轩,菱舞此刻觉得这小子的笑容十分讨人厌。比起他母亲的率直随性,这小子显得格外奸诈,那一直不变的优雅笑容尤其惹人厌! “既然乐器还没有送到,大家继续喝酒。”血冽适时的出言,将冷下来的气氛又调节起来。大臣贵族们,纷纷喝酒热闹起来。只是依旧有着不少人的视线不断向殿外扫去,似乎对于那号称乐器之后的小提琴很是期待。 “回禀陛下,小提琴已送到。”觥筹交错中,李公公那略带尖细的声音响起,热闹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第九章 狂野优雅 更新时间:2012-06-21 烛光之下,小提琴木棕色的梨型琴身泛着柔和的光晕。(..info好看的小说)棕色的面板和背板有着流畅的弧度,弯曲如雪梨般的腰身,雍容中带着丝典雅的高贵之气。在面板上有着一块黑色音柱支撑,音柱上紧绷着四根银色的琴丝。银色的琴丝连接着琴头和琴身,琴身之上一块浅色的木片将琴弦隆起,于优雅之中带着一丝古典的韵味。 “既然乐器送到,那就请二殿下为我们高奏一曲吧。”虽然对小提琴那优雅的外形有些惊艳,但菱舞还是不相信东皋能拿得出好听的音乐。 “各位请稍等,我先调一下音。”伸手摸着小提琴那流畅优雅的琴身,血逸轩的思绪不由得飞回前世。前世,他是家世富裕身世显赫的富家公子。虽然相依为命的母亲一直忙于工作,但是对他的教育却是没有丝毫马虎。富家子弟该进行的精英教育,他是一样也没有落下。而在音乐这方面,他最擅长的乐器就是小提琴。当年发生那件事后,小提琴更成了他精神寄托。 这一世,在他能够自由进出琼华殿后,就迫不及待的将小提琴的图纸画出。在送到工部后发现现在的一些工艺水平无法打造出小提琴,他更是费尽心机和工匠们认真研究,终于在最近才将小提琴造出。在试音的时候,发现音色还有些不完美,就又送回工部改造。 不知道这最后改造的小提琴,音色是否能让自己满意。伸手将小提琴拿起,当碰触到冰凉的琴身时,血逸轩因为先入前世回忆而浮动的心瞬间宁静下来。左手将小提琴放在肩上,下巴轻轻的固定琴身,左手手指按住琴丝,右手拿轻琴弓一拉。 “吱呀……”有些刺耳的高音响起,随即又是各种不同音阶声响起。小提琴华丽清脆的音色,让得菱舞嘴角讽刺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这个音色…… “钟大人,你们的工艺水平真是太棒了。”在菱舞有些震惊的目光中,结束调音的血逸轩毫不吝啬对着钟铉进行夸赞。 “呵呵,只要二殿下满意就好。”得到血逸轩的赞许,钟铉摸着胡子高兴的笑了起来。 “菱舞小姐,这是我们东皋的音乐。请听~”血逸轩优雅的对着菱舞点点头,在大殿中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在身旁血冽支持信任的目光下,宛若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按下琴弦,琴弓轻轻的放到琴弦上,华丽清脆的琴声在大殿中响起。 琴声一开始就是急促紧张的高音,像是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激昂而振奋人心。而在那高音的尾末时那清脆而上扬的尾音,像飞溅而起的水花亮丽的让人睁不开眼。 水流穿过高山,经过峡谷,在岩石上跳跃,与花丛们亲吻,遇到过险阻,也有人挽留,但它自有着自己的目标,为此从不回头。有岩壁,那就撞击;有湖泊,那就跳舞。便是自己唱歌给自己听,无人处,不寂寞。若问所为如何,我心所向处,即是存在,便是自由。 激昂自由,气势磅礴的音乐轰击着大殿中所有人的神经。灯光之下,莹白如玉的少年此刻已然没有了平时的安静优雅,身子随着激昂狂烈的曲子而舞动。舞动中,长袖上印绣的金丝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优雅而狂烈,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美感,耀眼得让所有人都不愿挪开视线。 琴声如那奔腾的瀑布滚滚流向海洋,而当冲入大海的那一刻,狂烈的旋律像是回归母亲怀抱一般,瞬间柔和下来。绵长的乐曲层层叠叠一如海面上微波细浪延展无限,逐渐加重的低音开始将大海那庄重威严的一面展露人前。海水凝重深邃,暗流涌动不惊,时而如独酌低唱时而则荡气回肠,这海洋神秘幽暗深情缠绵,如爱情一般令人无法解读。 三拍重复循环,一声急过一声,琴声转为快速激烈,似无拘无束驰骋在天海之间的豪情激昂,乐曲气势恢弘而又自由洒脱,逐步递增的节奏终于使其明烈如火,在众人耳边炸裂如烟花绚烂。 琴声欢快着向众人发出共鸣的邀请,节奏奔放,热情洋溢。这火花不过刚刚绽放便已经燎原,大殿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按耐不住的随着乐曲击掌,血逸轩步态舞动着舒展优雅,一转眼间看到菱舞眼中闪烁的火光,伸手,他郑重的做出了邀请的舞姿。 红衣女子走到血逸轩面前,矜持的抬手,行礼。旋即展开舞步,随着血逸轩的乐曲跳跃出火般明快的舞姿。腕间银铃跟随着节奏声声震颤,如夏夜篝火噼啪脆响,点缀的恰到好处。菱舞不愧是第一的舞者,身形优美间更添柔媚,却媚的华贵。 身形转换间,那妖娆双眼只紧紧锁定在血逸轩脸上,精致的红唇隐在薄纱之后若隐若现,勾起笑容魅惑无限。跳跃,旋转,红衣舞成烈火,刻刻不离血逸轩左右。眉间一点殷红,远远近近,又近近远远,点点勾人,美艳芳华…… “菱舞小姐,不知我东皋音乐如何?”随着最后明快的节奏结束,血逸轩对着身边的菱舞笑得张狂而优雅。 “很好。”菱舞毫不犹豫的点头赞扬,能够让她随着音乐而自由舞蹈,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以前都是她的舞蹈来主导音乐,而如今,她居然被血逸轩的琴声吸引,随着起舞……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还没有落下,菱舞的瞳孔就是一缩,随即紧张的大叫起来。“殿下,快躲!” 不知道何时,几道黑影冲入大殿,并着护卫的侍卫们紧随其后的冲入大殿。一时间桌掀椅倒,凄厉的哭喊声四起,人影憧憧、身形杂乱,谁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有刺客!保护陛下!”霎时间群臣纷乱,人人自危,惊疑不定的四散躲避。一些机灵的武将立刻冲到血冽的身旁,警惕的看着周围。 而当听到菱舞的喊叫声时,血逸轩心中便是一紧,毫不犹豫的扑向地面,就地一滚躲过刺客的长剑。只听到“咔嚓”一声,刺客的长剑刺在地板之上,溅起火花无数。 “拿命来!”刻意嘶哑的声音冷喝而出,黑影提起长剑再次向血逸轩攻去。 “还不快保护轩儿!”见着刺客刺杀的目标是血逸轩,皇座之上的血冽大喝起来。抬手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冲了出来。 “陛下!”侍卫们想要阻挡血冽冲出去,却是被血冽给推开。见阻止不了,侍卫们只好提着武器也跟着血冽冲了过来。其他的刺客们也纷纷放弃和自己缠斗的侍卫,跟着向这边涌过来。 倒在地上的血逸轩看着长剑再次向自己攻来,紧握着琴弓的右手不自觉用力,正打算拿琴弓阻挡的时候,脚腕突然一紧,随即身子就被拉飞出去。 “殿下,请小心。”刚落入温暖的怀抱,耳边就传来亮丽的声音。血逸轩侧头看去,果然是那艳丽无双的天下第一舞者,菱舞。 “我还真没有想到,菱舞小姐不仅舞姿天下无双,这武艺似乎也不弱呢。”被菱舞抱在怀中,血逸轩低头着自己的脚腕上缠绕着红色的丝带,调笑起道。 “殿下难道不知草原上的女子个个能骑善射,一点小小的武艺自然是会的。”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乐曲缘故,菱舞现在对血逸轩很是满意,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面纱下艳丽的容颜上,也是满满的笑意,显然心情很不错。 “唔,菱舞小姐既然武艺出众,那就帮我解决这位杀手大叔吧。”听到菱舞承认自己会武艺,血逸轩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着伸手指着对面,拿着长剑再次攻过来的杀手大叔。 “殿下实在太高看我了,我所谓的天下第一舞者的舞,是舞姿的舞,可不是武艺的武。”菱舞抱着血逸轩不断后退,躲到终于赶过来的侍卫们身后。 赶过来的侍卫们和杀手缠斗起来,躲在后面的血逸轩正要松一口气,却是发现他一向聪明睿智的父皇做了一件蠢事。身为皇帝的他带着侍卫冲过来救他,让得本来和刺客缠斗的侍卫们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又要保护他和菱舞,还要保护皇帝,更要和刺客缠斗。 本来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而他和菱舞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当血逸轩回过神来时,不知何时他们已被挤到瑶光殿的角落处,而刚才一直追杀的他的刺客大叔,已然拿着剑指着他们二人。 “你逃不了,东皋二殿下血逸轩。”刺客嘶哑的声音响起,指着血逸轩胸口的长剑泛着寒光。 “是吗?”嘴角优雅的浅笑变得越发浅淡,血逸轩轻声一笑,正要举起右手的琴弓,却是发现身体突然被禁锢。铃声叮当,白皙如葱的手已捂上他的嘴。 “我的二殿下啊,还是老实和我走吧。”一阵香气弥漫,血逸轩视线变得模糊,昏迷前他只看到远处正向他赶来的血冽,以及那鎏金色眸中的复杂之色。 父皇…… 第十章 叫声爹爹 更新时间:2012-06-22 瑶光殿的大殿之上,剩余的刺客已全数被拿下,血冽脸色的阴沉从龙椅上缓缓站起,殿上众人沉默不语,他们知道接下来绝对是狂风暴雨。二殿下,陛下最爱的儿子当着陛下的面被人掳走,这是何等的大事! 负责整个皇宫安全中央禁卫军的最高长官,神武大将军秦威,此刻是惶恐万分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恕罪,微臣一定会尽快平安的救回二殿下。” 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血冽,其他的大臣门也纷纷跪在地上,左相慕容思谏言道:“陛下,秦将军一向尽忠职守。依臣看来,此事应为内鬼所为,否则断无可能如此容易混入殿内,说不定便是装作宫人,或者……是……”戒备的视线转向大殿的另一边,那边站着的正是北齐使臣团。 北齐使臣随侍之人不多,但也不算少,俱是生面孔,也不知是何底细。因此在这大殿之上,该是他们的嫌疑最大。即便不是他们的人,也是有人混入其中,以掩人耳目。否则…… 慕容思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很多人从这未完的话里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北齐使臣一干人等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一些武将的眼中已满是杀气,只等血冽下命他们就冲上去抓人。 “慕容大人的话,本王不是很赞同。”对于那些武将的杀气,北齐三皇子司徒冥没有丝毫的惧怕。大步走出,大声反驳道:“诸位大人请不要忘了,被绑走的不仅是你们东皋的二殿下,还有我们北齐的菱舞小姐!”当说到菱舞的时候,司徒冥的语气变得很是生硬。 “身为东道主的东皋发生行刺事件,这是你们东皋的守卫不当。我们不追究你们连累我国的菱舞小姐之事,你们反倒还怀疑我国。请问陛下,这是何道理!?”不卑不吭,司徒冥躬身向血冽拜去。 “三皇子殿下此言差矣,我可没有明确说刺客是你们北齐的人马。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我倒是要反问殿下,为何菱舞小姐会和我国二殿下同时失踪?说不定……”慕容思直起身,立刻反驳道。 说不定就是你们北齐的菱舞小姐,绑走了我国的二殿下。这是此刻大殿中所有东皋人的所想。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推卸责任!”司徒冥英俊的面容因为慕容思的这话气得煞白,站在大殿之中大声争道。“我要将这件事传回北齐,我国菱舞小姐被绑架,你们东皋必须负责!” “你们北齐本就是这次刺杀事件的嫌疑人,要我们东皋负责是何道理!”就这样,双方为了推卸责任,彼此攻击,打起口水仗。 “够了!”威严震怒的声音响起,打断双方的争论。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那龙椅上,那里血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只见血冽缓缓站起身来,瞬间压的让人连喘气机会都没有威严布满大殿,“碰!”血冽面前的小方桌被一掌拍碎。“秦威,明日午时,轩儿要是没有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朕的面前,你就提头来见。三殿下,宫中发生如此大事,你们北齐还有嫌疑。所以,请你们在鸿胪寺多待几天吧。轩儿要是出了事……” “是。陛下请放心,我们会安静的待在鸿胪寺。二殿下被抓,我等亦是自责不已。”接下血冽的话,司徒冥就带着其他北齐使节,在禁卫军的看护之下离开大殿。 “李兆尹何在?”见着北齐使臣还算配合,血冽将目光转向大臣们。 “微臣在。”一个中年儒士应声跪在地上,小心的听从血冽的吩咐。 “即刻起,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你派衙役辅助秦将军,就算将帝都掘地三尺,也要把轩儿给朕救出来。否则,你也给朕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心中是一片苦涩,但是李兆尹也只能接旨领命。 *** “父皇……”猛然从床上坐起,当看清四周陌生的环境时,血逸轩才清醒过来。原来真的是被绑架了啊……想起昏迷前血冽那复杂的眼神和举动,血逸轩很是迷茫。父皇,你到底在策划什么?那复杂眼神之下的不舍和哀伤,究竟是什么意思……父皇…… 苦思无果,血逸轩无奈的摇摇头,起身仔细的打量四周环境。只见房内摆设看似毫无特异之处,但却每个细节都布置的十分周到。无论桌椅的摆设,还是花瓶屏风的安放,都放在了看起来最舒服的位置。床褥帐幔的色调柔和并不显眼,隐绣兽纹图样,质地轻柔,与着宫中所用相比竟然也差不了多少。 琴呢?仔细的在屋中寻找自己费尽心血打造的小提琴,血逸轩从床上走了下来。不断地巡视,终于在屋中角落处看到那优雅的琴身。微笑着将小提琴拿到身边,那不安的心也在抱着那微凉的琴身时冷静下来。 “小公子,您醒了?”听着屋内有些动静,两名侍女从屋外走进来。一人小心的守在门口,一人走到血逸轩的身边躬身道。“公子需要什么,请吩咐。” “我饿了,可以给我备一些点心吗?还有,若是可以的话,请给我带两本书来。待在这里很无聊呢~”勾起嘴角轻笑着,血逸轩毫不客气的利用自己美丽的外表,对着侍女甜甜一笑。 “……是,奴婢这就去。”看着那优雅的浅笑,侍女不自觉的红了脸,飞快的跑了出去。 看眼下的情形,菱舞他们似乎没有伤他的打算。既然如此,有两本书打发时间也好~抱着琴倒在软床上,血逸轩闭目养神安静的等着侍女送吃的来。折腾一个晚上,都给弄饿了…… 享用完精致美味的点心,血逸轩品着香茶,悠闲的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书。可是突然推门而入的人,却是将血逸轩的雅兴给破坏了。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舒心,我们可是被你那父皇给追的鸡飞狗跳呢~”一阵调笑声,打断了血逸轩看书的兴致。 “这是你们自作自受,与我何关?”嘴角扬起一抹格外温柔的浅笑,血逸轩换个舒服的姿势,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书。 “二殿下,你莫不是忘记了你现在是我们手上的人质!若是逼急了,我们可不保证会不会杀了你。”冷哼一声,推门而入的男子正是那北齐三皇子司徒冥。坐到软榻对面的桌旁,司徒冥森冷的目光逼视着这个一点也没有身为人质自觉的东皋二殿下。恍若实质的杀气透体而出,直逼正面的血逸轩。 这个孩子真的就一点也不怕,看着无动于衷的血逸轩,司徒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是这个家伙是傻子。摇摇头,司徒冥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孩子会是个傻子。能够拉奏出如此美妙音乐的人,又怎会是傻子。“小家伙,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这次血逸轩连理的都懒得理对方了,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司徒冥。这个人真是闲的没事做,特意跑到这里来恐吓小孩子玩吗?不好意思,本少爷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你耗。翻了一页书,血逸轩继续研究这本叫做《大陆秘闻》的杂书。啧啧……将来要是有机会真该把这天下走一圈,很多地方很有趣呢~ “哈哈…真是有趣。这么有趣的小家伙,为什么不是我的儿子呢。”沉默许久,司徒冥突然收回身上森冷的杀气哈哈大笑起来。走到软榻上,伸手扳过血逸轩的身子直视着那鎏金色的眸子,笑道:“小家伙,要不你来当我儿子吧。你要是答应,我马上就带你逃出这里,怎么样?”挑挑眉,司徒冥欢喜的看着血逸轩。 “怪蜀黍。”翻了个白眼,血逸轩毫不客气的用手中的书,打掉那放在他肩上的手。“大叔,你该去诱拐小妹妹,而不是我。”难道穿越了,怪蜀黍们诱拐的对象从萝莉身上转到正太了? “……”这次轮到司徒冥无语了。眉毛抖了抖,敢情这小家伙当他是人贩子啊。 “臭小子,你真不可爱。”伸手去扯血逸轩那带着婴儿肥的可爱小脸,司徒冥恨声道。 “啪。”血逸轩直接一掌拍掉那偷袭的狼爪,拿着书几下就从软榻上爬起,跑到桌子那边去坐了。 “臭小子,你不认我当爹,认我当哥哥总行吧。来,乖乖叫声司徒大哥听听。”支起一脚,男子就很是豪气的跨*坐在软榻上,挑眉笑问着血逸轩。 “昨晚的刺杀事件,把你弄傻了吗?怪蜀黍!”白了一眼司徒冥,血逸轩忍不住毒舌起来。 “要是让东皋的人知道他们眼中高贵典雅的二殿下,居然是嘴巴如此歹毒的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失望而死啊。”司徒冥戏谑的笑道。 “要是让父皇查到是你绑架了我,不知道三皇子殿下会不会死得很难看啊~”鄙了一眼司徒冥,血逸轩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你……”奶奶的,这死小子嘴巴也太毒了吧!怎么也和那高贵典雅的气质不搭啊!!!内牛满面,司徒冥被血逸轩一句话给噎得说不话来。 “说吧,你们费那大的心思将我绑出来,究竟有什么打算?”笑闹之后,打着哈欠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血逸轩感觉身体似乎越来越重。看着司徒冥的视线变得有些鄙夷,不知道这帮家伙绑他出宫时用的什么手段,弄得他现在觉得很不舒服啊。 “我会告诉你,我是把你装在麻袋里,给扛出来的吗?”似看出血逸轩心里所想,司徒冥笑得很是无辜的说道。 “……”好吧,你们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血逸轩只好安静的看着司徒冥,等着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而说到我们绑架二殿下的目的嘛~”刻意的转换语气,司徒冥恶趣味的看着血逸轩那不耐烦的表情。“交易,只是一个交易而已。” 只是一个交易吗? 第十一章 选择交易 更新时间:2012-06-23 “和燕韩两家的交易?”抬起头,鎏金色的眸子直视着司徒冥。(..info好看的小说) “是也不是~”摊摊手,司徒冥笑得很是奸诈。“不如我们聪明的二殿下,再猜猜看?” “你们能如此轻易地将我从宫中带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菱舞的帮助,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有内奸。你们北齐独有的浅褐色眸子在东皋着实惹眼,所以,这个内奸只能是东皋人。而能够在东皋做内奸的,就只有当年三大家族的余孽。墨家满门被灭,我是最后的血脉。那么,只能是燕韩两家。” “不过,按照刚才三皇子的话来判断。燕韩两家的确参与了这件事,但是绝对不是主谋。主谋另有其人,对吗?”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血逸轩对于自己的判断很是自信。 “哈哈……二殿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当真是聪慧过人。”大笑过后,司徒冥这才正正面容,正经道:“那么二殿下猜出那个主谋是谁了吗?” “有些猜测,但不确定。”回想着昏迷前血冽那复杂的神色,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说是那个人,可他不是…… “三皇子殿下,请你认真告诉我。你们绑我出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习惯的优雅浅笑此刻已然不见,血逸轩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其他情绪的表情。 “平安将你带出皇宫,离开血冽……” “然后给我找个普通环境的人家,让我在那里生活一辈子?”接过司徒冥的话,血逸轩落实了心中的那个猜想。果然是那人吗?在这世上,会在乎他的人,除了父皇,就只剩下那人了吧…… “不错,这就是我们的交易内容。那么二殿下你的选择是?”点头承认血逸轩的猜测正确,司徒冥看着血逸轩,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选择。 原本,他是没打算给这个孩子选择的机会。只要按照计划把他带出皇宫,随便丢给哪户人家收养了就是。可是一番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孩子。聪慧过人,才学顶尖,小小年纪就有着绝世风华。他敢打赌,这个孩子要是能平安的活下去,将来必定会闻名整个天下。 “你们走吧,我就在这里等父皇的人马来接我。”血逸轩低下头,黑色的长发,挡住了那金色的漂亮眸子,也挡住了那眸光中深沉复杂。如果是四年前,我或许会选择离开,但是现在……我若走了,父皇会很寂寞吧。那只我许诺过要抚养的小正太,也会伤心吧。而太子那…… “你就这么坚信你的父皇会来救你?”伴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火红身影,嘲讽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响起来。 “他是我的父皇。”抬头对着菱舞微微一笑,短短几字将血逸轩的信心表露无遗。 “外面发生什么了吗?”见着菱舞走进来,司徒冥有些担心的起身问道。 “血冽已经派人封锁了帝都所有出入口,禁卫军和差役开始在整个帝都中进行严密的排查。我们的不少棋子已经被发现,燕韩二家的一些势力也被连根拔起。韩家的那位现在非常生气,叫我们把这个小家伙交给他,他来处理。” 简单的给司徒冥叙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菱舞有些凌冽的眼神看向血逸轩,“二殿下,你说我们现在把你交给韩家那位,抽身离开如何?” “当年韩家的覆灭是由墨家一手操办,韩家之人恨我入骨也是自然。不过,把我交出去,你们和那位的交易也算是失败了吧?”毫不在意菱舞的威胁,血逸轩一脸淡定的笑道。 “行了,菱舞小姐不要吓这小子了,这招不管用。”想起刚才他对血逸轩的要挟,司徒冥阻止菱舞继续要挟的举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撤。”深吸一口气,司徒冥立刻安排起来。“菱舞小姐,你负责带着小轩儿逃,我来安排断后。到时候,我们老地方会和。” “小家伙,你如果不想被打晕,就老实配合。”转头刚想叫血逸轩准备跑路,却见某人已经稳稳将小提琴抱在怀里,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当然。我可不想再被装麻袋,给扛着走。”抱着琴对着司徒冥灿烂一笑,血逸轩很是配合的走到菱舞面前,弯腰施礼:“菱舞小姐,接下来就请多多照顾。” “嗯。”和司徒冥点点头,菱舞直接抱起血逸轩就向屋外走去。 摸了一下鼻子,司徒冥对于血逸轩的调侃无奈的耸耸肩。目送二人的离去后,也跟着转身去处理善后的事情。 *** 因为二皇子的失踪被绑架,整个帝都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大街之上到处可见禁卫军和差役们来来回回,不断的挨着敲门盘查。而在这仔细的盘查之中,一些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人士也被纷纷抓出来,于是凄惨的哭喊声、武器的交戈之声、厮杀声,在整个帝都中回响。 被菱舞抱在怀里小心的躲藏着禁卫军们的搜查,血逸轩亲眼看到不断有燕韩二家的余孽被找出,然后被绞杀……那刺目的鲜红,让血逸轩的眸光不断变深,最后变成一片少有的冰寒。血染帝都啊…… “这就是你坚信会来救的父皇?似乎是在利用你的失踪,借机对整个帝都的隐藏实力进行血洗。我的二殿下,而今你还相信你的父皇对你是一片真心?”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菱舞看着前面被禁卫军绞杀的一名燕家余孽,侧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他首先是东皋的皇帝,其次才是我的父皇。”沉闷的声音从怀中响起,血逸轩闭眼不再去看那惨死的燕家人。耳边不断回响的惨叫声,和被绑架时血冽那奇怪举动的画面不断交缠,一切最后定格在被绑架前血冽那复杂的眼神。 呵~父皇啊,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会留在宫中陪你吗?所以,给我这个逃离的机会。然后再借着这个机会,清除帝都隐藏的其他势力吗?果然是东皋的传奇帝王啊…… “二殿下,仔细再考虑一下你刚才的选择吧。是留在宫中被血冽利用,还是随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一个平淡的生活。”眼看对面的禁卫军搜查过来,菱舞抱着血逸轩躲进黑暗之中,再次在黑暗中飞奔起来。 “……” “如果你们能让我见到那个主谋者,我可以重新考虑下选择。”沉默许久,软糯的童音终于响起。 “……这个我没办法决定。”菱舞的声音有些迟疑,那个人就连她都没有见过。 “那带我去见那个可以决定的人吧。” 第十二章 四年之前 更新时间:2012-06-24 “小轩儿,放弃吧,那人不愿见你。”不出意料,那个决定的人果然是司徒冥。在帝都中不断的躲藏,最后终于来到一处昏暗的密室之中。司徒冥坐在密室中的太师椅上,无奈的对血逸轩摊手道。 “他还说了什么?”坐在一旁,血逸轩安静地抱着小提琴抬头看着司徒冥。 “他托我告诉你,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血冽为了这东皋,什么都做的出来。”转述着主谋者的话,司徒冥心中对于这段话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以前他还没有觉得血冽有多可怕,这次绑架事件却是让他看得明白。为了铲除帝都的其他势力,血冽居然默许甚至是帮着刺客让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绑架。难道他就不怕我们恼羞成怒,杀了这个孩子?还是说,他心中有必胜的把握? “这样啊……”低喃着低下头,血逸轩不再说话。后悔吗?他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那个男人,那个悲伤到骨子里的男人,早就让他无法轻易丢下不管。 前世他去世的时候就是20岁,加上这世的6年。算心理年龄,他已经可以算是26岁高龄的大叔了,只不过是披着一张正太的脸罢了。那么血冽多少岁呢?他生下来时血冽才18岁,6年过去,而今这位传奇帝王也不过才24岁而已。 在血逸轩的心中,血冽的定位不仅是父亲,还是朋友、知己。刚生下来的那段时间,因为墨玲儿临终的话,再加上前世的阴影,血逸轩对血冽进行了百般刁难。在半夜哭着闹腾让人睡不着,在皇袍上画地图,这些都是新小把戏。只要是血冽不喜欢的,他都会折腾上一遍甚至很多遍。可即便是这样,血冽依旧是微笑着哄着他,在他生病时温言细语的照顾他。直到四年前的一晚…… 那天是墨回的忌日。 那一日,琼华殿被酒香笼罩的昏昏迷迷。 那一日,他看着血冽红了眼,却滴不下泪来。 那一日,他看着一壶又一壶的美酒像水一般的灌进血冽口中,淌在外面,如河。 那一日,他看着血冽捏碎了酒瓶,任血流淌,却笑,嘴唇颤颤,似有话而不得说。他这样的男人,却连那人的名字都不敢唤,怕唤了,连一丝幻觉都得不到。 爱的有多深,伤得就有多深。墨回被逼得一死了之,血冽却是不能随之而去。只因他是东皋的王,哪怕心已千疮百孔,他也必须坚强的活着。只因,为天下者,当以天下为先。 “小轩儿,你还是选择要回去吗?”看着沉默不在言语的血逸轩,司徒冥再次问道。 “嗯,我的选择依然不变。”从回忆中醒来,血逸轩认真的点头道。 “好吧……”司徒冥制止一边要说话的菱舞,无奈道:“既然你的选择不变,那我们就只好改变计划。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先告诉你,免得你误会。” “请说。”含笑点头,血逸轩静听司徒冥的解释。 “首先是菱舞小姐。菱舞会参与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你去世的母妃之故。所以,希望你不要追究她责任。” “菱舞小姐和我一起被绑架,哪儿来的责任?”反问一句,血逸轩笑得很是温柔。 “哈哈~二殿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再来就是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吧。” “你不觉得和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谈交易,显得很多余吗?”嘴角的微笑显得越发的温柔,鎏金色的眸子中此刻已然是一片沉静。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交易要和他来谈。 “小轩儿,你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六岁孩童吗?”指着脑袋,司徒冥对着血逸轩微微一笑,挑眉道:“二殿下,我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彼此是什么人,想必我们各自心里都已经清楚,现在再来狡辩不一样显得多余吗?” “哎呀,我真的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三皇子是要算算我的生辰八字吗?”血逸轩无比温柔的一笑,看着司徒冥瞬间无语的表情,这满意地才说道:“说说吧,什么交易?” “在未来,我们必须无条件帮彼此一个忙,如何?” “呵呵……”失声笑了出来,血逸轩摇头轻笑起来。“大叔,你莫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体状况?世人皆知父皇宠爱我,但也皆知我是个短命鬼。我这身体,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活到二十岁,运气不好说不定明天就会死。” “未来,你就真的这么自信我会活那么久?”摇摇头,血逸轩拒绝司徒冥的交易。未来,他从来就不去预测未来。未来二字,有着太多的变数了。 “呵呵~小轩儿,不要忙着这么早拒绝,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来找我帮忙。”半敛的浅褐色眸子里是一片精光,司徒冥信誓旦旦的说着。 “……好吧,我答应你。”与自信的司徒冥对视许久,血逸轩无奈的叹气道。既然你说的如此自信,那我就赌一次吧。 “那么合作愉快,二殿下。”得到想要的答案,司徒冥笑眯眯伸手和血逸轩的小手握了一下。 “废话少说,你还是赶紧引父皇的人来救我吧,猥琐大叔。”血逸轩对于这多变如狐狸的北齐三皇子很不感冒,逮着机会就左一句猥琐大叔,又一句猥琐大叔。 其实司徒冥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而长得也很不错。一身玄色的衫子,身姿挺拔,丰神如玉,勃勃英气直冲天际,举手投足之间放*荡不羁中带着丝贵气。就是那个说话调调…… “唉~小轩儿啊,你真的不考虑当我的儿子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没兴趣。”不想和这个猥琐大叔废话,血逸轩抱着琴转身走到密室的石床旁。“一个会把身体孱弱的孩子,丢在麻袋里粗鲁扛着的人。我要是跟了你,不到半天必死无疑。所以,大叔,你还是快去引父皇的人来救我吧。”躺在石床之上,血逸轩思绪有些模模糊糊。 “生病了吗?”模糊中似乎听到了司徒冥的低叹,“唉……我未来的交易啊,可别折在这里啊……小轩儿,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哦……” *** “滚下去!整整八个时辰,你们居然还没有找到轩儿的影子!”御书房中传来血冽的怒喝声,大臣们跪满一地。其中神武大将军秦威和京兆尹李逸二人,更是跪在地上不断的叩头求饶。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微臣一定会尽快寻回二殿下。” “陛下,恕罪!” “陛下,秦将军和李大人在城中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寻到二殿下,微臣推测二殿下可能已经被带出了帝都。”慕容思站出来谏言道。 “李蓝,去通知右卫将军和金吾大将军,让他们即刻派兵出城追查。务必要找出轩儿,将他平安带回来。” “奴才遵旨。”李公公接了旨,立刻疾步离开御书房。 “都退下去,找不到轩儿,你们这官也别做了。”愤怒的丢下这句话,血冽转身离开御书房。 “陛下去,起驾。” “暗影。”回到自己的琼华殿之中,血冽愤怒的脸色瞬间化为平静,对着屋中的阴影处唤了一声。 黑暗之中一阵闪动,不一会,一名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的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暗影见过主人。” “帝都中燕韩二家的余孽,清理如何?”鎏金色的眸子此刻中已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丝感情。 “回禀主人,一共386人绞杀完毕,尚有十个人在逃。另外,我们还在帝都中抓获北齐的探子共计45人,请主人吩咐。”黑衣男子低着头,静等血冽的吩咐。 “杀了。”挥挥手,血冽示意男子可以退下。 “是!”悄悄退后,男子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就在要消失的时候,血冽的声音有些犹豫的响起。 “……轩儿的情况如何?”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龙床,那个总是温柔唤着他为父皇,扳着小脸一丝不苟管着他身体,敢和他笑闹的孩子已然消失。轩儿…… “二殿下现在和乔装打扮的司徒冥在一起,暂时没有任何危险。不过,韩家的那位正在逼迫司徒冥交出二殿下,似乎对我们今日绞杀行动非常动怒,想要拿二殿下来泄愤。”男子站在黑暗之中,将血逸轩的情报如实禀告。 “……继续观察,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绝对不要出手。”隐藏的袖中的不断握紧又松开,最后狠狠的捏紧,指甲刺破血肉的那一刻,像是在心上也化下一道伤痕。 “是。”站在黑暗中等候几秒见血冽没有再吩咐什么,男子这才彻底消失琼华殿中。 走到到窗边看着远处还在修建的帝都图书馆,血冽想起了那日那软糯的童音。 “父皇,累了就请休息……轩儿虽然人小,但是我会守着你。”小家伙那时候的表情是如此的认真,让他想要当成玩笑也不行。可是……复杂的神色,变得更为挣扎,握在窗帷上手指险些捏碎了那上好的红木。 轩儿,你最后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第十三章 大火袭杀 更新时间:2012-06-25 听着手下的不断回报,神武大将军秦威的脸色变得是无比难看。“没有,没有,整个帝都里外都搜寻了无数遍,可就是没有!该死的刺客,老子逮到你们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奶奶的,那些家伙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秦威气得满嘴的咒骂,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如今看来,对方怕是早有准备啊。”一边的京兆尹李逸长叹一声,亦是满脸的忧色。因为菱舞到东皋消息传得天下皆知,本就繁华无比的帝都更是被挤得人满为患。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随着他们的搜查,帝都更是发生多起命案,让得本就扑朔迷离的事件变得更加不好解决。 那些死的人五花八门什么身份都有,这要怎么查啊!想到这里,李逸就觉得更加头疼。实在要说那些死人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在昨晚莫名惨死。这些人莫非是……心中想起曾经听到的一个传言,李逸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赶紧摇头打断那方面的联想,李逸专心想着怎么寻找血逸轩和菱舞的下落。 唉……陛下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日落之前还找不到二殿下,他们二人就得人头落地啊。 “我看啊,城里绝对有内奸。要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秦威怒骂起来,“奶奶个熊!要是再过半个时辰还找不到二殿下,老子什么都不管了,管他是不是王孙大臣的家,老子照搜不误!” “禀告大人,城南的一家客栈突然发生大火。(..info好看的小说)”秦威的话刚落下,一名差役就慌忙的跑了进来。 “奶奶的,老子们找二殿下都来不及,谁还管你着不着火!滚,给老子滚下去……” “客栈?哪家客栈。”制止秦威的的怒骂,李逸示意差役继续说下去。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大火,莫非…… “回……回禀大人,是城南的天悦客栈。”差役有些结巴的回答着。 “天悦客栈……”不断的低念着这四个字,李逸陷入沉思。似乎想起什么,李逸立刻说道:“秦将军,快!我们去天悦客栈,二殿下肯定在那里!” “你说什么?”一听有二殿下的下落,秦威高兴的立刻大声呼喊着自己的手下,“来人,所有人赶去城南天悦客栈。谁他妈的去晚了,老子杀他王八羔子的!” 一阵兵荒马乱,所有的禁卫军集合在天悦客栈面前。看着布置得很是豪华的客栈,秦威小声的问着一边李逸。“李大人,你真确定二殿下在这里?这家客栈现在的老板后台可是不一般啊。”想起这家客栈的幕后老板,秦威有些担心。 “你刚才不也是说了,若无内奸帮助,二殿下怎么可能会在这京中失踪得毫无踪迹?莫要忘了城门那里可是守得死死的!而最重要得一点……”看着那豪华的红木大门,李逸的嘴角扬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最重要的是,你还记得这家客栈曾经的老板是谁?燕家,这家客栈曾经是燕家的产业。而偏偏此刻,这里又发生大火,你说二殿下是不是在里面呢?” “他奶奶的!给老子搜,出了什么事老子来担。”听着李逸的分析,秦威咬咬牙下了军令。搜也是死,不搜也是死,老子就赌这一次!禁卫军们拿着武器,个个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推开阻拦的店小二,秦威带头冲那着火的后院。刚冲进后院,秦威就看到那熟悉的刺客身影。刺客的刺客们纷纷拿着武器,很是戒备的看着冲进来的秦威等人。 “奶奶个熊,哪里跑,都给老子留下来!”怒喝一声,秦威带着禁卫军们冲了上去。兵器交戈,双方的战斗在大火之下显得格外惨烈。 “这二愣子!”看着秦威和刺客们缠斗,李逸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自己的手下命令道:“去,挨屋搜查二殿下和菱舞小姐的下落,这里就交给禁卫军们吧。” “是。”李逸身边的差役们,小心躲开打斗的人群,挨屋搜查寻找血逸轩的下落。 只能祈祷这帮人没有转移二殿下他们了,要不然……想起血冽当年那铁血的手段,李逸忍不住打了冷颤。 “大人,我们发现一间密室!”在李逸暗自祈祷的时候,一名差役有些兴奋地跑过来说道。 “速速带我过去!”一听到密室二字,李逸就赶忙跟着差役赶了过去。 打斗的刺客中,一名使长剑的男子见着李逸等人向密室赶去,有些着急的一剑挡开与他缠斗的禁卫军。提着长剑向李逸这边杀来,边跑边喊道:“拦住他们,不许放他们过去!” 此人似乎是刺客们的领头人,在他的一声命令之下,所有的刺客纷纷放弃正在缠斗的对手,向李逸这边赶过来。刺客们的反应,让得李逸不怒反喜。这些人的反应,让他更加确定二殿下就在密室之中。 不用李逸提醒,秦威就带着禁卫军们也冲杀过来。“李大人,你速去救二殿下,这里交给我们!”大刀横砍,立刻将一名刺客阻拦在一旁,秦威吼道。 当李逸带人冲入密室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一番场景。布置略显简陋的密室中,血逸轩和菱舞二人睡在床上。就像二人被绑时的样子,血逸轩靠在菱舞的怀中,菱舞小心的护着血逸轩。 “你们东皋的速度真慢!”李逸等人的脚步声惊醒了熟睡的菱舞,看清来人的衣着后,菱舞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亮丽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这次让菱舞小姐在我们东皋受惊,真是非常抱歉。不知道二殿下他……”看着在菱舞怀中没有丝毫动静的血逸轩,李逸很是担心的想要上前查看。可是顾忌着菱舞的身份,又不好意思上前。 “小殿下在发烧,得赶快找太医!”浅褐色的眸子一片担忧,菱舞抱着已然陷入昏迷的血逸轩从床上爬起。随着菱舞的动作,怀中血逸轩那绝色无双的小脸显露出来。小脸上此刻一片潮红,显然烧的非常严重。 一听血逸轩在发烧,李逸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在东皋,谁人不知二殿下的体质孱弱,每次生病都像是在阎王面前路过般,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刺客,李逸风风火火地带着菱舞和血逸轩就往宫里赶。 看着血逸轩二人被救出,刺客们知道大势已去,只好互相掩护着撤退。好在李逸等人心系血逸轩的安危,对刺客们的逃离没有多加阻止,否则这帮刺客们想要逃走还要花费很大一番力气。 “殿下,血逸轩已经安全被带走。”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刚才的密室中飞出,直奔天悦客栈外的大树。跪在树下,白影恭敬的说道。 “下去吧,从此以后你就留在这帝都,随时等候小殿下的联系。”随着白影的话语,树干之上,一道黑色身影慢慢显现。身姿挺拔,丰神如玉,举手投足之间放*荡不羁中带着丝贵气,这人不是司徒冥是谁。 “是。”接到命令,白影弯腰行礼之后。身影闪烁,很快就消失在司徒冥面前。 站在树上的向远处眺望,司徒冥静静地看着那印着皇家族徽的马车,在浓浓的烟火之中远去。想着刚才的那场意外大火和刺杀,司徒冥只觉得心寒无比。若不是他留了个心眼派心腹手下守在密室中,血逸轩怕是已经被韩家的刺客斩杀在场。 血冽,你的心到底有多狠?明知道韩家的余孽要杀小轩儿,依旧不闻不问静等事态发展。你的心除了这东皋,到底还有几分真情实意? “小轩儿,你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啊……”想起血逸轩那说着要回去时坚定的眼神,想起血冽那毫无情意的举动。司徒冥长叹一声,转身消失在树上…… 第十四章 神秘药香 更新时间:2012-06-26 龙床之上,莹白如玉恍若仙童的孩子躺在上面,黑发散乱宛若盛开的妖莲。精致雅贵的无双俊颜上,此刻是一片潮红。娇艳如花的红唇微张不断的喘息着,似闭似睁的鎏金色眸子中一片润色。像是陷入梦靥一般,低喃声不断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病重的血逸轩,血冽眸色变得无比深沉,风暴渐起,随着这声低沉的质问响起,整个琼华殿陷入一片狂风暴雨。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琼华殿中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秦威和李逸更是满脸恐惧的不断求饶。 “该死,该死?你们确实都该死!”指着病危的血逸轩,血冽将手中的茶杯的狠狠的摔向秦威等人。“让你们救人不但花那么长的时间,找回来轩儿居然还病重。轩儿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你们都得去陪葬!”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感到那落在身上的森冷的杀机,李逸和秦威这次是给吓的脸色苍白,拼命的叩头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陈太医呢,死哪儿去了?他这太医是不是也不想做了,朕成全他!”冷哼一声,血冽不再看地上的秦威等人一眼。发现床上血逸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血冽怒斥着一边的李公公。 “回禀陛下,陈大人年纪大了,腿脚不是……”看着那冰冷无情的眼光,李公公维护的话语就没有了下文。 正在这时陈太医拿着药箱匆忙赶来了,一进入琼华殿他就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如冰一般眼神,和那若有若无的森寒杀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微臣叩见陛下,微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陈太医看来是真的活久了是吧,朕帮你了结它,可好?”血冽看着地上跪着的陈太医,眸子中冷意越来越重。 “陛下请恕罪。”陈太医吓得在地上不断的叩头求饶,心中是止不住的寒意。 “陛下,还是先看二殿下的情况吧。”李公公见血冽似乎真动了杀心,只好上前小声的求情。这陈太医是如今宫中最好的太医,若真是被陛下一怒之下杀了,谁来医治二殿下? “哼!”怒哼一声,血冽转身心疼的看着床上生死不明的血逸轩,怒斥道:“还不给朕起来来看看轩儿情况如何,要是医不好轩儿,我要你们全族给轩儿陪葬。” “是、是。”陈太医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拿着药箱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血逸轩。看着那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惨白的血逸轩,陈太医的脸色变得很是紧张。急忙伸手去撑开血逸轩的眼皮,又是小心的号脉。随着他的检查,陈太医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唉……二殿下本就先天不足,体质偏寒。这次被绑,刺客们似乎将二殿下关在了阴寒之地,导致寒气入体,元气大伤。本该多加休息,偏又心神耗损极重,两者一加,实在是……唉,若是有墨家的九转金针之术……” 说到这里陈太医马上反应过来,赶紧闭嘴不言。墨家,他刚才居然说出了陛下最忌讳的词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陈太医小心地瞟了眼身边血冽的神色。 只见血冽面沉如水,仿佛没有听到陈太医的话一般,左手依旧拿着毛巾小心地擦拭着血逸轩额头上的汗水。(..info无弹窗广告)可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那隐藏在长袖中左手,却是紧握成团,指甲深深地刺进手心。 墨家,这个曾经的四大家族,以医术而闻名天下的大家族。其秘传的医术九转金针之术,更是神乎其技,据说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可以救回来。而墨家的少主,墨回,更是将九转金针之术练到极致。墨回心慈仁厚,医术无双,加之容貌无双,博得了‘医仙’的美名。 如果,墨回没死的话…… “不好治也要治,如若不然,你这等废物没必要留在世上!”许久,血冽低沉的声音响起。淡淡的一句话,其下含有的杀意却是比刚才更甚。 “微臣遵旨。”苦涩的接下旨意,陈太医明白陛下这下是彻底发火了。陛下越是平淡的说话,也表明他越是生气。从药箱中拿出银针,陈太医开始医治起来。 随着阵阵药香在琼华殿弥漫,喂完血逸轩吃下药,陈太医吊着的心算是暂时安了下去。转身恭敬的对血冽行礼,陈太医小心的说道:“陛下,微臣已经给二殿下服下药剂。接下来,只能慢慢观察情况。” “嗯,下去吧!今晚你就守在琼华殿内。”血冽看着血逸轩的脸色有些好转,那绷着的脸也跟着松了几分。 “微臣遵旨。”见血冽脸色缓下来,陈太医也跟着松了口气。跪谢皇恩后,陈太医就拿着药箱向殿外走去。今晚守在琼华殿,他得准备准备一些才行。 *** 今夜的琼华殿因为二殿下的病危,而陷入了无边的寂静。天下的星星似乎也被这份寂静影响,纷纷躲在厚厚的云层之后,琼华殿跟着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龙床之上,熟睡的血逸轩一脚踢开被子。热…好热…在司徒冥离开后,心神一松,血逸轩就陷入昏迷状态。迷糊中只觉得好热,胸腹之中像是有一团熊熊大火在烧一般。 谁…那是谁…模糊中好像看到有人向他走来,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却是始终隔离着一层迷雾一般的看不清晰。只是随着人影走近,一阵熟悉无比的香味飘来。这是什么香味? 模糊的神智在闻到这个香味时,变得有些清醒。药香?这个香味是药香!淡淡的,苦苦的,苦涩中带着一抹清雅,缭绕在鼻间,让有些清醒的神智又陷入迷醉。努力的睁大的眼睛,血逸轩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睡着。 随着药香味越来越近,那道神秘的人影终于来到他的床前。隔着纱帐看不清人影的脸,血逸轩见来人身上没有一丝杀气,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刚闭上眼,他就感到纱帐被人掀开。藏在被子中的手不自觉紧握,血逸轩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害怕穿帮引起麻烦。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人有丝毫动静。 静默……静默得令人不安,血逸轩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份静默变得更加紧绷。心中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再叫他睁开眼睛,就在血逸轩忍无可忍就要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一道清冷的叹息声响起。 “唉……轩儿……为什么你还要选择回来……这里不适合你……”清冷的男声,带着淡淡的惆怅和无奈。 这人就是主谋者!听清男子的话语,血逸羽在心中无比肯定的说道。正想偷看来人的样子,血逸轩感到那人在轻轻摸着他的头。轻柔的动作,有着无比的怜惜和心疼。意外地,一向很反感陌生生触碰他的血逸羽,此刻居然没有感到一丝不满,反而整个心神因为这份安抚而放松。仿佛此人与他相处过很久似的…… “轩儿,一会儿有些疼,你要忍住哦。”随着宠溺的话语响起,血逸轩突然感到胸口的膻中穴,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似的,随后阵阵酥麻发热的感觉从那里开始弥漫。这是针灸术?血逸轩有些疑惑的想到。可是,他平时也被陈太医扎过,但是没有这种酥麻发热的感觉啊? 未等血逸轩反应过来,身上的其他穴位接连被扎,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本就发热的身体变得更加炽热,酥麻的感觉变成麻痒,像是几百只虫子在啃噬一般。忍不住闷哼起来,身体刚想扭动就被人死死的按住。 “轩儿乖,一会儿就不疼了。”清冷的声音柔声哄道。那温柔的感觉,像是渗透到心底一般,血逸轩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 果然如人影所说,麻痒的感觉很快过去。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舒适感,瞬间传遍全身,让血逸轩忍不住呻吟起来。 当血逸轩回过神的时候,人影却是消失不见。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血逸轩一脸的深思。刚才的药香和舒适感,他都似曾相识…… 这人究竟是…… 第十五章 后宫妃嫔 更新时间:2012-06-30 第二日,血逸轩是被一阵刺鼻的香味给弄醒的。睁眼,侧头一望,果不其然就看到血冽合着衣,躺在一边的软榻上。看着熟睡的血冽,血逸轩暗自猜测某人昨晚到底被下了多少迷药,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空气中那刺鼻的香味,再加上殿外传来阵阵莺莺燕燕的声音,血逸轩扯着嘴角暗叹。果然是后宫那帮幺蛾子过来了,这次估计又是打着看望病重他的理由,来讨父皇的欢心吧。 幺蛾子们啊,你们还是放弃吧。我家父皇已经弯的不能再弯了,你们何必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呢。在后宫安心享受着荣华富贵多好啊~ 琼华殿外,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臣妾等人听闻二殿下病重,前来探望。劳烦李公公通报一声。” 琼华殿门口此时站着不少装扮华丽的宫装丽人,燕瘦环肥当真是好不养眼。当中最为尊贵醒目一人彩秀辉煌,如若谪仙。头梳朝天髻,绾着朝阳九翅凤凰缀珠钗,身着缕金百鸟朝凤大红云锻广袖流仙裙,明眸皓齿,面容姣好,举手投足莫不雍容华贵。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和众位妃嫔娘娘。”李公公对着诸位贵人躬身行礼,“还请各位稍等,奴才就这去给各位娘娘禀报。”言罢,李公公就躬身退进琼华殿中。 走进殿中,看着血冽已然被吵醒,李公公小声的禀告道:“陛下,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求见。” “宣。”叹了口气,血冽揉着太阳穴挥挥手。这帮人要是达不到目的,又是一个大麻烦。 “陛下有旨,宣各位娘娘觐见。”来到门口,李公公对着各位娘娘恭敬的说道。 伴随着香风袭来,各色宫装美人走进了琼华殿,一阵莺莺燕燕声之中,众女纷纷对着龙塌上的血冽行礼。听着那各种腻死人的行礼声,躺在床上的血逸轩果断闭眼装睡。父皇,你的女人你解决。爷儿,是病患。 “皇上,不知二殿下的情况如何?”刚才的娇柔的声音再次出现,引起了装睡的血逸轩的注意。秀眉轻皱,血逸轩实在想不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宫里的妃子,他基本都见过。除了那被禁足在凤鸾殿的皇后,燕家曾经的大小姐,燕含霜。 什么时候这女人被解禁了?想起刚才李公公请安时说的话,血逸羽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因为太子的关系,血逸轩对这个皇后实在没什么好印象。非要将上一代的恩怨加在小太子的身上,把本来可爱无比的小正太教的无比老成。实在是可恶! “情况稳定下来了。你们要么安静待在这里,要么就离开。”看到血逸轩皱眉,血冽以为是这帮人的吵闹影响到熟睡的血逸轩,低声呵斥道。 其他的妃嫔们本来还想说几句,闻言立刻闭上嘴巴安静坐在一边。好不容易来一趟琼华殿,她们自然不想就这样回去。于是各个坐在血冽的对面,搔首弄姿企图引起血冽的注意。 可惜,血冽是个正宗的儿子控。看到血逸轩皱眉后,就立刻命令道:“陈太医,快来看看轩儿的情况!” 候在偏殿的陈太医一听到血冽的召唤,立刻提着药箱赶了过来。又是一番望闻问切,陈太医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欣喜的对着一边的血冽说道:“回禀陛下,二殿下恢复得很好。烧已经退下,剩下只需要静养即可。” “嗯。你去弄几张药膳的单子出来,给轩儿补补身体。”听到血逸轩的情况好转,血冽高兴地点头吩咐,随即又对一边的李公公说道,“你随陈太医下去,得到药方后,即刻给御膳房送去。” “微臣(奴才)遵旨。”陈太医在李蓝的陪同下,双双离开琼华殿。 二人离开过后,血冽这才将目光转向一边的妃嫔,沉声说道:“听到太医的话了吗?轩儿需要静养,你们退下吧。” “臣妾遵旨。”各种失望的声音响起,妃嫔们施施然的起身行礼离开。而在众人之中,只有燕含霜神色如一,没有一丝情绪流出,依旧是那么高贵典雅。就在众人起身离开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众女中穿了出来。 血色柔软的短发,大大的金色眼睛,俊俏可爱的小脸,这不是血逸羽是谁!?只见小小的人儿迈着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地从众女之间穿梭,拍着小手直奔龙床。 “漂亮~多多漂亮~”软糯的童音的,结结巴巴的说着,金色的大眼中满是欢喜之色。被静妃抱着走近龙床的时候,血逸羽那金色的大眼就被床上那风华无双的身影所吸引。于是,在静妃走神的时候,小家伙就偷偷从静妃的怀中跑了下来。 “羽儿,快回来!。”一时失神,让得怀中的小家伙跑了出去。静妃紧张地想从众女中跑出来,去抓那乱跑的小家伙。可身子却是不断被人拉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走不出来。 “这不是飞羽殿的五殿下吗?怎么到处乱跑啊,不知道这里是陛下的寝宫吗?” “呵呵,知道又如何。人家的母妃受宠,乱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哟,就是不知道五殿下是不是也像我们那风华无双的二殿下一样受宠呢~这要是惹怒了陛下,啧啧……”丝丝刺耳的低声笑语,让得被阻拦的静妃心中满是苦涩。最近半年,血冽总是留宿在飞羽殿,早就引起后宫妃嫔们的不满。而今得了这机会,落井下石怕是勉不了。 还在人群里挣扎的身子,不知道何时已没有了力气。静妃有些颓然的看向龙床,此刻血逸羽已然爬上了龙床。 “陛下,需要派人把五殿下抱走吗?”人群中燕含霜莲步款款走出,对着血冽躬身施礼道。 “不用,让他去吧。”血逸羽爬上龙床的时候,担心血逸轩情况的血冽立刻查看他的状况,却是看到血逸轩此刻已然睁开眼睛。鎏金色的眸子满是笑意,温柔地看着那正向爬去的小人儿。 “多多漂亮~漂亮~”没有被人阻拦,一路畅行无阻地爬上大床,血逸羽咯咯的笑了起来。由于龙床过于柔软无法行走,那肉嘟嘟的小手就抓着床单,慢腾腾,一摇一摇地向血逸轩爬去。 见着陛下没有惩罚静妃的意思,那些暗中使绊子扯着静妃裙衫的妃嫔,悄悄放开手装作如无其事的站在一边。不少妃子在心里不满地冷哼起来:陛下真是偏心,这卑贱之人到底有哪里好了?要姿色没姿色,要身份没身份! 一步一摇,一扑一倒,小小的人儿在咯咯的笑声之中慢慢地接近了那躺着的莹白身影。当小小的肉肉的手摸到那莹白衣衫时,小家伙突然被血逸轩抱住,然后抛向空中,再稳稳的接住。 “呵呵~飞飞~飞飞~”突然被抛飞在空中,小家伙非但没有惧怕,反而是笑逐颜开的拍起手来。胖乎乎的小脸笑出两个酒窝,无光自生辉彩,一时间整个寝宫就回荡着那呵呵的笑声。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两个孩子高兴的在龙床玩了起来。看着那旁若无人的血逸轩,血冽暗中无奈的摇头。这孩子真是…… “好了,除了静妃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为了维护宝贝儿子那风华无双的形象,血冽再次下起逐客令。 “臣妾遵旨!”本来心中就不满众妃嫔听到血冽的话,更是不满瞪向一边的静妃。各种妒忌不满的目光,让得静妃更加手足无措。若是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静妃此刻怕是死了千万次。 只可惜,现在正受恩宠的她,是谁也动不了的。 第十六章 永世不忘 更新时间:2012-07-01 “轩儿,告诉父皇,你现在还坚持当年的那个想法吗?”在妃嫔们都下去后,血冽转身看向龙床上已经翻身坐起,抱着小家伙的血逸轩。(..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听到血冽这么问,血逸轩欣喜万分的转看向他。却只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静妃。那里,静妃就如同她的封号一般,安安静静的站在皇帝身旁。可就是那一瞬,她双手猛地一颤,不可抑制的向前做出了抓的动作。 虽然只是一瞬,下一秒她便迅速收回手,躲到了血冽身后。但是已经足够,一个连自己都没有能力生存下来的女人,她已经用了全部努力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心重重的一疼,血逸轩抿起嘴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自己如此任性的将羽儿从他的母妃身边带走,是不是太自私,太任性了?静妃娘娘因为出生问题,在这后宫本就势单饱受欺凌。羽儿,更是她在这后宫的唯一依靠。若是自己再夺走羽儿,那静妃娘娘该怎么办?! “轩儿,回答朕的问题!”血冽再次的提问,打断了血逸轩的思绪。 再次看了眼怀中可爱的小家伙,又看着那想言又不敢言的静妃,叹了一口气,血逸轩颓然道:“父皇,我是很喜欢羽儿。可是,静妃娘娘比我更需要羽儿的陪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前世的阴影,或许是真的和小家伙投缘。总之,他真的很喜欢血逸羽这个小家伙。 刚才还在装睡的他,在听到那声羽儿之后,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心。于是偷偷睁开眼睛迫不及待的看去,于是等着小家伙爬过来和他玩闹。于是,提出了如此任性的要求。 可是,他忘记了,如此任性的要求会伤害一位母亲。前世与母亲相依为命的他,这一世居然犯了如此重大的错误,这是怎样的讽刺。 罢了,自己的私心算得了什么。去伤害一位伟大的母亲,他做不到…… “如果,静妃同意你照顾羽儿呢?”看着神色黯淡的血逸轩,血冽淡淡的说了一句。而随着血冽这句话一出来,血逸轩的脸色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一边的静妃,却是只见静妃对着他柔柔的一笑。 “殿下,若是羽儿给你照顾。你能给妾身保证,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照顾好他,帮助他吗?”温柔的话语,饱含着母亲对于孩子深沉的爱。 “今日之诺,永世不变!”放开怀中的小家伙,血逸轩从床上爬起,走到静妃的身前立誓道。今日之诺,永世不变。短短的八字像是在心里回荡过千万次,血逸轩说的无比肯定。 听到血逸轩的誓言,静妃满意的笑了起来躬身回礼道:“殿下,以后羽儿就有劳你照顾了。” 今日之诺,永世不忘。短短八字,让得旁血冽一阵失神。当年,那人也是如此执着的对他说着:冽儿,会永远陪着你。今日之诺,永世不忘! 呵,今日之诺,永世不忘吗? “朕和静妃有事商量,你看着这个小家伙吧。”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那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父皇,你刚才又想起舅舅了吗?抱着小家伙,血逸轩忍不住叹息…… “多多,玩儿~飞飞~”被抱在怀里的小家伙,见血逸轩陷入沉默,挥舞着小手兴奋的说着。 “不是多多,要叫二哥!”听着小家伙不伦不类的叫法,血逸轩扯着那肉呼呼的小脸纠正道。 “二哥……二多……耳朵?”偏着头,小家伙拗口的念着,念着念着二哥就成了耳朵。似乎对耳朵二字很满意,最后拍着小手开怀的笑着。金色的大眼水汪汪的眨巴着,小家伙扯着血逸轩的衣服,奶声奶气的道:“耳朵~耳朵~玩儿,飞飞,飞飞~” 以手扶额,血逸轩是彻底败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小子是他的克星吗?为什么被这么叫,他只觉得这小子无比可爱?难道爷儿是传说中的m体质? “叫我二哥,我们才玩飞飞!”扯着嘴角,血逸轩不甘心的再次诱哄道。 “耳朵~” “二哥!” “耳朵……”见血逸轩还不和他玩儿,小家伙嘴巴一瘪,金色的大眼开始蓄满泪水。 “……” “咯咯~飞飞~飞飞~”大大的龙床之上,小小的人儿不断的被抛飞,再被抱住…… *** “得到了答案,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偏殿之中,恢复情绪的血冽,面沉如水地看向一边的静妃。半年前就被禁足的她,今日敢大胆的抱着血逸羽跑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个承诺。而今承诺已经得到,你是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既然得到了二殿下的承诺,一切就依从陛下安排。只求陛下尽量对羽儿好一点,他始终也是陛下的血脉……”说到最后,静妃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始终不明白陛下那么多儿子,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的儿子。 羽儿,母妃对不起你……终究我还是没能护着你,只希望二殿下能够遵守今日的诺言…… *** 小孩子,尤其是年龄在2岁到4岁的孩子,那精力完全可以说是没有穷尽。在陪小家伙玩了一个又一个游戏后,血逸轩只觉得自己累得快挂了。可是小家伙却是精力无限的拍着小掌,继续叫着玩儿。 这小子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啊!好不容易狠心不和他玩儿了,可是被那泪汪汪的金色大眼一注视,最后只得缴械投降,默默的再陪他玩游戏。明明累得不行,可是看着小家伙那开心的笑颜,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我tmd的就是欠教训的m啊!!! 我的父皇啊,你和静妃娘娘私奔了吗?你再不回来,你宝贝儿子我就得挂了啊。大病初愈的病患,伤不起啊! 就在血逸轩内流满面的时候,血冽终于和静妃双双走了进来。看着床上已经被虐的有气无力的血逸轩,血冽的嘴角忍不住有些上翘。某人早些年不是还说想养两岁的小孩子吗?怎么现在累的半死,很是嫌弃啊。 “羽儿,快来母妃这里。你皇兄累了,得休息。”静妃很是体贴立刻上前将血逸羽抱进怀里,可是小家伙却是不依,双手死死的抓着血逸轩的衣服。泪眼汪汪,仿佛随时要哭出来一般。 “羽儿乖乖,二哥要休息了。下次二哥再来找你玩儿,好不好?”轻轻扳开小家伙的手,血逸轩轻声哄道。 眨巴着眼睛,血逸羽似乎听懂了血逸轩的话,委屈的收回手靠在静妃的怀中。金色的大眼中满是不舍,奶声奶气的说道:“耳朵~玩儿,记得。” “嗯,二哥会记住的。”揉着小家伙柔软的红发,血逸轩笑道。“父皇,你和静妃娘娘商量的如何?” “嗯,按照约定。只要羽儿满了四岁,你就可以把他接过来抚养了。”说出和静妃商量好的决定,血冽看向一边的静妃。 “二殿下,将来羽儿就要麻烦你照顾了。”微微欠身对着血逸轩行礼,静妃笑得很是温柔,柔弱春水的眸光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嗯,静妃娘娘请放心。我将来会照顾好羽儿的。”点头保证,血逸轩只当静妃眼中的不舍是对孩子的不舍,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不断的点头保证。 “如此甚好,若是无事,那臣妾便告退了!”似乎怕被看出什么,静妃给血冽躬身行礼后,就抱着不舍的小家伙转身离开。 莲步轻移,显得很是不安。当走到殿门口的时候,静妃忍不住转过身再次说道:“二殿下,记得一定要在羽儿四岁的时候来接他!” “嗯,我一定会准时过来的!”优雅的欠身施礼,血逸轩再次保证道。 “耳朵,记得!”学着静妃说话,小家伙也跟着奶声奶气的重复道。 “呵呵~好,二哥会记得的。”忍不住笑出声,血逸轩挥手给小家伙做着再见的手势。远远的小家伙,也学着跟着挥手。不过那动作怎么看,也是在乱挥。 *** “唔,事情就是这样。先生,你接下来打算如何?”不知名的山谷中,立着一间小小的竹屋。司徒冥版靠在门扉之外,将这次刺杀事件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还是没有出手吗……”竹屋中沉默许久,隐约中司徒冥似乎听到屋中传来那人的低喃声。 “你去告诉燕家那位,如果她今后无法约束韩家的人,那么我与他们的合作就作罢。下次要是再发生危害轩儿的事,燕韩二家也没有留在世上的价值!”清冷孤寒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说到最后带着彻骨的寒意。显然这次韩家突然对血逸轩下杀手的事,让他强烈不满。 “好的,我会将这话转给那位。”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司徒冥耸耸肩无奈的道:“那小轩儿那里怎么办?我听说他这次似乎病的很是严重啊~” 唔,不关我事,我实在没有想到那家伙脆弱得不能待在阴寒的地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的大意开脱,司徒冥打死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得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病重。 “同样的话也给你,轩儿要是再因为你出事,你们北齐和我的合作也作罢。”清冷的声音变得更冷,男子对司徒冥的大意很是不满。 “呵呵……话题扯远了,小轩儿那里怎么办?”干笑着转移话题,司徒冥对屋中男子显然很是惧怕。 “此事不劳三皇子殿下费心,殿下若是无事就请离去。我想休息了……”疏远淡漠的话语,冷硬的没有丝毫生气。 听到如此冷硬的回答,司徒冥耸耸肩站直身子,缓步离开了这处山谷。 “好吧,我离开~我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墨先生!” 第十七章 再见太子 更新时间:2012-07-02 “你醒了?”在静妃母子二人离开后,血逸轩实在累得慌,又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血逸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张雨带梨花的俊秀小脸。红红的眼睛像只兔子,担心而又慌张的样子很是惹人怜惜。 “太子殿下,你又哭了。”看着血煜祺那脏乱残破的锦袍,鎏金色的眸光变得有些深沉。大半夜的,这小家伙从凤鸾殿溜出来,怕是吃了不少苦啊。那被可爱小脸被树枝划破的痕迹,让人尤为怜惜。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转为一句调笑。 “孤没有哭,是你这里的药味太重,熏的!”听到血逸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笑他哭,血煜祺抬起还含着泪水的小脸,别扭而倔强的争辩着。 “……好,没哭。”有些熟悉的对话,让得血逸轩的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听着那熟悉的哄骗语气,血煜祺冷哼一声别过脸,可是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小嘴张了又张,终于低喃了一声:“二皇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其实他想说“为什么是皇弟你,如果是孤就好了”;其实他想说“你不在,孤不知道有多心慌”;其实他想说“皇弟,一生一世你都不要离开孤,好不好”。 好不好? 因为,再也没有人,对孤笑的那么温暖。 夏之祭,他被母后罚跪在凤鸾殿没能去参加宴会。从侍女那里打探来消息,听到血逸轩在宴会上用一个新的乐器,大大挫败了北齐的傲气。他笑得有些臭屁,对着侍女炫耀,丝毫没有太子的矜持:我的二皇弟果然是最棒的!那欣喜高兴的样子,浑然忘记了自己已经跪麻的身体。 随后却传来血逸轩被绑架的消息,他吓得差点哭了。第一次不顾太子的威严,哀求着侍女帮他四处打听消息。那一夜,他跪在空旷的大殿中,一声又一声的祈求着上天。神啊,求求你一定要保佑他。二皇弟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哽咽的哀求声,在大殿中不断响起。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会如此温柔的对我笑呢? “母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自从4岁时提过的要求被无情地拒绝后,他再也不对母后提任何没有希望的要求。可在听闻血逸轩病重后,他还是拖着麻木的身体拦住快要离开的燕含霜,声声哀求。求求你,哪怕只是让我见一眼也好。 “祺儿,注意你是太子。只能称孤,不是我!”回答他的只是冷冷地一句呵斥,碰!凤鸾殿的大门关上,他又再次被关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 担心、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像是虫子一般,在黑暗中不断滋生蔓延。终于等到天黑,他不管不顾地从凤鸾殿里逃了出来。怕被人发现,他就奔走在各种小路中。不知何时衣衫被划破,不知何时脚下的鞋子丢失,也不知何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疼痛…… 当看到血逸轩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时,不安的感觉开始蔓延,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一步步走到床前,颓然的跌坐在地。“呜呜……呜呜……二皇弟,你不要死好不好,你死了谁和祺儿做伴……”边哭边伸手去摇着血逸轩的身体,他哭的伤心无比。 不是知因为身体被摇晃得厉害,还是因为哭声太刺耳,熟睡的血逸轩“啪!”一巴掌打在血煜祺的手上,翻个身继续睡。翻个身,却救了一个人。 “太好了,二皇弟没事。”还噙着泪水的淡蓝眸子此刻满是笑意,血煜祺裂开嘴巴高兴地笑了起来。 “二皇弟乖乖睡觉哦,大哥会守着你的。(..info)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发现血逸轩没事,心安的小太子就趴在床边,仔细的看着血逸轩的睡颜,小嘴里不断的嘟嚷着。 *** “好些了,谢谢大皇兄的关心。”这声别扭的关心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血逸轩给听到。金色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血逸轩笑了起来。 那浅淡的优雅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息然无声的流淌,虽然无声但那份温柔却是令人心醉。 醉了,在这份笑容之下,血煜祺看傻了眼,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血逸轩。许久之后终于回过了神,可爱的小脸上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在看到血逸轩略带笑意的眼神时,更是不自在的低下头。 “逸轩,我叫你逸轩好不好?”沉默半响,血煜祺抬起头,淡蓝的眸子有着渴望也有着怯意。 “你不是已经这样叫了吗?”那带着点祈求的语气,和那一身狼狈,怎能让人拒绝?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温柔,血逸轩笑着说道。 “逸轩,你放心,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我保证!”这份温柔的笑容,我想要守护!哪怕倾尽一切,我也要守护!晶亮的蓝色的眸子中是绝对的信心,那瞬间的绽放的光芒,晃花了血逸轩的眼睛。 “好……” *** “真是个别扭的小子!”在说出那般仿佛宣誓一般的话后,血煜祺就红着小脸,狼狈的跑了出去。看着小太子如此别扭的举动,血逸轩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笑罢,看着空荡荡的寝宫,血逸轩的眸色暗了几分。果然,确定他平安之后,那人就不在了吗? 起身,随手披上外套,血逸轩走向偏殿的书房。那里,昏黄的灯光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明亮。轻轻推开半掩的门扉,映入眼帘的是血冽的奋笔疾书的身影。 永远批不完的奏折国策,永远忙不完的各种中杂事。父皇,你将自己逼的这么紧,到底是在着急什么? “夜深了,父皇你该休息了。”童音软糯,微带不悦的话语带着些慵懒,在这安静的书房之中突兀的响起。 “轩儿,你身体不适为何还不休息!”放下朱笔,看着血逸轩只是批了件外套,血冽不满的说道。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父皇身为长辈都没有起到表率作用,又何故来要求我呢?”迈步走到桌前,血逸轩毫不客气的说道。 “……”被血逸轩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血冽无语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他们父子二人还可以像以前一般这样笑闹……轩儿,为何你不问我一句为什么? “为天下者,当以天下为先。答案,父皇不是早已给了我吗,我为何要问?”抬头看着血冽,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鎏金色眸中,均是一片深沉。 “我的轩儿还是这般聪明……”伸手揉着血逸轩的头,血冽有些苦涩的夸赞道。有些时候他情愿这孩子能笨一点,能更任性一点。不要这般懂事聪慧,这份聪明懂事,让得他的心好痛。呵……我还有心吗? 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血冽将放在血逸轩的小脑袋的手下缓慢下移,放在那如玉般的脖颈上,感觉手下的脉搏的跳动,森寒的杀气席卷整个房间,“可是这么聪明的你,为什么要回来!轩儿,你不该回来的!” “你可知道当你决定回来时,此生就再无回头之路!”耳边传来血冽那轻声的低喃,杀气却是不减反增,浓烈如同实质的烟雾一般缠在血逸轩的身边。 “父皇,你不累吗?”仿佛没有感到那刺骨的杀气一般,血逸轩转身抱着血冽。将头埋在那玄色的衣衫上,软糯的童音显得很是沉闷。 “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可曾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父皇,我若走了,你会寂寞吧。” “……”寂寞吗?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却因为这两字软了下来。握住血逸轩脖颈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寂寞啊……自己是什么时候,没有再感受过这个情绪了? 是小家伙哇哇大哭降生在世上的那一刻? 还是小家伙才会走路时,那各种顽皮的举动? 亦或是每晚准时的那声,父皇,你该休息了? 轩儿若是真的离开了,自己会很寂寞吧…… “轩儿,将来不要恨父皇。”藏在袖中的手迟疑半天,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触摸那小小的人儿。丢下这句话,血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父皇……”身后传来血逸轩的轻唤,正要跨出房门的血冽停下脚步,没有转过身,就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等待下文。 “这次的事件,是父皇给我的选择机会的契机,也是父皇想要证明某件事情的契机,请问父皇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死死的看着那站立的挺拔身影,绝色的小脸上是少有的认真与严肃之色。你得到答案了吗?父皇! “得到又如何,没得到又如何?他……”幽深的眸子中一片黯然,血冽苦笑起来:“即便他还活在世上,我们之间也已无可能……他是墨家的少主,身负家族血仇。不杀我?如何面见泉下先祖。我是东皋的皇帝,凡敢危害东皋之人,定杀不饶!” 霸气决绝的话,却是萧瑟离开的背影。 第一卷完 第十八章 两年冉冉 更新时间:2012-07-03 时间如那指尖沙,不知不觉间便悄然而逝。.info[]当回首发现时,只能无奈的轻叹: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啊。 “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啊……”拿开挡在脸上的书籍,看着外面雪花飞舞,里面却是空无一人的教室,血逸轩轻叹一声。 “醒了,那就走吧。”耳边传来熟悉的清亮嗓音,转头看去果然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家伙。紫色的华贵袍服上绣着同色的龙纹,带着些许别扭之色的精致俊秀的面容,因为银色的雪花的渲染而显得格外的温柔。 呵呵……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两年的时间,当年在他面前别扭倔强的小家伙,一口一个孤,无比注意皇家威仪的太子殿下,如今已经能够出色的扮演太子这个角色,对谁都是一幅成熟严谨,将皇家太子风范彰显得无比成功。 可是,不论在别人面前他是如何成熟严谨,在他的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别扭的小家伙而已。鎏金色的眸子看着身上盖着的暗紫披风,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谢谢太子殿下的披风~” “现在我已经醒了,就原物奉还吧。”伸手欲取下披风,将它还给血煜祺。却被一只小手给制止…… “哼,孤懒得拿,就赏给你了~”按下血逸轩要解开披风的手,血煜祺别过头冷哼一声。不再给血逸轩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出教室说道:“时辰到了,该去武场了。” “哎呀,太子殿下这么懒真是有失身份呢~”整理了一下衣衫,血逸轩快步跟上血煜祺的步伐。戏谑的口吻,不断地逗弄着血煜祺。某人的劣根性,超级喜欢看别人变脸的样子。这几年这个恶劣的嗜好从血冽身上逐渐转移到,这个威严严谨偏又别扭可爱的太子身上。 “哼,面叱太子,你好大的胆子!”口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血煜祺却是放慢脚步与血逸轩并肩走出太学院。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太子殿下,难道才知道?”欠扁的话,毫无顾忌的响起。 “你……” “哈!”刚到武场外,就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喝声。嘴角微扬,血逸轩看了一眼身边的血煜祺,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太子殿下,你今日迟到了哦~”某人显然忘记太子是因为谁才迟到,笑得无比灿烂。 “……”有些哀怨的看了血逸轩一眼,闭嘴不言。血煜祺脚下步伐开始加快,一个转弯就进入武场。 武场之内,阵阵剑影如虹,刀光闪闪。数十个汗洒如雨的少年凝神出着剑招,一招一式练得甚为认真,身旁的空处还立着不少的少年正咬着牙蹲马步。 一名身穿黑色劲衫的中年男子正踱步在武场之中看着那边蹲马步的几个少年身子有些晃动,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背负着双手,来到那名晃动偷懒的少年身后,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出,看着倒在雪地上哀嚎的孩子,昂着头颅冷然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家的少爷或者王爷,到了我这里最好给我收起那份偷懒耍诈的心思。” 说完,冷厉的目光扫向其他所有的孩子,其他的孩子们一个个紧咬牙关,抿着嘴,乌溜溜的眼睛有些恐惧的盯着这位中年人,丝毫不敢出声。 “呵呵……赫连将军,不好意思。我和太子今日来晚了。”轻软温甜,像是柔和的三月春风般吹散了不少武场上的严厉肃杀。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武场中,莹白的身影优雅华贵,紫色的身影威严高贵。 “学生来迟,请将军责罚。”清亮的童音中,带着丝严厉和贵气,血煜祺躬身行礼。 转过身打量着这来迟的两位学生,赫连将军脸上的厉色退了一分。“太子殿下请去更换衣服,今日迟到,罚你多挥剑500下。” “学生领命。”躬身行礼,血煜祺干净利落的转身去一边的厢房换衣服。血煜祺走后,赫连将军这才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血逸轩,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喜爱。 明明只是八岁的孩童,却偏爱穿一身莹白的华贵衣衫。凤目狭长,眸光流转之间没有孩童的纯真,反而是淡然成熟。整个人透着皇族的贵气,举手投足莫不淡然有度,对手下宫人的管束也赏罚分明。精致无双的笑脸,总是挂着温和淡雅的浅笑,只是那略微苍白的肤色,却是惹得人从心里怜爱。 “二殿下还是照旧吧。”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一分,赫连将军嘱咐着。 “谢谢赫连将军。”同样是躬身行礼,血逸轩却是没有去厢房换衣服,而是径直走向武场边的边缘。那里是一片大大葱郁森林,由于大雪,森林已然穿上一套银白的雪装。晶莹剔透之间,依稀可见一处凉亭立在林中,那便是血逸轩的修炼场所。 东皋是文武并重的国家,按规定皇子们在满五岁时就必须送入太学读书,而在皇子们满六岁的时候就要进入武场随着宫中的高手们习武。血逸轩因为身体原因本是可以不进入武场学武,但是发生那场刺杀事件后,血逸轩发现他还是有必要练回自己以前的身手。于是死缠烂打的,得到了进入武场的资格。 前世,在父母离异之后,他曾经陷入过一段叛逆期。一个家里有钱,单亲母亲又没时间管教的孩子,有太多太多的机会变坏,而他就是个中典范!若非后来发生那件事,他或许还是一个混吃等死,胡作非为的二世祖吧。 发生那事后他痛改前非,不断弥补被自己伤害的母亲,也花费心思帮老妈寻找第二春。好笑的是,他老妈的第二春居然是个特种兵,一个被他母亲意外帮助的落魄军人。很少有男人能够对特种兵这个神秘的职业不着迷,自己的继父就是特种兵,血逸轩自然就免不了死缠着要学习那些技艺。 在付出各种血与汗的代价后,某人也算小有成就。尤其是在其继父的帮助下,血逸轩更是开创了最适合他的打斗方式。伸手摸着手中的琴弓,鎏金色的眸子一片森寒,有谁知道他从不离身的小提琴就是他的武器呢?细而韧的琴弦,是划破敌人咽喉最锋利的武器。 血逸轩捏着拳头,看着那白皙的过分的肤色。忍不住暗叹,这孱弱的身体哪怕赶不了前世那般身手,至少也得有点自保的能力才行啊。那场刺杀,他太被动了…… 看着这个央求血冽给的凉亭,血逸轩很是满意的点头。凉亭四周群树环绕,环境清幽既隐蔽又有着足够的活动场地,是他锻炼的最佳场所。正打算拿着琴弓练习招式时,就是一阵急促的喊叫声打算。 “殿下……二殿下……”李公公的尖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血逸轩的训练。 随手拿起小提琴,血逸轩装作拉琴的样子转身道:“李公公不在御书房伺候父皇,跑来这里找我做甚?” “二殿下,不好了,陛下在御书房大发脾气!”还未跑近,李公公就气喘吁吁的说着关于血冽的最新消息。 “你说什么!父皇在发脾气?”一听到李公公的话,血逸轩的神色就冷了下来。没有谁的身体是铁打的,可是血冽却总是把自己当成铁打的来虐。多年的劳累,加上今年突来的大雪,血冽终究还是病倒了。 太医再三交代他要休息,可血冽总是半夜偷偷起来处理政事。无奈之下,太医只好私下和血逸轩商量。说既然阻止不了血冽工作,那只好让血冽维持正常作息时间,尽量保持情绪平稳,那样会恢复得快一点。 “李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起太医的不断嘱咐,血逸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殿下,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李公公不敢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今年的这场大雪来的太过突兀,导致北方四郡发生特大雪灾,北方的许多百姓流离失所。然而发生了这种大事,四郡的官员除了北原郡郡守立刻打开粮仓赈灾安抚难民外,其他三郡郡守却是处理不当。而西北郡郡守更是胆大妄为,不但不即刻赈灾安抚难民,反而还封锁消息,斩杀了不少逃向其他郡方向的难民。 今早,京兆尹李逸,在城门口发现了不少难民,一问才知道这事。随后被风雪所阻姗姗来此的北原郡守的百里加急信件也入了帝都。血冽知道此事后大发脾气,立刻召集大臣们在御书房议事。 李公公担心血冽的身体,就偷偷溜出来找血逸轩求救。若说这皇宫之中有谁可以将盛怒的血冽安抚下来,那就只有眼前这位优雅华贵的二殿下。 “殿下,奴才最后的希望就是您了。陛下一惯宠爱殿下,希望殿下这次能够安抚好陛下。陛下病重,太医再三嘱咐要好好休息,若是……”说到这里,李公公不由得红了双眼。他一直对血冽忠心耿耿,看到血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忧心不已。 “李公公请安心,轩儿定会劝下父皇去安心养病。”听着事态如此严重,血逸轩的眸光沉寂了下来。收起小提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直奔御书房! 第十九章 雪灾献策(上) 更新时间:2012-07-04 随着李公公刚到御书房门口,血逸轩就听到里面传来血冽的阵阵怒喝声。 “来人,立刻将西北郡郡守裴一才革职查办!”看着奏章上西北郡守裴一才灭杀难民的惨案,血冽幽深的眸子中满是怒火,一掌拍碎了桌上那珍贵的陶瓷镇纸。 “陛下请三思。西北郡与北齐相邻,这次我国北方四郡受灾都如此严重,北齐国那边的灾情只会更加严重。若是我们此时将裴大人给革职查办了,难保北齐国不会趁机而入,再次挥军南下来抢*劫粮草。”一名年老的文臣跪在地上,大声的谏言。 “陛下三思,此时将裴大人革职查办,新的郡守不知要何时才能选出,赶到西北郡?再则,裴大人一旦被革职,西北郡的赈灾又由谁来办理。”另外一位臣子也跪在地上谏言。 “三思!三思!朕念在裴一才父辈的功绩,对他一忍再忍,尔等给朕看看他是怎样回报朕的?灾民饥寒受冻,他却在府中给儿子大办婚宴;灾民流离失所,逃往别郡他就给朕来个杀人灭口!这还真是朕的好臣子啊!好臣子!” 愤怒的将手中的奏章摔在跪在地上的二位大臣的脸上,血冽气得脸色都发白。封妻荫子,好个封妻荫子!父辈打下的天下,却是轮到这些无能之辈来挥霍的! 这个评价虽然有失偏颇,但是用在裴一才这个败类的身上是再适合不过!但当初裴一才的父亲曾经是先皇的手下,在那战乱年间救过先皇很多次。曾只身在敌阵之中几进几出如入无人之境,是何等的英雄。但是轮到了他的儿子,居然便是这么一个结果。 “陛下,请息怒!”君王一怒威镇百官,御书房中的大臣跪满一地。 “父皇真是好大的火气,轩儿在外面都听到了父皇的怒喝,真是有失君王的威仪呢~”童音软糯,微带不悦的话语带着些慵懒,在这御书房之中突兀的响起。那软糯的声音虽然每字都说的随意,却无人会觉得他弱小无礼,只是被那仿温玉华月的语声吸引,待回过了神来,恍悟了话中之意,所有人都是一惊。哪宫的皇子,居然敢如此大胆地和陛下说话? 抬头向门外,只见门外一位如玉如月的孩童踱步悠然而来。于逆光之中,玉佩铃叮之中,孩童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清秀绝美的外貌,莹白如玉的纯净,华贵如月的翩然,小小年纪就有着仙人之姿,让得众位大臣瞬间的失神。 “轩儿……”看着那随着风雪一起踏进书房的儿子,血冽不由得轻声低叹了一句。这小子怎么过来? 一句轩儿,让得在场的大臣纷纷松了口气。在东皋,能够让他们伟大的帝王血冽服软的,就只有二殿下。那一出生就深受帝宠,深养在琼华殿中养病的二殿下;那二年前,靠着一曲小提琴独奏为东皋挣回莫大*荣光的二殿下;那风华无双,优雅华贵的二殿下―血逸轩。 小心的抬头瞟了一眼陛下的神色,果然,那鎏金色眸中的冰寒已经化为宠溺的柔光…… “外面风雪这么大,你怎么给我过来了!”看着血逸轩那被寒风冻得发紫的双唇,显得更加苍白的肤色,血冽心疼地的叱责起来。虽然叱责,可是那担心的语气却是丝毫说不上严厉。 “父皇此刻知道责怪轩儿,那父皇可曾想过轩儿和其他人也会担心父皇您的身体?”对于血冽责备的话语,血逸轩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父皇可还记得出来时,允诺过轩儿什么?你说你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发脾气不操劳。而今,这是什么?”指着那被拍碎的陶瓷镇纸,血逸轩毫不客气的教训着这九五之尊。这某人是不是真想把自己给虐死,然后一死了之? 前世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有父亲,这一世既然他将血冽视作父亲,那他就绝不允许某人如此轻视自己的身体! 看着一向威严冷冽的陛下,被一个扳着小脸俊美孩子给数落着,跪在下面的大臣们只觉得此刻啼笑皆非。二殿下果然强大啊,居然敢这么数落陛下,呵呵…… “咳咳……”被自家宝贝儿子在臣子面前如此数落,血冽面色不变只是那不断抖动的眉毛,表明了某皇帝陛下的面子挂不住了。轻咳一声,血冽板下脸的对着站在门外的李公公喝道:“李蓝,朕让你给倒杯茶,你给朕死哪里去了?”能够在此刻将轩儿给引到御书房,除了他这个心腹手下还有谁! “陛下恕罪,奴才这就去,这就去……”李公公立刻惶恐的跪在的地上。 “哼!你……去把陈太医叫来。”看着李公公的眼中没有一丝惶恐,血冽冷哼一声想要骂人的话,却被一边的血逸轩拉拉衣袖就改了口。果然一改口,就看到怀中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啊?血冽暗中摇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世上怕也只有他这个儿子敢这么和他说话,这么管他。 “父皇……”小手指了指地上的诸位大臣,血逸轩挑挑眉。 “诸位爱卿平身吧。”挥手示意诸位大臣从地上起来,血冽无奈的坐在龙椅之上,而一边的血逸轩也自觉地坐在一边的软榻上。 “裴一才的事暂且不提,诸位爱卿来说说如何赈灾,难民该如何安排?”看着那不打算离开的血逸轩,血冽只好把情绪不断稳定,将话题转回了政务。“闻人大人,户部那边还有多少银子?” “回禀皇上,如今天下初定又加上北齐虎视眈眈,许多银子都用在军备上。而漓江长年发大水,另外一大部分花在水利建设上。微臣算了算,如今国库只能抽调出三百万两,但这还不足以救济半数的灾民。”说话的是户部尚书闻人翔,此人三十来岁,不苟言笑,稳重务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能臣干吏。 “启奏陛下,北齐今年也受灾严重,战事怕要再起,军备开支绝不可少!”高居一品的中书省丞相郑元祥上前复议。 郑元祥五十来岁,为人向来温和有礼,睿智稳重。从政十几年来,一直稳扎稳打,为人极为老成稳重已是两朝老人了,一直深受血冽的信任。任何与之接触过的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心计和交际手腕。 “不如我们先将兴修水利的钱挪过来,如今时值冬季离夏汛还早。先将钱挪用一下,下次补上?”吏部尚书雷霸上前建议道。 “不可!”一听要挪用兴修水利的钱,工部尚书钟铉立刻出言反对。“虽然如今正值冬季,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下暴雨。水利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好,雷大人能够保证来年能立刻将这个钱补上,且将水坝修好吗?” “可是事有缓急……” “两位大人少安毋躁。”眼见二人要吵起来,闻人翔上前劝道,“事实上,动用水利的钱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丞相大人和下官早先便核算过,我国最大限度能动用的水利银子只有二百万两左右,而北部灾情严重的有四个城郡,这还不包括周围的村镇。要帮助这些百姓渡过冬季直至明年丰收时,起码需要八百万两。” 八百万两,如此巨额的数字……众臣面色凝重,沉默不语。纷纷将视线移向上首那位沉默不语,面容冷峻的君王。这事…… “不如提高赋税……”不知是哪位大人的一声低喃,却引起所有人的反对。 “不可!我们定国才不过十几年,天下初定,若是此刻增加赋税恐要激起民怨。”郑元祥怒哼一声,年老浑浊的眼中此时是一片冷光。 “不错,增加赋税无异于饮鸩止渴,搞不好会引起整个东皋的动乱。请陛下三思。”御书房中,就属李逸的品级最低。若非今早是他发现灾民且上报此事,他是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参与议事。自知品级低,李逸一直都沉默不语静观众人的议事。增加赋税,如此荒谬的计策,让得李逸也忍不住跳出来谏言。 一时之间,整个御书房再次陷入沉默。血冽神色不定伸手敲着书桌,犹如深渊的眸子中一片沉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朕的百姓待在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一声怒喝,血冽忍不住再次发火。 “父皇请喝杯茶消消气,李公公也给大人们送上茶点吧。”正当血冽气得又要随手砸书桌上的东西时,一杯清茶及时放在血冽的手中。血逸轩轻笑着一边安抚血冽,一边吩咐李公公给在坐的每位大人也送上了糕点香茶。 “朕的子民都吃不饱,朕哪还有心思来喝茶。”放下茶杯,血冽神色郁结。 皇上这么一说,下面的臣子们还哪敢吃喝啊,纷纷小心的放下茶点,恭敬的看着血冽。 “父皇……”看着神色郁结的血冽,血逸轩心有不忍。身为穿越者,又是一个接受过菁英教育的人,血逸轩知道太多太多对这个国家有用的知识。可因为怕引起蝴蝶效应,他在政事上面少有帮助血冽。罢了……自己身为东皋的二皇子,而父皇又如此深爱这江山,我又顾忌什么。能帮,就帮吧。 第二十章 雪灾献策(下) 更新时间:2012-07-05 血逸轩扯扯血冽的衣袖,鎏金色的眸中中此时是一片沉静,轻软的童音响起:“父皇,恕轩儿直言。(..info)父皇难道不觉得如今国家的开支实在是太多了吗?军备,水利,赈灾,处处都需要钱,但是这些事情却应该有个轻重缓急之分。好比弹琴一般,只有每个手指弹的音不同,轻重不同,才能够弹出好听的乐曲。父皇,您以为如何?” 当听着血逸轩说出轻重缓急的时候,血冽的眸子就瞬间一亮。右手食指在书桌上不断的敲着,心中开始考量着该先往哪边动手了。 “陛下,军备是万万不可以挪动的啊!一旦挪用了,那边关……”郑元祥一见血冽陷入沉思,立刻跪在地上恳求道。 而众人也开始急了,乱哄哄的说自己的经费不能挪用。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混乱,而上座的血冽脸色也也越来越冷,冷峻的脸上此刻是一片寒霜。 “各位大人先不要急着动怒。可否听我把话说完。”就在血冽要再次发火的时候,血逸轩暗自叹了一口气站了出来。对着诸位大人欠身施礼,那无可挑剔的完美礼仪在将皇家的威仪完全彰显之下,也瞬间引起了书房中争吵的众人的注意。见得皇上最心爱的皇子给他们行礼,诸位大臣们也纷纷回礼。 “自然如郑大人所说,边关局势紧张,军备的经费是护国之根本,不可挪动。”对着郑元祥微微一笑,血逸轩又将视线转向上座的血冽。“但是,赈灾也是迫在眉睫,毕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王若是不能保护好自己的人民,那么其他所做的一切也终究只能是白辛苦一场。” 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震得在场众人瞬间呆愣。郑元祥躬身对血逸轩行礼道:“微臣愿听殿下的建议。” 能够说得出如此金玉良言,这二殿下又岂是庸才?其他的大臣们也纷纷对血逸轩行礼,虚心听取血逸轩的建议。(..info无弹窗广告) “诸位大人多礼了。轩儿身为东皋子民,为东皋的建设近一点微薄之力是理所应当的。”示意诸位大臣不要多礼,血逸轩侃侃而谈:“紧接之前所说。军费和赈灾是重点,那么只有水利这方面可以挪动银两了。所以,父皇,轩儿非常反对现在便修建如此大型的水利工程。” 此言一出,众臣立刻议论纷纷。工部尚书钟铉立刻出列反驳道:“二殿下方才还说‘民为贵’,现在又明知丽江长年发大水给黎民带来的疾苦,又为何反对修建水利?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干净利落的反驳,显然一点也没有顾念当初和血逸轩一起捣鼓小提琴的情谊,更是完全没有把血逸轩这个皇子的身份看在眼里。 此时的东皋,由君主到大臣,都是一心为国,政治是历史上少有的开明,兼收并蓄。大臣们尊敬皇上,尊重皇权,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自己的看法,只是一味附和。 挥手示意咄咄逼人的钟铉闭嘴,血冽看向一边含笑不语的血逸轩:“轩儿,你说说,是因为什么。” “父皇,诸位大人,请听轩儿细细道来。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我曾经在一本书名已残破、不可考的古籍上看过这么几句话以及一些记载。” “一国要开展水利,必须国富民强,方能有此财力与人力,保证当这项工程修建完毕之时国家不会被拖垮掉。” 众臣刚要反驳,就被血逸轩轻轻打断。软糯的童音有条不紊的缓缓响起:“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事有古例,为何不可以容轩儿说来再论对错。” “古有一国,修一渠,乃为灌溉之用,西引泾水东注洛水,长达300余里,灌溉面积号称4万顷,是此国第一大水利工程。(..info)但此工程却是邻国国主所想的“疲国”策略,皆因此工程的庞大,使之所要投入的财力与人力几乎无法想象。最后为了使之可以完成,整整用了十年之久,果然使得国家一度财力不支,令其一统霸图往后延缓不知多久。” “而另有一国,则是为了修建一条运河,真正做到了国破人亡。”知道只这么说是无法服众的,血逸轩对着血冽躬身道:“父皇,你只需命工部将修理涪江所将要花费的全部银两做个预算,便可知轩儿所言是不是有道理。” 想当初隋殇帝就是这么蹦跶死的,居然不相信小爷的话,哼!算吧,数字是不会说谎的,看你们到时还有何可说! “准。闻人大人,限你们户部在明日早朝交上这份预算的折子。” “微臣领旨。” “那今年涪江再发大水怎么办?”钟铉不甘心地问道。 “轩儿到有一法,虽不能解决根本,却也算是能在紧急之时权作缓解之用。”血逸轩立刻说出自己的打算,封住了那帮又要开口的大臣们的嘴。 “我们在丽江易多发决口之处,选一平缓开阔的无人地段划定为‘泄洪区’。每当洪水爆发,水位到达一定的警戒线时,则人工打开缺口,向规定的无人地区引流洪水,减少对水域周边的危害。而洪水得到缓解,其他地区的人民的安全不是便有了足够的保障。” 听着血逸轩的建议,众位大臣终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血逸轩的建议。 “如此,用于修建水利的银两便可以先挪用于赈灾。而当洪水来袭之时,又不会伤及百姓,此法甚妙。”雷霸再次出言,算是给这个建议下了肯定。果然,血冽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这次不用血冽再说什么,中书省的郑元祥立刻躬身说:“微臣这就去起草诏书并与闻人大人核算一下。” “那其他诸位大人就将回去将如何赈灾给朕递个折子上来吧,散会。”果断挥手,血冽示意大臣们出去。 “看父皇这举动,是不打算去休息了?”当大臣们都退出去后,血逸轩也不顾形象,冷笑着看着还打算处理奏折的血冽。 “还差一点,处理完朕就去休息。轩儿若是不适,可以先去休息。”拿起朱笔,血冽勉强地对着血逸轩笑了笑。 “父皇是想我大逆不道地将你打晕吗?不知道,一会儿让人把父皇抬回琼华殿时,宫中会是怎样的流言蜚语呢~”毫不意外的听着血冽的回答,血逸轩笑得无比灿烂,高高将手中的琴箱举起,一副随时要敲下来的准备。 “……” “李蓝,摆驾琼华殿!”听到威严的声音从御书房响起,等候在外面的李蓝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 “陛下有旨,摆驾琼华殿~” *** “父皇,轩儿有一事不明。”坐在回去琼华殿的软榻之上,血逸轩有些的问着身旁的血冽。 “何事?” “为何今日在御书房,郑大人会说新的郡守很难找?”记得刚到御书房的时候,血逸轩就听到郑元祥说新的郡守难找。他们东皋到底是这么选拔人才啊,换个郡守有那么麻烦吗?! “因为新的官员选拔,要从地方上一层一层的选上来。等选拔出来了,估计都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随手从软榻上拿出笔墨纸砚,血冽在小方桌上边书写边认真的给血逸轩介绍着西玄是如何选拔的人才。 偶滴那个神啊……这完全就是九品中正制嘛。听完血冽的讲述,血逸轩彻底无语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个在各方面都和唐朝极度相似的东皋,在选拔人才方面也该是科举制度。可谁知道却是九品中正制,比起科举制度落后很多的选拔制度啊。 九品中正制,在朝官中推选有声望的人担任各州、郡的“中正官”,负责察访本地士人,按其才德声望评定九个等级(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然后根据士人的品级,向吏部举荐。吏部依据中正的报告,按品级授官。 这个制度看似很合理很不错,可是它根本不能沿用太久。现在东皋刚才建国没多久,皇帝臣子们都很开明一心为国,这个制度现在用着确实不错,可是后面呢? 中国的历史就证明了这点,九品中正制到了后面,因大小中正官均被各个州郡的“著姓士族”所垄断,他们在评定品级时,偏袒士族人物,九品的划分,已经背离了“不计门第”的原则。此后的时间中,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门阀士族垄断政权的局面,而九品中正制一直是保护士族世袭政治特权的官僚选拔制度。 “怎么了,有问题吗?”看着血逸轩一脸的无语,血冽放下笔扯了扯那张可爱的小脸问道。 “没事……”扯着嘴角笑了笑,血逸轩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没事,没事才怪!现在新的士族势力还没有发展多壮大,再折腾上几年,难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当年的三大家族啊! 看了一眼血冽,血逸轩心里很是疑惑。按理说父皇当年能够如此果断的灭掉三大家族,甚至不惜伤害舅舅。而今又为何不把这个士族养成的摇篮—九品中正制给废除? 唉……帝王的心思很难猜啊! 算了,等以后有什么好的机会,再把科举告诉父皇吧。刚才说了那么多骇人的话,还是先安静几天。他可不想转世重生一场跑来当什么神童,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没事戏弄下太子和父皇,然后再完成自己的宏伟目标,正太养成! 冬天已经到了,夏天还会远吗? 坐等来年夏天,去领养羽儿正太!某人对正太的炽热之心,霍霍燃烧起来~ 第二十一章 从未想到 更新时间:2012-07-06 “殿下……”龙床边,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血逸轩的意见。 此时,血逸轩脸上一直带着的浅笑已然逝去,有的是绝对的冰寒和不耐烦。看着床上一回到琼华殿,就因病重而陷入昏迷的血冽,又听着殿外那群幺蛾子们莺莺燕燕的声音,清越的软糯童音终于响起。“父皇病成这样……竟然病成这样!” “调禁卫军来,今日若是有人胆敢靠近这琼华殿三百丈内,我管她是嫔妃还是皇后,拖出去杖责三百!”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血逸轩转身继续照顾血逸轩。此刻他的心中,就只有血冽病重这件事,哪还管殿外因为他这句话而陷入混乱的妃嫔…… 龙床之上,帷幔之间依稀可见那躺在上面的玄色身影。伸手去抚平那哪怕是昏迷也深深皱着的眉头,血逸轩忍不住轻叹:父皇,你究竟将自己逼得有多紧? 记忆中一直壮硕高大的身材,此时才发现已经瘦削了很多。一直慈爱看着他的眉目间,也已布满细细的皱纹。薄唇紧抿,苦涩的弧度就如那一直苦涩的心一般。 “父皇,累了就请休息。轩儿会守着你!”抚平那紧皱的眉头,血逸轩再次说着自己当年的许诺。你是我今生认可的父亲,请相信轩儿会守着你。 像是听到血逸轩的话语,血冽紧绷的脸松了几分,随即沉沉睡去…… *** 冬日的月亮格外冰寒,令琼华殿似罩上一层冰琉璃,只是那殿中烛火昏暗,更增阴沉沉分外压抑。无风,却卷进了一股寒气,带动着帷帐微动。一个人影远远的离着龙床,闻药香弥漫,看帷帐终于不动。 眸光不断在帷帐之上游移,就是不肯落在龙床上那威严的身影之上。许久……许久…… 久到人影快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时,趴在龙床边睡着的血逸轩的几句嘟嚷着,让他惊醒过来。(..info)游移的目光似终于找到可以停留的地方,人影怜惜的弯腰将熟睡的血逸轩抱到一边的软榻之上。 小心的给血逸轩盖好被子,似乎怕血逸轩冷,人影又转身走向一边的衣橱,取出一张毛毯小心的盖在血逸轩身上。没有一丝迟疑的动作,显然人影对这琼华殿的布置非常熟悉。 此时离得龙床近了,人影犹豫三分,终于咬牙命自己转过身,却又愣住。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再这般近的看着他…… 伸出手,渐渐靠近那薄透依稀可见面容的帷帐,一划,又一划;一线,成一线…… 他瘦了,脸色从没有过的难看……唇线好深,总是在生气吗……这天下,令他这么为难……最近很多事都在逼着他,没有自己,他可受得住…… 没有自己…… 眼眸中突然寒光闪现,人影似乎才惊觉自己方才胡思乱想了什么,胡乱的后退了一步。那手终归是没有触及帷帐半分。 转身便走,可是呼吸间全是满殿的药味,他,病的如此重吗……一步慢过一步,犹疑着,迟疑着,还是站住。 再度大步走回,人影猛地坐在床边,似乎带着一丝恼怒,扭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可是…… “唉……”颓然的放下号脉的手,人影无奈的叹息,目光终究还是看向龙床上昏睡的血冽。宛若坚冰的眸子中一片复杂,似爱似恨,爱恨纠缠中最终再次化为一片决绝。衣袖翻飞,人影决然的转身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不去看他?”软糯的童音突然响起,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血逸轩站在他的身旁,与那人如出一辙的鎏金色眸子,正满是嘲讽的看着他。 “……”静默不言,人影离开的身影却是没有丝毫停滞。(..info无弹窗广告) “为何要逃?每当我病重时,你都会来看我照顾我。而对那个曾经与你夜夜缠绵之人,你却是看都不看?是不愿,还是不敢~”对于人影的沉默不语,甚至直接离开的举动非常恼火,血逸轩忍不住抓住人影的衣服,嘲讽道。 “你总不会是觉得趁机压了不能反抗的病人特别丢脸,所以才不敢将那道帘子掀起来吧~”眉梢上挑,血逸轩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人影本来伸出想要分开血逸轩的手,却是忍不住上扬想要给这个大逆不道的混小子一巴掌。可是看着那苍白的小脸,扬起的手却是怎么也打不下来。 “哦~说中了?”看着墨回那挣扎的手,血逸轩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要杀人灭口咩?太傅大人~不对,舅舅~。” 瞳孔瞬间扩大,人影,不,墨回彻底呆愣了。 “……何时猜到的?”清寒的声音终于在琼华殿中响起,墨回伸手取下头巾。 借着微弱的月光,血逸轩终于看清这个一直听闻却从未见过的舅舅大人――墨回。 男子剑眉斜飞入鬓,沉静淡泊的一双银灰色眼眸看着他,却又似目中无物一般空洞无感。薄唇似乎毫无血色,微抿着,无笑,亦无怒。唯有一头墨发直垂下来沿着青色长衫落下,流泻*出如山水一般的俊逸清冷之感。 银瞳黑发,这就是已被灭族的墨家标致吗…… “何时?”冷笑一声,血逸轩反问道:“两年前那场绑架不就是您策划的吗?”居然还问小爷何时,你真当小爷是白痴啊!你身上那特殊的要死的药香,只要不是傻子都闻得出来,何况小爷还闻了那多年! 可真是我的好舅舅啊。不仅扮作太傅在太学院对我刁难的要死,还做幕后黑手绑架我出宫。你是对我留在这宫里有多不满,还是对我留在父皇的身边有多大的意见?放心,爷不是gay,不会父皇下手的! “轩儿……”无奈的叹息,墨回知道血逸轩心中对他的不满。可是……可是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做?你要我亲眼看着你再步我后尘吗?他是东皋的王,为了东皋可以不计一切代价的王啊! “轩儿,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你……”再次重申当年的要求,墨回怜惜的看着血逸轩那苍白的脸色。这东皋的种种阴谋,不适合身体孱弱的你。 “离开?像你当初诈死一般,再将父皇伤的体无完肤?!”质问的看向墨回,血逸轩声声逼问着:“舅舅,你该知道父皇这些年过的有多苦,你该知道父皇的心有多痛,你该……” “该知道……该知道……”忍不住苦笑起来,墨回看着血逸轩。你是妹妹留下来唯一的孩子,却由他亲手养大,果然,你心心念念只对他关怀备至。他是你的父皇,他是你的信仰。你让我如何忍心说出真相。可是……可是…… 只要回想起来耳边便全是那些凄厉的叫声,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该知道,该知道,你又何曾知道什么。你知道血冽那些剿灭墨家的计谋是谁出的吗?是我!是我!!都是我的出谋划策!!!” 低喃声到了最后成了嘶哑无声……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会覆灭自己的家族。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所爱的人会如此利用自己。 从来没有想到那夜夜的缠绵,就是为了将他缠住。 当自己满怀欣喜回到家族,看到的是什么,是那漫天的大火,是那族人们临死前凄厉的哭喊声。 “舅舅……”看着已然完全没有一丝生气的墨回,血逸轩有些讷讷不知该说什么。他错了…… 舅舅何错之有?自己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他?因为心疼父皇,就来质问无辜的另一人吗? 当年的一切所伤的,又岂是只有父皇一人? “舅舅,对不起。轩儿过分了……”躬身对着墨回弯腰道歉,血逸轩转身离开卧房。 “轩儿……”嘶哑的不成样子,墨回最后一次开口,竟似哀求,“离开他吧。若不离开……”那银灰色眼眸幽深似古井,水波成冰。话说出口,一语成谶言。 “总有一天,你会因他而死。” 血逸轩转回身,看向这个因爱人伤到心死的男人。昏昏暗暗,他只是一抹幽魂,无处诉哀伤。其实他想说,他知道,他的父皇也知道。可当开口时,他还是转开了话。 “舅舅,哪怕装作是梦,也请你陪陪父皇吧。给他一个休息,也是给你一个休息。” 殿中再无一人,墨回笑,笑不出来,哭亦失了气力。口中喃喃,自己都听不见:“他是你的儿子,果然是你的儿子……”回过头,再无丝毫惧怕死死盯着那张脸,“你现在怕是醒着吧,我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不对……” 你是这天下的帝王,你是这万物的主宰,你要这黎民万物都在你的控制下享受恩泽。你又怎么会晕倒?你又怎么会昏睡?你每一步、每一动,无不暗含谋算,你这样的人,如何会…… 叹了口气,墨回静静坐在床边。便是我方才所说是真的又如何?如今,我已不知你何时为真,何时为假。我想信你,可是我又多么怕信你。 轩儿说让你休息,也是给我一个休息。可惜,如今不管我是不是墨回,是不是墨家遗孽,你还是血冽,东皋的皇。 再不是我的冽儿。 鸡鸣天晓,琼华殿走出一个人影转瞬便不见,徒留开关门时涌入的寒风带动帷帐飘摇,血冽手指微动,无人得见。 第二十二章 血染暮雪 更新时间:2012-07-07 “该知道,该知道,你又何曾知道什么。你知道血冽那些剿灭墨家的计谋是谁出的吗?是我!是我!!都是我的出谋划策!!!”耳边不停的回响着那日墨回的凄苦声,凉亭中本在训练的血逸轩,烦躁的收起琴弓。 父皇,你当年到底伤舅舅伤得有多深?让舅舅亲手覆灭了自己最深爱的家族……你…… 叹了口气,血逸轩将琴弓收回盒中。算了,心情不好,爷不练了,出去散步! 侧头看了眼武场中还在努力训练的血煜祺,血逸轩果断提着琴盒自己开溜。小太子你要加油训练哦,爷等着你将来保护我。…… “沙沙……沙沙……”第一次走进凉亭旁边的树林,仿若闲庭游步一般,血逸轩四处打量着这陌生的树林。今日有着初冬中少有的阳光,晕黄的暮光照在树木的霜凌上,在阳光的反射中闪耀着七彩的光芒。 “沙沙……沙沙……”随着平缓的脚步声,浮躁郁闷的心情跟着平缓下来。下次再偷溜时,也带上小太子吧。如此美妙的景色也该让他瞧瞧,省的他没事扳着一张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快,快抓住那小子,绝对不能让他跑了!那小子要是跑了,咱家就灭了你们全族!”远处突然响起的吵杂声,瞬间破坏了血逸轩的好心情。公公们那特有的尖细声音,尤其是如此嚣张跋扈的叫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秀眉微皱,血逸轩非常不爽地停住脚步,不耐地看向声源处。 咱家?这是哪宫的公公啊,这大气喘的。他这个最受恩宠的二殿下,都不敢随便说出要灭谁全家的话,区区一个阉人也敢有如此的口气!?有趣,实在有趣~ 俊秀无双的小脸上绽放出格外灿烂的笑容,血逸轩步伐一转,缓步向吵杂处走去。今儿,爷倒要看看,这位咱家是哪宫的大人物啊! 这是……走到树林边的时候,血逸轩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吸引住了。 雪地里,四五个太监们正毒打着一名孩子。那孩子似乎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血迹斑斑的破旧衣衫,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满是伤痕。因为严寒那些伤痕纷纷龟裂,污浊的血迹与青紫的肤色彼此相衬,晕出一种刺眼的暗沉之色。 孩子污浊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那份坚韧和执着却是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哪怕是被众人打的鲜血淋漓,孩子都紧咬着牙关不让呻*吟声都溢出一丝。一手抱着头,一手在雪地之上不断的攀爬着。 跑……向西边跑……西边……西边……那里有…… 满是血迹的手蹒跚的在雪地之上抓着,孩子执着地不断挪动着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 “臭小子,居然还想跑?”太监们中那为首的那人,一脚狠狠的踩在孩子的手上,恶狠狠的骂道。 仰起头,那如同孤狼般狠戾的金色眸子晶莹透亮,狠狠的瞪向太监,仿佛是要吃人的野狼一般。在看到孩子那双狠戾的眸子后,为首的太监又啐了一口:“看什么,小心咱家挖了你双狗眼!给我继续,今天不打的他只剩下半口气,咱家还不相信了!”挥手,太监示意手下们继续上去殴打那孩子。 见出路已经被完全被封死,那孩子如同被逼上的绝境的孤狼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恶狠狠扑向为首的那名太监。既然已经走投无路,那就疯狂的反扑。这就是狼的高傲,即使是死,也要咬碎敌人的咽喉。 “啊……”一时躲闪不及,那名太监被孩子死死的咬住大腿,大声的惨叫起来。“快,快给咱家拉开他,快!!” 太监的手下们立刻慌忙的围上来,纷纷去拉扯那孩子。可是不管怎么拉扯,那孩子依旧是牙关死死的咬着,双手抱住太监大腿死不放手。因为怕伤着那名太监,手下们也不敢下重手去打孩子,只能不断的拉扯。 “啊!!!”随着拉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伴随着这声惨叫,那孩子终于被拉开。此刻,孩子的嘴角满是鲜血,一点碎肉挂在嘴角。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看着大腿上那被咬破的嫩肉,为首的太监愤怒地一脚踹向孩子,“啪”孩子被踹飞出去。小小的身子在雪地上滚了很多圈,随后无力的倒在雪地之上。而随着孩子的翻滚,一枚玉佩从孩子的怀中掉落出来。 好巧不巧的,玉佩和孩子都正好掉落在自己的眼前。血逸轩一眼就看出这枚玉佩是由上好温玉雕成,有些惊讶如此狼狈的孩子身上居然有如此名贵的东西。忍不住细细打量起玉佩,但见玉佩成圆环状,上面刻着一条龙,盘踞在云雾之中,一股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云中盘龙,盘龙之佩,这是东皋皇室的象征! 这个孩子是皇子? 难道这是……鎏金色的眸子瞬间瞪大,血逸轩本来就要上前扶起孩子的动作更加快了几分。可是还未等血逸轩扶起他,那孩子已经自己扶着身旁的大树蹒跚的站了起来。 因为在雪地之上不断的翻滚时,掉进了积雪所化的雪水中。孩子一手扶着大树支撑身体,一手粗鲁地在脸上抹着。这一次,血逸轩终于看清了孩子的面容。 那是张精致如画般面孔,一条伤痕从右眼的额头上斜划而下。明明是条可怕的伤口,可是在配着孩子那如狼般狠戾的眼神时,却是有着异样的邪魅感。而原本看不清颜色的长发,已经能够看出那浓烈如火血色。 因为刚才那一脚而溢着鲜血的小嘴,倔强的抿着。孩子此刻已经发现了身旁的血逸轩,那双如夜空般闪烁着不屈和仇恨光芒的金色大眼,立刻狠狠的瞪向血逸轩。 血色长发,金色大眼,皇子身份玉佩……这孩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五皇子――血逸羽。那个他曾经立誓要照顾一生的孩子,而今却是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打得半死,那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呢? 看着血逸羽眼角的那道伤痕,血逸轩俊秀无双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缓慢的,温柔的,最终绚烂至鲜花胜放。 “哎呀~”从血逸羽的身旁走出,血逸轩笑,“不知道这位公公在哪宫高就呢?”苦恼的点点额头,“嘶~竟是从未见过……” “二……二……”在看到血逸轩的时候,为首的那名和其手下们,双腿一软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血逸轩的脸色,可那温柔的可以溺死人的甜软童音,却是吓得太监们冷汗淋漓。请安的话,结结巴巴半天就是喊不来。 “真的从没见过,想不起来哦。”苦恼的阴霾脸色转瞬而逝,血逸轩又是笑,亦如罂粟漫漫,艳到极致。 “不过……” 这一句不过,血逸轩已经走到那群人身前,手指点点下巴,眼中光芒又是好奇又是欢喜:“看来公公真是地位高绝呢~见着我这么久都不请安……”见那群人已经筛糠一般几乎要瘫在地上,他反倒是奇怪,俯下身,笑容又温柔又美丽,“你们在怕什么啊,我脾气很好的,只是奇怪一下下,绝对没有怪罪的意思哦。” 这话说出来谁信。只是没人敢反驳。这越发如水般温柔的嗓音根本就是招人入地府的催命曲,明明无害,却直取人性命。 伸出手,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中眸色深沉,和灿极的笑容形成强烈的反差,而这份反差中却是带着额外的妖异。 “莫怕,莫怕啊。” 手伸出去,莹白如玉,弱指纤纤。才几岁的孩子手能有多大,但是凌驾在众人之上,那手竟似泰山压顶一般,死亡的阴影重重的笼罩下来…… 落在为首那太监头顶上,抚摸小狗的姿势,拍拍,揉揉。 “乖,我叫血逸轩,要记住这个名字哦。” 只一句话说完,血逸轩直起身,抱了抱琴盒,心情极好地对着几个人挥手告别:“千万别忘了哦。” 几个人连头都不敢抬,只听着血逸轩走在雪地里脚步沙沙,确实是走远了。 长时间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下来,几个人都是劫后余生的急速喘气,全身脱了力,连想庆幸的笑笑都做不到。突然间有人觉得脸上似乎飞溅了什么,还以为又开始下雪,抬头看看天,随手摸了一把,鲜红色…… 一颗人头咕噜噜滚到前方,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只是……” 那宛若温玉花月的声音,轻柔响起,恍若炸雷。 “你们既然记住了,为什么还不向我行礼?” 谁也没有想到在宫中一直以温和高贵出名的二殿下,会如此突然的下手杀人。看着地上,人头之上那平静的表情时,死亡的恐惧的开始在心中蔓延。 “二……二殿下,你……”剩下四人中胆子最大的那名太监,忍不住出声想要质问。可是话刚说到一半,就又是一枚人头落地。 “脾气好也要有个底线,真是不把我当做二殿下。”似嗔似怨,血逸轩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平静,又欢喜又温柔。只微微退了两步,那漫天喷洒的鲜血点点落到他的脚边,一滴都没有沾上。 白玉般的手指从怀中取出手帕,轻柔的将琴弓上的血迹擦拭掉。抬起头,血逸轩笑着谆谆教导:“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句句不离死,他却只说:“礼仪很重要,一定要记住哦。” “啊……”受不了如此诡秘的气氛,剩下的三名太监从地上爬起,四散而逃。 “啧啧,这么教育都不听话,真是嫌自己命长不行?”鎏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异而又诡秘的光芒,血逸轩轻笑。 足尖一点,莹白身影如鹤飞舞,不过是几起几落,那三个人便都已经人头落地,身子还突兀的站着,鲜血从断颈处喷涌,洋洋洒洒。 “呵呵呵呵~~~”血逸轩负手站立一旁欣赏。 看这血花如梅,听这声音若风。世间之事,不过如此。 至美,至艳。 第二十三章 黑暗后宫 更新时间:2012-07-08 白地血梅,这花开多么绚烂。.info[]点点成丛,白至无暇,红到艳极。莹白身影立于其中,是花比人娇,还是人比雪白。 “呵呵~”看着一地的鲜血,血逸轩笑着转身看向那一直看着的孩子。 血逸羽扶住一边的大树站定,血色如瀑布的长发披散,精致如画的面孔带着嗜血的笑容,那双如夜空般的金色大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地的尸身血花。 “血染暮雪,这份景致,可欢喜?”收回琴弓,血逸轩缓步走到小家伙的面前柔声问道。 “嗯!”毫不迟疑的点头,血逸羽看向血逸轩的眼神是充满了儒暮之色。 对于凶狠的野狼而言,只有比他更强更厉害的人才能将之折服。无疑,血逸轩在雪地里的华丽杀敌,深深刻进了血逸羽的心底。 “呵呵~真是好孩子。”摸着小家伙的头,血逸轩脸上那妖异的笑容渐渐退去,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浅笑。鎏金色眸子中的暗沉之色,此刻也变成了春水般的柔光。 这就是被他认定想要照顾的孩子们,果然是与众不同啊。看着他如此妖异的一面,居然不怕。是本性如此,还是说……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的眸光,又再次闪过一丝暗沉之色。 “羽儿,跟我走好吗?”弯腰和血逸羽站在一样的高度,血逸轩说的很诚恳。 “嗯!”毫不犹豫的点头,血逸羽重重的点头答应。 狼一旦认主,那就是认定一辈子。血逸轩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瞬间折服了这头野狼,这只野狼变得很是温顺的站在血逸轩的身边。 “……名字?”因为长期被虐待,小家伙那有些嘶哑生硬的软糯童音响起。目不转睛的看着血逸轩,血逸羽第一次开口说话问道。 “血逸轩。我是你的二哥,血逸轩。羽儿要记住哦~” “……”猛地抬起头,血逸羽无比认真的打量着血逸轩。优雅温和的浅笑,莹白好看的衣服,超级超级好看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思考,干裂的唇动了动,嘶哑的软糯童音不确定地响起。 “你是二…哥?”这个人就是二哥,母妃提过无数次的二哥?雅姨一直叫我寻找的二哥? “恩,我是你的二哥血逸轩。跟我走好吗?二哥以后会照顾你的。”对血逸羽笑得更加温和,血逸轩再次说道。那柔的快成一汪春水的笑容,实在像极了那人贩子。某外表正太内在大叔的毒舌男,毫无羞耻心的诱拐着小正太。 “走……可以吃饱吗?”伸出舌头舔着干涩的唇角,血逸羽抬起头,闪着幽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血逸轩。 短短的一句话,听得血逸轩心酸。将小家伙拥入怀中抱的更紧,轻柔的声音显得很是激动。 “可以,以后我养你!” “小家伙,相信我。从今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 “二殿下,御书房那边……”琼华殿中,李公公讪笑着跟在血逸轩的身边,看样子似乎御书房那边又有事要麻烦血逸轩了。自从血逸轩上次在御书房帮忙雪灾献策之后,那帮精的跟个鬼似的的大臣们,没事就爱来折腾他,而血冽似乎也非常满意血逸轩被拖下水帮忙处理政事。 “没空。”冷冷的瞥了李公公一眼,血逸轩低头继续为血逸羽寻找着合适的衣服。他现在因为血逸羽的事情憋得一肚子的火,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理会御书房里那帮臭狐狸。 “可是,陛下……”李公公还待说什么,就被血逸轩给打断。 “我一个还未成年的皇子,过早参与政事于理不合吧~”冷哼一声,血逸轩抱着刚找出来的衣服走进隔壁的浴室。 “呃……”苦笑地看着那明显是在发脾气的血逸轩,李公公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这后宫之中,有哪个不要命的惹二殿下生气了?二殿下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刚才的侍卫说,二殿下不知道从哪儿带了个孩子回来,难道这事和那孩子有关?孩子……心思千回百转,人老成精的李公公似乎明白了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敢再来触血逸轩的霉头,李公公躬身行礼退出琼华殿。 赶紧查查事情的原委,二殿下这次怕是要…… 哪管李公公的心思是什么,血逸轩抱着衣服去找自己心爱的小正太。一跨进浴室,就是满脸的无奈。这只小野狼,还真是野性难驯啊。他出来找衣服的时候,就交代小家伙披上毛毯后随着素衣出来穿衣服,结果…… 浴室之中的一切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血逸羽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软榻上,闪着幽光的金色眸子恶狠狠的瞪着站在一旁的素衣和素琴。哪里有一丝要出来的意思? “殿下,奴婢……”见得血逸轩抱着衣服进来了,素琴和素衣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请罪。 “不用说了,我明白。”看着架势,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是这只小野狼闹性子呢?完全是不让任何人靠近,见谁都是张牙舞爪的样子。刚才为了让他洗澡就花了不少力气,唉…… “羽儿~”无奈的一声叹息,血逸轩将手中的衣服交给素琴,走到软榻前,抱起那个小小的孩子。这个小家伙到底受了什么罪啊,居然这么怕人靠近…… “二哥……”见那熟悉的温润笑颜,血逸羽闪着幽光的眸子中凶狠气息散了不少,乖巧的任由血逸轩将他抱如怀中。 “羽儿,不要怕好吗?二哥以后会照顾好你的。”摸着怀中的孩子头,温润的嗓音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决心。这个孩子,从今以后由他守护。 “恩~”靠在血逸轩的怀中,血逸羽金色的眸子中一片温热。这个人就是二哥……真的是二哥…… *** 洗完澡,血逸轩很是高兴地帮小野狼穿上华贵的黑色锦袍。黑项银细花纹底锦服,领口及袖口都绣着极为精致的金色兰花,黑色镶金腰带,红花蔽膝,衣襟上暗绘的祥兽衬着小家伙那野狼般眼神,越发显得可爱野性。 “唔,我家羽儿真是可爱极了。”看着那此刻显得无比可爱的血逸羽,血逸轩忍不住又将小家伙抱进怀里,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又亲。 “唔~”对于血逸轩的亲吻,小家伙像只小狗般享受的微眯着眼,小手揉着有些睡眼星朦的眼睛,血逸羽努力睁着眼睛就是不敢睡着。在揉着眼睛的时候,大大眼睛还在四处戒备的打量着。 “羽儿,想睡就睡吧。二哥在这里,没人会伤你的。”抱着小家伙来到床边,和衣侧身躺在床上。拍着小家伙的脊背,血逸轩轻哼一些前世熟悉的童谣哄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悄悄伸手死死地抓着血逸轩的衣角,小家伙这才听着那温柔的浅唱,困极的眼睛终于缓缓闭上,就那么静静睡在血逸轩的怀中。 “殿下……”刻意压低的声音从房外传来,两名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安静的站在外面。这对兄弟是血逸轩的武侍,乃是当年的绑架事件过后,血冽特意赐给他以作守护之用。 两名少年皆是丰神俊朗翩翩美少年,明明一样的面孔可因为性格的不同,所造成的气质也是截然不同。哥哥离封,冷傲孤高,没有让人觉得不自在反而觉得那是理所应当。弟弟离落,谦逊有礼,一身浓浓的书卷味显得很是儒雅。 “进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血逸轩一手轻拍着似乎有被惊醒迹象的血逸羽,一手示意二人小声的进来。 “说说,怎么回事?”见得血逸羽没有因此而醒来,血逸轩放下心轻声问着。 “回殿下,根据我们暗中查探的消息。静妃娘娘在两年前就已去世,不过静妃娘娘的死似乎被一些人刻意的压了下来。故而,我们至今没有听到一丝风声。”离落站在床前,小声的说着自己查探的消息。说到静妃去世的消息被人隐瞒时,离落的声音一顿,偷偷瞟了眼血逸轩的脸色。 只见血逸轩的脸色依旧挂着优雅的浅笑,只是那一向浅淡的笑容似乎浓烈的几分。一名上了品阶的妃子亡故,如此重大的事件就这么被压了下来。看来那幕后的人真是不一般啊~ “……静妃娘娘去世后,五殿下就成了弃儿般过的十分不如意。因为没有娘家的后台,又不是招陛下喜欢的孩子,宫里的那些太监侍女们没事就欺负五殿下。开始他们还有些注意分寸,可后来见陛下这边对五殿下这边不闻不问,就变本加厉起来……”说到这里,离落感到空气似乎凝练了一分,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说,看向床上此刻没有说话的血逸轩。 “继续……”温润嗓音淡淡的响起,淡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他们暗中贪污了每月划给五殿下的月钱,将五殿下关在飞羽殿的柴房之中,每日三餐就给一些冷硬的馒头。有时在别的主子那里受了气,太监们就打骂五殿下来发泄怒火。若非静妃以前的贴身侍女雅儿在暗中帮着五殿下,怕是……” “这次五殿下会出现在武场附近,就是雅儿偷偷放出来的找殿下的。”离封在离落实在说不下去的时候,开口补充起来。说完就和离落一样闭口不言,安静的站在一旁。 血逸轩没有说话,看起来非常平静,但已经服侍血逸轩两年的兄弟二人很清楚,这是血逸轩已经彻底惹火了表现…… 果然,二人的感觉一点没错,现在血逸轩非常生气,鎏金色的眸子由一汪春水变成冰寒深谭。他一向不喜欢掺和后宫中势力斗争,但不掺和不代表他好欺负。血逸羽一直就是他视如珍宝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当年和血冽的约定让得他很放心,他早就去把血逸羽弄到自己的身边的养了。 可是谁知道,放心的结果就是差点让自己失去这个小家伙!不能原谅!能够如此虐待皇子,怎么可能是一些下人们自作主张。既然父皇你不管,那我就帮你好好的管管这个后宫! “离落,你去找李公公,他应该自己该知道怎么做。离封,你去将雅儿带来,我待会回来要见见她。”说完挥手示意二人下去,血逸轩对着一直伺候在一边的素衣吩咐起来。 “素衣,备轿,我要去一趟御书房!” 第二十四章 迫不及待 更新时间:2012-07-09 在素琴来报轿子备好后,血逸轩低头见怀中的小野狼还睡得正香,起身的动作变得更加的轻柔,谁知道,刚一起身,还来不及下床,血逸轩的一缕长发便被扯住,使得他又从新跌坐回床上。 转身查看,看到的结果却让血逸轩哭笑不得。他的一缕黑色长发,不知何时也被血逸羽给死死的缠在手中,显然某些安全感不高的小家伙,怕衣服抓不住。 由于血逸轩的起身一扯之下,小家伙显然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小手却条件反射般的,迅速的抓住了血逸轩衣袍的一角,然后像八爪章鱼的似的挂在血逸轩的身上。 看着小野狼的这些不安的举动,血逸轩的心里就像是喝下了药汁一般,苦苦涩涩的,很是心酸。这小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得如此敏感不安。 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血逸轩,小家伙更加用力的缠着血逸轩,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不安,舍不得主人离开半步。 “……”金色的大眼眼水汪汪的就那么看着血逸轩,似乎在乞求血逸轩不要离开他一般。 “羽儿放心,二哥不离开。即使要走,二哥也带上你一起走。”抱起血逸羽,兄弟二人就那么走出来卧房。 “殿下,你的身体不好,让我来吧。”看着血逸轩小小的身影再抱着一个更小的身影走得有些吃力,素琴上前恭敬的伸手想要接过血逸羽。谁知道血逸轩还没拒绝,血逸羽就如野狼一般龇牙咧嘴戒备的看着她,似乎素琴只要敢再靠近一步,他就要狠狠的扑上去咬她。 “不用了,反正是坐轿子过去。羽儿怕生,素琴小心别被伤着。”轻拍着怀中孩子的脊背,小家伙这才收起爪子,乖乖的趴在血逸轩的怀中。轻声安慰着小家伙,血逸轩径直的走进一边的轿子里。 突然进入黑暗的轿子,血逸羽抓着衣袖的手显得更紧,“黑……” 有些好笑的掀开窗帘,让得光亮透进来,血逸轩摆出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哄道:“小家伙,再睡一会吧。(..info好看的小说)” 摇摇头,血逸羽靠在血逸轩的怀中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奇地不断的打量着轿子中的景象,这还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坐轿子。 “起轿。”轿外传来素琴的声音,随即一阵晃动,轿子就平稳的走了起来。 轿子突然动了,小家伙的眼睛先是一阵紧张戒备,在看着血逸轩的安抚的笑容后,就又安静下来再次观察起轿内的布置。很快,血逸羽的注意就转向了窗外的景色,此时轿子已经离开了琼华殿,行走在御花园中,看着窗外各种景色,小野狼的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喜欢?” “没见过……喜欢~”好奇的睁大眼睛,血逸羽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 “那是腊梅,很香的……”让血逸羽跪在自己的膝盖上,血逸轩挨着他的指着窗外的腊梅介绍道。谁知道刚一说到腊梅很香,怀里的小家伙就立刻不停的吸着鼻子四处闻。 “不香,没二哥香!”吸着鼻子闻了半天,小家伙嘟着嘴趴回血逸轩的怀里,撒娇的蹭着。还是二哥香~ *** “这就是‘不计门第’?区区一个漓江家王家,在朝中为官的人就有近20个,下至小吏上至郡守都有他们王家的人?朕的东皋干脆改姓王算了!!” 御书房中,血冽冷冽的俊脸上满是肃杀,看着最新的官员名单时,他在早朝之上就已经大发雷霆。下朝后,更是将三省六部所有为首的尚房。 地上,三省六部的各位尚书们个个是吓得汗流浃背,他们当中不少人也暗中伸了手,谁没有几个亲戚朋友呢~再说这几年朝中的大臣们本来就换的比较多,两年前二殿下被绑架的时候,帝都陷入混乱,帝都的不少势力都洗了牌。 “陛下请息怒。虽然朝廷选拔人才制度的存有弊端,但是它也为我们东皋选出了不少能干的人才。更何况此时牵涉极大,我们不宜大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先进言的还是两朝元老的丞相郑元祥,虽然是最先进言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完全没底啊。 这些年官吏选拔的制度确实存在了不少漏洞,而身为丞相的他却是装作不知道,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要了他的命。可是,不是他不说而是他实在不敢说啊。这事牵扯太大了,这朝中官员谁没有几个亲戚呢?朝中的局势更是盘根错节,利益纠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如何追究责任?唉…… 这二殿下怎么还不来呢?此刻,郑元祥也和御书房中其他的大臣们一样无比想念那个温润华贵的二殿下了。要是二殿下在这里,他们也可以放点心啊…… 仿佛是听到御书房中各位大臣的千呼万唤,莹白的小小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门口。看着跪满一地的大臣,龙椅上正怒火冲冲的血冽,血逸轩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给各位大臣求情,而是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父皇,轩儿有事和你商量。”哪怕是傻子都听得出血逸轩话中略带的一丝火气。诸位大臣此刻也是个个心惊,这宫中哪个胆子那么大,居然把好脾气的二殿下也给惹火了…… “什么事?”这下连血冽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血逸轩,他也是第一次见得血逸轩给他发脾气。 “我要搬出去住!”血逸轩毫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此言一出下得不少人心惊胆战的。搬出去住?二殿下才八岁,就要搬出皇宫住?按照规矩,皇子十二岁成年后,才可离开皇宫建府,这二殿下…… “陛下,这于礼不合,有违祖制啊。”近几年才新任的礼部尚书高勇立刻出言反对。 “那我已经八岁了,还住在父皇的寝宫就符合祖制了吗,高大人~”略微上翘尾音,加上嘴角那柔如春水的笑容,血逸轩的身上爆发出绝对的气势与威严。因为血逸羽差点死了的原由,某个人此刻像极了护犊的孤狼,胆敢冒犯的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理由。”挥手示意血逸轩静下心来,血冽救下了被血逸轩的气势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高勇。 “两年前的约定,父皇可还记得~”一字一句,血逸轩的语气轻柔的像是羽毛一般。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血逸轩这是彻底的炸毛了! 说到两年前的约定,血逸轩的心中就不由得泛起怒火。当年是血冽给他许诺,他才安心在太学院读书。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去看小家伙,想让小家伙和他的母妃多待一会儿。可是结果呢?羽儿居然险些被宫中的人给害死。 两年前……听到这句话,血冽的心神瞬间有点恍惚。 今日之誓,永世不忘。轩儿是这样说的吧……视线不由得转向血逸轩的身后,只见血逸羽死死拉住血逸轩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已经两年了吗?是时候了…… “轩儿指的是羽儿的事吧,朕记得。可还有一月才是约定日期,轩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血冽看着血逸轩调笑起来。 羽儿?谁是羽儿?御书房的大臣们纷纷思考羽儿是谁,直到这个时候大臣们才发现血逸轩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孩子。那是一个只有三四岁的稚童,梳着可爱的童子髻,一张小脸虽然精致如画,但是从额头上划下的那道伤痕却是异常显眼。 眼尖的一些大臣发现血逸羽腰间的玉佩,看着那象征着皇子的盘龙玉佩,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五皇子,血逸羽。那个据说是由二殿下取名的宫中最小的殿下。 “迫不及待?呵呵,若不是轩儿的迫不及待,我又怎么会发现这么有趣的戏码呢~”嘴角的浅笑显得有些嘲讽,血逸轩将离落兄弟查的资料递给血冽。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不仅是朝堂,就连朕的后宫也伸进手了吗?!”啪的一掌,血冽面前的书桌就被一掌拍碎,鎏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怒火,血冽怒喝道:“神武大将军何在!” “微臣在,陛下请吩咐。”随着血冽的怒喝,神武大将军秦威有些心悸的立刻跪在御书房中,静听血冽的吩咐。 “即日起,给朕彻查这后宫!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给那帮贱婢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虐待皇子!” 虐待皇子?看着血逸羽脸上的那道伤痕,御书房的大臣们恍然大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天怕是要变了…… 果然…… “查,不管是谁都给朕查出来!”愤怒的将手中的资料丢给秦威,血冽大骂道:“我不管这次的幕后是谁,一经查出满门抄斩!”最后四字,吓得整个御书房都鸦雀无声。 努力着平息自己的怒火,血冽这才心疼的看着血逸轩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柔声道:“轩儿莫气,父皇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勉强满意的点头,血逸轩的语气缓了两分。 “幕后是谁,我等着父皇的回复。现在我们来说说羽儿今后的事吧~虽然还没到约定时间,不过羽儿注定是给我抚养的。父皇应该不会介意,我提早把羽儿待在身边吧?”有些心疼的摸着血逸羽眼角的伤疤,血逸轩抬头一眨不眨看向血冽。似乎只要血冽说出一个不字,他就立刻翻脸。 “好,没有问题。”见血逸轩似乎随时有炸毛的可能性,血冽只好将语气调的更温柔,好言哄了起来。 “当真?”看着血冽那副赔小心的样子,血逸轩终于淡淡的开口问道。 “当真,比真金还真。” “那我搬出去的事……”打蛇上棍,血逸轩挑眉道。 “轩儿,我知道你的打算。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是怎么也不会放下羽儿的,对吗?”看着血逸轩鎏金色的眼睛,血冽问道。 “我的誓言,永世不变!”血逸轩对着血冽那幽深的眸子,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容缓。 “好,这事依你。以前就你一个人住在琼华殿还勉强说得过去,如今要是加上羽儿怕是这帮大臣们会直接吵翻了天。不过,轩儿你的身体却是不适合去宫外住,你就在宫中挑一处宫殿吧。”叹了一口气,血冽有些无奈的说着。 “谢父皇。”听到这样的许诺,血逸轩终于笑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寻找靠山 更新时间:2012-07-10 “羽儿,这是父皇,还不快谢恩。”心情不错,血逸轩把身后的小狼给拉出来,希望他能够和血冽和睦共处,可惜…… 被血逸轩从身后拉出来,血逸羽抬头看向那个据说是他父亲的人?父皇,这就是那个被所有人都称颂的帝王吗?对上那幽深的视线,敏感的血逸羽又退了回来,再次躲在血逸轩的身后很是戒备的样子。 “父皇请恕罪,羽儿怕生。”看着小野狼全身戒备的样子,血逸轩有些好笑的拍拍小家伙的头。“既然父皇没意见我就带着羽儿搬去飞羽殿了。”从怀中摸出一本厚厚的资料放到桌上,血逸轩躬身行了一个礼,就抱着小野狼离开了。 “父皇,这里面的东西您兴许用的着~”鉴于你刚才陪我演戏的辛苦,这科举制度就算是回礼吧。 *** 抱着血逸羽直接来到太学院,血逸轩的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刚才在御书房的路上,他才想起为小家伙检查身体,谁知这一检查却是让他心疼不已。小家伙因为长期被虐待,满身的病,要是不赶快医治,那…… “太傅大人,太傅大人!”一跨进太医院,血逸轩就大声的呼喊着。 “二殿下~太傅大人不在,出去了。”又是当年那名文官,宋宇再次苦笑着拦在血逸轩面前。最近他已经阻拦二殿下很多次了,太傅大人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不在?!”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血逸轩冷哼一声。至从那晚他叫破墨回的身份后,稽无言,不,是扮作稽无言的墨回,就再也没有出现。哪怕是太学院有他的课,他也未曾出现过。 “不在,那你拦我作甚?太傅现在不在,那我就等到他在。”呵退宋宇,血逸轩抱着小家伙直接走进墨回的书房。坐在软榻之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二殿下,你这样……”焦急的站在血逸轩面前,宋宇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二殿下不走,这可如何是好…… “唉……”清冷的叹息声,像是三月的寒风,虽然轻柔却是带着特有的寒冷。随着这声叹息,一抹青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外。 “太傅大人终于忙完了吗~”终于看到墨回,血逸轩笑问道。可是那鎏金色的眸子中却是没有丝毫笑意,显然被刻意躲了这么多天,血逸轩心里很是憋屈。 “大人……”见着墨回出现,宋宇小心的躬身行礼,生怕墨回责备他办事不力。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和二殿下有事要谈。”淡淡的一声,墨回挥手示意宋宇离开。当宋宇离开后,墨回这才对着血逸轩无奈的说道:“轩儿,你不该来见我的。” “我若不来,你会见我?”反问着墨回,血逸轩不再废话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舅舅,轩儿今日不是为了父皇,而是为了他。”说到这里,血逸轩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是焦急。在他的怀中血逸羽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在从御书房赶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就突然陷入了迷迷糊糊状态。而在进入太医院的时候,小家伙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这是……看着血逸轩怀中的抱着的孩子,墨回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有些明了。转看向血逸轩,虽然最近有心躲着,但是这种请求又怎么能够拒绝。 “这孩子是谁。”故意问。 “他是羽儿,我的五弟――血逸羽”将怀中似若珍宝的孩子抱到墨回面前,血逸轩的语气显得很是着急。“舅舅,快帮忙看看小家伙。刚才就陷入昏迷状态,会不会……”关心则乱,血逸轩现在是真的慌神了。打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这般没有主意。 “好。”看着血逸羽眼角的那道伤痕,墨回银灰色的眸子闪了闪。果然,只是……这体型这么小…… 伸手去号脉,神色慢慢凝起一丝沉重…… 这,要比想象中的严重很多。 看着血逸轩少见的满脸焦急,墨回恢复一脸淡漠,挥挥袖子让他将孩子放在床上,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玉瓶,倒出一颗香气四溢的药丸,示意血逸轩扳开小家伙的嘴巴,将药喂了进去。 最后拿出一包金针:“脱掉衣服。” 血逸轩立刻配合的脱掉血逸羽的衣服,衣服一脱血逸羽那瘦得皮包骨头的小身子就显了出来,瘦弱无比的身子上到处都是淤青。再次看到这满身的伤痕,血逸轩眼中的深沉之色越来越重。不过好在他没有忘记此刻墨回在医治血逸羽,尽管情绪波动很大,也还是在脱好小家伙的衣服后退到了一边。 “我已给他喂服了墨家独门的续命药丸,又用九转金针之术让药力快速发挥效用。孩子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在用金针给血逸羽加速药效之后,墨回淡淡的说,语气平平。 “只是什么?” “这孩子的情况并不乐观。” “……怎么个不乐观?”听到不乐观这几个字,血逸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以我的判断,他现在会这样因为饮食没有规律,经常被虐待。(..info无弹窗广告)诸多影响,造成身体里隐藏了不少暗伤。这次会陷入昏迷,也是因为他心神变化过大,导致所有的毛病一起爆发……” 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一个几岁的孩子也不肯放过,你果然心狠如斯! 虽然心里有些波动,但是墨回说得越发漠然,更是拿出手帕擦擦手,转身收起器具。“诸多原因导致他的五脏六腑都极度衰弱,没有几年细心调养怕是不会好转。”话一顿,联想到血逸轩的态度,皱眉,多问一句,“你可是想做这孩子的靠山。” 分明是肯定句。 “自然!”血逸轩此刻的眼神很好地证明了这点。 漠然的凝视着血逸轩半响,墨回最终只是一转身,扔下一句:“我去开药。”离开的身影分外孤寂。 “多谢舅舅。”躬身给墨回行礼,终于压下怒火的血逸轩,这才安静的坐在床边,小手握住小家伙的手低喃着。 “羽儿,放心,二哥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 “唔……”迷迷糊糊之中,小家伙好像听到了血逸轩的话语,嘟嚷了一句,即使昏迷了小手也紧紧的抓着血逸轩的衣摆。 ** “啪……啪……”脚步声回荡在已经很是残破的飞羽殿中,昏暗的光线中莹白锦袍的孩童缓步其中,鎏金色的眸子带着些怀念的看着这宫殿中的一切。当年就是在这里,他见到了那个小家伙… 终于莹白的身影伫立在一间无比残破的柴房门口,门扉之上还挂着不少铁链,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皮鞭上的血迹,鎏金色的眸子中一片沉静与暴戾。 “二殿下,奴婢回来了。”不知何时一名身穿绿色纱裙的女子站在血逸轩的身后,对着那莹白的身影恭敬的行礼。 “雅儿,这里就是关押羽儿的柴房吗……”蹲下身捡起皮鞭,小心的摸着上面的血迹,嘴角那抹柔若春水的笑容显得越发的温柔。 “是。”绿衣女子抬起头,赫然就是当年静妃身边的侍女雅儿,也就是那个最静妃死后一直护着血逸羽的那名侍女。看着鞭子上的血迹,雅儿的清秀的脸上也是一阵扭曲。那些血,全是那个只有四岁的孩童的啊。 “雅儿,这些年辛苦你了。”转过身,看着那个无比瘦弱的绿衣女子,血逸轩抬头感激的说道。 “二殿下不用道谢,照顾小主人是雅儿该做的。雅儿答应过娘娘,就一定会做到。”想着那个温婉美丽,蕙质兰心的女子,雅儿低下头被刘海挡住的眸子中有些复杂,似感动又似愧疚。 娘娘,雅儿没有辜负你的嘱托,小主子已经平安送到了二殿下的身边。二殿下果然对他很好……很好…… 当年静妃死后,雅儿就想将血逸羽送到血逸轩的身边,可是……东皋皇宫中有严重的规定,每个宫的下人没有主人的吩咐,不得擅自离开自己所待的宫殿。静妃死了,没有主人的雅儿更是不可能擅自离开飞羽殿。更何况中间还有一些妃子们从中作梗,雅儿想向血逸轩求救根本就不可能。 更何况,那个人,他不许…… 可是娘娘,那样好的一个人,对待自己如姐妹一般。小主人是她唯一的孩子啊,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就这么无动于衷。绝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即使违背了他的命令,也要想尽办法。 如今,只能等待一个机会。 等待,等待不断地的等待… 无意之中听说二殿下在武场习武的消息,在那一瞬间,雅儿仿佛抓到了最后的希望。武场,那个地方离飞羽殿很近,非常的近……可是她还是去不了…… 咬牙狠心,雅儿决定让血逸轩自己去。小心的将代表着皇子的身份的玉佩挂在孩童的腰间,在一个守备松懈的时候,将他放了出来。告诉他往北边的森林里跑,在那里有一个凉亭,只要安静的待在那里会有人来救他。 放走血逸羽后,雅儿不断的向天祷告。希望天上的诸位神仙能够保佑她的小主子。或许是老天终于开了眼,又或许是静妃在天有灵。血逸羽有惊无险的跑出飞羽殿,可就是进入森林的那一刻,他还是被人发现了……当离封来到飞羽殿告诉她二殿下要见她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她的小主子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了,因为娘娘说过……雅儿,二殿下很喜欢羽儿。二殿下说过要照顾羽儿的……雅儿,将羽儿送到二殿下的身边…… “雅儿?”轻软温甜的嗓音换回了雅儿心神,低头看着那华贵如月的孩子,雅儿连忙低下头恭敬的说着。 “二殿下请恕罪,奴婢刚才……刚才……” “没事,我能理解。静妃娘娘是个好人……”轻叹一声,血逸轩很是惋惜。那么一个善良聪慧的女子,无权无势偏又生了个皇子,在这后宫之中想要生存……唉…… “我叫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语调一转,那轻软的声音似乎冷了一分。 “回禀殿下,奴婢都已经做好了。只是……”雅儿有些小心看了一眼血逸轩,见他神色没有不悦,这才继续说着,“只是奴婢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实在想不通二殿下的那些布置到底有何用意,只是让她在那些死人身上放点东西,这样就可以给小主子报仇了吗? “呵呵……雅儿,你不明白才是最好的。你要是真明白了,这皇宫之中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轻笑一声,血逸轩挥舞手中的鞭子。“啪~”鞭子狠狠的打在一边的门扉之上,“碰!”的一声,门扉瞬间化为了粉碎。 “是,奴婢明白了。”听出了那话中隐含的意思,雅儿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那破碎的门扉,不自觉的后退几步低下头应道。 明白了?血逸轩眯起眼,将皮鞭缓缓收回手中。在这皇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明白人,谁又能在宫中做个明白活着的人呢。所谓明不明白从来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站对阵营。冷冷一笑,阵营。 “不过,我也没打算留你在这皇宫之中。”森冷的杀气扑上雅儿,不知何时鞭子尽然缠上了雅儿的脖颈。 “雅儿,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血逸轩的嘴角浮起一丝妖异的笑容,温柔似水中又带着丝嗜血疯狂,矛盾的结合竟显得无比妖异。 那轻柔的语气,像是情人的低语一般。可是那缠着脖子的鞭子却是越缠越紧,雅儿此刻已经面无血色,瞳孔开始放大。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雅儿苍白的脸色开始发青,嘶哑的声音很是困难的响起。 “奴婢……奴婢的……主人是五殿下……血逸羽……” 嘴角的笑容显得越发的妖异,看着那翻白的眼睛,血逸轩终于放开了手中的鞭子,看着跪在痛苦不断的咳嗽着雅儿。“咳咳……咳咳……谢殿下不杀之恩。” “记住你今日的话,要是有朝一日你背叛了羽儿,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冷哼一声,血逸轩抬起头不再看地上的雅儿。 “你不是想要明白我的用意吗?” 雅儿小心的抬头,只能看见那侧面上挂着的妖异笑容。“我让你做的那些,一般来说根本就无人会去关注。可是,想要这件事件扩大得到好处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自会去探查那些太监宫女离奇死亡的事,然后就会发现我留下的好东西……” “呵呵,雅儿我们回宫吧。得收拾东西去含章殿啊……” 呵~不知今晚这宫中会发生多么有趣的事情呢?想着今晚会发生的事情,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妖异的色泽。 第二十六章 流言纷纷 更新时间:2012-07-11 血逸羽睁开眼看着很是陌生的房间,一瞬间就从床上爬起。黑亮的眸子戒备的打量着宫殿的中的一切,只见房间中的摆设非常清雅,没有一丝奢华之气。黑色的眸子疑惑的转了又转,似乎完全想不起这里是在哪儿。 “小殿下,您醒了?”站在不远处的素舞和素衣,见血逸羽醒了,立即上前请安。看见血逸羽疑惑的样子,素舞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小殿下,这里是含章殿。陛下已经将这里赐给您和二殿下了,以后就由奴婢二人照顾小殿下的起居。”说完,素舞和素衣再次躬身行礼:“奴婢素舞,奴婢素衣,见过小殿下。” 看着二人,血逸羽金色的大眼转了又转,似乎想起这两人就是昨天在浴室让他穿衣服的人。眼中的戒备之色淡了几分,视线开始寻找那个记忆中的温柔身影。 素衣见血逸羽只是看着她们不说话,又笑问道:“小殿下,身子好些了吗?” “二哥呢?”血逸羽没有回答,张张嘴终于说出了声,低软甜糯的声音有些不安的响起。像只受伤的小兽般,小野狼一醒来就开始寻找自己的饲主。 见血逸羽对自己姐妹二人爱理不理的样子,从没受过这种对待的素衣有些不满的嘟起小嘴,“殿下有事出去了,不在。”想着自己最喜欢的二殿下此刻在做的事,素衣的语气显得很是不满。 “素衣!”瞪了素衣一眼,素舞示意她闭嘴。素衣不满的闭上嘴巴,虽然她也很同情血逸羽的遭遇,可是为什么殿下要为他牺牲那么多啊。要不是为了这个小殿下,他们也不会搬到着偏僻无比的含章殿了。哼…… 血逸轩离开之前交代了,血逸羽不喜欢别人靠近,在他的面前要保持一定距离,语气、动作都要尽量柔和。所以,素舞很是小心的站在血逸羽的前面,不敢靠前一步。(..info无弹窗广告) “小殿下,请放心,二殿下没有走远。殿下此刻在偏殿里的,等着小殿下去用膳。” “用膳?”有些疑惑的偏偏头,至从两岁以后被关在柴房中养大的血逸羽,想了许久才想起用膳是吃饭的意思。 “我去找二哥。” “需要奴婢为小殿下穿衣么?”小殿下可真是亲近二殿下,看着血逸羽那有些着急的样子,素舞笑问道 “不用!”血逸羽摇头,自己穿起衣服来。穿好之后就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直奔屋外走去。 卧房出去是个大大的花园,出门往右一拐就是偏殿了。此刻,偏殿中摆着一张大大的圆桌,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大碗,上面倒扣着一个盘子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血逸轩正坐在一旁嘴里边嘀咕,边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纸张。 “舅舅说羽儿的五脏六腑十分虚弱,不能大补只能慢慢调养。一直都是吃的馒头之类的食物,胃损害最为严重,气血也十分不足……” “二哥。”见到血逸轩,血逸羽小脸上戒备终于完全散去,快步超过素舞二人。跑到血逸轩的身边,立刻有些可怜巴巴的扯着血逸轩的衣袖。 “哎呀~我的小羽儿,现在不是咬人的小野狼而是黏人的小猫了吗~”放下笔,血逸轩将撒娇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嘴角上扬几分调笑起来。 “没有。”被取笑了,小家伙不依了,又开始像小野狼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虽然这样张牙舞爪的,但是小家伙还是舍不得离开血逸轩的怀抱。在血逸轩的怀中,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这份温暖和安心让他贪念,不想离开,不敢离开…… 抓住血逸轩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怕,怕自己手一松了,就又回到那地狱一般的生活。 “呵呵~好了,二哥和你开玩笑呢。”安抚小野狼,血逸轩伸手打开了桌上盖着的盘子。 刚一打开盘子,一股沁入心脾的香味就透了出来。血逸羽暗暗吞了吞口水,一眨不眨的看着青花瓷中的美食。一粒粒宛若珍珠的般的米粒漂浮在清亮的粥液中,金黄色的当归被切成细粒,混着珍珠的米饭让人垂涎欲滴。 “当归羊肉粥,养气补血,适用于气虚血弱之人。”见着小家伙口水直流的馋嘴模样,血逸轩掩嘴笑了起来。摇摇头,伸手就给小家伙盛了一大碗放在面前。 “尝尝吧,这是我亲手做的。”舀起一勺,血逸轩温柔的喂到小家伙的嘴巴里。从墨回那里死缠烂打的要了一推药膳方子,从飞羽殿回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自己试着做起来药膳来。好在,某人的手艺还算不错。至少拿得出手见人~ “好吃~”吞下血逸轩送到嘴边的美食,血逸羽第一次展现了笑颜。精致如画的好看小脸,仿佛在那一瞬间染上了色彩,变得无比的耀眼而美丽。 “喜欢就多吃点,二哥给你做了很多。”见得血逸羽的笑脸,血逸轩欣慰的笑了起来,又舀了一勺粥喂到小家伙的嘴巴里。 “恩~” ** 二殿下为了五殿下在御书房与陛下大发脾气。 二殿下搬出琼华殿,带着五殿下住进了整个皇宫中最偏僻的含章殿。 …… 一时之间,各种消息传遍了皇宫。宫中众人不安者有之,失望者有之,怨恨着也有之。 某些宫的主人很是不岔的砸碎了不少东西,说陛下偏心,血逸轩如此大逆不道与陛下发脾气居然没有治罪。 某些宫的主子却是突然闭门谢客,一些太监宫女们突然在宫中消失了。 还有些宫的主子们则是纷纷拿出不少自己珍藏的灵药,吩咐手下送到了含章殿。 而此刻在皇宫东面一个很是华丽奢华大气的宫殿之中,传来了一个稚嫩却带着严厉成熟的声音。 “你说什么?逸轩搬出了琼华殿?!”东宫之中,才从武场回来没多久,血煜祺就听到自己的侍从给自己禀告这个消息。 “回禀太子殿下,今日传来的消息确实如此。二殿下已经搬往了含章殿,同行的还有五殿下。”一名太监恭敬的跪在血煜祺的面前,禀告着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 “五殿下……”血煜祺开始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从未见过的皇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可是飞羽殿静妃娘娘所生,据说由逸轩取名字的皇子?” “回禀太子殿下,就是那位小殿下。据说,今天为了小殿下,二殿下发了很大的脾气呢。就连陛下都被二殿下给责怪了,二殿下就是为了五殿下才搬出了琼华殿。” “怎么回事?”听到血逸轩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血煜祺的脸色有点难看。生气,逸轩的身体不适合生气…… 于是,侍从就一五一十的将今日中午发生在御书房的事了出来。“太子殿下,奴才打听了,五殿下在飞羽殿过的日子确实很难熬。听御书房的公公们讲,五殿下的脸上都是伤痕~” “太子殿下,你说这飞羽殿的下人们胆子大不大,差点谋害了皇子的性命呢……依奴才看啊,八成是宫里的某位主子……” “够了!皇族之事岂是你可以言论。”冷冷的蔑了侍从一眼,血煜祺喝道。“掌嘴!” “是,奴才多嘴。啪~”侍从跪在地上挥手开始掌自己的嘴,啪……啪…… “好了,下去吧。吩咐人将前几日父皇赐的那些药材给含章殿送去。”在侍从打得满嘴是血的时候,血煜祺终于开口说道。 “……是……” “算了,让人摆驾,我亲自去含章殿。”想了想,血煜祺还是决定自己去看血逸轩。想着那人孱弱的身体,今天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实在让人担心。 “是。” ** “殿下,凤鸾殿的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两只百年人参。” “殿下,毓秀宫的汐妃娘娘派人送来两只百年灵芝。” “殿下……” 偏殿之中,在血逸轩与血逸羽一起吃饭的时候,殿外离落不断的来回禀告着。血逸轩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埋头继续喂养着小野狼。 “殿下,太子殿下来了。”终于在喂完小野狼粥后,离落在门口小声的禀告声,引起了血逸轩的注意。 “太子?”想了想,也对,发生这么多事,那个别扭的太子是肯定要过来一趟的。太子的东宫和含章殿都在皇宫的东边,当然相较而言含章殿还要偏僻些罢了。 “带太子去书房吧,我随后就到。”示意一边伺候的素舞和素衣收下碗筷,血逸轩拿出手帕轻轻开着小野狼的嘴角。 “二哥,太子是谁?”小野狼可不像血逸轩那么平静,在完全依恋血逸轩后,放下了戒心的他对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奇。 “太子啊,太子就是我们的大哥。太子是很聪明很厉害的,羽儿以后要向太子好好学习哦~” “哦~”小野狼眼中的好奇之色被血逸轩的几句话给强烈勾了起来,太子是他和二哥的哥哥,很厉害的人?有二哥厉害? 想起那血染暮雪的莹白身影,小家伙点点自问自答的在心里说着:二哥才是最厉害! “真乖,那就跟我去见见太子殿下吧~”牵着血逸羽的手,兄弟二人走出来偏殿。 第二十七章 暗潮汹涌(1) 更新时间:2012-07-12 书房中,血煜祺俊秀的小脸扳着,透着丝丝威严,举止优雅的坐在那里喝着茶。离落小心的伺候在一旁,小声的回答着血煜祺的问话。 “这么说,逸轩的身体无碍?”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安心,血煜祺扳着的小脸松了几分。 “回禀太子殿下,殿下的身体无碍。”离落恭敬的回答着,见血煜祺的杯中没了茶水,马上将之斟满。 “五皇弟呢?”提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最小弟弟,血煜祺的口气很是平淡。 “五殿下身体受损太严重,据太医说怕是要调养一两年才会好。” “我带来了一些冬虫夏草,没事就炖给五皇弟吃吧。” “是。” “呵呵~臣弟见过太子殿下。”温润如玉的轻笑声传来,莹白少年缓步走来,衣袖纷飞中仿佛看见了天上的皎月,华贵无双。 “叫孤,大哥!”血煜祺不满的说道,在外人面前时血逸轩叫他太子殿下,他是完全没有意见。可是在二人独处的时候,血煜祺更喜欢血逸轩叫他大哥。自从两年前说出要守护血逸轩的话后,血煜祺一直很好的扮演着大哥的角色。 “好吧,逸轩见过大哥~”血逸轩好笑躬身行礼轻唤了一声,刚一唤完就又抿着嘴角笑了起来。他一个将近三十岁的人,叫一个小屁孩大哥怎么想也觉得好笑。 “哼,这还差不多。既然叫了孤大哥,那就不用这么多礼。你我兄弟之间,不需如此。”血煜祺再次扳着脸想要做出兄长的样子,可是在血逸轩低低的笑声下变得有些演不下去,只能色厉内荏地道:“笑什么,没有孤的允许不许笑。” “是,臣弟遵命。”也学着血煜祺扳着脸,血逸轩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见血逸轩不仅学他的表情,还又再次自称臣弟,血煜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血逸轩。 “我什么?臣弟不是一切都遵照太子殿下的命令吗?”挑眉轻笑,血逸轩故作伤心的说道,“哎呀呀~太子殿下可真是难伺候啊。听你的话要被骂,不听话也要挨骂呢。” 被血逸轩的话再次一噎,血煜祺这次干脆不言,侧过身拿起一边的茶水拼命的灌了起来。 而此刻书房中的其他的人,伺候在一旁的离落似乎早就见过这种场面,安静的站在一边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切。严谨成熟的太子殿下只要一遇到他们的二殿下,就会变成这幅别扭模样。不知该说可怜,还是可爱。 而一边的血逸羽这个小家伙,此时却是龇牙咧嘴很是不爽地看着血煜祺。不知道怎么的,血逸羽一看到太子就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喜。尤其是在看到自家二哥和太子如此和睦的相处时,金色的眸子中渐渐浮起一丝狠戾凶残的情绪。扯着血逸轩的一角的手不自觉用力,这一扯立刻引起了血逸轩的注意。 本来还打算继续在戏弄一下太子玩的血逸轩感到衣角被拉扯,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跟着一只小野狼呢。收起戏弄太子的心思,血逸轩将小野狼拉到太子和自己的中间,介绍道:“大哥,这是羽儿。” 不再被戏弄,让得血煜祺松了口气。整理一下表情,血煜祺又变回了那严谨成熟的太子殿下。淡蓝色的眸子开始打量着这个让得逸轩对父皇发脾气的皇弟,上下打量一番,血煜祺不得不承认这个最小的弟弟确实很可爱。 精致如画的小脸,配上那似乎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野性,加上那绣着小兽的黑色锦袍,将可爱与野性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可……是错觉吗?血煜祺发现小家伙的眸光中,隐藏着浓浓的戒备和不喜。这孩子很讨厌他? “五皇弟是吗?孤是太子,血煜祺。你既然由逸轩照顾,那么也和逸轩一样叫我大哥吧。”伸出手,血煜祺很有大哥风范的想要和血逸羽和睦相处。(..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血煜祺完全低估了小野狼的野性。除了血逸轩,小家伙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近他的身,更何况是这个莫名从心底讨厌的人!在血煜祺伸出手过来的瞬间,小野狼就像受到刺激的野兽,立刻张牙舞爪起来。小手一把打开血煜祺的手,龇牙咧嘴的扑上去咬人。 “羽儿。”好在血逸轩一直关注小家伙的举动,见得血逸羽要扑上去咬人,立刻将他拥入怀中安抚着。“小家伙,太子大哥对你没有恶意,安静……安静……” “逸轩,这是……”在血逸羽扑上来的瞬间,习武多年的血煜祺反应很是灵敏,足尖一点身子就快速的后退。站定之后,才发觉手上传阵疼痛,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有着一条鲜红的爪印。有些心悸的看着已被血逸轩抱在怀中的孩童,好家伙,当真是野兽般反应。当血逸羽扑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丛林中的野兽一般。想到那野兽般的凶狠眼神,血煜祺觉得受伤的抓痕又开始泛疼。 “大哥,不好意思。羽儿受到的伤害太大了,对陌生人的靠近反应很激烈。”见得怀中的孩子情绪终于稳定下来,血逸轩的嘴角的浅笑变得很是灿烂,像冰花一般虽然美丽却是没有一点暖意,只有那淡淡的冰寒感弥漫。伤害吗,今晚我可就要一一讨回来! 看着那冰凉的笑容,血煜祺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随即又变为关怀的担忧之色:“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羽儿不习惯别人靠近。”摇摇头,血逸轩像是没有听懂血煜祺话中的意思般。 “大哥,天色已晚,你该起驾回宫了。东宫虽然离我们这含章殿不是很远,但是晚上还是注意些好。尤其是今晚~”最后五字说的轻柔,却是带着一抹森寒之气。 羽儿是他的责任,是他的选择,所以这些麻烦他来解决! 敢伤害他珍视的人,那么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嘴角那冰凉的笑容显得越发的温柔,血逸轩低下头隐藏了眸光中的嗜杀之色。当看到小家伙被虐待时,那埋藏心底的嗜血妖异一面就被彻底点燃。和那份天生的温柔完全融合起来,莹白如玉中的温柔妖异,华贵如月中的冷冽疯狂,这才是真正的血逸轩。 蓝色的眸子对上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半响沉默,血煜祺丢下话率先离开书房。 “逸轩,记得我的承诺。” “逸轩,你放心,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我保证!”病榻旁,只有六岁的稚童立下了一生的誓言。 孤保证过,就一定会做到!毫不犹豫的跨出书房,紫色的锦袍在霞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 “啊~~~啊~~~” 深夜中,一道惊恐、凄厉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深宫中突然回响着,深深地刺激着原本已经熟睡的宫人们的耳膜。 出事儿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紧接着,值夜的侍卫们立刻赶了过去。而离声源较近的人,才发现这声音是从已经快被废弃的飞羽殿中传出来的。 惊叫声,哭喊声再度从飞羽殿传至整座皇宫,却原来是那些赶过去的侍婢、侍从们发出来的。更只见一道黑影从飞羽殿中冲出,侍卫们纷乱追赶,叫嚷了一片。 然后,一整夜都没有平静,四处都在喊抓刺客,抓刺客。 含章殿中,此刻本该睡着的血逸轩听到了外面的纷扰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动手了吗?呵呵…… 既然你已布局,那我就帮你完善。希望你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吧,我尊敬的…… 而此刻偏殿厢房中的雅儿也是睁开了眼睛,浅灰色的眸子中亦是一片复杂。主上,这是属下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今后,属下会一心辅佐小主子,以报娘娘的知遇之恩。 “是吗?他果然动手了。那我们也动手吧~”宫中某处奢华的宫殿中,融入进昏暗,某个曼妙的身姿在烛光下摇曳。“呵呵……这次我可得好好回报一下呢~” “这次又要死多少人呢?为了这天下……这江山……”远在那桃树林中的阁楼上,伫立在窗边的青色身影长叹一声,转身不再看那红色的宫瓦。 天明的时候,整个深宫之中终于安静了。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御书房了,昨晚那声惨叫,以及飞羽殿中发生的事情,已经闹得整个皇宫沸沸腾腾了。 据说昨日在飞羽殿惨死了一名太监,据传凡是看过尸体的人无不呕吐不止,实在是因为不仅恐怖,更是太过恶心。 映目便是鲜艳刺眼的处处鲜红,那样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溅在飞羽殿大殿之上。恍若有什么东西爬过之后的痕迹更是将那片血迹分割的零零碎碎,愈发的诡异阴森。 血迹之上躺着一个人,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是个完整的人。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等到众人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那竟是个被拼凑起来的人。他的身体早已经被四分五裂成了好几块,偏偏又被拼凑的完整,却又在断裂处恶意的留出了些微空隙。 玩弄人如同玩偶一般的邪恶手法。 竟是还不够! 断裂的地方还有不少虫子在不停的蠕动,而随着虫子的蠕动可以看到那人身上的鲜血在不断的减少…似乎那些虫子是在吸食血液……这,这绝不是普通的杀人手法。 最后在太医的诊断下,判定这是由巫蛊之术造成。与此同时,抓到的那名刺客最后被查出竟然是一名巫蛊师。深宫之中居然混入巫蛊师,紧接着发生命案,再联想起这段时间和五殿下有关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失踪,一时间整个皇宫陷入惶恐之中。 血冽大怒,下令彻查。宫中众人人人自危,风暴开始掀起…… 第二十八章 暗处汹涌(2) 更新时间:2012-07-13 “雅儿,早上好啊。.info[]”天还没有亮借着那微薄的晨光,血逸轩早早的起了床。带着自己的两个心腹手下,面带微笑的敲开了雅儿的卧房。 “雅儿参见殿下。”有些意外的看着门外的血逸轩三人,雅儿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躬身行礼。 “不知道雅儿昨晚睡得可好,若是好的话,今日再帮我一个忙如何啊?”嘴角扬起那标志性的优雅浅笑,血逸轩笑眯眯的说着。 听到血逸轩的话,本来神色就有些不自然的雅儿,立刻变得有些呆愣,随即很是惶恐的低下头说着,“殿下在说什么,雅儿不是很明白。” 难道殿下真的知道主上的身份了吗?怎么会…… “雅儿,可还记得昨日你对我的回答吗?”墨色的眸子中一片沉静,血逸轩淡淡的问道。他的身份我又怎可能会不知?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瞒我什么,也不曾特意告诉我什么……因为他明白,这些我都会猜到…… 呵~猜到啊…… “雅儿记得。”浅灰色的眸子中一片坚定,雅儿斩钉截铁的说道。雅儿此生的主子是五殿下,血逸羽。 没有别人,只是小主子。 “呵呵……那就好。好戏已经开场了,雅儿,你说我们为这场好戏再加一点料如何?”得到想要的答案,血逸轩满意的笑了起来。 “殿下希望雅儿怎么做?”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成的孩子,雅儿隐约有些明白主上做那么多的原由了。这份心机智谋若是真能为已所用,东皋将来何愁不能称霸天下。 “收拾东西,一会儿你就和离落死吧。”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得雅儿瞬间瞪大了眼睛。 “死?” “对,死。(..info好看的小说)从此这宫中再无雅儿和离落……” 墨色的眸子转向寝殿那边,温软清甜的童音淡淡的响起。“羽儿现在在我的身边很安全,可是将来……” 他的心思太好猜,也太难猜了。若只是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毕竟两年前我选择留下,就已做好被他利用算计的准备。可是……羽儿…… 和羽儿重逢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不放手。既然不知道那人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我就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必须让羽儿在这场阴谋中的伤害减到最少…… “一切但凭殿下吩咐,雅儿定当万死不辞。”明白血逸轩话中的意思,雅儿立刻躬身半跪在地上。为了小主人,不论做什么她都愿意。 “你和离落出去的目的只有三个,那就是帮羽儿得到这三样东西。耳朵、钱袋以及武器。” 耳朵,强大的情报网,我要整个天下都有自己的耳朵。钱袋,我要这个钱袋有着源源不断的钱财。武器,我要绝对强大的武力,能够斩断一切阻碍的武器。 若是有着这三样,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能保证渊儿安全了吧… “雅儿明白!”雅儿立刻就明白血逸轩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就转身回屋收拾行李。 “离落,东西都拿上了吗?”看着雅儿离开的背影,血逸轩转头看向身边的离落。这兄弟二人虽是由血冽所赐,可却是他一手教导而成的心腹。不知道这个被他用现代知识教导的学生,到了宫外能用自己的所学走到什么地步呢? 真的很期待啊~ “回禀殿下,奴才都准备好了。殿下请放心,奴才一定会完成殿下给的任务。”离落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知道自己的所学将来能够为殿下所用,他一直就很努力的去学去记。如今终于可以如愿,神色显得很是激动。(..info好看的小说) “一切小心,宫外不比宫中。” “是,殿下。” ** 御书房中,血冽坐在龙椅上不发一言,整个御书房中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重。看着那面沉如水,眸中没有一丝感情的血冽,众人都知道这个东皋至高无上的男人生气了,非常生气。而每次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得为此掉脑袋了。因此站在下面的郑元祥等大臣,无不胆战心惊的站在下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触了这个眉头。 昨夜宫中发生那样的惨事,他们这些大臣都通过各种渠道得到了消息。谁能想到在这深宫之中居然会出现巫师,并且还用巫术杀了人。虽然只是杀了一个太监,可是谁知道他最后的目的是不是……抬头看着那龙椅上的男子,想到那个情况,御书房中的大臣们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回禀陛下,事情已经查清楚。”李公公小心的来到御书房,尖细的声音恭敬的响起。 “念!”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无数的怒火。 “经属下们查探,此人混入宫中已久。前不久宫中那些离奇死亡的宫女太监们,也均是死于此人之手。”从怀中摸出一些符咒,李公公小心的看了眼血冽,继续说道,“这些是奴才从死者身上搜出的证据……” “好大的胆子!那名巫师可招了自己进宫的目的?”鎏金色的眸子显得越发的幽深,宛若无尽的黑渊,低沉无比的冷冽声音响起。 “招了,只是……只是……”一听到血冽的这个问题,李公公的神色就变得很是惶恐,见着血冽眸中冷色越来越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禀陛下奴才真的不敢说,陛下请饶命,陛下请饶命……” 见得李公公那惶恐的样子,心思敏锐的一些大臣已经猜到了什么,郑元祥和慕容思这二位丞相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忧色。这后宫之中怕是将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啊…… “哼,朕还不相信这皇宫之中还有朕动不了的人!”冷哼一声,血冽终于忍不住怒火,一掌拍碎了手边的茶杯,冷冽无比的声音怒斥起来。 “给朕出来,否则,朕先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吓得脸色苍白,李公公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个此刻确实是南疆的巫师,在两年前就被人带入宫中……” “……五殿下被虐待的事情发曝光后,怕事情暴露他们就派巫师杀人灭口。最开始巫师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在杀飞羽殿的主事太监时,遭到那名太监的剧烈放抗。巫师大怒之下,就用了巫蛊之术,因而才有了昨日飞羽殿那名太监的惨死……” 震惊,恐惧,愤怒……这些都已经无法形容此刻御书房中众人的心情了。堂堂东皋皇宫中竟然发生这种胆大妄为、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居然找巫师来阻碍皇室血脉的延续。 难怪自从五殿下出生后,宫中再无新的皇子皇女出生。虽说这与陛下勤于政务很少临幸后宫有关,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一个皇子皇女出生啊。这两年里,宫妃们少有怀孕的,就算怀了孕,不是流产就是生下来是个死婴,就算有些皇子、公主生下来的时候是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也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离奇的夭折。 血冽一心扑在国事上,心中又只认定血逸轩是他的儿子,对这个根本就不关心。但是李公公身为内务总管却不能不管,他曾经暗中调查过了无数次,但是最后都无疾而终了。只因最后查到的人,都不是他能动的。 于是,这事就这么搁浅了。 直到五殿下被虐待的事件曝光,飞羽殿的下人们纷纷离奇失踪,昨晚飞羽殿太监的惨死,血冽才下了死命令让李公公和禁卫军的秦将军彻查!二人领命查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他完全不敢讲。这事牵扯太多了…… “说!这些人都有谁!”咬牙切齿,幽深的眸子中已是无尽的森寒,鎏金色的眸光幽冷的火苗不断跳跃着。 咬牙,李公公闭上眼睛狠心的说出了一连串名字。随着李公公不断报出的名字,郑元祥和慕容思等大臣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真是没有想到参与这件事情的居然有这么多,这陛下一怒之下要是都杀了,那后果…… “陛下请三思!”群臣都跪在地上,纷纷想要为宫中的那些贵人求情。 “碰!”回答的群臣谏言的是一张完全破碎的桌子,随着桌子的破碎的是那席卷整个书房的森寒杀意。 “你们……”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御书房外突然响起一个女子的着急喊声,打断了血冽要说的话。只见身穿粉色纱裙的一个俏丽侍女跑御书房门口想要冲进来,却被侍卫们拦在外面不让进来。 “不好好在含章殿照顾二殿下,跑到这里大吵大闹做什么。影响陛下同诸位大人议事,素衣你该当何罪!”见因为素衣的闹事而导致议事中断,李公公立刻走到门口叱责道。 “李公公不好了,二殿下,二殿下他……”见得李公公,素衣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呜……李公公,快通知陛下去看看二殿下吧。二殿下旧疾复发,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一听到血逸轩出了事情,血冽立刻追问起来。 “呜呜~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大家突然发现离落和雅儿姐姐不见了。呜呜~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离落和雅儿姐姐都……都死了。殿下受不了这个打击,伤心过度导致旧疾复发,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陛下,求你看看殿下吧……”跪在地上,素衣不断的叩着头。陛下一定可以救殿下的,一定! 第二十九章 暗潮汹涌(3) 更新时间:2012-07-14 “传朕旨意,淑妃王淑月、谨贵妃罗嘉欣、李婕妤……此五人,胆大包天,为谋一己之私使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室血脉,其罪当诛!拙令内务府与京都府彻查此事,凡与此事有所牵连,立斩不赦!” 不管因为谏言跪满在地上的臣子,血冽怒火冲冲的丢下这道圣旨,就带着素衣离开了御书房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info无弹窗广告) 立政殿诸位大臣的办公处,大臣们纷纷扰扰的讨论着这次的巫蛊事件。有人为陛下的旨意鼓掌,说陛下此举英明。胆敢谋害皇室血脉,该诛连九族。有人担忧万分的,怕此事牵扯太大动摇国本。也有惶恐不安的,深怕此事牵连到自己。 而在立政殿最深处的三省丞相办事处,两名五十上下的老人隔着茶几品茗而坐。慕容思轻轻的抿了一口热茶,小声道:“漓江王氏、岭北罗氏、关中李氏……想不到陛下的用意尽是如此……” 难怪在发生裴一才的事情之后,陛下按兵不动一点也没有想要打压士族的意思,原来是在等这个机会。 借着这个巫蛊之术谋害皇室血脉的案子,将宫中那些士族的妃嫔一网打尽。然后借机扩大事态,进而打击消灭士族……之后,只要再推行二殿下所说的科举制即可。 “陛下果然雄才伟略……”放下手中的茶杯,郑元祥有些颓然的长叹一声。当年的陛下也是这般雄才伟略,纵横捭阖之间轻易就灭了几大世家……墨家最后也…… “郑兄何故如此?往事已矣,如今百姓安居乐业有何不满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辅佐陛下,将东皋建设的国富民强就可以了。不说个人,就是家族又算得了什么?世人只道陛下狠心,可谁又知道陛下的难处,当年……唉……” 血家,墨家,韩家,燕家……这四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彼此有联系的人太多太多了……唉…… “唉……老了,老了……是我老糊涂了……”摇摇头,郑元祥甩开脑中那因为墨家被灭,而泛起的感伤。(..info好看的小说)一切已成定局,如今这天下需要的只是安定…… “是啊,老了……如今这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郑兄,你可还记得当年?”长叹一声,慕容思有些怅惘回忆起往事。 “当年?怎么不记得~” “当年你是血家的将士,而是我是墨家的门客。那时的陛下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因为战乱被寄养在我们墨家。你老是跟在先皇的身后,过来探望陛下。你和我煮酒对弈,而陛下就是和少主一起玩耍……” “对了,那时的陛下有几岁呢……” “好像是四岁还是五岁吧……” “五岁啊……那时的陛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啊!虽然还是一样的不爱笑,但当年跟在少主身边的时却也是非常的快乐,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变得那般冷冽,那般狠辣…… “不是陛下想要改变,而是不得不改啊……”长叹一声,慕容思起身离开软榻,在那种情况下…… 当年的一切我们失去很多,但陛下失去的更多…… “郑兄,我们该工作了……” “恩,开始吧。陛下弄了这么大个摊子,我们这帮做臣子的也该好好努力才是。” ** “哎呀呀~我的乖儿子啊,我还真没想到你装病的水平居然这么高啊。” 等到血冽风风火火的赶来时,血逸轩已在太医的医治下,清醒了过来。明白因为巫蛊之案血冽现在可谓日理万机,醒过来的血逸轩很懂事的请血冽去处理政事。而就在血冽离开后,血逸轩立刻挥退所有侍从,就连血逸羽也被打发出去。 寝宫之中刚一安静下来,一道黑影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伴着窗外投进的光线,只见来人一身黑色的长衫,修长挺拔的身姿,丰神如玉,勃勃英气直冲天际,举手投足之间放*荡不羁中带着丝贵气。而加上那似曾相识的说话调调,此人不是北齐三皇子司徒冥是谁? “怪大叔,谁是你儿子?”蔑视的看了司徒冥一眼,血逸轩掀开被子很是灵巧的一个翻身,衣袖翻飞之间就静静的坐在桌旁,拿起一杯清茶细细品味,自有着华贵优雅的气度。 说起装病,对于这世身体孱弱的血逸轩来说,自然死小菜一碟。 “啧啧~真是没良心的臭小子啊,利用完本少爷就对我不理不睬啊。”司徒冥对血逸轩那冷淡的态度不满的直哼哼。 “怪大叔,这不是利用,只是合作。”依旧是温和平淡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血逸轩低着头认真的品着香茶。 对血逸轩那无视的态度很不满,尤其是那句句怪大叔。司徒冥扯着嘴角,眼中邪光一闪。足下一用力,向着血逸轩飞扑而去,双手直指那俊美无双的小脸。 “咔嚓!”司徒冥快,血逸轩更快。司徒冥的爪子刚伸到面前,血逸轩就将桌上的琴弓取出,泛着寒光的琴弦抵在司徒冥脖颈处。 “大叔,你的爪子想往哪儿放?”抬起头,鎏金色的眸子中一片沉静,血逸轩的嘴角挑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真是没良心啊,本少爷不就是想摸摸吗?唉,当年肉呼呼的感觉啊……”回想起当初绑架血逸轩时那肉呼呼小脸捏起来的感觉,司徒冥摩擦着手掌,一阵感叹。 这小子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好了啊……当年还可以近一下身,现在居然连靠近都不能靠近,太坑本少爷了吧! “废话少说,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对于司徒冥的自怨自艾,血逸轩果断无视。 “如你所愿,我已将那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出去。然后,在宫里给你弄的两具尸体做掩护。”随意的坐在血逸轩对面的凳子上,司徒冥有些得瑟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行,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安下心,血逸轩收回琴弓,继续优雅无双的品着香茶。 “喂,臭小子。本少爷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就不会说句谢谢啊。这可与你那温和有礼的二殿下形象不符吧?”某位极度不满的少爷已经将脚翘起三丈高,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难道你就没有得好处?”沉静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司徒冥,血逸轩不屑的道。司徒冥既然能和燕韩两家的余孽合作,如此在宫中安插人手的大好机会,怎会错过?巫蛊一案,宫中必然会少很多人,可暗中却不知又会多多少人…… “呵呵~果然,是我的乖儿子,真是深知我意啊~”司徒冥什么时候都不忘占血逸轩的便宜,左一句儿子,右一句儿子。 “乖儿子叫谁呢?”鎏金色的眸子越发深沉,血逸轩的嘴角的灿烂的笑容似乎带上了一丝妖异。儿子?居然敢占我便宜! “乖儿子叫你。”条件反射般的,司徒冥很自然的说道。可话刚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了,果然…… “果然乖~”鎏金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笑意。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有些咬牙切齿,司徒冥忍了半天才吞下这口恶气。不敢再戏弄,只好继续刚才的正题。 “咳……我的意思是,这次本少爷是得了不少好处。不过,我得的这些好处怎么能与你家那位相比呢~啧啧,不愧是那般传奇的男子,只是轻轻布一个局,就能收的如此大的好处。” “我的小轩儿啊,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吗?”你要是真爱这东皋,为何要纵容我安插人手在这皇宫之中。可若是不爱,那辛苦写的厚厚一叠关于东皋官吏选拔的资料又是什么? 虽然血逸轩才将科举制度的资料拿给血冽不到两天,可在血冽不遗余力的大力宣传下,现在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二殿下担忧国事,精心写了一个什么科举制度,据说可以一举解决东皋人才选拔的问题。而科举制究竟是什么,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只知道世家的利益肯定要得到损害之后,终于有些人着急动手了,才被血冽抓到把柄…… “你觉得你们插的那些人手真能损害得了我们东皋的利益吗?”血逸轩摇头笑着反问司徒冥,绝美的小脸上是绝对的自信。 “呵呵~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英眉飞斜入鬓,司徒冥嘴角自信的笑容更加张狂到唯我独尊。 “行,那我们就……” “二哥,羽儿可以进来吗?”寝宫外传来某小野狼的可怜兮兮的声音,打断了血逸轩的话语。听着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又想着小家伙被赶出去时那委屈的表情,血逸轩心瞬间软了。 “进来吧~”言罢瞪了某不识趣的人一滚。 “啧啧,果然是区别待遇啊。”啧啧两声,司徒冥调笑起来对着血逸轩挑挑眉头,一副老子就还不走了的表情。 眼看血逸羽就要推门而入,血逸轩狠狠的瞪了司徒冥一眼,咬牙切齿的道:“滚!” “行,老子走还不行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司徒冥很是委屈的纵身离开。正当血逸轩松一口气,却是觉得脸颊一疼,原来司徒冥离开是假目的却是偷袭,伸手捏了他的脸一把。 “哎呀呀~这手感真是不错。小家伙,记得多吃点,我期待以后的手感。” “司徒冥……老子和你没完……” 第三十章 尘埃落定 更新时间:2012-07-15 “陛下,臣妾冤枉啊~” “陛下,冤枉啊~” 整个皇宫之中回荡着各种各样的哭喊声,打骂声,吵杂声…… 在东皋帝的一道旨意之下,整个东皋都掀起了风暴。上至宫中妃嫔,下至七品小官,均纷纷落马。更有一些妃嫔的娘家,那些士族大家也被连根拔起,胆敢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巫蛊之乱”,被后世浓墨重彩的渲染了无数次的政治事件,被史官永恒的记载上东皋国史。也是由于此次,后世许多巫术巫师都被严厉打击…… “陛下,臣妾冤枉啊~” 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喊声,桃林深处的青影漠然伫立,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仿佛这世间再无任何事物能让他有一丝变化。 “啪啪……”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青影的身子才动了动。 “你怎么来了……”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曼妙身影,墨回清冷孤寒的声音略有些不满。 “宫中难得如此动乱一次,我就出来走走。”月影下,一个女子披着斗篷款款走来。黑色宽大的斗篷下,修长曼妙的长腿若隐若现,娇柔声音中却带着无上的高贵。 “时隔多年,墨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女子的声音有些追忆,又有些怅然。谁能想象当年还斗得不可开交的他们,而今却成了合作者。虽然合作多年,且都在这深宫之中,可这么多年来他们二人却是从未见过一面。 “……八年……韶华易逝,徒留空悲……”墨回坐在栏杆之上,似乎被女子的话勾起回忆低喃着。仿若又想到了什么,唇线平平,笑不漏容。 “墨哥哥的才学果然还是这般好,难怪只是化身稽无言都能够轻易闻名天下。”女子莲步轻移走到墨回的身边,满是赞赏的说着。 “呵……”苦笑一声,银灰色的眸子一片死寂。“我这身才学却是帮着外人毁了我的家、杀死了我的族人……” “墨哥哥,请不要这样。(..info)”看着痛苦自责的墨回,女子低声劝慰着。 “血冽忘恩负义,欺师灭祖,早晚不得好死。只要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就一定可以为死去的亲人报仇!”说到这里,女子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丝恨意。 “恩……这次我们安插了多少人手?”轻叹一口气,墨回银灰色的眸子中再次变得恍若寒冰一般,坚定、森寒。 “计划很成功,我们的人基本都安进去了。说来,这次计划成功还多亏墨哥哥出谋划策。” 血冽,你怎么也想不到吧。曾经为你出谋划策的人,如今却是站在我们这边。你欠我们的,早晚都会还回来! “如墨哥哥所料的一样,血冽为了打击士族刻意将巫蛊之乱的影响扩大,让得宫中大乱想要换上自己的人。而借此机会,我们也暗中换上不少我们的人。” “不要大意,血冽不是易于之辈。”摇摇头,墨回补充说道。“血冽知道这次动乱,我们也会安插人手,所以……” “我这就去安排一些无关重要的棋子让血冽安心。”女子明白墨回的意思,立刻接过话头。 “恩……”坐在栏杆之上,月光只能照到一半那清俊的俊颜,眸光半敛中,看不清,迷蒙、神秘…… 看着那半掩在阴影下的墨回,女子的神色有些复杂。像是高兴、又像是惋惜…… 血冽啊血冽,你可曾想过。当你将这个男子的家族毁灭的时候,这个你曾经的老师,是何种心境? 拿别人教导你的一切,去毁灭别人的家族。 你果然够狠、够毒。 可惜…… 可惜你还是不够心狠,到最后居然没有杀掉这个男人。让得他有机会诈尸离开皇宫,也让我得到机会联系上他,并让他与我合作。你怎么也想不到吧,你费尽心力从北齐救回来的,是我们对你的报复。 血冽,等静心等待我们的报复吧。这是你欠我们的…… “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墨哥哥,我期待我们的下次的见面。”听着外面逐渐变小的哭喊声,女子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四年前的事,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抬头,银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森冷,认真的看着女子。 “四年的事我很抱歉,那是韩月月擅做主张……” “我不管你们和北齐三皇子合作的事,也不管你们最后到底想把东皋怎么样。若是再伤得轩儿一根寒毛,休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到四年前的事,墨回没有一丝人气的清寒声音中,终于带上一丝火气。 他这一辈子欠得最多的人就是玲儿…… 所以,玲儿的儿子由我来守护! “是。” ** “你来了……”旧东宫,曾经破败的旧东宫如今已经变成了东皋最大的图书馆。在一个又一个书架中,血冽站在最深处的书架旁,拿着一本书背对着血逸轩,淡淡的说道。 “儿臣见过父皇。”站在血冽的身后不远处,血逸轩恭敬的行礼。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将那隐藏的火气表现的无比明显。 儿臣?这个自称,我有多久没用过了?既然棋局已经下赢,那我们父子二人也该秋后算账了。 “嗯,免礼。”血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冷冽,背对血逸轩的身子却是没有丝毫要回转的迹象。 “父皇就没什么要对儿臣说的吗?”见着血冽那静默的样子,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开始逐渐深沉。 “何须解释,你不是早已猜到一切,所以才如此配合的和朕演完这场戏码吗?”转过身,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金色眸子中,都是一片深沉的冷光。 “果然~父皇两年前格外恩宠静妃娘娘的时候就在布局了,对吗?”轻软的童音,虽是疑问的话语,却是格外肯定的语气。 只是随意的去临幸一名妃子,给她几日的恩宠,剩下的别人都会帮你做完。妃嫔们的妒忌狠辣,下人们的欺软怕硬……将人心揣摩的如此透彻,将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你可真是我的好父皇啊。 当真是心机深沉,算计无双的传奇帝王啊。 “是。”承认血逸轩的猜测,血冽的神情变得更加冰寒。冷冽的声音,简短而又无情。 “他们都是你的血脉啊,父皇!”想起那些在巫师手下惨死的孩子,血逸轩忍不住质问起来。血冽算计他,他知道,他也明白。他从未怪过血冽,因为这是他的选择。可是那些孩子们那么小,那么无辜,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我只需要合格的继承人,多余的血脉也只是给将来继承人带来阻碍!为这天下,别说是我的血脉,哪怕是我自己也可以牺牲!”冷漠的话语,无情的解答,这就是当年那个连自己深爱的人都能算计的血冽,那个东皋的无上帝王! “……”刹那无言,血逸轩想起当年被逼诈尸的舅舅。 “你想做那小子的靠山这个信息,我已经配合你在御书房把它传给了所有人。但是……”说到这里,血冽看向血逸轩的目光第一次显得如此冷漠。 “……你若死,那小子也没有存活的价值。”我想要的完美继承人,缺你不可。所以,轩儿努力活下来。 “……儿臣明白……”躬身行礼,血逸轩毫不犹豫的转身。 层层叠叠的书卷,空气都变得陈旧。再一个转弯就要彻底不见那个看似伟岸却单薄的可怜身影,血逸轩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身。 “父皇……请注意休息……” 父皇……请注意休息……看着那消失的背影,血冽一直冷漠的表情终于缓了下来。 轩儿,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哪怕你将来怨恨我,也值得了…… 血冽一直都知道……知道他的儿子根本没有求生意志……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副可有可无的淡然模样,哪怕是被他利用算计,也都是那副平淡模样。 轩儿你那平淡得毫无求生意志的眸光中,到底隐瞒了什么…… ** “唔~韩姑娘,如你所愿,那个巫师我帮你解决了。”一间密室中,司徒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面蒙黑纱的女子。女子穿着全黑的紧身劲装,贴身的衣服将那曼妙的身姿显得格外妖娆。 “嗯,有劳三殿下了。”嘶哑的声音难听的响起来,很难想象一个身姿如此妖娆的女子,居然有这如此难听的声音。 “呵呵,韩姑娘这话就错了。我们都是合作者,谢也太见外了吧。”似乎对那难听至极的声音没有感觉,司徒冥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三殿下,不知那名巫师可有多说什么?”对司徒冥的笑眯眯直接无视,韩月月直接进入正题。 “该说的都说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韩姑娘居然下了这么大血本。”五百年的蛊王啊,那可是养蛊世家韩家的无上重宝了,居然拿出来只是为了断绝血冽的血脉。 啧啧~小轩儿这两年可是一个弟弟妹妹都没有啊。韩家这手玩儿得真毒!要不是为了在宫中安插人手,真让韩月月这么玩儿下去,或许血冽所有的血脉真会被全部断绝。 “呵呵~血本?”明明在笑,可是嘶哑的声音此刻却是显得更加难听。 “若是能够毁了血家,杀了血冽,别说是五百年的蛊王,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绝对不会犹豫!!”纤细洁白的玉手轻轻的摸着那被黑纱蒙着的脸,韩月月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疯狂。 “呃……”听着韩月月的话,司徒冥一时只觉得心寒无比。这女人看来是真的疯了……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韩姑娘,我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对着韩月月笑了笑,司徒冥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爷最不喜欢的疯子啊……以后这疯子还是少接触为妙。 第三十一章 转瞬三年 更新时间:2012-07-16 因为巫蛊之乱,整个东皋都陷入了血与火的混乱中,可是这一切却影响不了皇宫东边那偏僻的一角。在陈太医的精心医治之下,血逸轩的身体很快就恢复健康(?)。 “二哥,这是什么?”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血逸轩从书房的密室中搬出一个箱子。 “书,这些都是我为羽儿准备的。”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本本就堆满了整个桌子。看着桌上的书,血逸轩陷入了回忆。 《诗经》、《鬼谷子》《史记》、《战国策》、《孙子兵法》……全是中国古典文学,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竟然全被血逸轩给默了出来。前世,血逸轩不论是父母离婚前还离婚后,他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而他的母亲亦是一个非常注重传统的女子,坚持身为中国人就该学习中国的古典文学。所以,从小他学习的都是古典文学,这也养成了血逸轩那温和儒雅的性子。 “羽儿,你一直就很聪明和坚强。在那样的情况的下,你都能活下来并且找到我,这些都足以证明。可是还不够,你明白吗?”抱着血逸羽坐在椅子上,血逸轩从那堆书中随意的抽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册。 “远远不够……”轻柔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哀伤,“在这皇宫之中,狠戾的狼性子远不能帮你存活。你要学会如何在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后宫,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活的更好。这是生为王族注定经历的命运,羽儿我希望你能活的很好,即使没有我的帮助。” 你若死,他也没有活的价值。 血冽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入他的内心。我若死了,小家伙失去靠山,这宫里绝不会有他的立足之地。可是……看着自己异常苍白的肤色,血逸轩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 摸摸血逸羽的头,血逸轩很是担忧。就算他侥幸能活很久,但……他不是神,不可能万能。百密总有一疏,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无法护着怀中这个孩子。求人不如求己,想要护着一个人只能让那个人变强,只有强大了才能帮他。 “恩,羽儿会努力变强的!”灿如星辰的眸子中一片认真,血逸羽明白自己必须变强大才行。血染暮雪中那份强大和霸气,早就让小野狼渴望变强。 “羽儿,来,跟着我念。”血逸轩微微一笑,翻开那本蓝色的册子。(..info好看的小说)那是一本蓝色封皮的手抄书,字迹清俊飘洒,流转行走间却透露出一分刚硬之气,就像他的主人一般。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 “兵者……”软糯的童音跟着一句一句的念着。 朗朗的读书声伴着外面的血雨腥风,在这冬日的暮光中落下。但是很多人的心却不能落下,如许多人所料,那位东皋最为至高无上的男子,再次做出了一个天下震惊的决定。 第一,彻底废除门第等级观念。紧随着这条观念的推行,全国大量增加学府。按令:上至豪门公子,下至寒门子弟,凡满六岁的孩童全部送入学府入学,不得有等级歧视存在。 第二,改进人才选拔制度。给那些寒门子弟入朝为官的希望,取消九品中正制。才子文人不用去投靠士族做低下的门客,而是参加科举考核入朝为官。在原有的学识之上,再学习《论语》《国策》等印发的书籍。三年后全国各郡县会进行一系列的考核,最后各郡县的前百名再入京赶考,参加六年后的一系列考试,最后通过的人就可以入朝为官。 武官考试,参照文考所行。 科举制度,这个不计门第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考,给了所有人机会入仕机会的新兴制度,终于正式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 “哈!”一个过肩摔,一名八九岁的孩童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抬眼看去,摔倒这个孩子的人居然是年龄更显小一些的孩子。 这个孩子穿着黑色紧身劲衫,金色如同夜空般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凶戾,红润的小嘴微抿出一抹野性的倔强。精致如画的小脸宛若精雕细刻般,眼角那道的伤痕在刘海中若隐若现,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四皇兄,你输了。”轻亮的童音很欠扁的响起,血逸羽眉毛挑起,眼睛是斜着看过来的,嘴巴一扁,不屑的“切~”了一声。 “哼,我们再来!”被摔倒在地的四皇子血泽澜不服气的立刻从地上爬起,大大的眼睛中满是不甘的怒火。 “不要,我才不和弱者打。”很不屑、很欠扁的语气,血逸羽双手抱在头后面抬脚准备走人。 “不行!你给我回来,我们再来一局。”血泽澜不甘心的大吼着,满是伤痕的手抓住血逸羽的衣服,一副你不和我打我就不放手的样子。 “我们一共打了三局,你都输了。这么弱,我才不陪你打。除非……”金色的眸子一转,一抹狡黠闪过。 “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把那个玉坠给我。”嘴角略微上挑,血逸羽挑眉看向血泽澜。 “好!”咬咬牙,血泽澜答应这个条件。 一刻钟钟,又是一声“碰”,某小子又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于是,在日暮西斜中武场训练结束的时候,换了衣服出来的某小野狼手中拿着一个很是美丽的温玉吊坠。 “二哥~”刚从换衣间走出来,血逸羽就看到了武场外那抹莹白。至于那旁边的紫衣少年,某人就直接无视了。运上才学没多久的轻功,血逸羽就飞扑进血逸轩的怀中。 “二哥~你今天怎么才来?”扬起头,金色的眸子满是纯真无辜。哪儿还有刚才欺负血泽澜时的野性狡猾、孤傲狠辣。也无怪被抢了玉坠,随后从换衣间出来的血泽澜小声的骂了一句:“变脸王!” “今天各郡县乡试的名额出来了,和父皇议政晚了些。”拍拍小家伙的头,血逸轩浅笑温柔的帮着他整理衣服。 “二哥你看,这个玉坠很好看吧。”得意的将玉坠捧在血逸轩的面前,大大的眼中满是笑意。 金丝流苏的玉坠在暮光中熠熠生辉,于金光缠绕中,碧绿色,像一片月牙般的玉石散发着淡淡光晕,那种华贵温润的感觉,让得小野狼第一次见到就很喜欢,很相配,这块玉坠与二哥很相配。于是,他想法设法的得到了这块玉坠。 “恩,确实好看。”血逸轩笑着揉揉小家伙的头,看着那开心的笑颜眼中的柔光更甚。 “那送给二哥。他和二哥很配,二哥要一直带着哦~”血逸羽扑在血逸轩的怀中,小心又细心的将玉坠系在那黑色的腰带上。莹白的长衫上,那碧色的月牙玉坠与那莹白相映生辉。 “臣弟(小民),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二皇兄(二殿下)。”随后从换衣间出来的血泽澜等皇子贵族子弟见到血逸轩和血煜祺,纷纷行礼。 “羽儿~”将给他系玉坠的小家伙拉出来,血逸轩轻拍了某家伙的头一下,嗔怪道:“没大没小,一点也不礼貌。还不给太子殿下见礼。”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请太子原谅臣弟刚才的无礼。”血逸羽弯身对着一边忽视很久的血煜祺躬身行礼,行云流水般完美的动作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很难想象这个小野狼,居然能做出如此完美的礼仪。 “免礼。”威严的清亮声音淡淡的响起,三年的时光冉冉转过,如今已经是十二岁少年的血煜祺变得更加的威严。俊美的脸庞扳着,透着丝丝成熟与严谨,一举一动将皇家的风范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呵~诸位免礼吧,同辈之间用不着这般多礼。”温软清浅的声音,血逸轩对着面前的一帮小家伙温温的笑着。皇子、贵族子弟五岁进太学武场,十二岁成年了就要离开,皇子出宫建府独立开始参与朝政。贵族、大臣们的子弟也开始选择是入朝为官参军打仗,还是醉生梦死游戏人间做个米虫。 血逸轩还有半年就12岁成年,而太子殿下已满十二岁,早就离开了太学院和武场开始正式出入与朝堂之中。血逸轩早在五岁的时候就以其才智闻名而进出朝堂,再加上那俊美无双的容颜、华贵如月莹然如玉的气质,早就获得朝中乃至东皋臣民的喜爱。而随后进入朝堂的太子殿下,也是成熟严谨,聪慧过人,将太子这个身份扮演的很好,自然也很受臣民们的喜爱。 “谢二位殿下(皇兄)”谢过礼,这些小家伙看向二人的目光很是孺幕。 “逸轩,岭南那边送来了上好的‘云海白毫’,要喝不?”离开武场,兄弟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东宫门口。站在门口,血煜祺状是很不情愿的问着,那副别扭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呵呵~大哥既然不想要我去抢你的茶喝,又何必问我呢?”依旧是戏弄的轻笑,三年的时光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还是这样轻松好玩。哦,不对。三年的时光,中间还多了一个尾巴。 “大哥的这个邀请真的很不甘愿呢,二哥我们回含章殿吧~不就是云海吗?父皇前几日才送了不少过来呢。”血逸羽啧啧两声,扯着血逸轩的衣袖央求着离开。三年过去,血逸羽依旧是无比讨厌血煜祺,因而每次见着血煜祺他都会故意拆这位太子殿下的台。 “你……爱来不来。”看着那躲在血逸轩身旁故意给他捣乱的小野狼,血煜祺冷哼一声,别过脸拂袖转身进入东宫。 “你这调皮的小东西。”笑骂着捏了一下小野狼的小脸,血逸轩好笑的拉着小家伙,跟在血煜祺的身后进入东宫。 “好吧,既然大哥这么说了,臣弟怎么能不领情呢。” “夜客访禅登峦峰,山间只一片雾朦胧。水月镜花,心念浮动,空不异色,色不异空。回眸处灵犀不过一点通,天地有醍醐在其中,寒山鸣钟,声声苦乐皆随风,君莫要逐云追梦,拾得落红,叶叶来去都从容,君何须寻觅僧踪。”渺渺清雅的歌声传来,刚进入东宫的血逸轩神色一愣。这琴声、这歌声…… “大哥,你这东宫什么时候多了这般厉害的琴师啊?”偏头问着身旁的血煜祺,血逸轩很是惊讶。 “前几日出宫偶然遇到的这名琴师,觉得不错,就带了进来。”突然的询问,血煜祺的神色略有丝慌乱。 认真聆听琴声的血逸轩,没有发现一边血煜祺回答时神色的不对,反而是一边的血逸羽看到了那抹慌乱。血逸羽只是抬头深深的看了血煜祺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拉着血逸轩的手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 “拾得落红,叶叶来去都从容,君何须寻觅僧踪……好曲,好词。能弹出这般空灵纯净曲子的人,我倒是要好好瞧瞧~”赞叹一句,血逸轩循着琴声向快步走去。 微风吹动着烂漫的桃花,飘起了粉色的花雨。在落英纷飞中,开满桃花的树下坐着一道青色的身影盘坐在树下弹唱。听着脚步声,弹琴的青影缓缓的抬起头。 一阵风吹过,花雨簌簌落下中,一抹绝致的清雅浮现。青如远黛的眉,淡然却又秀美的容,这是一个如同水墨画般淡雅精致的男子。 见到来人,墨色的眸中淌出一丝笑意,修长如玉的指尖从琴弦上抬起,男子起身缓步走出那花雨。宛若花中的谪仙一般,一拢淡色青衣,随意而飘渺,却又在隐约间,将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勾画得撩人心弦。如丝的长发,好比上好的丝绸,柔亮的抚过一缕与胸前,身后的发随着轻盈的步伐静静的绽放。 “琉璃参见太子殿下、二殿下、五殿下。”躬身行礼,青衫摇曳飘逸间,配着那无可挑剔的完美礼节,是那般的赏心悦目。清淡如墨却又淡雅极致的柔美嗓音恭敬的响起,听得人心神舒畅。 第三十二章 落染风尘 更新时间:2012-07-17 还是那棵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只是那放琴的方几换成一个小方桌,此刻上面正放着上好的陶瓷茶具,小火炉上茶壶正升起袅袅青烟。(..info无弹窗广告)血逸轩等人坐在三方,至于血逸羽这只小野狼自然是死死挨着他的亲亲二哥,有位子都不坐非要去和血逸轩挤在一起。对这样的情形,血煜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静默无言的坐在一边看着那感情无比深厚的二人,半敛的黑色中略带一丝深蓝的眸子显得有些深邃。 “哗啦……哗啦……”琉璃端着才沏好的茶壶,泡着清茶。白皙如玉的手,将四杯泡好的茶送到三人的面前,清雅如莲的脸上带着淡雅的浅笑:“三位殿下请品尝。” 血逸轩接过琉璃送上的香茗,舌尖卷了一滴香茗闭目品了起来。茶液在舌尖来回流转,体会着茶之神韵。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副画面,好似是置身在飘渺的云海之中,清凉细滑的云丝在身上轻轻滑过,恬静,自然,云海的百般飘渺,一一在心中闪现。 “好茶,能将飘渺不定的云海,各般风韵,融入到茶中,让人回味无穷,仿佛真实置身在真正的云海之中,令人留恋忘返,云海白毫之名,确实名副其实。不过……”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很是赞赏的看着琉璃。 “不过,能将云海白毫的茶香、茶意完全给发挥出来,琉璃的茶艺,令逸轩无比佩服。”茶中带着的清凉飘渺,是云海的风骨,云海的风韵,可是能将这一切展现在眼前的却是这个清雅如莲的男子。先是空灵纯净的琴声,再是飘渺清凉的茶艺,血逸轩对这男子是越来越欣赏了。 “二殿下夸奖了,小民愧不敢受。”谦虚的躬身谢过血逸轩的夸奖,琉璃墨色的眸子中泛起一抹淡淡的喜意。五年前血逸轩的一曲小提琴独奏闻名天下,而今随处可见有人拿着小提琴效仿。(..info)本就是喜爱音乐之人,琉璃一直就很想见见这个风华无双,闻名天下的东皋二殿下。而今因缘际会的他进入了这皇宫,能够被血逸轩夸奖一番,饶是一直性子就淡雅道极致的他,也忍不住心中泛喜。 “听闻二殿下才学无双,不知小民能否请二殿下为这茶,赋诗一首。”清雅飘逸的嗓音中带着很大的期盼,琉璃少有的如此大胆的请求着。 听到琉璃的要求,血逸轩也有些惊讶,一时间倒是没有回答。抬起香茶,在轻轻喝了一口,清软温甜中带着淡然的声音如同那袅袅茶香淡淡飘起,“琉璃,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呢……” 听到血逸轩的回答,琉璃的神色有些暗叹。那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而今他是什么身份,有何资格做出这种请求呢?家破人亡的他早就不是……被拒绝也是很正常的…… 见着神色黯淡忧伤的琉璃,血逸轩轻摇了一下头,有些不悦的说道:“琉璃,我拿你当朋友,你为何要和我如此生份呢?你的一首琴曲、一杯香茶,可是把我给收买了。我拿你当朋友,别说是一首诗,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愿意给你。” “二殿下!?”墨色的眸子瞬间睁大,琉璃怎么也没有想到血逸轩会对他说这种话。而一边一直安静喝茶的血煜祺和血逸羽也是面露异色,血逸轩的性子他们二人可以说最了解不过的。 血逸轩的性格看似温和儒雅很好相处,实则却是个略带痞子和毒舌心高气傲的主儿。那份外在的温和儒雅,其实就是给大多数人划下的不可逾越的鸿沟。距今为止能够得到他喜欢认可的人,少之又少。 而今,只和琉璃见了一面的他,就接受了琉璃,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异数。看着淡雅如莲,清雅如墨,纯净剔透的琉璃,血逸羽金色的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好像……这个叫琉璃的人,在气质上和二哥很相似,所以二哥才喜欢他的吗? 而一边的血煜祺神色却是有些复杂,怪异……他们果然很像…… “怎么?琉璃不愿交我这个朋友吗?”看着呆愣的琉璃,血逸轩皱起眉头状似不悦的说道。 “殿下厚爱了,小民乃是风尘之人,又怎敢与殿下……”风尘,他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了,沦落到这风尘之中已是不洁之身,又如何与着可与皓月争辉的人相交。 “琉璃,交朋友贵在交心,而不是身份地位?我若是想要找一个身份地位和我相当的人做朋友,又何必要和你说这么多?”毫不客气的打断琉璃,鎏金色的眸子逐渐深沉。风尘?爷是那种会在意风尘的人吗? “可记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 三年前关于科举制度的推行,血逸轩在大殿之上舌辩群臣,引古论今,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沉淀,又岂是这些古人可以轻易驳倒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是道出了天下寒门子弟的心声。于是,科举制度最终还是在东皋施行了,而血逸轩也因为这场辩论再次扬名天下。 “小民记得……殿下说,东皋需要人才,就要破格提拔人才。每个人的身份最开始是父母给的,但是未来是可以靠自己的才学能力去争取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说到这里,琉璃的眸光亮了起来,清雅如墨的脸上绽放一抹明朗的笑容。他本就心思纯洁剔透之人,又怎会不了解血逸轩的意思呢。 若真是朋友,身份地位又有何用?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殿下睿智,小民受教了。”起身对着血逸轩盈盈一拜,琉璃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绝致的清雅笑容。 “朋友之间直呼其名即可,琉璃何必继续称呼我为殿下呢?”血逸轩轻笑一下,轻抿了一口清茶笑道:“琉璃不是想要诗吗?这首如何?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这首《一字至七字茶诗》,琉璃可还满意?” “妙,秒,真是太妙。一句多一字,精辟,精辟。逸轩的才学果然无双。”听得这首词,琉璃的眸光瞬间一亮。 “逸轩的词句端是越来越好了……”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血煜祺,此刻也参与的谈话夸赞起来。 “二哥是最厉害的!”小野狼的眼睛晶亮亮的看着血逸轩,满是孺慕之色。 ** “殿下,该去暮省了……”看着已经远去的兄弟二人,琉璃轻声对着身边静默不言的少年说道。 “琉璃,你可觉得委屈?”将目光从远去的血逸轩的身上收回,血煜祺侧过头深深的看着身边这个男子。青如远黛的眉,淡雅却又秀美的容,这是一个如同水墨画般淡雅精致的男子。 可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一个出色得连逸轩都赞不绝口的男子,如今却是被他用那样不堪的身份留在身边,该是怎样的委屈痛苦…… “当殿下将琉璃从那个地狱中救出的时候,琉璃就认定了殿下。更何况,二殿下确实是如那皓月一般,华贵高雅风华无双。殿下会那样,琉璃也明白……”轻摇了一下头,墨色的眸子一片纯净剔透,宛若水晶剔透得令人心碎。“……琉璃能够为殿下解忧,琉璃很高兴又何来委屈之说。” “琉璃……”伸手触摸着宛若白玉般雅致的脸庞,血煜祺墨蓝色的眸子一片复杂。为什么你要和我一样,明知不可为却还要一路走下去……终究还是我负了你…… “今后,我这东宫你可以自由出入。你既然与逸轩投缘,那就多陪陪他吧……”这份情我既无法回应你,那就给你足够自由吧。 “是。”低下头半敛的眸子中有些苦涩,琉璃轻声应着。 “回去吧……” ** “二哥……”一回到含章殿,血逸羽就可怜兮兮的伸手扯着血逸轩的衣服。刚才他就发现二哥的情绪不对,准确来说,是当琉璃说他是风尘之人后,血逸轩的情绪就开始波动。 “哟,我的小狼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做什么呢?”笑着扯着小家伙的脸,血逸轩调笑起来。“不管再怎么撒娇,二哥也不会下厨给你做吃的哦~” “二哥在生气,对吗?”仰起头,小家伙指着血逸轩那毫无笑意的眸子说道。明明在笑,可是那鎏金色的眸子中却是一片冰寒。 “……”沉默没有说话,血逸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苦笑起来:“我的小野狼还是这么敏锐啊。” 果然是敏锐的野狼,只是情绪有点波动就被察觉了吗? 他现在的确是在生气,因为琉璃的风尘二字,让他想起了最不愿想起的往事。那段曾经将他逼入疯狂,陷入决绝的往事。紧握的双手中似乎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血逸轩鎏金色的眸中一片死灰,原本的柔若春水已被寒冰所覆,整个人像是陷入冰窖一般,僵直不动…… 风尘…… 呵呵…… 风尘…… “呵呵……”凄凉的苦笑声在大殿之中缓缓响起,没有一丝泪,却是悲凉至极。 “二哥……”看着那恍若陷入梦魇的血逸轩,小狼束手无策的伸出小手,紧握那已然鲜血淋漓的白皙手掌。 第三十三章 卑贱下贱 更新时间:2012-07-18 琉璃,原名墨离,是已经被灭族的墨家的族人。 13年前,墨家被血冽灭了满门,年仅十二岁的墨离因恰好外出幸免于难。可之后发生的一切,却是让人忍不住暗叹他还是死了的好。没有强大的家族庇护,又是逃犯的身份,墨离的姿色无双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先是被墨家的仇敌抓住被人轮*,再又被卖入京城最大的小倌楼。在楼中遭受非人虐待,终成为花魁开始接客。直到前不久太子出宫…… 捏紧手中离封刚送来的密信,血逸轩的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想不到,琉璃真正的身份居然是这样……”这般纯洁剔透的一个清雅男子,究竟是怎样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的。经历了那么多却依旧善良而清澈,依旧如同水晶般剔透清透,清雅如墨淡雅如莲。不自觉的,血逸轩想起了那首名句: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想到这封密信上详细解说的太子与琉璃的初遇,血逸轩的眸色变得更加深沉。 血煜祺年前已满12岁,行了成人之礼,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参与政事。而大臣们举办的宴会,身为太子的血煜祺当然是必须出席。 东皋,或则说这个时空,男风很是盛行,就连血冽的后宫中都有着两名男妃。这些血逸轩都知道。但是,血逸轩从来没有想过在太子都参加的宴会上,那个大臣竟然玩起这种把戏。给当晚留宿的客人们纷纷送上各种小倌,琉璃自然也在其中。 没想到琉璃居然胆大到在这场宴会上出逃,却又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失败被抓。觉得丢尽面子那名大臣当即下令要乱杖打死琉璃,幸好太子突然出言制止。事后,太子更是给琉璃赎身,暗中将他带入宫中。 “二哥……”软软的童音打破了血逸轩的思绪,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血逸羽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金色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显然前几日,血逸轩的失常吓着了他。一看到血逸轩陷入沉思,就是很是可怜兮兮的守在一旁。 “二哥,这是素琴带进宫来的冰糖葫芦,好吃。二哥也尝尝~”剥下糖纸,血逸羽讨好地垫着脚尖,高高的举着手将冰糖葫芦送入血逸轩的嘴中。(..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小家伙那可爱而讨好的举动,血逸轩因为密信而阴郁的心情明媚起来。将小家伙抱进怀中,咬下送到嘴边的冰糖葫芦,毫不掩饰的夸奖着。“恩,很甜。羽儿真乖~” “二哥,我们下次自己出宫去买好不好?听素琴说,宫外有好多好多的吃的~”坐在血逸轩的怀中,小野狼高兴的说着。完了,在心里加了一句。绝对不能带太子去!!! “恩,好。我们下次自己出宫买。” 宫中的下人每月十五可以出宫探亲一天,而素琴每次出宫就会给他们兄弟二人带不少宫外的新奇玩意。听着血逸羽的话,血逸轩此刻也生出想要出去走走的念头。似乎重生后,他还没有好好的出宫看过啊…… 这次,就出去看看吧…… ** 而此刻东宫这边,多了一个无比尊贵的客人。只见上座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彩秀辉煌,如若谪仙。百鸟朝凤大红云锻广袖流仙裙,明眸皓齿,面容姣好,举手投足莫不雍容华贵。不是皇后娘娘燕含霜,是谁? “儿臣参见母后。”对着上座的女子,血煜祺很是恭敬的拜礼。 “皇儿免礼。”柔美的声音响起,燕含霜看着血煜祺的眼神很是满意。如今,谁人不知东皋太子的大名呢?严谨有度,才智高绝。虽然比不了那个风华绝代的二皇子,但是也是深的君臣的喜欢。 “谢母后。”起身,无言,太子就那么安静的站在一旁。一时间大殿之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站在偏殿之中,琉璃看着这份诡异的沉默也是无言。 这对母子为什么会这般生疏,像是陌生人般?难道说这皇宫之中就真的没有亲情吗? 深吸一口气,琉璃抬着托盘走进大殿。青丝飞扬中,淡雅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默。 “皇后娘娘请用茶。”恭敬的行礼,行云流水的动作完美的将东皋的礼仪展现,一时间如墨莲盛开。 “太子殿下请用茶。”送上香茗,对着太子淡淡一笑,琉璃就躬身告退了。 琉璃的适时出现,打破了这份静默。在琉璃退离后,燕含霜抬手喝了一口香茶,淡淡的说着:“这些年,你做的很不错。本宫很满意。” “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母后夸奖了。”太子低着头恭敬的回答着,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你就非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本宫说话吗?”对太子那恭敬不含一丝感情的话语,燕含霜姣好的面容沉了下来。蓝色如同海洋般的眸子,泛起了一丝不满。 “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训,身为太子要保持的太子的风范礼仪。请问母后,儿臣这样可有不对?”依旧是那恭敬不含一丝感情的平稳声音,血煜祺低着的头越发低垂了几分。 “碰!”蓝色的眸子中那丝怒火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燕含霜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叱责道:“你这可是在怪本宫往日将你管得严了?” “儿臣不敢。”恭敬的平稳声音,显得越发的恭敬,低头半敛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见得太子那副不愿多言的样子,燕含霜的胸脯不断起伏,许久才压下这份怒火。长叹一声,燕含霜的声音带着丝疲倦:“祺儿啊,母后对你这么严厉也是迫不得已啊。唉……” “你虽是太子,可是你身上流着一半燕家的血啊。如今燕家已毁,你我孤儿寡母在这深宫要是不这样,又如何生存?不要怪母后对你那么严厉,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 当年血冽被几大世家逼迫,不得不迎娶燕家的独女为后。而今时光冉冉,昔日的燕家早就被毁于一旦,这位后宫之主也是孤立无援。 凄楚的说着各种不易,燕含霜蓝色的大眼中满是泪光,“祺儿,你可明白母后的苦心?” “……儿臣明白,母后有何吩咐请说。”听着燕含霜的叙说,太子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还是这招吗?母后…… “……他回来了,据可靠消息表示,他回来了会收一名学生。祺儿,母后希望你能得到这个名额。能做到吗?”蓝色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血煜祺,很是楚楚动人。 “儿臣必定不辜负母后的期望。”半敛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幽光,血煜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如此便好,本宫很期待祺儿的成功。”姣好的面容上浮起笑容,云袖一扫,起身准备离开。 “恭送母后。”恭敬的行礼,血煜祺目送燕含霜的离去。抬起头,嘴角那抹苦笑却是越来越浓。母后啊,你究竟置我于何地呢? 抬着下人才送上的糕点,琉璃小心的抬着向大殿走去。谁知道却看到燕含霜迎面走来,于是立刻惶恐的低下头,“恭送皇后娘娘。” “你就是琉璃,祺儿从宫外带进来的人?”看着那突然停在自己面前的华贵裙摆,琉璃觉得心中一紧,下巴就被无情的挑起。 “姿色果然过人,不过……”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和不屑,冰冷残酷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吐出。 “你这卑贱之人,最好还是离祺儿远些。他是太子,可不是你这下贱的小倌可以攀上的。”丢下脸色瞬间苍白的琉璃,燕含霜莲步轻移很快就离开东宫。 “碰。”杯盘狼藉,琉璃就那么跌坐在地上。 卑贱……下贱…… 果然是身份尊贵的国母,即便心中厌恶透了自己,所选择最严重的词语却依旧不能失了身份的严肃。这种词语,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经听得无动于衷了。 无动于衷。 当真吗。清雅的脸上浮起一抹苦涩至极的浅淡笑容,总是红润如樱的嘴唇浮上隐隐惨白,琉璃波渟眼眸有光芒在其中盈盈流转。 其实,自己明白是在自欺欺人。他是可以站天端俯瞰一切的华丽高贵存在,而自己呢,一个青楼的风尘之人。 曾经奢望,若是……若是……若是没有发生那些事,或许我可以…… 痛苦的闭上眼睛,晶莹的泪光流了下来。脸上凉凉的感觉让手不自觉的摸上去,触手一片的湿渍让的琉璃一阵失神。 ……哭了啊。 有多久没有再哭过了?不愿记得,却忘不掉。当初那般的哭喊,那般的恳求,流尽了血泪却什么也唤不来。只留得每日被不同的人凌辱,被各种污秽的言语刺入心灵… 哭哑了嗓子有何用,流尽泪水又如何。直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终于,解脱了…… “妈的。呸,跟奸*尸一样,真是扫兴!老大,我们杀了他吧。” “杀了,这张脸毁了多可惜。” 谁捏住了我的脸,痛,却连痛也都失了力气。 杀了我吧,这样,便是结局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情愿自己永远昏迷,为什么没有干脆就那样死了。 原来,那也只能是奢望…… 卖入了青楼,每日求生不的求死不能,被人喂下各种药物,用各种工具调教… 终于,成为了青楼的头牌,成了那人的摇钱树。 终于,笑不知为何笑,生不知为何生。 直到那一日,礼部尚书高大人大宴宾客,召集了皇都之中最为有名的小倌们前去。人多眼杂,且来处不同。或许,这是自己唯一一次可以逃离生天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为何要手软?为何会功亏一篑?明明那门就在自己眼前,为何要将我生生拖离? 上苍,你为何给了我生的希望,却又要活活扼杀! “给我打死这个贱奴!” 死吗?是要将我赐死?终于,可以死了。 棍棒鞭打在自己身上,为何要觉得痛呢?呵呵,明明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为何要觉得痛,该是欢喜无限啊…… “住手。” 只记得那一眼—— 阳光金黄的光晕,煌煌如神邸一般出现的男人,抿紧着唇,那眼中,满是怜惜。 怜惜,竟是在怜惜自己这样一个卑贱如泥的玩物吗。 “琉璃,怎么了?”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血煜祺立刻跨出大殿,抬眼就看到跌坐在地上无声流泪的琉璃。 落入熟悉的怀抱,看着那满是怜惜的目光,低声的轻唤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殿下…… 我自知自己身份下贱,可那又如何?自知自己只是个替身,可那又如何?哪怕是当一个男宠…… 琉璃,也要留在殿下身边。 依偎在血煜祺的怀中,琉璃轻摇着头说道:“琉璃没事,劳殿下费心了。” 第三十四章 帝都繁华 更新时间:2012-07-19 东皋的帝都一直都是繁华热闹的,即便是春雨如沙,飘飘洒洒的三月,街上的行人依旧很多,甚是热闹。与小狼一人撑着一把纸伞,漫步在街头,血逸轩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尤其是看到小狼的种种有趣表现。 这是小野狼的第一次离开皇宫吧~面对集市上种种“新奇”的玩意流连不舍,却又担心自己会被血逸轩抛下,只能死死的扯着血逸轩的衣袖;天生的孤傲性格让他无法接受和旁人一起挤坐在街角摊边,可在试吃了那些可口鲜香的小吃后久久不肯放手;明明爱凑热闹,走到闹市时却固执的守在他的身旁,决不让旁人碰他一下…… 呵呵~真是太可爱了。 “福伯,给我三块烧饼。”醇厚绵长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在这闹市的熙攘声别具一格。抬眼看去,只见前面的烧饼铺旁站着一名身穿蓝色长衫的青年。 “原来是展书生啊,今儿又吃烧饼啊?”卖烧饼的福伯,显然和这个展姓书生关系不错,打趣道:“你这展书生,天天吃烧饼,不会到考试的时候也去写烧饼吧!” “哈哈~行啊。等到考试的时候,我一定大大介绍福伯的烧饼。指不定我高中了,福伯的烧饼也能够博得天下第一的美名。”听到老人的戏言,展大笑起来。 “行,那小老儿就等着展书生你高中魁元了。”将包好的烧饼拿给展书生,福伯笑道。 “福伯,怎么是肉馅儿的?”看着油纸里的烧饼,展书生不满的皱起剑眉,连忙将烧饼递回给老人家。 “你是进京赶考的士子,怎能天天吃这素菜烧饼。这顿就算我这老小子请你的,吃饱点才能考个好成绩,将来为我东皋效力!”推拒着不收烧饼,福伯乐哈哈的说着。 “这……”迟疑半天,展书生有些犹豫。他家境清苦,这次进京赶考便花费了家中所有积蓄。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天天吃着烧饼,和福伯混迹的如此熟悉。想起家中父母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展书生也不再矫情,接过烧饼声音感激道:“谢谢福伯,我一定会努力的!” “努力就好,努力就好。陛下圣明听取二殿下的意见,开办科举,你们这些秀才都要好好努力,以报陛下的赏识之恩……”果然是住在国家的政治核心城市――帝都,哪怕只是一个街边的小贩,也能说出一些朝中大事。(..info)福伯提起当今陛下和那风华绝代的二殿下后,似乎来了兴致开始唠叨着血冽和血逸轩的一些丰功伟绩。想来血冽这个帝王,深的民心。 “瞧我这老糊涂,只顾着说话,倒是没发现在这雨下大了。这可怎么办啊?”看着蓬外越下越大的雨水,又看着手中没有一把雨伞的展书生,福伯懊恼的不断责怪自己。都怪我这破嘴,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啊…… “呵呵,福伯没事的。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我跑回去就是了。”刚出来时春雨蒙蒙,见着雨小,展书生也就空手走了出来。谁知道这雨水却是越下越大…… “这么大雨,你淋着回去万一感染风寒,后天的考试怎么办?”一听展书生要淋雨回去,福伯立刻摇头否决。 “我的身子没那么脆弱,福伯太小瞧我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店铺的蓬下,老少二人就这么争执起来。直到…… “公子若是不弃,就用我的伞吧。”轻软的声音,微带雨中的慵懒,伴着雨声轻轻地响起。轻软的话语明明很是平淡随意,却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莹白的身影,撑着纸伞缓步走来。 雨水冲刷下,其他人的步伐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焦急,可那莹白的身影却是走得不疾不徐,像是雨中漫步的仙人一般。随着人影的走进,那伞下让人窥视半天的无双容貌缓缓浮现在眼前。 莹白的儒衫绣着淡雅的翠竹,一头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飞舞之间有着无与伦比的华贵。明明才是及冠之龄,却是一派从容淡然的模样,嘴角略微上翘,扬起一抹似远似近的淡雅笑容。眸若春水,使人觉得暖如春日阳光,不由自主的生出亲近之心。 “羽儿,我们走吧。”看得失神,待展书生回过神时,发现身旁正立着刚才血逸轩撑着的纸伞。而血逸轩却是已经撑着小野狼的伞,再次步入雨中。 “多谢公子借伞之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待遇过天晴后,展云必登门道谢。”拿起血逸轩留下的雨伞,展云立刻弯身行礼道谢。 “呵呵~等公子他日金榜题名时,我们自会再见。”轻软的声音伴着轻缓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展云的面前。 “唉……”看着血逸轩消失的背影,展云忍不住轻叹起来:“帝都果然是帝都,如此风华无双的人物,也只有这帝都才能得见啊……” “喂!”有些孤傲的清亮童音突然响起,让得感叹的展云回过神。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只有六七岁的孩童正站在他的面前,很是不爽的盯着他手中的雨伞。 这孩子不就是刚才那位神仙般的公子身边的孩子吗?一眼就认出血逸羽,展云有些吃惊。血逸轩的气质和外貌非常抢眼,可是血逸羽那独特的孤傲如野狼般气场也很是抢眼,尤其是额间那道显得有些邪魅的伤疤,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不知小公子有何时吩咐?”因为血逸轩的关系,展云一点也不敢忽视小野狼,立刻躬身问道。 “换伞!”冷冷的丢下这么两个字,小野狼抢过展云手中他二哥的伞,抬手就把自己的伞丢给展云。 二哥的东西,才不给你们这些人!!! “臭书生,他可不是你可以随便看得人。以后若是再敢直视,我将你眼睛抠出来!”想起刚才展云直愣愣的盯着血逸轩看,刚刚转身跑远的小野狼又连忙跑回来恶狠狠警告! 还未等展云回过神,小小的身影又再度消失。 “跑回去做什么?”被小野狼安置在远处的屋檐下,血逸轩嗔怪的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家伙。 “没做什么~”回到血逸轩的身边,小家伙瞬间野狼变家犬,笑得无比的可爱的摇着头,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小野狼,你难不成是去偷吃烧饼?还是……”瞥了眼雨伞,“想多。” “没有~” “肯定是~” “绝对没有!” ** 精致的菜肴,幽雅的环境,连楼中点菜服侍的小二都极是训练有素――醉仙楼,东皋帝都这几年最为出名的酒楼。三年前强势出现,以独特的服务方式和美味的菜肴,瞬间抢占了无数的市场,成为了东皋,乃至整个碧落大陆上的知名酒楼。 “唔,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呢~”和小野狼坐在二楼的雅间,血逸轩的视线随意的看着一楼子。 科举制度这是血逸轩在这个世界掀起的最大风浪,这个给无数寒门士子出路机会的考试,自然是深受各地寒门士子的追捧。随着殿试的即将召开,无数的才子名流涌入帝都。住在客栈酒楼之中专心准备考试,闲暇时相互交流。此刻是午后休憩之时,参与讨论的士子更显增多。 而展云独特的醇厚绵长声音,一瞬间就让血逸轩在人群中发现了他的存在。笑抿着杯中的清茶,血逸轩偏头看向身旁的小野狼:“小野狼,那可是你心心念念的书生哥哥,还不快下去给人家个拥抱庆贺重逢?” “我和那个破书生没有关系!”因为去抢伞的事情落人口舌,血逸羽非常不满自己二哥拿这事来打趣他。口中包着满满的食物,小野狼不满的嘟嚷起来。 “哦~真的吗?”明显不相信的语气,瞬间让得小野狼炸毛。 “绝对没有!!!” “一群从乡下来的粗俗野夫,也敢在这里妄谈学问,当真是贻笑大方!”在大厅的士子们讨论学问的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谁!藏头露尾算什么?”乡下士子中,脾气火爆的立刻站起来,寻找是谁在捣乱。 “藏头露尾,你说的是我?”随着嚣张的声音响起,一群衣着华贵的贵族子弟走外面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身穿白色华服,明明是初寒料峭的春季,却已是折扇摇摇显得好不潇洒。 “这位公子,我们探讨学问并没有触犯公子,为何要这般讽刺我们?”乡下士子中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色的儒衫,长相平凡,可那谦逊有礼的态度却很是抢眼。徐远航,此人乃是漓江最出名的四大才子之一。 “讽刺?我有讽刺吗,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哗啦一声,将手中的额折扇收起。那名贵公子看向众人的眼神很是鄙视:“你们这些寒门子弟,只是因为陛下的恩准才能来帝都参与科举,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吗?” “礼记曲礼: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东皋可不是靠你们这粗鄙之人能治理,若是不想在殿试时输得太惨,我劝各位还是收拾行李回家的好。”那名贵公子乃是晋王世子血慕云,帝都中出名的才子之一。身后的其他贵族子弟也纷纷引经据典,嘲讽着众寒门子弟身份低贱。 “《战国策?赵策》中,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之为赵,赵王之子孙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敢问公子的先辈,天生就是贵族了吗?”贵族子弟们的嘲讽让得徐远航深深的皱起眉头,忍不住出言反驳。 “天之生民,非为王也,而天立王以为民也。故其德足以安乐民者,天予之;其恶足以贼害民者,天夺之。”血慕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笑着丢下这么一句。当真是狠毒无比!这句话稍微回答不对,就是抄满门的大罪。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二殿下曾在大殿之上说过此话。诸位,又如何认定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不能参与国事!?当朝太傅稽无言,稽大人亦是寒门出生,他的学识可是作假!?”面对如此狠毒的反驳,展云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反驳,张口就抬出血逸轩曾经说的话。 “哼!二殿下和稽大人,岂是你等粗鄙之人可以谈论和比较的?想和他们二人比较,你们还是滚回家再吃几年奶吧!” “对,滚回去再吃几年奶!” 各种难听的骂声响起,让得一众寒门子弟们气得脸色发白。不是他们不回骂,而是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他们要是这里落人口实,以后估计都没有好日过。 “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胆敢自称出身尊贵,当真可笑。他们没资格议论,你们又有什么出身来站到这里资格议论?”清亮的童音突兀的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哪儿来的小屁……”张口想要唾骂的一名贵族子弟还待想再说什么,却是突然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 只见刚才还嚣张的血慕云,此刻却是神色有些难看,连忙躬身对这小野狼行礼:“慕云见过五殿下,不知五殿下在此游玩,多有怠慢,还请恕罪。”躬身行礼,晋王世子血慕云,此刻心里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遇到这煞星啊!早知道在这里躲雨会遇到这煞星,打死他也不敢多嘴啊。 世人皆知陛下宠爱二殿下,而二殿下偏又宠爱这五殿下,于是性格孤傲狠戾的小野狼就成了宫中一霸。谁也不敢惹他,私下被这些世家子弟们称为煞星。 如今这五殿下在此,那一直和五殿下形影不离的二殿下岂不是…… 似乎感应到什么,血慕云抬头看向楼梯处。只见那里,莹白翩然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第三十五章 白衣战神 更新时间:2012-07-20 “果然是东皋传奇战神,顾将军的风华无人能比。(..info好看的小说)”第一次站在城墙之上,血逸轩兴奋并由衷的佩服道。 放眼望去,东皋帝都城外此时已是人满为患。城内的百姓们纷纷往外挤去,想要一睹东皋玄武军团的英姿。 城外,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士们虎背熊腰,列阵而立。形如巨人,百姓们不敢直视。 千军万马之中,独有一人凌驾众人之上,显赫威然。只见其头戴寒银盔,身披银叶甲,内穿白罗袍,下坐白龙马,手执逆鳞枪,端的是勇猛无比。头盔下一双虎目犀利俊朗,目光沉如幽潭清朗无波,色如秋云,挺鼻薄唇,不怒而威,令人望而生畏。 “陛下,末将不辱使命,已将北齐大军击退。玄武军团,前来朝见!吾皇盛威,东皋长存!”扬手一挥,发出海浪拍打般壮阔的呐喊声。 “吾皇盛威,东皋长存!吾皇盛威,东皋长存!!吾皇盛威,东皋长存!……!” 将士纷纷响应,挥舞手中的武器,高声巨吼,声震寰宇。 雷鸣战鼓般的声声大喝,直震动的血逸轩全身微颤,心脏都随之共鸣。连忙伸手扶住城墙,虽然有些心慌,但他还是笑了。 “二哥。”最是敏感的小狼赶忙不安的上前询问。 “小狼啊。”喘口气,血逸轩已如平常一般淡笑如风,“这便是东皋国的铮铮男儿。他们的呐喊,令血液为之沸腾。” “总有一天,小狼你也会如他们一般。” “嗯!”用力的点下头,血逸羽看向顾成风的眼神满是崇拜。总有一天他也可以…… “……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戳!兹用布告天下,昭示四夷,明予非得已之心,识予不敢赦之意。毋越厥志而干显罚,各守分义以享太平。” 烈日下长长的诏书念完,三军将士无一人移动,依旧齐整如雕塑一般,令人敬畏。 血冽走上前,长臂伸展,威赫苍生。 “诸位将士凯旋而归,朕,犒赏三军。” 此话一出,将士们俱都目光热烈的看向那位东皋的传奇帝王。只见他顿了顿,又道:“凡是为国捐躯的将士,重赏。壮烈牺牲的战士,厚葬,并重金抚恤家属。” 这冷冽而威严的犒赏声传遍全场,三军将士整齐下跪,叩谢声响彻寰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依旧是在华丽雄伟的瑶光殿中,艳丽的舞姬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大臣们则是拿着酒杯,高兴的和着将士们说笑。东皋建国二十多年以来,边关动乱一直都是悬在众大臣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刺已拔除,自然是欢喜无比。 “顾将军,这杯酒敬你,也敬那无数的将士们!要不是你们抛头颅洒热血,十年如一日的守卫边关,我们东皋断没有今日的繁华。”郑元祥,一向严禁自持的当朝右相。此时亦是喝得面红耳赤,醉醺醺的敬着身旁的顾成风 “郑大人这话实在是抬爱顾某,东皋能有今日的繁华离不开陛下和诸位大人精心治理。顾某只是守着边关,并无多大的功劳。”脱下盔甲的顾成风并没有白天在万军之中的那份威严,而是如同一名儒士般儒雅有礼。白衣军神――顾成风,这名东皋最为传奇的将领,果然如传言一般。白衣无双,谈笑间便是剿灭了北齐无数大军。 “哈哈~老顾啊,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谦虚!”慕容思拿着酒杯走过来听到顾成风的话,拍着顾成风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是亲近。二人当年都是血家的门客,同为武将,当年没少在一起上阵杀敌。 只是后来东皋建国以后,慕容思退离战场做起了内政。而顾成风却依旧是一骑一枪,带着玄武军团戍守边关。二人一文一武,虽是多年未见却依旧感情深厚。 “多年不见,你也还是这么爱多嘴。”顾成风笑着一口饮尽杯中烈酒,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皇位旁,那一直含笑的小小少年。 只见少年白衣莹然,一边给血冽倒着醇酒,一边照顾身边更小的孩童。[..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一举一动无不优雅高贵,自有一种独特的风华弥漫。瑶光殿那热闹炽烈的气氛,在他身边似乎都化为一池柔润的春水。 “怎么样,我们东皋的骄傲――风华无双的二殿下,可还入得了你的眼。”慕容思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成风但笑不语。他虽在边关,可是和慕容思一直都有书信来往。从那来往的信件中,顾成风知道这位多年的挚友非常喜欢,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崇敬眼前这名小小的少年。 没有看到本人前,顾成风对于慕容思的夸赞不以为意。以为是喜欢孩子的慕容思,对这二殿下意外的投缘罢了。毕竟谣言说的再怎么厉害,这也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孩童而已。可班师回朝这一路上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又加上今日所见所感,顾成风也不得不暗赞一句:好一个风华无双的二殿下! “二殿下风华无双,怎是我等可比。能够说得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大力推行科举制,二殿下实在高才!”顾成风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上位那暗金色的身影,深邃的眸光不由得暗了几分。举起手中的美酒,和郑元祥、慕容思说笑道。 “顾将军,你守卫边关多年有功。如今凯旋而归,想要何奖励,朕定当满足你。”在宴会的最高*潮时,血冽突然举起杯中的美酒对着顾成风笑道。 血冽的话,让得整个瑶光殿瞬间静了下来。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定当满足!?这是要多大的恩宠才能让陛下许下这等诺言,此话一出,顾成风要是想要当个王爷,血冽也必须得满足啊!一时间大殿中一些人,看向顾成风的目光显得很是炽热和妒忌。 就连一边的血逸轩也是放下杯中清茶,抬头看了眼场中顾成风,又看向身旁的伟岸男子。终于开始了吗?嘴角的浅笑不自觉的加深,血逸轩不由得想起昨日收到的密信。 昨日他在醉仙楼的现身,瞬间引起了整个醉仙楼士子们的轰动。无数的学子们纷纷围着血逸轩,一来是想瞻仰这传闻中二殿下的风采,二来也是想和血逸轩拉拉关系。而血逸轩这个痞子哪来那么好的性子陪那些路人甲折腾,简单的教训了血慕云几句,就带着小野狼和展云、徐远航等几位看上眼的士子落荒而逃。 随意的在帝都找家酒店,喝酒畅谈,正当高兴时,却是被一封密信给弄得急急忙忙的赶回了皇宫。如此着急的赶回皇宫不是为了别,只是因为…… “名利权势,末将已经没有什么所求,只是……多年战乱,末将先是丧妻再是丧子,如今已是孑然一身。陛下若是怜我,就允许我在世家子弟中选一名弟子吧。也算是继承我的衣钵,待我来年进入冥界之时,也算是对祖辈们有一个交代。”提起多年的丧妻丧子之痛,顾成风的神色很是黯然。他如今已经位极人臣,所求所图,已然不多了…… 顾成风的话一出口,大殿中刚才还有些凝滞的气氛瞬间炽热起来。继承顾成风的衣钵,那不就意味着以后得到了军方最大的支持!?顾成风身为东皋战神,在军方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信。若非血冽政绩声名卓越,顾成风一声令下完全可以控制整个东皋。 “允!如今科举大行,天下文士名流皆入朕之手。爱卿若是无异议,我们就在帝都再举行一场武试,为爱卿选出最好的衣钵传人。”顾成风的要求似乎一点也没有让血冽感到惊讶,只是淡淡的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末将无异议!一切听从陛下安排。”恭敬的对着血冽弯腰行礼,顾成风笑着点头应允。 随着顾成风的话落,本来因为科举殿试就不平静的帝都,再次掀起的轩然大波。一听东皋战神要收徒,帝都附近身手不错的武者们纷纷赶往帝都。 ** “呵呵~顾成风那混蛋果然收徒了吗?”嘶哑的声音如夜枭般尖锐刺耳,面蒙黑纱的韩月月笑得有些讽刺。 “主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躬身站在韩月月的身前,男子询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要派人得到这个名额才行,如此夺取东皋军权的大好机会,我又怎么会错过!”冷笑一声,韩月月吩咐道,“去把少主找回来,他是我们韩家最后的血脉,这等好机会让他去试试。实在不行,我想办法控制那名继承人。” 说到最后,韩月月的嘶哑的声音显得很是诡秘。随着她的话语,只见一条条奇异而又难看的蛊虫在其手上爬过,看着色彩艳丽的蛊虫,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连忙躬身行礼,准备退出这间密室。 “主人若是没有吩咐,属下就……” “燕家那边的反应是什么?”似乎想起了多年合作的伙伴,韩月月突然问道。这么好的机会,那人应该不会错过。 “燕家那边的反应似乎是想叫太子去夺取这个名额,为了此事皇后娘娘还专门去了一趟东宫。”说着才从宫里得到的情报,男子停下退走的脚步。 “太子?”提起太子的语气很是不屑,韩月月冷哼一声。“我看燕家的人八成是疯了,太子虽是燕含霜所生,可是身上还有一半血冽的血。居然将希望寄放在那等杂*种之上,燕家还是这么顽固不化!” “墨回的反应呢?”说到墨回二字,韩月月的语气是格外的森寒。当年要不是墨回帮着血冽出谋划策,她何至会落得如此下场,人不人鬼不鬼的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白皙的手指摸着蒙着黑纱的脸庞,韩月月眼中满是仇恨的光芒。血冽,墨回,迟早有一日,我要将我身上发生的一切百倍在你们身上讨回! “墨回那边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是每日在宫中扮演者太傅的身份。主人既然如此恨墨回,为何不……”说着,男子做了个杀的手势。 “你当墨回是想杀就能杀的吗!当年能和血冽合谋,轻易就捣毁燕韩两家,他又岂是易于之辈?更何况他的手上还握着血冽黑暗势力的情报,若是这个情报能为我所用……”若不是为了墨回的高才和那份情报,他们燕韩两家又何至会与墨回合作。 可惜墨家的九转金针之术刚好是他们韩家巫蛊之术的克星,否则她倒是不介意用蛊虫控制墨回…… “是属下愚钝。”听到韩月月的呵斥,男子惶恐的低头认错。 “行了,出去吧。”挥挥手,韩月月挥手示意男子可以退下。 “属下领命。” 第三十六章 以武会友 更新时间:2012-07-22 “不愧是东皋战神收徒的考试啊,这阵仗~”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血逸轩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 落日山脉是帝都北面的屏障,也是整个碧落大陆最大的山脉。大战结束后,圣祖帝在这里建都,也在这里设立了皇家禁卫与帝都禁军专属的校场。一方面自然是出于保障帝都安全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防止北齐的越过落日山脉前来偷袭。东皋战神要收弟子的武试考场,放在这里当然是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武试不同于文试,每一场的淘汰都异常直观。武试分为两项:文项目,主要考兵法,也就是行兵布阵之道;武项考的比较多,主要包括:长垛、马射、步射、平射、翘关等项。 通过这两大项考试合格者,就可进入帅帐之内,由东皋战神顾成风进行最后的审核。审核通过者,即可拜顾成风为师,继承其衣钵得到军方的支持。审核不过,则会根据考核的成绩,酌情将其安排进入东皋军方系统。毕竟能够通过那么多考试,都是少有的良才。 血冽这一系列的安排,间接又是给武人们谋划了一条出仕之路。自然前来参加比试的人越来越多,这也是血逸轩站在校场外感叹的由来。 由于前几日现身醉仙楼时引起的骚动,血逸轩这次带着小野狼出门学乖了。走之前专门去烦了他那亲爱的舅舅大人――要两张易容面具! 世人皆知当年的墨家是医药世家,医术无双,而墨家少主墨回更是有着医仙之称。可谁也不知道,惊才绝艳的墨回更是将失传多年的易容之术给研究了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墨回才能改头换面,易容化身成为稽无言。墨家独有的黑发银眸,变成了青发黑瞳;那清隽无双的面容,也变成了大众货色的路人脸。 不愧是墨回独家制作的人皮面具,带上面具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在熟人无数的校场上也没人讲他和小野狼给认出来。可是没认出来导致的后果就是…… “看来小野狼,你的拜师之路任重而道远啊!”看着那人山人海,血逸轩伸手揉着身边小野狼的头,调笑起来:“这么多人竞争,小野狼怕吗?” “不怕!”只要能成为强者,再大的苦我也不怕!金色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坚定之色,血逸羽斩钉截铁的说道。年幼的遭遇让他无比渴望变强,只有强者才能屹立在这世间,这是他和血逸轩第一次见面时所学到的东西。 蝼蚁再强,也终究是蝼蚁。再强大的蝼蚁,在强者面前也不过是只稍大的蝼蚁罢了。年幼时欺负他、凌辱他,在他眼里无比厉害的太监们,在二哥面前也不过是蝼蚁而已。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犹豫。只因二哥够强!够狠! 二哥说要陪伴他一辈子,那么他要成为一个强者,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强者。 “哈哈……不怕?”血逸羽的回答引来了旁人的大笑声。只见那人身穿黑色劲装,面容俊美,上挑的剑眉显的很是张扬。 “哪家的小子,毛都还没长齐也跑来参加武试。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不怕,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实在是太好笑了。”那人伸手指着血逸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这人的大笑声,周围其他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打量着血逸轩兄弟二人,只见二人虽然穿着普通,可是兄弟二人那独有的气质却是让得围观群众纷纷觉得眼前一亮。哥哥看样子大概十一二岁,气质优雅高贵使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不像武者倒像个书生。弟弟只有七八岁,明明只是个小孩子,身上却散发着狠戾凶残之气,像只野狼一般。 这兄弟二人若是哥哥来参加武试,他们倒还觉得可行,毕竟十二岁的年龄已经行了成人之礼,勉强算是成人了。可是只有七八岁的小屁孩儿,虽然这小屁孩儿看着很凶残,可是那也太好笑了吧。围观的众人,也也纷纷笑了起来。 被人如此嘲笑,小野狼少有的没有立刻张牙舞爪的上前闹腾,只是金色的大眼中狠戾之色越发显得凶狠。冷哼一声,稚嫩的童音大声的响起:“有志不在年高,你们凭什么因为我小就如此蔑视我。”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厉害了?”听到血逸羽的话,那人剑眉微挑反问道。 “厉不厉害,我们比比不就清楚了!”血逸羽上前一步,从血逸轩的身后走出,骄傲嚣张的话语,立刻引来围观人的大笑声。 “哈哈~白释风,想不到你的顶顶有名,都被小孩子知道了啊!人家小孩子找你比试呢,还不上去好好教导一下。哈哈~” “人家是小孩子,唐唐白少侠你可得让人家一只手哦~” “一只手哪够啊,再让一只脚吧!哈哈……” “……”围观人群的各种笑闹声,让得白释风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而血逸羽的眼中的狠戾之色,也渐渐染上嗜血的幽光。 “若我输了,那是因为我还年幼没啥可耻的。可我若是赢了,你们这些比我多学好几年的人,也不过如此!”笑得很是嘲讽,小野狼的狼性算是彻底给表现出来了。当真是够狠够毒啊!还没开打,就拿话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痞子的作风,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站在小野狼身后,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血逸轩此时忍不住摸了自己的鼻子。轻咳一声,走到一旁将场地让给这剑拔弩张的二人。对于小野狼的这次举动,血逸轩没有一丝想要阻止的心思。爱护并不代表溺爱,不敢让他历经风雨。雏鹰只有放飞,才能鹰击长空,翱翔万里。 “……开始吧。你要是赢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被血逸羽一句话给堵得难受半天,骑虎难下的白释风也只好拉开架势,准备和小野狼来一场。 白释风话刚一落下,小野狼就提气一拳冲出。这家伙当真是阴狠得可以,因为人小身高不够,就将拳头打向白释风的下体处。那地方时能随便打的吗? 被血逸羽的这拳吓得半死,白释风侧身一转,躲过野狼的攻击,随即一掌拍出…… 场外凝视着场中快速移动的两个身影,一些人眼界高的人纷纷面色异常郑重。眼前这个孩子所用的武功前所未见,虽然在激烈的比斗中显得狼狈不堪,可能在白释风的手下交手几百招,却已经是异常的可怕。 白释风可不是什么路人甲的角色,虽才二十岁出头,但在江湖上早就有着‘追风侠’之称,由此可知其武艺之高,轻功之快。白释风“追风侠”的称号绝非虚名,此刻虽是未尽全力,但“追风”之名的绝世轻功却仍是分明地显现出来。演武场中央只见一道黑影飞快的移动着,映着正午的日光显得很是惊人。 白释风的速度虽快,却是奈何不了血逸羽。虽然在那猛烈的攻击之下,血逸羽的身子显得左绌右支,但却始终站立不倒。拳拳生风,打得稳建而流畅。 与他之前主动出击使出的拳法截然相反,当血逸羽发觉白释风的武艺以快显著,他立刻凝神站好,以静制动。但是这静也并不代表他的身法有多慢,恰恰相反,每当白释风攻到身前,他都要抢先一步出击,贴身紧打,动作敏捷,快速,刚柔相间。加之手法精妙,出拳弹性,咏春拳的寸劲儿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武学,白释风不由得打得兴起。想起比试之前小野狼的话,心中闪过一丝恍然。难怪说的如此自信,原来是拥有如此精妙的武学。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虽然不在乎那点虚名,但是白释风却是爱武成痴,遇到这等精妙武学怎么不心痒难耐。 心思一动,掌风竟是突然生出一股凶气。掌风凌冽,径直拍向小野狼的胸膛。 未料白释风突下杀手,血逸羽的动作有些呆滞,但好在反应及时,就地一滚狼狈的躲过这一掌。白释风得理不让人,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掌拍向小野狼的头部,竟是要下杀手! 见得小野狼有危险,血逸轩赶忙从人群中冲出。血逸轩快,但一个青色的身影却是更快。只见一道青色的人影伸手一拉,就将小野狼拉到一旁,清淡如墨的柔美嗓音淡淡的响起。 “这位小公子既然已输,白少侠如此得礼不让,似乎……” “似乎太过了吧!还是说被舍弟刚才的话说中,白少侠想来个杀人灭口!”血逸轩上前将狼狈的血逸羽扶起,见着血逸羽一声的擦伤,冷哼一声忍不住毒舌起来。 “白少侠莫不是忘记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么多武林同道在。对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下如此杀手,果真是有着侠义之名的‘追风侠’呢~”嘲讽毒舌的话语,声声句句指着白释风的侠名,血逸轩显然是气急了。 “……”早在血逸羽被人拉开的时候,白释风就意识到不对。急忙收回的掌势,刚要道歉,却是被血逸轩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白释风也算拿得起放的下之人,脸上挂着的笑容虽然有些勉强和僵硬但充满诚心,躬身给血逸轩道歉道:“这位少侠,非常抱歉我刚才的举动。打的一时兴起,忘了收手。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见得白释风如此诚心,血逸轩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拳脚无眼,白释风刚才也只是大入迷了而已。轻哄着还不愿认输的小野狼,血逸轩起身歉意的说道:“白少侠请见谅,在下刚才关心则乱,说了过分话,还请白少侠不要介意。” “哈哈……没事,刚才的确是我莽撞了。”白释风摆手示意自己一点也介意,江湖之人素来讲究仁义大气,不爱记仇。显然,白释风就是各种典范。 第三十七章 武试开始 更新时间:2012-07-22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在和白释风将误会解开后,血逸轩这才将视线转向刚才救了小野狼的青色身影。这一看,却是瞬间失神。青如远黛的眉,淡然却又秀美的容,如同水墨画般淡雅精致的绝色面容。 “琉璃……”惊讶的出声,见得琉璃眼中的异色,血逸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易了容,随即有些哑然失笑。 “琉璃见过二公子和五公子,二位公子安好。刚才没有认出公子二人,多有失礼还请见谅。”被人一眼道破身份,琉璃有些吃惊。墨色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暗中打量着血逸轩兄弟二人。见着那熟悉的气质,心思一动便是恍然的躬身行礼道。 “出门在外,不用如此多礼。琉璃在这里,意思就是说大哥也来了?”被琉璃认出身份,血逸轩一点也不惊讶。琉璃有着颗七彩琉璃般剔透的心,猜出他们二人的身份是必然的结果。示意琉璃不用多礼,血逸轩没有看到那别扭的身影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公子有事离开,特命琉璃在此等候二位公子。”血煜祺刚到武场就被燕含霜带走,走前他暗中吩咐琉璃在此寻找血逸轩二人。谁知琉璃四处没有寻到人,一时好心救下的人就是自己的要寻的人。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找大哥吧。”一听血逸轩要去找太子,小野狼的眼中就闪过一丝不满。不过好在,经过三年的的教导,小野狼也能完美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将头埋在血逸轩的怀中,小野狼没有说一句话。 抱起小家伙,和白释风打声招呼,血逸轩就并肩和琉璃一起离开。三人走后,人群中议论纷纷。这究竟是哪家的几位公子,随便出来一个都是气质不凡,就连一个下人都是如此绝色。啧啧…… 各种议论中,白释风却是神色怪异的看着琉璃的背影。黑发黑瞳,这个琉璃难道是…… ** “逸轩,你们来了。”在一处军帐旁,血煜祺神色未明的看着随着琉璃过来的血逸轩。果然,你还是来了…… “这么盛大的一场活动,我怎能不来参加。”在和琉璃来的路上,血逸轩二人就将人皮面具取下。这也导致二人还未走近,就被血煜祺认出。小野狼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太子,血逸轩无奈摇摇头,和血煜祺打着招呼。 “呵,帝都战神收徒,的确是盛大的活动。”血煜祺点头笑着承认血逸轩的话,掀开身后帐篷说道:“累了吧,先进来歇歇。” “大哥就是大哥啊,出门参加个武试也把东宫给搬出来了啊。”走进帐篷,看着里面和东宫一般无二的摆设,小野狼嘲笑道。 被小野狼找麻烦,血煜祺有些无语的扯着嘴角,不知该说什么。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五弟为什么老是看他不顺眼,虽然他的心底也不是很喜欢这小子,但是自己确实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这小子的坏事啊!他们这是天生不对盘吗? “五殿下误会太子殿下了,这些摆设是琉璃自作主张,和太子殿下并无关系。”见太子委屈,琉璃立刻躬身解释道。 瞧见是和二哥气质相仿的琉璃出来解释,血逸羽别过头冷哼不再说什么。“你这小东西!”耳边传来血逸轩的低骂声,小家伙立刻不满的在血逸轩怀里直哼哼。 “逸轩这次来参赛,可是为了五弟。”喝着琉璃送上的清茶,血煜祺低头喝茶问的很是漫不经心。 “嗯。我这身体半死不活,白将军怕是看不上我。羽儿若是能拜入白将军门下,我也算是了却一门心事。”怜惜的摸着孩子的头,血逸轩的眸光有些深沉。你若死,那小子也没有存活的价值。父皇是这样说的吧。只要在死前给小野狼再找个靠山,我也算无憾了…… “这样啊……”看着血逸轩怀中乖巧无比的小野狼,血煜祺想起了当年这小子没有靠山时的惨状。 “大哥呢?你来参加这场比试是为了什么?” “我吗?我的目的是什么……”喝着茶,血煜祺的声音有些模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日东宫中燕含霜所说的一切。 母后,您视我为什么?我又该如何视您?我做了那么多,您还是无法满意吗? 那么,我做那么多,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呵呵……到底是什么…… “呜呜……呜呜……”帐外突然传来阵阵号角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号角声,这是武试开始的标志。 “逸轩,你和五弟先走吧,我和琉璃随后就到。”血煜祺丝毫没有动身的打算,依旧轻泯杯中的清茶,笑着对已经起身的血逸轩说道。 “……好。”认真的看了眼血煜祺,血逸轩点点头抱着小野狼离开。煜祺,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但是我希望这场比试我们都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刚才还热闹的帐篷中,瞬间陷入安静。矮桌边,血煜祺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清茶,琉璃静静的守在一旁,默默的给血煜祺斟茶倒水。 看着那个清雅的身影,血煜祺又想到方才起身离开的雪白背影。上苍赐予他过人的风采与才学,却惟独吝啬了时光。而时光,对他自己而言,也是那般的急迫,急迫到……当真不能容下那个人的时光吗! 他该如何?他能如何? 他只是想看着他,只是想看到最后,为何连这卑微至尘埃的请求,上苍也不能让他如愿! 他想吼!他想叫!但他只能静坐喝茶,连面容都不能有丝毫改变。 这便是东皋的太子了,被操控的木偶,做事皆不能自主。 不能自主…… “呜呜……呜呜……”帐外,号角声再次响起。看着还是没有动身迹象的血煜祺,琉璃忍不住小声的说道:“殿下,时间到了。”三次鸣号未到场者,取消比赛资格,而今这已是第二次了。 “时间到了吗?”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琉璃,听着外面号角声血煜祺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整整褶皱的衣衫,血煜祺看向帐外的眼神很是坚定。 “琉璃,我们走吧。” “是,殿下。” ** 大校场中央东皋的血龙旗高高飘扬,血龙旗下是东皋战神顾成风的帅旗以及玄武军团的军旗。旗下是一个大大的帅帐,帝都的战神顾成风就在里面等着考试合格的考生们。对于任何一位参加武试的考生来说,那个帅帐便是的最高目标。哪怕最后不被顾成风看上,也能进入军方系统,在里面谋取个一官半职。 在帅帐前是个点将台,台上站着这次武试的各位考官。而众人中中间那人,最为引人注目。只见那人身穿莹白的儒衫,虽然是普通的样式,却是带着一种独特的华贵无双。一头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飞舞之间划出一道惑人的弧度。明明才是及冠之龄,却是一派从容淡然的模样,嘴角略微上翘,扬起一抹似远似近的淡雅笑容。眸若春水,使人觉得暖如春日阳光,不由自主的生出亲近之心。 二殿下!这人是东皋骄傲――二皇子,血逸轩。台下的考生们虽未见过血逸轩,可是血逸轩的样貌气质却是被人所熟知。尤其是前几日血逸轩在醉仙楼出现过一次,一些胆大的秀才们私下画了血逸轩的画像,血逸轩的模样特征也就不是什么秘密。 台上,被众人当成猴子看的血逸轩面上挂着优雅高贵的笑容,暗地里却是将血冽和顾成风二人给骂得狗血淋头。因为和太子见面时将面具取下,刚从太子的帐中出来,血逸轩就被血冽和顾成风二人逮个正着。因为血逸轩默出了很多华夏的古典文学,顾成风和血冽怎么也不相信血逸轩会不懂兵法。 哪怕血逸轩赌咒发誓说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兵法,那些适合科举的古典文学只是他意外得到,血冽二人却是怎么也不相信。两只老狐狸只是笑眯眯的安排血逸轩各种事务…… “既然轩儿能够找到遗失文明的各种文学著作,父皇相信你也会得到兵法布阵的。”此为无良父皇的血冽的原话。 “末将一路上听说了二殿下的种种事迹,相信主持小小的一场武试难不住殿下。”这是笑的无比温和的,白衣战神顾成风的原话。 该死的混蛋!你们就是见不得小爷我清闲是吧! 嗯哼~什么叫父皇日理万机,没时间主持?!你妹的,你陪顾成风下棋就有时间了! 嗯哼~什么叫末将旧伤复发,实在有心无力?!你妹的,你陪血冽那混蛋下棋就不耗费心力了!! 有奸情,下棋什么的都是掩饰。你们两只绝对是因为舅舅不在这里,就趁机搞基!你们等着,等我回宫找舅舅,我非要揭发你们!!! 心里不断的咆哮,在第三声号角声响完后,血逸轩优雅的上前一步,微微一笑。 “欢迎各位能够参加这场武试,今日这场武试就有区区不才我来主持。”躬身向众人弯腰行礼,行云流水的动作完美的将东皋的礼仪展现,一时间如风华无双。 “在下血逸轩,能为诸位效劳是我的荣幸。” 第三十八章 缘木求鱼 更新时间:2012-07-23 “……武试分为两项:文项目,主要考兵法,也就是行兵布阵之道。负责主考的考官,分别是陈大人和张大人。武项考的比较多,主要包括:长垛、马射、步射、平射、翘关等项……”站在点将台上,血逸轩将考试的各种规则详细的解释一遍,随即将各种考核的考官也介绍给众人认识。 “……因为来参加考核的诸位考生年龄不一,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根据考生年龄的不同,设置的通关成绩也不同。” “呵呵,有志不在年高。我想诸位年幼的考生们也不希望自己考核失败的原由,只是因为自己还年幼。”说到这里,血逸轩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特殊要求是他刻意为小野狼所添加。虽然他家小野狼很厉害,可毕竟吃了年幼的亏。 这个人性化的设置,瞬间引起台下少年考生们的欢呼。”陛下万岁,二殿下万岁!!!” “由于考生非常多,时间却又只有三天,我们对于考试的项目先后也不做要求。想必每位考生已经都拿到了自己的考核表,表上写明了你们所要考核的各项目,以及该项目的考核场地。考生们请自行选择考核各项目的先后顺序~”挥手示意台下安静,血逸轩掩嘴轻笑道:“个人建议,诸位还是先考文试这边。毕竟,大汗淋漓之下再来研究兵法,难保不会头脑发热,答错什么东西。” “哈哈……”血逸轩的这句玩笑话,瞬间引起台下的各种哄笑声。一些心思灵活之人,也随即定下自己的考核时间分配。 “好了,说了这么废话浪费了诸位不少时间。我先在这里祝各位考生能进入前百名。那么……”笑闹完毕,血逸轩正正神色,一脸严肃的大声道。 “武试正式开始!” ** “喂,小家伙,考的如何啊?”从兵法策略的考场出来,白释风一眼就认出人群中那小小的身影。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拍小野狼的肩膀,谁知手刚伸过去,就见眼前寒光一闪。条件反射的立刻将手缩回,却是已经晚了。只见收回的手背上已经被匕首划出一道血痕,刺疼的感觉从伤口处蔓延。 转过身看着白释风一脸忿然的看着他,小野狼冷哼一声活该,转身就走。如今他家亲亲二哥被带抓去处理考试的各种杂事,留下的这只小野狼心里是各种不爽啊。 “嘶~臭小子,你属狼的啊。见谁都这么龇牙咧嘴的样子!”心疼的吹着手背上的伤口,白释风一个箭步拦在小野狼的面前不满的说道。 “我是不是狼,关你何事?”不屑的鄙了眼白释风,小野狼绕过白释风抬脚便走。没有饲主在身旁,血逸羽是本性毕露,见谁都爱理不理高傲的就如那孤狼一般。莫说白释风这么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就算是宫里照顾他很久的素衣二人,血逸轩若是不在身旁,血逸羽根本不会去搭理。 “啧啧~哥哥不在身边,你就紧张的张牙舞爪吗?”见着血逸羽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在血逸轩身边的样子完全不搭,白释风忍不住调笑起来。“想不到啊,武场上凶戾的野狼也不过是还未断奶的……” “额……”调笑话语在看到那锋利的匕首比在自己的心口时,再也说不下去。白释风干笑着,不断后退,试着躲开那随时可能会刺下的匕首。本少侠还未娶妻生子,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说啊,现在怎么不说了~”稚嫩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森寒的笑容,血逸羽比划着手中的匕首。小巧的匕首在白释风的胸口处不断的比划着,像是在描绘白释风的心脏大小一般,似乎随时都会划下。 “额……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听错了。”带着讨好的笑容求饶,白释风不敢再调笑这只野狼了。果然饲主不在,这野性~ “……”金色的眸子中,满是凶残之色,血逸羽打量着白释风那讨好求饶的笑容,血逸羽真的很想一刀子就这挥下去。可正要动手时,却想起血逸轩和他分开时的话语。 “羽儿,武试汇集了天下英雄。我不求你刻意去交好他们,但希望你能和他们和睦共处。毕竟,他们将来会和你共事。(..info无弹窗广告)白释风很不错,若是可能我希望你和他成为朋友。”被血冽二人抓走前,血逸轩认真的建议着。 “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冷哼一声收回匕首,血逸羽丢下白释风,转身向自己的下一场考试的场地走去。 “呵~”看着血逸羽的背影,白释风忍不住低笑起来。原来被驯服的野狼是如此可爱啊~哈哈~ “小家伙,你下场比试是射箭啊,正好我也是。一起啊~”嬉笑着,白释风不怕死的追了上去。 “滚!小心我杀了你。” “你要是杀了我,你的二哥会很不高兴的哦~” “你……”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主持整场武试的血逸轩累得半死不活。心情极度不好的某人,此刻是绝对处于火山爆发的阶段。而血冽似乎非常清楚自己宝贝儿子的脾气,丢下一句要处理政事就风风火火的回了皇宫。而顾成风身为最后的考官,想跑也跑不了,此刻正痛并快乐的被血逸轩给虐着。 知道血逸轩会下围棋,于是手痒的抓着血逸轩陪他下棋。什么叫自讨苦吃?顾成风这就是。送上门去被虐,也算是独此一家了。 先是被血逸轩一局玲珑棋局给杀的体无完肤,再是下到一半的时候说有事突然离开,把顾成风给吊的心痒难耐。之后,顾成风一说下棋,血逸轩要么消失无踪。要么就是一局棋给断断续续的下很久,把顾成风给弄得哭笑不得。 其实,以上那些与后面血逸轩所摆出的终极杀阵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啊,又小儿科! 他就在想,为什么二皇子突然会这么好心,几乎陪他下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棋,尤其那棋路高超的,让他抓耳挠腮、百般不得其解。而此时…… “将军可还是破解不了?”血逸轩淡淡品口清茶,神态闲适。 “这……”承认了绝对的没面子,顾成风面红耳赤之余,唯剩张口结舌。 无奈的长叹一声,血逸轩起身整理一下衣袍,说的好不惋惜:“那可真是不巧,今日公务实在繁忙,无法指点将军一二。只能留将军独自破解了。”说完优雅的施礼离开,堪堪走到门口,又恍然一声“啊”。 “顾将军,其实今日这盘棋的破解之法我早已写出。”半侧过脸,如月面容那笑有多文雅,“只是清早兴起去塘边钓鱼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池里。想必是进了鱼肚……”摇头叹息,“可惜啊可惜。” 还是不转回身,那声音听起来有如恶魔在嘲讽:“不过圣人自有洛书现世,顾将军乃天下英才,鱼不自己跳出来,将军可以自己钓嘛。” “毕竟这东皋战神,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您说是也不是?” 这话……好毒! 照血逸轩这么说,自己若是不能将鱼钓到,取出答案。不仅这天下英才以及东皋战神之名不保,恐怕还要跟手无缚鸡之力划上等号了! 当再一次将手中开膛破肚的鲜鱼扔到篮中之时,顾成风苦笑的对身旁的心腹说道:“我算是陛下为什么早早就躲回皇宫了,这二殿下笑得云淡风轻的,报复起人来却是兵不血刃啊。” “将军,武试前一百的名单都出来了。二殿下托我交给您,请您主持接下来的考核。”帐外,守卫的声音恭敬的传来。 “很好,依计划行事吧。”本来还带着戏谑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顾成风起身吩咐道。 “马越,去准备吧。”穿上铠甲,带上头盔。寒银盔,银叶甲,手执逆鳞枪。头盔下一双虎目犀利俊朗,目光沉如幽潭清朗无波,色如秋云,挺鼻薄唇,不怒而威。儒雅之气尽数掩盖,此时的才是靠着一枪一骑,独守边关二十载的东皋战神――顾成风 ** “小野狼,你猜接下来的考核会是什么?”没人任何意外的,通过考核的前一百名里,白释风和小野狼均在其中。通过三天的死缠烂打,白释风勉强算是得到小野狼的认可,能够平安的待在一旁不被攻击。 “……”我又不是顾将军,我又怎会知道?暗自翻了白眼,血逸羽根本懒得回答这个白痴问题。金色的大眼不住在人群中四处寻找那熟悉的身影,三天了,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亲爱的二哥了。每天的考核结束后,疲惫的回到宫中寻找二哥,却是被告知二殿下还未回来,要不然就是二殿下被陛下召去议事了。 撑着疲惫的身体等待,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等醒了时,又要参加第二日的考试。于是错过,再错过……三天!这是小野狼和血逸轩住在一起后,分离的最长的时间。许久没有见的血逸轩,血逸羽的心就是想被猫抓一般,难受的要命。 寻找了半天,熟悉的莹白身影没有找到,却是看到了那无比讨厌却又熟悉的紫色身影。果然这个家伙也通过了考试!不满的冷哼一声,血逸羽别过脸不看那边。继续在其他方向寻找他的二哥…… 血逸羽的举动引起了白释风的注意,顺着血逸羽刚才的视线,立刻便发现了血煜祺的存在。虽未见过血煜祺,但是看着静静伺候在一旁的琉璃时,白释风就知道这个身穿紫衣的少年便是那位‘大公子’ “小野狼,那就是你大哥?”小声的问着身边的血逸羽,白释风似乎对那二人很感兴趣。 “我只有二哥!”不满的冷哼,血逸羽继续寻找血逸轩。奇怪,为什么比试的名单都出来了,二哥还不现身? “怎么,他小时候欺负过你?”猜测着兄弟关系不好的原由,白释风看着远处琉璃身影的半敛眸子中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深沉。 “你很烦!”再三被追问不喜欢的家伙,小野狼金色的眸子狠戾之色变的浓重,狠狠的瞪了白释风一眼。 “好好……我不废话了……”白释风还待说什么,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将军有令,最后一关考试开始!”帐篷中走出一名青年将士,手中拿着一张名单守在门口。 “念道名字的人就进入帐内参加考试,其他人员不得喧哗。若有惊扰,军法伺候!” “洛南郡,白释风!” 第三十九章 惨败而归 更新时间:2012-07-24 “额……第一个就是我啊。真倒霉!”忍不住嘀咕一声,白释风只好放弃继续戏弄小野狼。整理一下衣衫,举止从容的走进帐篷。 “小野狼,听说出口和入口不是一个地方。我估计是回不来了,你考完以后记得来醉仙楼找我哦~”细如蚊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野狼冷哼一声。暗自嘀咕道,谁会去找你这个烦死人的家伙! 果然如白释风所说,出口和入口不是一个地方。进入帅帐考试的考生们,没有一个回来。听门口的守卫说,考核完毕后就会直接离开校场,而成绩会在三日之后在此公布。终于在那名将士第三十九次点名的时候,血逸羽的名字被点到。 “五皇子,血逸羽。”青年将士的声音一响起,周围的众人就哗然起来。皇子?他们还真没有想到会有皇子也来参加这场比试。不过,五皇子今年不是才八岁吗?难道说……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向血逸羽,血逸羽是前百名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在考试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关注血逸羽,暗叹他究竟是哪家的小少爷,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 血逸羽的虽然年龄最小,可是各项考核都不输给其他人。又因为年龄最小,得到的分数自然比大多数人高。奇高的分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反对,毕竟他们如此年幼之时,还没有这个成绩呢! 如今得知血逸羽的真实身份,嫉妒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崇拜者有之。 “难怪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原来是皇家血脉!” “听说这五皇子是由二殿下一手养大,果然了得。” “二殿下才是我们东皋的骄傲啊,可惜……”提起血逸轩,众人纷纷议论开来。血逸轩的才华为所有人所折服,但是那孱弱的身体却是被所有人叹息。天妒英才啊! “二殿下是我们东皋的骄傲不假,不过这五皇子也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的靠山罢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血逸羽的能力,至少在人群中一道的冷笑声响起。 “这位兄台,不知此话何解?”从那冷笑声中听出一丝暗幕的引子,立刻有人追问起来。 “想必诸位都知道五皇子是由二殿下一手抚养的吧,因其深受二殿下的喜爱,在宫中性子可是出了名的骄纵……”只见这人如数家珍般的把血逸羽闯下的各种祸,都说了遍,一时之间人群中对血逸羽的评价不断降低。 “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这位兄台为何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如此在背后说五殿下的坏话。”清雅如墨的柔美声音响起,不知何时琉璃和血煜祺来到此处。听着此人不断的诽谤着血逸羽,琉璃忍不住出声。 “我说的是实话,又何来诽谤之说?”那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讥讽道。“我刚才说的一切,皆是事实。上月五皇子把萧贵人推落池塘,无数人看到,可是假?七天前五皇子殴打礼部高大人独子,可是假?” “这……”由于很少离开东宫,琉璃对这些消息不是很了解,一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呵~怎么,解释不了。所以说,我根本没有诽谤五皇子。他就是仗着有着二殿下做靠山,才会如此无法无天。丝毫不把旁人看在眼里!”琉璃的无话可说,让得这人极度嚣张的大声说了起来。 “既然是实话实话,那兄台又为何不说说五皇子的性格的由来?又为何不说说五殿下每次闯祸的缘由?”眼见琉璃吃亏,本不打算说话的血煜祺开口问道。 “……”被血煜祺这一问,那人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这人突然不说话,引起围观人士的吵嚷。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啊?” “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 “还是我来说吧。一月前,五皇子会把萧贵人推下池塘,那是因为萧贵人说了二殿下的不是。嘲讽二殿下是短命鬼,活不过18。于是,护兄心切的五皇子才会失手将之推下池塘!” “七天前五皇子殴打礼部高大人的独子,那是陈大人的独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五皇子仗义相助。” “而五皇子的性格之所以会如此孤傲狠戾,也是因为三年前的巫蛊之乱。想必熟知当年那场混乱缘由的人,应该很清楚为什么。” “……南疆巫师祸乱皇宫,虐待皇子,残杀皇室血脉……”一些了解当年那件事的人,忍不住小声的和身旁的人解说着。 “不错,当年那名被虐待的皇子,就是五皇子。宫中的老人,而今都很记得五皇子当年的惨状。年幼被如此虐待,性格会狠戾孤傲一点也属正常。”开口证实周围人群的小声议论,血煜祺上前一步拦住想要逃跑的那人。 “哪来的居心叵测的家伙,私下诽谤皇子,你该当何罪!”骤然变脸,血煜祺厉声质问着这名男子。 “你是谁,也敢骂老子!”见血煜祺挡住去路,男子一边大骂着血煜祺,一边做贼心虚的寻找离开的路。 辱骂太子,罪加一等。金吾卫何在,给我拿下这宵小!”淡蓝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寒光,血煜祺只是微微抬手。一直暗中守在一旁的金吾卫们立刻冲出,将男子抓住。 “犯人已抓获,请太子殿下吩咐!”将男子捆住丢在血煜祺的面前,金吾卫的首领跪在血煜祺的面前请示。 “这里是顾将军的管辖处,将之交给玄武军团的人吧。”淡淡的吩咐一声,血煜祺对于周围人群的惊异眼神早就已经视若无睹,人群中唯他凛冽威严,那份气度生生将他与旁人隔离开。但他习惯到自然,只带着琉璃走到帅帐前,只是平常。 像是在配合血煜祺一般,那名一直旁观的点名的将士,刚好念出了血煜祺的名字。 “太子殿下,血煜祺!” ** “不合格!”血逸羽刚踏入帅张,迎头砸向他的就是这三个字。 “为什么!”天生桀骜如狼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毫无理由的结论,愤怒地质问,那金色大眼满是火焰,血逸羽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不合格。 “没有理由!”失望利落的转身,顾成风看都不看小野狼一眼。显然不愿和这个失败者废话,顾成风只对身旁的心腹说道:“马越,将这小子带下去,通知下一名考生进来。” “诺!”立在一旁的马越,离开上前对着血逸羽行礼道:“五殿下,请随末将离开!如若不然……”丝毫没有将血逸羽这个皇子看在眼里,在血逸羽没有要和他走的意思,马越伸手却抓小野狼的肩膀。 “给我滚开!”冷喝一声,血逸羽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逼退马越后一个闪身回到顾成风面前。 “站住,你必须告诉我理由!不然……”莫名失败,让得血逸羽很是愤慨,而顾成风那完全无视的态度更是让得血逸羽火冒三丈。哪管眼前这人是不是东皋战神,血逸羽拿着匕首直接上前威胁。 “不然怎样?” “别怪我不客气!”将匕首横在胸前,血逸羽唇角那道阴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就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的不客气吧!”随着话语的落下,二人在帐中打斗起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匕首和长枪的比拼,最终以血逸羽的失败告终。毕竟一个从未杀人的皇子,再怎么厉害又怎么会是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大将之手。 “服不服?”再次被长枪打到地上,顾成风问道。 “不服!”抬起满是狠戾之色的眸子,血逸羽恨恨的瞪着顾成风。挣扎着拿匕首挡开长枪,蹒跚的想要站起来。可刚一站起来,长枪一个横扫又再次把他打趴下。 “还不服!?”看着小野狼还想挣扎的爬起,顾成风的眼神闪过一丝厉色。握着长枪的手一用力,狠狠的打向血逸羽的双腿。 “咔嚓!”骨骼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帐中显得很是刺耳。 “唔……”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不断冒出,血逸羽死死的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惨叫起来。 “服不服!” “不服!”左腿骨头已被折断,但是血逸羽就是不肯服输。刘海已被冷汗所湿透,左眼那狭长的伤口没有丝毫阻挡的出现在顾成风的眼前,但是顾成风却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见小野狼还是不肯服输,长枪又是狠狠的落下。 “唔……”右脚又被折断,紧咬的牙关就是不吐出一个服字。 不服,那我就打得你服! 当血逸羽四肢的骨头都被打碎时,顾成风这才边打边缓慢的说着:“你抽到的题目是,变强……” “空有想要变强的心,却是没有任何想要变强的举动。你想要变强的理由,我赞同。但是,你那毫无行动的表现却是令我非常不耻!”手中长枪一落,小野狼的肩胛骨被砸的粉碎,顾成风的声音此刻是无比的森寒和不屑。 “我顾成风需要的学生,不只要有追寻变强的内心,还需要能把这份心变成现实的努力。在我的眼里,你只是个失败者!” 一句一段,每说完一句,就是一次骨骼碎裂的声音。 哪怕已是痛不欲生,血逸羽也没有惨叫一声,默默的听着顾成风的解释。 “一月前,你推萧贵人下水,是为不智!她终究是宫里的妃子,你有何资格来批判她!” “七日前,你和高家独子在大街上打斗,是为不明!你一个还未成年的皇子,有何资格来惩戒贵族子弟!” 见血逸羽想要反驳,顾成风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没错?” “小子,我告诉你。在没有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前,你一切的举动也不过是惘然!你能活到现在,全是靠着二殿下的庇护!” “离开二殿下,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个可怜虫而已!”随着最后一枪的落下,血逸羽全身能被打碎的骨头都被打碎。 神智已然恍惚,但顾成风的没字每句却是深深的刺入血逸羽的心。 离开二殿下,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个可怜虫而已! 第四十章 碎骨重生 更新时间:2012-07-25 “殿下,请进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当顾成风那平淡的声音一传出来,血逸轩就慌忙冲进帅帐。看着倒在地上,手脚都已经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一看就知道骨头全折了的血逸羽,血逸轩一时只觉心如刀绞。只是明明心里愤怒的不断咆哮,血逸轩却是不能对顾成风发一丝火。因为他知道…… 他知道小狼在他的宠爱下,走上了歧路…… 他知道小狼背着他,很是无法无天…… 这些他都知道,可他当狠下心想教训小野狼时,在看到那额角的伤痕时,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因为那道伤痕,是小野狼对他的无声控诉,对他当年没能及时发现血冽的阴谋,没能救下他的控诉 “顾将军,今日承蒙您的照顾。”抱起小野狼瘫软无力的身体,血逸轩心绪复杂的给顾成风道谢。随即,就慌忙抱着小野狼赶回皇宫。 “舅舅,帮我救救羽儿!”一路风风火火的冲进墨回的房间,血逸轩连这声“舅舅”也叫的毫无顾忌,明显已经慌乱的六神无主。 “将他平放在床上,出去!”淡漠的声音,没有因为来人是血逸轩就温柔几分。墨回缓慢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床前。又是这个孩子…… “舅舅……”看着昏迷不醒的小野狼,血逸轩有些不放心就这么出去。 “若是不想我救,就将他带走。看着碍眼!”见血逸轩迟迟不愿离开,银灰色的眸光一冷,干脆利落的转身,墨回当真冷血至此。 “……羽儿就劳烦舅舅了。”咬咬牙,血逸轩狠心转身出去。他不敢将小家伙拿给其他人医治,因为在来的路上,他早已发现血逸羽身上大部分的骨头都被敲碎。 顾将军,我感谢你帮我教导小家伙,但是小家伙要是因此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 离开二殿下,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个可怜虫而已! 顾成风无情刻薄的话语,犹如当头一棒,瞬间将血逸羽敲醒。.info[] 自己有什么骄傲的? 家世?我只是婢女所生的庶出;才华?世人只知二殿下,只知太子殿下。有谁赞过一句五皇子!?没有……没有……所有人对五皇子的评价都是桀骜不驯,毫无皇室风范。 没有二哥,我只是宫里任人欺凌的皇子。 二哥……二哥…… 二哥,你最近不理我,是因为对我失望了吗?我没有收敛性子和考生们好好相处,我辜负你的期望,错过笼络人才的机会…… 二哥,我错了。不要抛下羽儿好吗?羽儿会将变强的想法付出实际行动,求你不要不要羽儿。 想起这几日血逸轩对他的冷漠,想起这几日血逸轩对他的不闻不问,血逸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惊恐之色。挣扎着想要逃离,想去见二哥。 想要动弹,却是发现没有用力的地方。手脚皆断,何来力气挣扎?明明全身都在叫嚣让他服输,但他就是不愿放弃,死死的苦撑着。 他想等,等二哥的出现,然后大声的告诉他:二哥,羽儿不是你的负担,不是你的拖累。羽儿要变强,成为你的靠山! 咬牙苦撑,当终于见到二哥时,自己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眼装昏迷,因为那眼中的心疼之色,让他不敢直视。 当血逸轩离开后,血逸羽这才偷偷睁开眼睛…… “不装了?”淡漠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那一片死寂的银灰色眸子。 “……”张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血逸羽一直就比较畏惧眼前的这位太傅大人。 “全身骨骼被碎,却未伤及肤理内脏,动手的可是顾成风?”检查着血逸羽的身体状况,淡漠声音中的冷意不知何时重了几分。 “……是……”嘶哑的声音艰难的响起,血逸羽收起脾气,第一次如此老实的回答问题。 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血逸羽,墨回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知错能改,还算不错。”打一顿,打醒了这小子,不错!不过…… 半敛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黯然,墨回的视线转向窗外那橘色的皇墙。你果然猜到了我的身份,于是… 死寂的眸子中浮起一丝痛苦之色,嘴角的上挑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我之于你到底是什么…… ** “两兄弟居然抽到一样的题目……”看着被侍从抬出去的血煜祺,顾成风突然对着帐篷那处昏暗地带说道。 “那又如何?”冷冽威严的声音从昏暗中传出,从阴影中走出,紧闭的薄唇,飞舞的血色长发,冷冽异常! “碎骨重生,利用墨家独门医术,可以达到碎骨重生的功效。”顾成风转身看着血冽,平淡的声音中带着丝戏谑。“这样一来,那只狼崽因为当年虐待落下的暗伤,也能全部恢复。而因此被限制的天分,也能全部得到释放。” “你也真狠得下心,也不怕我失手杀了这小子,或者这小子撑不过去,再或者墨回不会出手……” “会吗?”冷冷的瞥了顾成风一眼,血冽无比自信地说道。 “呵呵……呵呵……”看着自信而又冷酷,玩弄人心于鼓掌之中的血冽。顾成风摇头苦笑起来,看向血冽的眼神带着丝责备。“为了江山,设计杀死自己的妃子、子嗣,再三算计自己的儿子、爱人……冽儿,你的心痛不痛?” “心?”忍不住摸着胸口跳动处,血冽冷硬的表情终于软了几分。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低喃着:“心,我还有资格拥有它吗?” “……”听到血冽的低喃声,顾成风瞬间失去言语。事到如今,自己来责备他又有什么用?当年若非自己无法赶回,将他放在豺狼环视的困境中,也不会…… “陛下,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深吸一口气,顾成风问道。 “按照计划行事,不然我召你回来不白费了。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白将军?”收敛情绪,血冽又变回了那无上帝王。 “那件事啊……”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手中的长枪,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说实话,他们二人的性子我都很喜欢。一个狠戾好学,一个隐忍识体,不过既然本人都放弃的话,那我就依你的计划行事吧。”轻叹一口气,顾成风不由得想起刚才那名可怜的孩子。又是一个注定要为这天下牺牲的可怜人啊…… “很好。”点点头,血冽很是满意的转身打算就走。谁知脚步刚踏出去,就被唤住。 “知道他未死,你不打算和他见一面?”顾成风的话,瞬间让得血冽的身体僵直。 大帐中瞬间陷入沉默,许久…… “……你和他多年未见,去见见吧。”冷冽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怅惘,紧握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血冽隐藏在黑暗的脸庞中,浮起一丝挣扎之色。若是见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呵呵……从前啊…… 落日山脉的山巅处,两人并肩而立。青衣淡然,黑衣威严…… “吾平生唯一所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乱,黎民百姓皆能安居乐业,再无憾亦。”立于山巅,看着那苍茫大地,威严倨傲的男子豪迈道。 “好,那我便祝你一臂之力。”侧身相望,青衣男子淡然笑道。 如今天下已定,你我却是…… ** “好啊,真不愧是你的好儿子啊……”当血逸羽承认是顾成风打断他的骨骼时,墨回就猜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想起血逸轩走前那担忧复杂的神色,墨回心中忍不住愤慨起来。 父子二人联合起来算计我吗? “呵呵……哈哈……” 手中的金针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墨回的心痛苦的挣扎着。银灰色的眸子中的死寂似乎深了两分,墨回手中的金针最终还是扎在了血逸羽的身上。 此生已无所求,计较这些又有何用? 血冽,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便是你我之间了结之刻! “吱呀~”紧锁的门扉打开,看到墨回走出来,血逸轩紧张的上前问道:“舅舅,羽儿的情况如何?” “很好。”冷冷的说了两字,墨回转身就走,似乎不愿在这里多呆一秒。 “舅……”看着快速消失的墨回,知道计谋被拆穿的血逸轩不知道该如何言语。毕竟今日这事,他做的过了…… 当从陈太医那里知道,墨家的九转金针之术可以医治小野狼的隐疾暗伤时,他就动了心思。让他自己打碎血逸羽的全是骨骼,他万万下不了手。因而,在知道顾成风要打小野狼时,他狠心在外面等候,不敢冲进去阻拦。 只因为,他知道顾成风会依据那人的指使,打碎小家伙全身的骨骼。可当真看到全身骨骼被碎的小野狼时,他却是心痛莫名。自己的心果然不够狠啊…… 想起刚才擦身而过时,墨回眼中的死寂之色又浓了几分。血逸轩知道自己这次是深深伤了那个悲伤男子的心。 口口声声职责父皇无情,我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父皇,你的心疼不疼? 轩儿的心,现在很疼啊…… 第四十一章 第一名是 更新时间:2012-07-26 “哟,小野狼,终于舍得醒了?”当血逸羽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白释风那灿烂的可以看见后牙花子的笑容。 抬头看看熟悉的屋顶,又偏头仔细打量着熟悉的卧室,血逸羽很确定他是住在皇宫的含章殿里。可是……再仔细看着眼前那很是欠扁的笑容,血逸羽诧异的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就是这么进来的~”剑眉一挑,白释风把手一摊说的好不无辜。 “哦。”淡淡的说了一句,血逸羽便不再说话,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体还是无法动弹,破碎的骨骼要什么时候才会好? “额……”对方如此平静的反映,让得本打算看野狼发飙戏码的白释风瞬间呆愣。这……这小野狼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没发烧啊?”伸手去摸小野狼的额头,白释风很是奇怪的说道。怪了,难不成……被顾将军打傻了!嗯,一定是! “……”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忍了又忍,血逸羽最终还是忍不住骂道:“你才发烧,你才被打傻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收敛住脾气,你这是挑衅吗? “呵呵……这才是我认识的小野狼嘛~”果然是贱*人啊,被骂了,白释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点头。 “……”实在是对眼前这人没有言语,血逸羽无言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别这样啊!我费劲心力跑进皇宫,可不是专程来看你睡觉的啊。”眼看小野狼闭目又要睡觉,白释风不甘心的叫嚷起来。真是的,本少侠等你醒来容易吗?居然还要睡?! “你难道不想知道武试最后的是谁获胜的了吗?”见小野狼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白释风拿出终极必杀技。 “没兴趣。”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血逸轩这次不止闭眼,就连头也偏向一旁。自己之前表现的那般失败,获胜是断然不可能了。 忍不住又想起顾成风的话,血逸羽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今后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变成强者。顾将军,你等着!我将来一定会让你认可我的! 顾成风眼中的蔑视和不屑,对于心高气傲的血逸羽而言,那是最为无法忍受的耻辱。他不是弱者,他要用行动来告诉天下所有人! “啧啧……这是在发哪门子脾气呢。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武试的第一名就是你。昨日顾将军已经通告天下,收你为徒。啧啧……好小子,真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是你。” “怎么会?”醒来后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的血逸羽,不敢相信的想要从床上坐起。刚要动弹,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只能一脸震惊的看着的白释风。 “这当然是……”白释风故意停顿一下,才缓慢说道:“当然是真的!” 本已做好这家伙会来一句当然是假的,可是…… 此话当真?”还是不敢相信,血逸羽不敢相信那个将他骂得体无完肤的顾成风,会收他为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上今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因为你重伤昏迷,所以今早公布成绩的时候,并未有人通知你。”将血逸羽身上的被子盖好,白释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血逸羽。 早上在教场的时候,顾成风宣布了最终的结果。当顾成风宣布第一名是血逸羽的时候,当场就有人不服的吵嚷起来。说血逸羽得到第一名,是因为他是皇子,这场武试有暗幕。 顾成风先是将那吵嚷闹事之人,以扰乱秩序为名拿下重打五十大板。再是,当场公布了所有人的各项考试成绩。 当将所有的成绩公布后,血逸羽各科目的考试成绩赫然位列在前五名。这分数虽然和他年幼加分有关,但是享受加分的人又不止他一人,其他人也无话可说。然而,又有人提出质疑。 说最后一关,是顾成风单独考核,谁也不知道考核了什么,怀疑顾成风因血逸羽是皇子,私下给了高分,血逸羽才能压过其他四人,获得第一名。 顾成风对于这些质疑却是冷然一笑,随即对当时还在帐外的近百名考生问道:“你们等候在帐外,可曾听到帐内传来一声惨叫。” “没有。”当时在帐外的考生还有六十余人,纷纷摇头说没有听到帐内有任何惨叫。 “如果其他的四人能在全身骨头都被打碎的情况的下,还能咬牙苦撑没有惨叫一声。那么,我不介意再多收一名学生!”顾成风冰冷的话语,瞬间让得整个校场陷入安静。 ……就是这样,最后无人再出言反对,顾将军当场宣布收你为徒,收徒仪式定在半年后。”耸耸肩,白释风提起那名闹事者时,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那般没有武者的气度,也不知是谁的指使来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野狼,白释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原本接近小野狼是想证实一些事情,谁知和这高傲倔强的家伙接触后,却是让得人忍不住想要与之深交。虽然高傲,却有着自身的行事准则。看似狠戾凶残,那又未尝不是他保护自己的方法? 在这深宫中,从小受到那样的对待,能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想起打听到的这只野狼年幼发生的事,白释风在心中忍不住叹息。 “……其他人呢?”沉默许久,血逸羽第一次关心起原本他不会关心的事情,既然明白错在哪里,那就改正! “其他人啊~”对小家伙的突然改变已然适应,白释风也正经的回答道:“这次考试的前十名,除了那个叫慕千寻的人外,其他人都选择入朝为官,报效国家。” “附带一提,本少侠乃是武试第二名。现在在兵部任职~”说到这里,白释风毫不谦虚的标榜着自己。那臭屁的模样,真的让人很想去扇两巴掌。可是…… “你确定那个人是叫慕千寻?”这个名字方一入耳,血逸羽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似乎这个叫慕千寻的人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是啊,就叫慕千寻。说起来,那小子还长得真妖孽。这要是女子该多好,可惜……” “靠,果然是那只该死的臭狐狸!” ** “没用的废物!”东宫之中,燕含霜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血煜祺的脸上。重伤未愈的血煜祺被这含怒的一巴掌给扇倒在地。本就伤及肺腑,这一掌直接打得血煜祺牵动旧伤,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皇后娘娘,殿下重伤未愈,还请高抬贵手。”见着燕含霜还想再打血煜祺,琉璃忍不住冲过来拦在太子面前。 “你这卑贱的东西,本宫的事你也敢管!?”气急的燕含霜,见着琉璃这个本就无比厌恶的卑贱之人出来碍事,玉掌一翻带着劲风的狠狠拍向琉璃。 眼看这含怒的一掌就要打伤自己,没有一丝武功的琉璃见无法躲过,只好闭目等死。可就在要闭眼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抬手接下燕含霜这一掌,血煜祺被逼退十几步,踉跄的站稳身子,血煜祺强忍着将口中的鲜血咽下。 “母后,错在儿臣,和琉璃无关。”沉稳温厚的声音有些嘶哑的响起,血煜祺将琉璃护在身后。 “错,你也知道错?母后辛苦为你造势,刻意营造五皇子桀骜不驯的计划,被你毁于一旦。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不仅帮那贱种说话,还将我的人抓起来送往顾成风手上。”淡蓝色的眸子一片怒火,当自己的人被自己的儿子所抓,整个计划毁于一旦,燕含霜当时恨不得一掌打死这个没用的东西。 “儿臣知错。”低下头认错,谁也看不清血煜祺的脸色。 “知错,知错管何用!?如今这武试第一的名头被那贱种得到,我们打入军方的计划也因此而失败。知错,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见血煜祺就只说知错,却没有一句解释,燕含霜只觉得怒火不断上升。 “儿臣下次定不会辜负母后的期望,请母后消气。”躬身对着燕含霜行礼,血煜祺平淡的说着。 “你……你……” “娘娘~”就在燕含霜还待发火时,她的心腹婢女上前轻声对着燕含霜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燕含霜的神色几经变化,最后只能强忍着怒火丢下一句,“这三个月的养伤期给本宫闭门思过,没有本宫的允许哪儿不许去!” “儿臣遵命……”看着燕含霜渐渐远去的背影,血煜祺被琉璃扶着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地。一直强忍的逆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殿下,值得吗?” 看着那滩触目惊心的鲜血,琉璃心中的话忍了又忍。可是最终还是脱口问了出来。 是的,他是最知道血煜祺的人。可是知道并不代表他就能如此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走上绝路,如此的义无反顾。 放弃已经到手的第一名,将这一切让给五殿下,而将自己陷入如此两难的地步,值得吗? 只是因为那个眼睛从不放在你身上的男人?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我也不知道……”看着地上的血迹,血煜祺的笑容有些迷惘。 “我只是想……只是想……他开心就好……” 第四十二章 当年之诺 更新时间:2012-07-27 从血逸羽参加武试后一直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而在这十天中血逸轩就像是刻意躲着他一般早出晚归,导致二人基本没有碰过面。全身骨骼被打碎,血逸羽就像植物人一般只能独自躺在床上养伤。 醒了就吃药,被墨回用金针治疗,然后再睡……再醒……睡不着的时候,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屋梁,反省着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越发坚定要变强的心。每天就这么循环而过,对于一向,是个难得的修养身心的日子。 实在没事做的时候,血逸羽就爱默默的看着大门,盼着那莹白的身影出现。可每次走进来的不是素衣这两位婢女,就是白释风这个混蛋。 白释风现在俨然成了含章殿的常客,打着奉二殿下之命前来照顾五皇子的名义,每日早朝结束后准时到小狼这里报道。也不管小狼丢给他多少白眼,依旧是笑嘻嘻地吃着小野狼的慰问品,一边将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血逸羽听。 什么太子殿下获得了武试第三名,但也深受重伤,如今在东宫中养伤。 什么科举考试的成绩已经公布,获得前三的分别是:慕千寻、展云,徐远航三人。而慕千寻身为科举状元,却是在成绩公布后就神秘失踪。谁也没有找到,于是展云成为状元,徐远航获得榜眼,原本的第四名黄浩然成为探花。 “喂,小野狼。你说这慕千寻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意图?先是武试第五,断然拒绝兵部的邀请。再是科举第一名,然后直接失踪。要不是我在武场上和他交过手,还真差点以为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呢。” 哪管这里是不是皇宫,白释风随意的坐在一旁的软榻,喝着杯中的美酒,吊儿郎当的说着。提起慕千寻的总总事迹,总觉得这人来历很是神秘。如此高才,却是从未听过,来的神秘失踪的也神秘。当真是不能小瞧这天下之人啊。 “就是一只臭狐狸罢了。”又一次听到那个让人厌恶的名字,血逸羽多日修养的性情还是忍不住的低骂了一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噗~你和那家伙有什么过节,居然这么反感他?”狐狸?你这只野狼也敢这样称呼别人。啧啧~猜测着血逸羽和慕千寻的关系,白释风八卦的凑到床边嬉笑着问道。 “关你何事!”冷冷的蔑了白释风一眼,金色的大眼中再次浮现处狠戾的色彩。血逸羽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就是肚子火。该死的臭狐狸,幸好你跑得块,如若不然……哼~ “好好……我不问。”见得小野狼似乎有发飙的现象,白释风不敢再多问什么。起身整整身上的衣衫,白释风准备离开。 “没什么可八卦的了,那我就去处理正事了。小野狼乖乖养伤,我等着你伤好了再大战三百回合。”临走之前,白释风不要命的拍了一下小野狼的头。 果然,这一拍让得好不容易静心的血逸羽立刻炸毛起来。咆哮声,从含章殿里传出。 “白释风,老子将来一定要杀了你!” 头,那是狼最为在意的地方,犹如龙之逆鳞。除非是主人,否则孤傲的狼是绝对不会让旁人碰触分毫。小野狼虽然不是真正的狼,但是性情什么的完全和狼没啥两样。弄得血逸轩没事老爱戏弄小野狼,说小家伙绝对是野狼转世。 “哈哈~我等着你病愈。”白释风嚣张的笑声从外面传来,血逸羽看着再次只剩下他一人的宫殿,眼中浮起一丝落寞。 二哥,你真的不要羽儿了吗? ** 此刻远在太学院墨回的住所,凉亭之上正有二人执子对弈。 “啪。”手中的棋子下的有些犹豫,血逸轩的神色少有的有着几分浮躁之色。 “怎么,不忍心了?”看着血逸轩那坐卧不定的样子,和他对弈的墨回淡漠的说着。一眼就看透血逸轩心中所想,死寂的银灰色眸子中闪过一丝冷然。 现在心疼了?当初能狠心任由顾成风打碎那小子全身的骨头,现在只是冷落他一段时间就狠不下心了? “舅舅,我只是……只是……”无力的放下手中的棋子,血逸轩想要辩解可是说着说着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冷落小野狼多日,小野狼不自在,他又自在多少呢?自三年前二人相伴以来,便从未分开过如此之久。十天啊,第一次明白十天居然是如此的漫长。 “……”看着神色黯然的血逸轩,墨回银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忍。终究他还是无法对血逸轩狠下心肠,这是铃儿唯一的孩子,也是他们墨家的最后血脉…… “……他的性子已经收敛很多……”沉默半天,墨回还是将血逸羽的近期的情况说了出来。果不其然,话刚落下,对面那绝色少年的眸子中瞬间爆发出灿烂的光芒。 “谢谢舅舅!”嘴角的浅笑变得灿烂,血逸轩感激的对墨回躬身行礼。心中对于墨回歉意又重了几分,舅舅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是…… 唉…… 这十日以来,他刻意冷落小野狼,就是为了让小野狼自己去收敛性子。只有自己明白的,才是最刻苦铭心,旁人说再多也无用。怕自己看到小狼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而心软,他这段时间甚至连含章殿都不敢回去。 无耻的某人,甚至还跑去抢占了两天的龙床睡,逼得血冽无奈的摇着去找顾成风聊天。这事被血逸轩知道后,这家伙没有丝毫自责,反而是倒打一耙。说血冽和顾成风果然有奸*情,气得血冽差点没一掌拍死他。 知道要被收拾,血逸轩就一溜儿烟又躲到墨回这里来。一来是腆着脸来给墨回道歉,二来也是来打探一下血逸羽的近期情况。结果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顾成风和墨回二人在叙旧。 “好久没见……”书房中,二人一个看书一个喝茶,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许久,顾成风叹了一口气,打破这份静默。 “嗯。”看书的动作没有一丝变化,若不是这声淡淡的回答,顾成风差点以为墨回没有听到他的话。 “……询之,你变了。”墨回那般冷淡的回应,让得顾成风心闷的难受。当年的你,不是这般冷漠的。 谁人不知当年的墨家少主,性温和,善著文。若不是性子温和,心地善良,墨回又怎会得到医仙的称号。可如今…… 银灰色的眸子一片死寂,没有了当年温润如玉的神采。清隽的面容,亦是被一片冰寒所覆盖,看不出昔日的一分温和。 “变,你不也是变了吗?”冷哼一声,墨回淡漠的声音带着一抹讽刺的意味。当年那个一直默默守护着他们几人的大哥,多年后的重逢竟是伙同血冽又将他狠狠利用一番? 沧海桑田,年幼时的情谊而今还有几人记得? “……”墨回话中的指责,让得顾成风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时候,当年那个温和的少年,也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陛下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因为过去而泛起的惆怅收起,顾成风正经的问道。 “有关系吗?”身份曝光不曝光,有多大的关系。哪怕时光倒流,也无法改变他们敌对的立场。一切,从血冽登上帝位的那一刻,就无法改变。 “……”听着墨回的话和血冽的话相差无几,顾成风忍不住苦笑起来。看来,放不下过去的是我啊…… “你和燕韩二家合作了?”想起私下查探到的消息,顾成风试探性的问着。 “嗯。”大方点头承认顾成风的话,墨回终于将手中的书放下,抬头看向顾成风。 “你疯了!”听到墨回的答案,顾成风忍不住骂道。“你这是与虎谋皮,燕韩二家的余孽会毁了东皋的!” “我知道。” “那你还……” “我知道。”简短的三字,打断顾成风的指责,墨回起身送客。“顾将军若是无事就请离去,我该去上课了。” “你……你……好自为之吧。”气得拂袖而去,顾成风的脸色阴沉的难看。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顾成风,墨回撑在桌边的手指也是一片青色。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呵呵…… “呵呵……”苦笑声在书房中响起,想哭却无泪。 “舅舅,不想笑就别笑……”来到桌边,血逸轩伸手将手绢放到墨回的眼前。 ** 从墨回那里得到肯定,血逸轩立刻就跑回含章殿去看小野狼。刚走进大殿,就看到小野狼那睁得的大大的金色大眼。 金色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许久才听到小野狼小声的低喃一句。“还没有消失,难道二哥睁得回来了?” 心中莫名一酸,血逸轩走到床旁小心将野狼揽进怀里,哄道:“羽儿乖,二哥回来看你了。” 本以为小野狼会像以往那边在他的怀里撒娇,谁知却是半天没有反应。诧异的低头看去,只见小野狼金色的大眼中满是委屈之色。随即,一丝狠戾之色从中浮现,还未等血逸轩反应过来。 小野狼就一口狠狠咬在血逸轩的左腕上,宛若受伤的野兽般,小野狼用着如此极端的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满。死死的咬着,直到铁锈味在最终蔓延。 当铁锈味在口中蔓延,血逸羽才反应过来,愣愣的抬头看向血逸轩。引入眼帘的却是熟悉到温和笑容,紧咬的牙关忍不住松了几分。 “嘶~”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的血逸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疼痛难忍,但血逸轩却是没有一丝挣扎,任小野狼死死的咬着他的左腕。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另一手轻轻的安抚着耍性子的小野狼。 “羽儿,二哥答应你的事,是不会失信的。”轻柔的叹息声,让得小野狼回想起当年二人的相遇。 羽儿,二哥会一直陪你的。 当年,二哥是这样保证的吧。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松开口,血逸羽安静靠在血逸轩的怀里。看着那血迹斑斑,又小心的上前轻轻舔舐*着那伤口。 “呵呵~你这小家伙。” 第四十三章 狼与狐狸 更新时间:2012-07-28 为什么小野狼一提起慕千寻这个人就会炸毛?请允许我把时间调往十七天前,也就是武试开始的前七天,小野狼在帝都殴打纨绔子弟的那一日。 这一日风和日丽,在顾成风回京的宴会结束后。不知是对帝都的繁华感兴趣,还是对展云等人感兴趣。血逸轩又带着血逸羽溜出皇宫,勾搭着展云等人四处晃悠去了。 明月湖,东皋帝都最为繁华的地带。行走在明月湖边,看着湖上漂泊的一艘又一艘的画舫,血逸轩的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果然不管是古代、现代还是异时空,最为繁荣的地带都少不了这历史名产――青楼。 听着湖中画舫里哀怨的琴声,血逸轩忍不住想起前世母亲最喜欢的一首诗。“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轻柔的嗓音有些怅然的响起,跟着血逸轩身旁的展云等人,立刻眸中一亮。 “好一个‘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二殿下的才华吾辈果然不及啊……”小声的重复着这句诗,展云立刻鼓掌赞道,看向血逸轩的眸光中的崇敬之色更浓了几分。 “想不到殿下也是惜花之人呢~”比起展云的忠厚老实,徐远航显然是花丛老手,听到血逸轩的诗句,笑得很是意味不明的瞟了眼湖上的画舫,随即小声对血逸轩说道:“既然惜花,二殿下不如与我等一起去‘赏花’?” 原本儒雅的声音带着三分猥琐,徐远航在血逸轩心中的形象瞬间坍塌。这还是那刚正不阿,义正言辞同血慕云辩论的漓江四大才子吗? 赏花?你直接说叫爷陪你去嫖*妓吧! 心里忍不住大声唾骂,血逸轩面上却是一片优雅高贵,长袖掩面轻笑起来:“花虽娇,虽美,可有些花却是带刺儿的。我虽惜花,但却不想被扎。所以这赏花的大任,还是让给徐公子吧。” “殿下不再考虑一下?霓裳阁的头牌红鸾姑娘,可是美艳如花,称得上帝都第一绝色。”见血逸轩似乎不为所动,徐远航立刻说着红鸾是如何如何的美,企图将血逸轩给拐上船。 “有天下第一美人儿,菱舞小姐美?”见徐远航似乎想要带坏自家二哥,血逸羽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菱舞虽不是东皋之人,但其艳名却是冠绝天下。就连一向不关注旁人的血逸羽,也听不少人谈起,尤其当年瑶光殿中的小提琴伴舞,更是为有幸得见者所津津乐道。.info[]小野狼不止一次,让素衣讲述当年的那个场景。 菱舞被誉为天下第一舞者,一方面的确是其舞姿天下无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无双美貌。菱舞的美,凡是见过者,无不惊叹,可惜能够得见者却是少之又少。菱舞永远都是轻纱覆面,可就那隐约流露而出的风情,也让得见者欲罢不能。 小野狼突然提起菱舞,让得徐远航立刻识相的闭嘴。当年二殿下和菱舞一起被绑架,谁人不知二人单独相处的整整一天。见过天下第一美人的二殿下,由岂会对风尘女子感兴趣。 不过,徐远航的情绪来块,去的也快。很快便从打击中恢复,很是八卦的打探着菱舞的外貌问题。 “殿下,听说你和菱舞单独相处那么久,不知是否见得菱舞小姐的真容?”提到美女,尤其是天下第一美女,徐远航此刻哪还有一丝才子风范,完全就是一个猥琐的色狼。 “很美。”衷心的赞美一句,见过菱舞真容的血逸轩也不得不承认菱舞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现代那些明星虽然都很美,但或多或少都带着‘人造’的瑕疵。而菱舞的美却是真的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瑕疵。 “有多美?”听到血逸轩的夸赞,徐远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追问起来。 “有多美啊……”鎏金色的眸子蔑了徐远航一眼,血逸轩笑得无比灿烂的答道:“反正就是很美~” 额……被血逸轩吊起的兴趣,却是被这么一句废话给戏弄。徐远航一时不该说什么好了,果然这二殿下不是吃亏的主儿啊…… 和血逸轩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也算是知道血逸轩并不像传言那般高不可攀。虽然出身高贵,但却一点也不摆架子,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和他们笑闹。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如此大胆邀请一个皇子和他去嫖*妓的原因。 可是这二殿下也不想传言那帮风华无双啊,没事就爱戏弄他们,刚才那般戏弄也只是小把戏而已。传言不可信啊!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徐远航内流满面啊…… 见着徐远航吃亏,一边没有参与这个风月话题的展云,忍不住低笑起来。每次看到这小子在二殿下面前吃亏,他都觉得非常高兴。因为玩儿嘴皮子,十个展云也不是一个徐远航的对手。所以,他很乐意看到二殿下帮他讨债! 一路说笑着,四人随意地绕着明月湖游玩儿。突然,前面发生一场混乱,引起了四人的注意。散漫的脚步忍不住加快几分,四人好奇的围了上去。 “小美人儿,还是乖乖跟被少爷走吧!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否则的话……”嚣张的话语,让得血逸轩在心里忍不住狠狠的吐槽起来。 来了!穿越必备戏码――强抢民女! 爷还以为,父皇治理下的东皋能够免俗呢。啧啧~看来,穿越定律才是最强大的!东皋的无上帝王,也无法忤逆它啊…… 有些好奇的向人群中央望去,这一望却是让得四人瞬间失神。这是……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富家纨绔子弟正带着一帮手下围着一名美人儿。只见美人儿一头银白长发随意披散于身后,松松的用一条藕荷色云纹绸带束了,单配两颗紫水晶流苏坠饰。银辉隐隐,清清冷冷,似是不太喜人的隔离在众人之外。身上外披圆领宽袖纯紫银线绣云纹羽纱褙子,内穿藕荷色交领直裙,露出纯白里衣领子,领口和衣缘均有银白云纹刺绣镶边。 灵动着流光溢彩的金红双瞳高贵诡异如妖般瑰丽,形如狐狸的一双媚眼上扬着尽透出三春娇俏,自有着天然的一股妩媚风流态度;樱唇抿起,略带羞涩,淡淡书卷清雅之气朗朗如日月入怀,整个人将妩媚与文雅矛盾的融为一体,美得奇异。 如果说血逸轩的美是高贵优雅的如华月,那么眼前这名美人儿便是妩媚妖娆的如妖狐。深吸一口气,徐远航小声低喃着:“这般绝色,任谁都想抢回去啊……” 徐远航的小声低喃,立刻引起其他的四人的赞同和鄙视。这人是绝色不假,可是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是色中恶鬼啊!至少小野狼心中的想法就是,要抢他也要抢二哥这种。 “否则怎样?”声音清越,软软的滑到人的耳朵里,分明是书卷气的儒雅之声,却透出骨子里的醉人魅惑。 “否则别怪本少爷辣手摧花,上!”早在来这里之前,他就确定这附近没有什么惹不起的势力。扬手一挥,富家公子身后的手下们立刻动手要拿下这位美人儿。 眼看这样一个美人就要被人摧残,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却是无人敢上去帮忙。因为这位富家公子的身份,他们大都认得,礼部尚书高勇的独子――高寒,帝都一害。 “唉……家门不幸啊。谁能想到学士渊博,恪守礼仪的礼部尚书高大人,生个儿子却是这般嚣张跋扈。实在是有辱门风啊!”人群中一名老人,摇头为高勇所不值。 “这有什么办法。高大人就这么一根独苗,难道还能狠心断了这根独苗不成?”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嘲讽道。身为掌管典章法度的礼部尚书,却是无法管教自己的儿子,实在是讽刺。 周围人的小声议论,让得血逸轩的脸色沉下来。帝都一害吗? 前几日遇到的血慕云虽然嚣张,但他却绝不会做这种事。按照血慕云的说法,他一个世子随手一招,无数的美人就会蜂拥而至。犯的着做这等降低身份之事?上次在醉仙楼和平民士子们辩论,也只是因为他自负才学,实在不想这帮乡下士子和他并列罢了。 而这高寒,行事虽然嚣张却很是聪明。惹不起的比如血慕云这种皇族子弟,一般是躲得远远的。而被他下手的欺负的,基本都是平民百姓,小家小户。平民百姓又岂是尚书之子的对手,很多人受了欺凌,也只能牙咬往下咽。 报官?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就是被高勇带回去紧闭几天。几天后,待高寒出来后便是更加惨烈的报复。于是……在这帝都横行无忌的高寒,有着帝都一害的声明。 “看来……”本想说自己回宫后得想法收拾一下这个小子,谁知身旁的小野狼却是已经冲了出去。 出拳狠辣,身手矫健的血逸羽很快便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手下给打得满地找牙。随即又是一拳,血逸羽攻向一旁的高寒。 高寒没有想到突然有人冲出来,但显然反应也不慢。一个扭身躲过血逸羽的攻击,抬脚反踢。血逸羽猫身一躲,灵巧的翻到高寒的身后,又是一拳打出。 有些诧异对自己动手的人会是一个小孩子,高寒虽然嚣张,但是一点也不笨。从刚才对方的身手来看,显然不是善茬。看了眼满地找牙的手下,暗骂一声废物。就和血逸羽缠斗起来。 高伟一招一式,显然师出名家。但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又岂是一直被血逸轩用现代方式锻炼的小野狼的对手。没有多久,高寒就被血逸羽一拳给打到在地。 “我是高尚书的独子,你不能动我!”见得血逸羽又是一拳打来,高寒紧张的大喊起来。 “不能?”冷哼一声,清亮的童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屑,血逸羽冷笑道:“人家怕你是尚书之子,我血逸羽可从来不怕!” “血逸羽,你是五殿下!!!”寒从心底泛起,高寒知道自己这次是完了。他虽然是帝都一害,但哪儿是宫中一霸的对手? 于是,在四周人群的叫好声中,高寒被血逸羽给当街殴打。要不是血逸轩最后出现制止,高寒估计得被小野狼打死。 待得高寒被人带走后,血逸羽难得友善的关心那名美人儿:“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 “多谢五皇子大恩大德,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此恩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还望五皇子殿下千千万万、亿亿千千个不要嫌弃!” 方才还是冷冷要将所有人隔离在外的美人儿,却一个转身就扑上小狼的大腿,衣袖掩面,哭得好个凄凄切切:“小女子已经被那恶棍看上,只怕唯死才能逃脱。皇天虽大,只有五皇子殿下才能保护小女子安全。若五皇子殿下忍心见小女子被人凌辱,只能自杀以保清白……您……您……” “您就抛弃妾身了吧!” 呃……妾身都出来了…… 原本众人还以为这个美人儿一定要缠上血逸羽说不定这其中有着什么阴谋在,可是听到后面又似乎很是有着道理,还在暗自琢磨中,却不想小野狼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早就傻了眼。 对方是女人,虽然也是陌生人,最是小野狼厌恶黏在身上的物种。但是前面自己刚救下人,后面立刻翻脸踹人,他还真做不出来。尤其当着自己二哥的面,更加的不可能。 手足无措外加张口结舌,血逸羽下意识的往后躲。只有八岁的孩子怎么挣得开一个成年人的抻拽,眼看着一个不稳就往后倒下去。 “阁下这个玩笑也开得够了。”关键时刻血逸轩当然不能眼看着小野狼吃亏,一个闪身将他抱在怀里,对着那个美人的话语冷的凝冰。 衣袖缓缓下落,只露出一双金红妖异双瞳,那里面端的妖娆妩媚之色堪比狐狸更加魅人,但是这个声音清越的美人儿开口,直气死人。 “果然还是二殿下端庄稳重,不像某些人,嘴上的毛还没长齐,就已经满脑子姑娘美人儿,眼睛已经修炼到了自动将男人看成女人的地步。” 嘲讽的丝毫不加掩饰。 “你……你……你是男人!!!”金色的大眼瞬间瞪大,血逸羽吃惊的说话都结结巴巴。反差太大的结果,他竟然没能想到要生气。 “不得美人入怀也不用这么失望,我的五殿下。”嘴毒还没完,谁让他平生最反感别人说他是女人!起身整理好衣衫,将那无比妖媚之色退去,此刻才能看出他满身书卷气清雅淡漠,身形飒爽。 “你!!!” “在下慕千寻,但愿五殿下脑子没有修炼到只能记住女人的名字。”丢下这么一句话,慕千寻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臭狐狸,老子和你没完!!!” 第四十四章 各怀鬼胎 更新时间:2012-07-29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少年,韩月月嘶哑难听的声音中,隐藏着绝对的怒火。而随着韩月月情绪的波动,隐藏在其身上的蛊虫也开始蠕动四处爬。 “主人请恕罪!”跪在地上,高勇不断求饶。这声音,赫然就是那个在密室中的黑影。小心的将高寒被打的原因说出,高勇便不敢再说什么。高寒,并非他的儿子,乃是韩家最后的血脉。也就是韩家家主,韩月月大哥的第三子,韩枫。 当年韩家被灭时,韩月月唯一救下来的孩子就是韩枫。因其是韩家最后的血脉,韩月月多数时候都很迁就他,结果导致这小子的性格变得无比纨绔。韩月月对此很无奈,本想忙完这段时间在好好教育一下,谁知得到却是韩枫被五皇子当街殴打。 “血逸羽,血逸轩……”嘶哑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二人的名字,一股寒气从高勇的心底升起。 “……主人,小主人受这么重的伤,武试怕是……”小心的措辞,高勇深怕引来韩月月的怒火。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真的怕了。 “既然你们让枫儿参加不了武试,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冷哼一声,韩月月吩咐道:“你即刻进宫求见血冽,让你给你一个说法,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再派人查一个那个慕千寻的是什么人,既然枫儿喜欢,那就给我抓回来!我让他一辈子都是枫儿的禁*娈。” “是!” ** 着急的走来走去,血逸羽的神色很是着急。他们一回到宫中,血冽就派人来将血逸轩带走。随便跟宫人们一打听,血逸羽才知道他前脚打伤高寒,后脚高勇就到宫里求血冽给个说法,据说高寒现在还昏迷不醒。 想起血逸轩走时眸光中的那份忧色,血逸羽知道这次自己闯祸了。因为年幼的记忆,他恨极了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因而他才会突然出手将高寒打成重伤。 “不行,我不能让二哥为难!”咬咬牙,金色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素衣!”装作很是疲惫的样子,血逸羽唤道。 “素衣在,不知五殿下有何吩咐?”听到召唤,静候在门外的素衣立刻躬身走进来行礼道。 “今天玩的太累,我想休息了。你守在门外,谁也不许放进来!”打着哈欠,血逸羽转身走向内室的卧房。 “五殿下,包括二殿下吗?”偷看这血逸羽的背影,素衣小声的询问道。 “嗯。”随着这话,血逸羽的身影隐进了内室的大门。而血逸羽的这话,让得素衣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在确定素衣安静的守在门外后,血逸羽换上一套夜行衣,一个翻身从窗户那里溜了出去。因为前几次和血逸轩出宫也是偷溜出去,这次血逸羽离开皇宫也是非常的顺利。小心的躲过宫中的守卫,很快就离开皇城,进入繁华的帝都。 循着以前血逸轩教的知识,小野狼一路掩藏形迹来到了高府。一个翻身,越过高墙,在落地的瞬间,足尖一点就躲进阴暗的角落。趴在地上,金色的大眼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黑暗中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幽光。这里还是前院,往里走。 瞬间判断出这里的大概位置,小野狼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节到最完美。准备完毕,血逸羽足尖轻点,正准备起身往里走时,一丝声响突然传到耳中。原本要冲出去的身影,瞬间退回黑暗最深处,警惕的看向声响处。 只见就在血逸羽刚才跳下的地方,又是一名黑衣人跳了下来。那人也如小野狼般,跳下的瞬间就躲进黑暗中。而好巧不巧的,他躲的地方就是小野狼隐藏的地方。 见得来人冲向自己,血逸羽没有丝毫的的犹豫。在那人冲进来的瞬间,手中的钢爪就挥出去,企图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下这人。 刚躲进黑暗中,黑衣人就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心中骇然的同时,身体反应也不慢。一个铁板桥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双手撑地,身体一扭,双腿分开就是一记横扫。 攻击失败的瞬间,血逸羽就真的如丛林中狡诈的野狼般,立刻退回黑暗伺机而动,堪堪躲过黑衣人的这脚。借着身体的旋转,黑衣人翻身站起,抬手一翻手中的银针就刷刷的飞向前面。 “叮叮……”所有的银针都被小野狼用钢爪弹开,袖中的左手一翻,又是一只钢爪出现在手上。这下血逸羽倒真成了野狼,两手的爪子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寒光。金色的大眼在这寒光中,越发泛着幽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黑衣人。 双方都戒备的打量彼此,很快小野狼咬牙切齿的声音响了起来:“臭狐狸,居然是你!”对面那人的身形就是化成灰,血逸羽也能认得出来。这人就是白天不知感恩,反而戏弄他的那只臭狐狸是谁!? 血逸羽一开口,慕千寻也瞬间认出血逸羽的身份,清越的声音有些诧异的响起:“呵呵~我倒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尊贵的五殿下呢。不知殿下的眼睛可医治好了?” 慕千寻挑衅的话,让得血逸羽眸子的狠戾之色浓了几分。正打算找慕千寻的麻烦,对面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迅速交换一下眼神,一起躲进刚才的阴暗处,只是二人都彼此很是戒备。 二人刚躲进去,就是一队家丁拿着灯笼过来巡逻。望着那走过的家丁们,血逸羽和慕千寻的眸子都闪过一丝异色。二人皆是眼光毒辣之辈,一眼就看出这些家丁的身手不凡。二人若是想闯进去,怕是要费一番手脚。 “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尚书府,守卫居然如此森严。”这队10人的家丁走过没多久,又是一队十人家丁走过。看着守卫如此森严的尚书府,慕千寻的眸中一片深思。 “我也没有想到!”不说慕千寻这个少有来帝都的人,就连血逸羽这个一直生活在帝都的五皇子,也不知道区区一个大臣的家里居然会有如此守备。这阵势,就连他曾经去过的宰相也比不了。 “……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沉吟片刻,慕千寻小声建议道。他半夜会跑来这里,其目的自然是高寒这个纨绔子弟。打小到大,这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当街调戏与他!一想起这事,慕千寻就觉得心中一阵鬼火直冒。 而血逸羽来此的目的,心思一转他便明白。儿子被打了,老子自然是要到宫里闹腾一下了。显然,这五皇子也不是善茬,立刻就前来报复。 “……好!”沉默半天,血逸羽也点头赞同。 于是,二人的隐藏在面罩的脸庞都浮起一丝笑容。只是一个狡猾妖媚如狐,一个阴狠毒辣如狼,心中各自的算盘都打得很精。俗话说,狼狈为奸干坏事,那当一只狼和一只狐狸合作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确定合作关系,二人立刻开始在尚书府潜行起来。血逸羽的灵敏听觉总会事先发现家丁,而慕千寻高绝的轻功则会带着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很快的二人就冲过前院,到达了住宅区后院。 后院的守备比起前院,更显得严密。就连心中早做好准备的二人也给吓了大跳,这高家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守备快赶上皇宫大内了啊!眼中精光连连,血逸羽和慕千寻彼此交换下眼神。最后,还是由感官敏锐的血逸羽在前面探路,轻功卓越的慕千寻随时策应。 一路小心又小心,再险之又险的躲过一队守卫后,血逸羽和慕千寻躲在一处假山丛中喘气。 “前面就是寒风院了,根据打探的消息那里就是高寒的住所。想必此刻,高寒就在里面养伤。”从中午被高寒给调戏,慕千寻就去调查的高寒的情报,睚眦必报,这也是狐狸的本性。而也正是慕千寻外出,刚好错过了韩月月派去抓他的手下。如若不然,此刻这只狐狸怕是没有这么从容。 “怎么进去?”寒风院外的守备比起刚才那些,更是显得严密,小野狼偏头问道。 “还能怎么办,老办法呗~”耸耸肩,慕千寻无奈的说道。这一路上,他也不得不佩服小野狼那敏锐的感知,真的实在太敏锐了。隔得很远都能感到守卫的动静,简直比狼耳朵还狼耳朵! “那走吧!”休息结束,二人的身影再次诡秘的闪出假山丛,靠着小野狼的感知躲过最后的这帮守卫,二人终于如愿来到了高寒的屋外。小心的躲在窗外,二人倾听着屋中的动静。只听见屋中传来一阵对话声。 床上,高寒,也就是韩枫已经苏醒过来。睁眼一看到韩月月,韩枫就无比委屈的哭诉着:“姑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放心,我已经派高勇进宫告状。血逸羽那小子一向嚣张跋扈,这次估计会有不少人落进下石。而那血逸轩就算在想偏袒,恐怕也得付出不小代价!”嘶哑刺耳的声音中满是冷然,韩月月提起血家的人语气中都满是恨意。 “那……”虽被打得半死,但韩枫的心中对于慕千寻的觊觎之心却是更浓。那般妖娆中的带着书卷气的矛盾美感,让得他一想起就觉得下身一阵火热。这等活色生香要是能成为自己的…… “我已经派人去抓慕千寻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一眼就看破韩枫的心思,韩月月严厉道。 “枫儿,我这次可以帮你把慕千寻抓回来,任你处置。但你要给我保证从此要努力学习。我们家族的大业,将来是要靠你扛起来的。你看看你这酒色掏空的身子,居然连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丢人!” “只要姑姑能把慕千寻给我抓来,我今后什么都听姑姑的!”韩枫立刻保证道,那等活色生香在手,其他的庸脂俗粉要来也无用。想着慕千寻从此任他蹂躏,韩枫的脸上就是一片猥*琐的笑容。 此刻窗外,慕千寻气得浑身发抖。可越气他眼中的妩媚之色更浓,一旁小野狼则是笑得无比欢畅。看到这只狐狸吃瘪,他实在很爽啊! 第四十五章 永至极乐 更新时间:2012-07-30 “少爷!少爷!人给您抓回来了!” 韩月月早就已经离开房间去处理事务,高寒则因为伤痛满身的不自在,正在房间里面乱发脾气。此刻屋外之人通报的这一声,绝对给屋中的侍卫、婢女们一条活路。 “什么?什么!快给本少爷将人带进来!”高寒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可惜只一挺身那些小野狼打出来的伤口可不是假的,将他疼得恨不得一头撞晕过去来个爽快。 房门被哗然洞开,一个银白色身影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长发如雪铺散如绸,粉唇如樱微微喘息,卷翘眼睫下垂将盈盈似有泪滴的眼遮挡的分外娇怜,再加上被撕扯开的领口露出的肌肤白皙中隐隐粉红,这只妖狐以绝世尤.物之姿展露在众人面前。 只此一瞬,高寒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轰进头顶,又似乎掉入熔炉被火烧。那是种……见惯了天下美人也从来没有过的冲击,只想,只想扑过去,将那美人拆解入腹,两体合一,永不分离。 一点一点的红,流到玉枕上,只是无人发现,所有人的眼珠都被那妩媚娇弱的美人儿紧扣住,不能移开半分。 脑子里面将所有猥.琐的画面想了个遍,高寒这才回过神,立刻发觉了屋中所有人的痴愣,顿时火冒三丈:“看什么看!都给本少爷滚出去!滚!滚!再看本少爷将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高寒在府中视人命如草荠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谁人敢不听从回避。但是慕千寻毕竟是个大男人,而高寒此刻重伤在身,从床上坐起身都需要人搀扶。有忠心的侍卫硬着头皮小声一句:“少爷,还是留下一个人,以防万一。” 高寒刚想继续骂人,可是抬个胳膊都疼得他呲牙咧嘴,顿时改了主意。美人儿想要,可是也要留命才能享受。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乱哄哄往外退,无人注意方才推慕千寻进门的那个仆人早就已经倒在地上,被一个小小的黑影藏在收在屋角的屏风后面。 唯一留下来的那个侍卫将仍躺在地上的慕千寻一把抓起来,拖拽着扔到高寒床前,掐住下巴给高寒查看。 妩媚细长的眼睛似睁非睁,里面水汽氤氲,只衬得那双金红妖异双眸美如万花缭乱,缠住看着这双眼眸之人灵魂千回百绕,直坠入无渊地狱亦心甘情愿。 贴身的中衣被撕扯得更开,胸膛几乎都被高寒看了尽透。而一股甜香,萦绕升腾,这美人儿似乎带有天生的体香,靠的近了,越发明显,只将人撩动的下身火热欲炸。 “美人儿,美人儿,你终于是我的了。”高寒只看得喜不自禁,拼命挣扎起身。方才还疼得骂娘,此刻却似没有了半分感知,一把将慕千寻拽上床,双手只顾着胡乱撕扯。 身受重伤的半瘫子手都在发抖,一时片刻哪里解得开。高寒越发气得想骂.娘。不想慕千寻却主动贴上来,樱唇轻开,声音软腻的越发要将人融化了去。 “热……好热……帮帮我……” 怪不得这美人儿从方才就丝毫没有抵抗,这身体更是软成了一滩泥。原来他那些手下早就做足了准备功夫,不亏跟了他这么久,懂得如何讨主子欢心。 高寒一阵狂喜,口中脱口一句:“小狗.崽.子们,爷这回要好好打赏你们!”瞬间便没有心思再去顾及其他,脱衣动作起来。屋中顿时一阵嘶吼喘气声。 躲在暗处的血逸羽终于看不下去,从藏身处走出来,压低了声音呵斥:“臭狐狸你究竟在做什么!玩够了没有!” “噗!” 再看屋中,坐在桌边一口茶忍不住喷出来的人赫然便是方才已经躺在高寒身下的慕千寻。看他衣裳整齐,神态悠然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中了春.药的模样。而此时再看向床上,帷幕垂下,里面还在地动山摇,分明着两个男人的嘶吼声。而其中一个,依旧在喊着:“千寻……我的美人儿……” 这个…… 血逸羽不禁看向尚有些狼狈的慕千寻,问:“你做了什么?”他躲在暗处看得清楚。前一刻那个侍卫还抓着慕千寻给高寒审视,莫名其妙的下一秒那两个人就滚到一张床上。只落下这只妖狐清清爽爽的站起身,掸干净衣裳,坐到桌边喝茶,悠哉。 哦,还不忘将帷幕放下来,绝对不玷污自己眼睛半分。 惨了惨了,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名未成年,这绝对的少儿不宜啊。慕千寻一头的冷汗,可是见这位殿下视而不见的模样,缓缓松了一口气,点点下巴,又是妖娆的妖狐一只:“没做什么,报复而已。” “报复?”小野狼就不明白了,“你这算什么报复?让他做春秋大梦?心愿圆满?”鄙夷后还不忘追问一句,“你怎么做到的?那两人……那两人……”指指床的方向,终于说不下去。 真是只喜欢刨根问底的狼。慕千寻无奈的耸耸肩,如常回答:“只是用了一些药而已,迷惑了一下心智。”接下来的解释则让这只狐狸解说的喜笑颜开。 “小野狼啊,你要知道。报复这种东西,立刻将人打至地狱不过是个山野匹夫都可以做到的地步。想想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人什么的最简单了。” “我慕千寻要玩,自然要玩的与众不同。”说到这里慕千寻很是遗憾啊,“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会让眼前的这个小少爷好好体验一番一步九霄,一步地狱的极乐滋味,可惜……可惜……”摊摊手,“这样也算勉强。” …… 小野狼顿时有种直觉。以后招惹谁也不要招惹到这只妖狐头上,这人……如果为非作歹,必为这帝国第一的祸害!只有尽早除之,绝不能留下后患! 听到床上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慕千寻为了不贻害帝国未来的接班人――虽然只是候选人之一。决定提早结束报复行动,挥挥手:“小野狼,下面的这些你不能看,退回去。” “我才不!”血逸羽也是来报复的,哪里肯听这只臭狐狸的话。 哎呀,小孩子怎么那么不可爱! 慕千寻没有办法,只能转回身苦苦哀求:“我的五殿下,这里面的画面绝对不是您这种出身高贵的人能看的。我求求您可以不?您能不能看在您永远紧随不离身的二殿下面子上,总不能您刚一离身就学坏了是不是?” 这只臭狐狸还真会说话。小野狼虽然仍然不愿意听话,但是一想到自己二哥看着自己殷殷期盼的神情,心中下意识的扭开了头。 果然抬出那尊真神就是管用。慕千寻再不耽误时间,大步迈到床边,掀起帷幕,一掌将那个侍卫打晕。不等还在动作的高寒反应过来,一把粉末扔过去,解了方才下的迷.药。 药效解除,方才还生龙活虎能压垮一座山的高寒顿时瘫软在床上,全身炸裂一般的疼。尚有些晕头涨脑的纨绔子脱口就又想要喊疼,却发现自己虚脱的只能发出些低微的“啊,啊”声,想叫人都没可能。 一杯热茶泼过去,慕千寻很满意这回这个小少爷终于彻底清醒了。虽然很是嫌弃,但还是伸出手指搭在手腕上,“嗯”一声:“不错,不错,心脏跳得够快,血液流动的刚刚好达到标准。” “这……你……”刚刚从极乐的世界中清醒过来,高寒很明显还闹不懂眼前的状况。脱了个精光躺在床上的那个娇柔美人儿为什么站在他面前神清气爽,还笑得格外.阴寒。 还有……“怎么会是他!”身下确实有个赤.条条的人,可是那胡子拉碴、丑的像头驴的脸,分明就是那个留下来的侍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发疯的高寒叫都叫不出来,只余下“你……他……”恍若痴傻了一般几个词语。 “还是不明白吗?”慕千寻可不是个很好脾气的人。详细的解释一番这种麻烦事,他是不屑做的,嘴里只能不满的嘀咕:“下次报复也要找个聪明人,不好玩。”手下银针下的一点儿也不慢。 “喂,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慕千寻干净利落的下手,小野狼终于等得不耐烦走过来询问。 还好慕千寻一早就已经料到,床上两个人的关键部位一早就遮掩的严实,此刻看到终于有位明白人走了过来,开了心:“很简单,放血。” 放血?被认同为聪明人,小野狼当然明白慕千寻的目的,嗤鼻一声:“这要放到什么时候,居然还是用银针放。” 血逸羽看到这些中心通洞,专门用来散放毒血的银针而丝毫不吃惊,慕千寻也认为理所当然。毕竟是皇宫里面的皇子殿下,见多识广。听到小野狼不以为然,心情不改的继续解释:“药力摧至极乐,媚之,诱之,待血液流动至极速,用针放血,不过一时三刻,自然全身血液流干致死。很快的,别着急,别着急。” 以身作则,慕千寻率先坐回桌边,招呼着小野狼回来坐着看戏:“他家的茶不错,比皇宫里面的还好喝哦。尝尝看。”有戏看、心情超好的狐狸媚气尽去,沏茶倒水那一系列的动作宛然闲人逸士观菊东篱下,一派天然悠哉气度。 “哦。”心中满是疑惑的小野狼当然不愿意继续看着这肮脏的一幕,干脆眼不见为净,当真回到慕千寻身边喝茶。 他们两个人都扔下高寒不管,但是高寒又怎么能自己不管自己。可是刚才药力的作用一过,他此刻就算要抬抬手指都做不到,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插的那些银针不停地往外冒血。 “救……救命……救命……” 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要弱。片刻过后,床上那团血肉只挣扎着挪动到床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声音沉闷的引不起任何人注意。 心中一声冷哼,慕千寻悠然轻笑,那金红妖异双眸色彩美过最为璀璨的宝石,流光暗敛。 傻瓜,若你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求救,还能多活个一时三刻。可是你若不动,又怎么求救呢。呐,要怎么求救呢? 第四十六章 互相算计 更新时间:2012-07-31 “嗯~”血色长发下灵敏的耳朵动了动,正在喝茶的血逸羽疑惑的轻哼一声,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 “怎么了?”听得小野狼的声音,慕千寻放下清茶问道。 “没事,只是这人死的也太慢了吧。”虽说是一时三刻,但是由于高寒想要求救,不断扭动身体,导致血液流出的速度更快,但是这种死法始终还是有个过程…… 于是,某个有点想自家饲主的小野狼,有些不耐烦起来。 “呵~才离了这么一会儿,你就想你家那位了?”一眼就看透血逸羽的想法,慕千寻掩嘴轻笑起来。金红妖异的双瞳因为这份笑意,显得越发妩媚妖娆,可在这份妖娆之下,一丝冷光飞快掠过。 “快点解决!”对慕千寻的这份调侃,血逸羽冷哼一声,暗骂一句臭狐狸!随即将视线扫向床边,已经血流满地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高寒。 “是,谨遵五殿下的吩咐。”见得小野狼不耐烦,算着时间也该撤了。慕千寻起身打算解决高寒,附带把银针取回来。证据什么的,还不是不要留下的好~ “嗬……嗬……”看着慕千寻向自己走来,高寒的喉头耸动,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哎呀~我们的高公子就这么等不及想去见阎王爷吗?”略带不解的笑声中,随即恍然笑道。“对哦,我怎么才想起听说阴间也有不少美人儿呢。高公子下去可以多多加油,争取做地府一霸哦~” “嗬……嗬……”听着慕千寻的话,本来神智有些恍惚的高寒眼中浮起一丝怨恨之色。嘴唇微动,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看着那微动的嘴唇,慕千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死,你也要来陪葬!? 真是好笑的诅咒~本公子壮志未成,又怎会死在这里。长袖一挥,也不知道慕千寻是用了什么手段,高寒眼睛突然睁得老大,就这么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躬身打算取下银针,惊变却是在此刻发生。 “枫儿,你屋里浓重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嘶哑难听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只听着下人们纷纷说着夫人好。而慕千寻的脸色却是在此刻沉了下去…… 韩月月的恐怖,早在二人躲在窗外时就深有体会。那无比强大的气质,愣是吓得二人躲在窗外不敢有一丝动弹。而今…… “枫儿!”屋中半天没有反应,嘶哑的声音似乎意识到出事了。伴随着这有些紧张的呼喊,一阵着急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韩月月正在加速赶来,不消片刻就会闯进来。 “吱呀~”窗户开启的声音,让得慕千寻的脸色彻底阴沉。偏头看去,不知何时血逸羽已经站在窗边,一手撑着窗户,一手对他做着一个再见的手势。 “臭狐狸,爷就先走了,哈哈~”在最后算计慕千寻一把,报复回来,血逸羽的心情无比舒畅。身形几个起落,血逸羽就赶在韩月月来之前,跑了出去。 不用去试,慕千寻也知道血逸羽走之前已经把那道窗户给锁死,他想从窗户那里逃走是决计不可能。而他唯一的出路,就是从正门出去……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慕千寻金红双瞳中的妩媚之意,瞬间浓郁,刹那间那绝世妖娆之姿,竟是连屋中的光线都亮了几分。小野狼,你既然无情就休怪我无意! 迅速从怀中拿出一枚药丸吞下,慕千寻银白的长发竟瞬间变成黑色,黑发披散间那金红双瞳也变成一片墨黑。想起来意外看到的莹白身影,慕千寻的眼中一片冷然。抬手带上面罩,慕千寻身形如电躲在门后,静候在门后。 离开高寒的房间没多久,韩月月就觉得心神不宁,似要发生什么事。想起高寒是他们韩家最后的血脉,韩月月有些着急的往回赶。刚跨进寒风院,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就引起韩月月的惊觉。 忍不住大声的开口呼喊,屋中却是没有丝毫反应。心狠狠的一沉,韩月月毫不犹豫的立刻冲向高寒的卧房。 “碰!”一掌就将门扉打得粉碎,韩月月顾不得那四溅的木屑,快速冲进房中。入眼就是一片刺眼的血泊,而高寒的尸体就躺在血泊中。艳红的鲜血和高寒那苍白无一丝血色的面庞形成鲜明的对比,韩月月的身体如被雷击霎时就定在那里。 “枫儿……枫儿……”嘶哑的低喃声渐渐浮起一丝疯狂,韩月月黑色的眸子中满是血丝,指甲深深刺入手掌鲜血肆流。“枫儿……韩家……哈哈……哈哈……” “不管是谁,我韩月月此生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仰天疯狂的笑着,韩月月已然进入癫狂的状态。 “誓不为人!!!”嘶哑难听如夜枭般的嗓音回荡在这鲜血溢满的屋子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就在韩月月疯狂嘶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门旁飞出,瞬间就飞出房间。 “想跑?”此刻的韩月月就如同疯兽一般,什么也不管立刻追了上去。一时间两道黑色的身影,在尚书府里追逐起来。 ** 一脸疲倦的回到含章殿,血逸轩右手无力的揉着太阳穴。小野狼此次将高寒打成重伤,高勇的御前告状引起大臣们的激烈反应。小野狼这几年嚣张跋扈,早引起大臣们的强烈意见。上次将萧贵人推入池塘,这帮大臣们就差点没吵翻天。好在萧贵人骂血逸轩是短命鬼触及了血冽的底线,血冽一怒之下不仅没有重罚小野狼,反而是把萧贵人给关禁闭。 而这次小野狼殴打高寒,虽然是见义勇为,但下手实在太狠了。费尽心力,血逸轩才算是摆平此事。可是…… “小家伙溜出去了?”坐在椅子上听着素衣的报告,血逸轩的脸色有些难看。用脚想血逸轩都知道小野狼这是出宫干什么去了,心里忍不住狠狠的骂一句:这只闯祸精! 没有一丝迟疑,血逸轩换上夜行衣,抽出琴弓就赶向高勇的尚书府。当溜进高府的瞬间,看着那无比森严的守卫,血逸轩的眸光一沉。真是想不到这礼部尚书府,居然大有文章啊…… 虽然很想一探究竟,但是眼下小野狼的安全重要。有些着急的四处寻找血逸羽的下落。终于在寒风院发现小野狼的形迹,却意外发现他居然和慕千寻在一起。 想起白天和慕千寻的接触,血逸轩的神色有些奇异。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始终觉得慕千寻对他抱有深深的敌意。刚见面时,慕千寻戏弄小野狼的举动虽然有报复的意味,但又未尝不是对他的一种试探。 那句“果然还是二殿下端庄稳重……”带着一丝的不屑意味,虽然很少,但还是被血逸轩给察觉。见得小野狼和慕千寻在一起,血逸轩的心放了下来。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血逸轩对于慕千寻的才智却是非常佩服。小野狼和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出问题。 小野狼的安全得到保障,眸光半敛,血逸轩转身去查探这藏有玄机的高府。只是转身的他,却未发现身后一双金红双瞳正看着他。 其实慕千寻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好运气。小野狼负责专心观察屋中的高寒和韩月月,而他负责周边安全,刚刚巧就看见屋角闪过的身影。唇角勾起来笑,跟在身后而不现身又不出手,除了那个心系天下家国大事的二殿下还能有谁。 四处小心的查探,当翻得高勇书房的一本笔记时,血逸轩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好啊,这韩家的手段当真是了得。靠着家传养蛊之术,竟是控制不少朝中大臣,高勇就是其中品阶最高的一人。而高寒竟然不是高勇的儿子,而是韩家最后的血脉,韩家三公子――韩枫。 看着高勇笔记上对韩月月那高深莫测的蛊术的恐惧,想起小野狼还在这里,血逸轩神色一变。立刻将笔记放好,向寒风院赶去。一路上顾不得掩藏形迹,血逸轩此刻只想把小野狼抓回去好好收拾一顿。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在要冲进寒风院的时候,一道黑影却是想自己飞来。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慕千寻,血逸轩刚想上前询问小野狼的情况,却是被慕千寻一掌偷袭。有些狼狈的躲过慕千寻的偷袭,当站定身子时却是发现慕千寻的身影已然完全消失。 该死,被算计了!慕千寻的仓皇而逃,让得血逸轩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尤其是看到随后追出来的韩月月,血逸轩心里就差没有骂娘。 此刻的韩月月状若疯狗,黑色的眼中满是血丝。在看到血逸轩站在前面,她毫不迟疑的认为此人就是杀害高寒的凶手,是那名断绝他们韩家最后血脉的凶手。于是…… “敢杀枫儿,拿命来!”嘶哑的声音疯狂的嘶喊,韩月月取下腰上的长鞭,狠狠甩向血逸轩。一招一式犹若拼命,逼得血逸轩有些手忙脚乱。 红色的鞭子犹如赤练蛇,阴狠毒辣,招招刁钻。险之又险的躲过那从面门扫过的长鞭,血逸轩可不敢将琴弓拿出来,只能抽出琴弓上的匕首,小心与之打斗。 而在二人缠斗的屋檐下,慕千寻的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二皇子既然聪明绝顶,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过这一劫~ 第四十七章 帝都惨案 更新时间:2012-08-09 “……主人……”书房中,高勇心惊胆战的躬身侯在韩月月的身旁。他刚将武试和科举的成绩交给韩月月,之后整个书房就是陷入一阵沉默。想着前几日高寒的惨死,高勇小心翼翼的问道。 “……武试血逸羽第一名、慕千寻第五。科举,慕千寻第一……”看着手中的纸页,那苍白的纸张一如那苍白的修长手指。枫儿若是没有死,想必也能夺个名次…… “慕千寻!!!”想起高寒的惨死,韩月月苍白的肤色一阵泛青。猛地手掌紧握,纸页瞬间化为粉碎。 “可找到那名刺客?”转过头看着高勇,韩月月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疯狂之色。昨晚眼看他就要抓到那名刺客,谁知那刺客却是丢下一个奇怪的东西,随后就是发生一阵爆炸涌起浓烟,等浓烟散去那名刺客早不见踪影。 “……属……下……属下无能,未能找到刺客……”慌张的跪在地上,高勇不断叩头请罪。 “主人请恕罪,属下马上再加派人手继续找,属下一定会找到……”高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韩月月打断。 “加派人手!?”冷哼一声,韩月月声音中的疯狂意味更浓。“你已经查了整整20天,找个人都找不到,本座要你何用!?”随着话语的落下,跪在地上的高勇突然全身抽搐倒在地上,额上青筋鼓起,冷汗直流。.info[]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莫名的鼓起,皮肤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蠕动,仔细一看竟是一条条虫子在皮肤里面爬。 “既然无用,就去死吧。”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疯狂之色。话语刚落,高勇凄厉的惨叫起来,皮肤上蠕动的虫子咬破皮肤,爆裂而出! “哈哈……哈哈……”伴着一声声凄惨的叫声,韩月月疯狂的笑声回荡。 ** “师父,徒儿回来了。”不知名的山谷中,依旧是那间小小的草屋,只是此刻立在门外的人换成了一身紫衣的慕千寻。躬身立在门外,垂首低眉,浓浓的书卷味弥漫,哪还有一丝妩媚之色 “武试第五,科举第一,不错。”木屋中,清寒的声音无波无痕,似乎这个成绩一点也不让他感到意外。 “一切都是师父教导有方。”恭敬的说着,慕千寻不敢居功。 “教导有方?”听到慕千寻的话,屋中的人低喃一句,清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千寻,你那晚出去可是用了‘极乐’?” “……是。”犹豫片刻,慕千寻坦言承认。对于自己用极乐杀死高寒的事,慕千寻一点也不后悔。居然想将他抓来作为禁*脔,不可原谅!金红双瞳中,闪过一丝媚色,显是动了真火。 “唉……你可知高寒乃是韩家三子――韩枫,韩家最后的血脉。.info[]”轻叹一声,屋中之人的语气很是惆怅,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出高寒的真实身份。 金红双瞳蓦地张大,慕千寻艳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那双眼眸中浮上媚色,唇角上扬,却是如剑般锐利,冰冷的嘲讽:“韩家三子,最后血脉……呵呵,好一个韩家。这拈花惹草的本事,倒是家族遗传呢~” “韩枫横行霸道,师父可是认为我杀错了?”想起韩枫想要抓他为禁脔的举动,慕千寻眼中的媚色更浓,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错没错,你随我来便知……”清寒声音有些飘渺,随即紧闭的门扉被缓缓推开,屋中人缓步而出。来人一头墨发直垂而下,沿着青色长衫铺散在身后,流泻*出如山水一般的俊逸清冷之感。剑眉斜飞入鬓,一片空洞死寂的银灰眸子,薄唇毫无血色,微抿着,无笑,亦无怒。 ** “啊……救命啊……”礼部尚书府中,凄厉嘶喊声弥漫。人影憧憧,却是没有一人逃出,只能绝望的挣扎。 “救命……救命……”高高抬起求救的手,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最终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淋漓,一条条蛊虫从男子的尸体上爬出,振翅一飞,扑向混乱的人群。 立在府外的高树上,看着这人间惨剧,慕千寻艳丽的脸庞此刻一片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像是在验证他心中所想,身旁传来墨回那不冷不淡的清寒的声音。 “当年的韩家覆灭,韩月月的容貌和声音均被大火所毁。昔日帝都第一美人,落得如此下场,已然半疯。韩枫不仅是韩家最后的血脉,也是韩月月此生最后的一块就生浮木。而这块浮木却被你一时意气给毁于一旦,最终……” “千寻,而今你还觉得你没错吗?”伸手指着眼前的惨剧,墨回清寒的声音中带着一份严厉。 “我……”张口欲言,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金红双瞳茫然的看着那被虐杀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一名只有几岁的孩童尸体上…… “……师父,徒儿知错……”无力的闭上双眼,慕千寻凄然道。 只因自己一时意气之争,却是害得那么多人为此陪葬,我终究还是错了……禁*脔,因为对这两字的记恨,最后却是…… “千寻,记住,万事不可意气之争,否则……”教导着慕千寻,墨回银灰色的眸子中的死寂之色却是更浓。 意气之争……呵呵…… 看着沉默的墨回,慕千寻恍然明白许多。明明有如此多的机会,师父却是一直不杀血冽,不是不想报仇,只是不能…… 而今天下初定,血冽若死,那苍生会如何? “多谢师父教导,千寻定当引此为戒。”躬身对墨回行礼,慕千寻身上那份年轻人的浮躁之气淡去,取之是如温玉般的醇和。 ** 因为科举和武试的举办,本就繁华的帝都变得越发热闹,而两场考试最后成绩的公布更是将这份热闹推向高*潮。可…… 就在考试成绩公布的当晚,礼部尚书府发现惨案。礼部尚书府,高家整整300余口人,包括礼部尚书高勇接死于非命,没有一个活口。而那些人死亡的惨状,让得每个见到的人纷纷呕吐不止。 为此,天下震动。血冽当场就下令彻查,一时之间帝都又变得人心惶惶。 此刻东皋皇宫中,看着手下传来的密信,血逸轩本就有些苍白的肤色变得更加惨白。捏碎手中的密信,血逸轩抬头看向一旁养伤的小野狼。 躺在床上的小野狼此刻也是一脸自责,都是因为他的胡闹,才导致…… “二哥,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只需记得今日的教训。”打断小狼的话语,血逸轩的神色有些冷然。 “羽儿,不要让我再失望了……”轻叹一声,血逸轩转身离开,只留下床上静默不言的血逸羽。 看着血逸轩的背影,金色的大眼闪过一丝坚毅。二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陆历1357年,由二皇子血逸轩提议主持的东皋第一场科举和武试落幕。致使科举制度和武试开始在东皋实行。为东皋将来的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卷完 第四十八章 婚姻大事 更新时间:2012-08-13 大陆历1361年,这是一个多事之年,是很多事情转折的一年。这一年,平静许久的东皋,陷入了无边的风暴。 ** 初夏的夜晚,总是伴随着虫声蝉鸣,位于皇宫东面的东宫自然也不列外。可在这虫声蝉鸣中,似乎夹杂着细碎的呻*吟声。 卧室中,大床之上帐幔重重,无风自动,断断续续的娇*喘从那帐幔深处传来。一阵轻风吹进,卷起帐幔的一角,春光乍现。 宽大的床上,两具身体紧密的交缠。青色和金色的长发交缠,一如他们主人那般缠绵不分。唇边细密的吻,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琉璃只能努力的扬起头,墨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情*欲和爱慕之色。 “……殿下……”红唇微张,吐气如兰。水墨般淡雅的气质中带着媚色,竟是无比的艳色。看着眼前那俊美的男子,琉璃忍不住低吟出声。殿下……我的殿下…… 原本清淡如墨的声音,此刻却是最好的催情剂。听着琉璃的低吟,血煜祺只觉那本就高昂的欲念更加丛生,低吼一声,身下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 “嗯……啊……慢……殿下……”因为这份猛烈,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变得更加破碎。 抬手将床上的琉璃抱起,吻上那嫣红的薄唇,因为体重的关系,瞬间猛烈的快感让得二人同时加重喘息。 “……轩儿……”当快感达到极致时,血煜祺终于忍不住低喃起来。 本还艳红的面颊瞬间苍白,墨色的眸子中雾气弥漫,想笑,却是无力。只能将抱着男子的手,更加用力拥紧,像是要将自己揉入对方的身体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下…… 当晨曦的阳光从窗边照进,墨色的眸子缓缓睁开,侧身痴痴的望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男子。看着那即使熟睡也皱着的眉头,琉璃墨色的眸中浮起一丝怜惜。 时光冉冉,又是三年过去。当年还显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是沉稳无比。只是那来至各方的压力,依旧将他逼得很紧很紧,紧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而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晚陪他一起小饮几杯清酒,静静地听着他轻声诉说着白天发生的各种事情。每当这个时候,琉璃都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他愿意将这些告诉自己,只此便足矣。 一年前的醉酒,他要了他。可欢爱时,那偶尔溢出的低喃声,却是让得他落寞的想哭…… 我的殿下啊……何时,你才会回身看看我呢? 呵~又在胡思乱想了…… 苦笑着摇头,琉璃将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低头看着身旁那俊美威严的容颜,不经意间还是痴了…… 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去抚平那紧皱的眉头,像是在对血煜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一般。琉璃清雅的声音,有些苦涩,又有些惆怅:“是的,替身。琉璃自知卑贱,琉璃不愿卑贱。但如何……又如何……琉璃便是万人之上,一生唯愿,还是陪伴殿下身旁!” 忍着下身的不适,琉璃毅然起身去准备上朝需要的一切的东西。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这样……也好…… 当琉璃转身离开时,床上的血煜祺缓缓睁开了那蔚蓝的双眼。看着琉璃的背影,蔚蓝的眼中一片疼惜。 琉璃…… ** “卿染,哪怕是上碧落,下黄泉我定会寻你!”悬崖的谷底,黑衣男子抱着尸身,仰天长啸。霸道决绝的话语,却是带着浓浓的哀伤,那份伤深入骨髓,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画面一转,却是在一处云雾缭绕的深山。黑衣男子长身而立,面色沉静的看着眼前的云端。 “你可想好了,这一去,你近千年的道行就会毁于一旦。”云端处,那平淡的声音虽然清冷,却是带着一丝销魂蚀骨的媚意。 “我修行千年就是为了寻他,哪有什么可想。”依旧是那霸道的语气,可是话语已然没有当年的那份嚣张,有的只是经岁月沉淀的深沉悲伤。 “值得吗?” “值得?”抬起头看向云端处,男子反问道:“你在这尘世寻寻觅觅千年,又可曾问过自己一句值得吗?” “……那就如你所愿吧。”被反问得说不出话来,许久,叹息声才从云端响起,随即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猛地睁开眼睛,血逸轩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看着手腕上那仿佛印记一般的咬痕,鎏金色的眸子中一片迷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以手扶额,血逸轩无奈的轻叹。自从三年前他为了收敛小野狼的性子,刻意冷落小野狼被小野狼发脾气在手腕上咬一口后,奇异的事情的就接连发生。先是手腕处的咬痕莫名变成印记一般样子,再是不断做着刚才的梦境。 梦里那个黑衣男子到底是谁,而云端中那人又是谁?还有那名叫卿染的人是谁……最重要的是,为何每当他梦到那名黑衣男子,心中那莫名的悲伤是怎么回事!? “殿下……”关切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不知何时素琴恭敬的站在床前,手上捧着一堆衣衫,正担忧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血逸轩。 “素琴姐姐早。”收敛情绪,血逸轩像没事人一般起床,在素琴的服侍下穿好衣衫。 “殿下,五殿下已经去校场和顾将军一起训练。陛下刚才派人来请殿下,说是有事找殿下商量。”不等血逸轩吩咐,素琴已经将他想要了解的事一一诉说。口中虽然说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慢。 “殿下,早膳做好了~”在血逸轩穿好衣服后,等候在外面的素衣立刻高兴的说道。 “有劳二位姐姐了。”浅笑悠然,三年过去,血逸轩显得越发风华绝代。 ** “大哥,不好意思,我没帮上什么忙。”从御书房出来,血逸轩一脸歉意的对身旁沉闷的血煜祺说道。 唉……还以为今日父皇叫自己过来是什么事,没想到是为了血煜祺的婚事。身为太子,其婚姻乃是国家大事。早在血煜祺12岁成年的时候,就有大臣提议这事。当时就被血煜祺和血逸轩给找各种理由推脱,而今血煜祺已经16岁,这事却是再也不能拖了。 于是在各种借口不管用的情况下,东皋太子血煜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女方乃是掌管帝都安全的金吾卫大将军秦威之女,秦惜怜。婚期定在今年10月,也就是说距离婚期只有短短5个月的时间。 “……没事,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血煜祺摇头淡淡的说着没什么,可嘴角的那抹苦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生在皇室,婚姻早就注定无法自主。更何况他是东皋太子。呵~太子啊…… 蓦地想起出门时,那默默相送的淡雅身影,苦涩的笑容中瞬间浮起一分痛惜。我若大婚,琉璃他…… “大哥尽管放心。”似看透血煜祺所想,血逸轩笑道:“虽然大婚的事实无法改变,但是把琉璃留在大哥的身边,我还是能够做到。”说到这里,半敛的眸光却是一片深沉。 东皋,或者说这个时空。男风是非常的兴盛,就连血冽的后宫中都有着两名他国送来的男妃。虽然血逸轩从来没见血冽跑去临幸过,但是这个时空的男风盛行却是事实。这也是血煜祺将琉璃带入宫中,并无多少人质疑的缘由。而今血煜祺迫于压力即将大婚,对于琉璃的少数质疑声也会消失大半。而那没有消失……他自会想办法! 想到这里,血逸轩的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琉璃,这个水晶般透彻的男子,早已被划入他的羽翼之下,胆敢欺辱者,杀! “……谢谢。”看着信誓旦旦的血逸轩的,血煜祺笑得有些勉强。 “大哥,不要担心了。去陪陪琉璃吧,这个消息对琉璃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啊……”见血煜祺情绪还是低落,血逸轩拍着他的肩轻叹道。 “嗯……逸轩去忙吧,我回去了。”血煜祺笑着分别,没有丝毫迟疑的转身离开。 不再迟疑,是因为他知道。马上就是五弟训练结束的时间了,逸轩该去接人了…… 我的痴傻,谁来回身相望?轩儿……轩儿……总不可能是我的轩儿……你果然不懂,永远不懂…… 离去的紫色背影,莫名地显得有些萧瑟。 第四十九章 刺杀连连 更新时间:2012-08-15 “二哥。”血逸轩刚到校场门口,就看到一道黑影走了出来。浓眉,鹰眸,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帅气俊俏。血色的长发遮住了右眼,左眼斜长而冷冽,金色的眸子中幽光闪烁,像极了那野性十足的野狼。 紧抿的薄唇在看到血逸轩时,瞬间上扬,淌出一抹可爱的甜美笑容。金色的大眼忽闪忽闪,血逸羽几个大步跑到血逸轩的身边,抓着那莹白的衣衫乖巧的如同家犬一般。 “今天怎么训练结束的这么早?”揉了揉小家伙的长发,血逸轩轻声问道。 “师父被父皇召去,走前吩咐完成基础训练就可以先走。”乖巧的回答,小野狼哪还有在武场作威作福的霸气模样,完全就是好孩子的典范。 “二哥,今日没上朝吗?” “嗯,去了。商量大哥的婚事……”互相关切着彼此的行踪,兄弟二人并肩离开的校场。 在二人身后,白释风躲在校场的门后,扯着嘴角很是无语地喃喃自语起来:“不管看多少次,都很佩服五殿下啊。” “啧啧~这变脸的速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啊。”身旁立刻传来一阵附和声。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知兄弟高姓大名?在下,兵部侍郎白释风。”听到被人赞同,白释风立刻高兴的侧头看去,只见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身穿玄色长衫的男子。 “原来是白大人啊,久仰久仰~在下,司徒冥。”男子嘴角上扬,放*荡不羁的笑容中带着丝独特的贵气。 司徒冥……司徒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话说司徒这个姓氏好像是北齐的皇族姓氏吧。等等……司徒冥,这不是北齐三皇子吗!!! 猛然抬头看去,那玄衫男子却是早已不见。 “我的天啊……刚才那人是北齐三皇子?!”北齐的三皇子不远千里,跑到东皋这边来做什么?有些失神的低喃,白释风隐隐觉得要出什么事。 这天下还未安定多久,千万不要出事啊…… 仿佛是要验证白释风所想的那般,至那天后,东皋帝都接连发生多起大事。先是太子大婚的消息宣布,太子妃为金吾卫将军秦威的女儿。再来就是帝都中接连发生多起刺杀事件,不少王公大臣的家里都遭了殃。一时间,帝都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此刻在皇宫的帝都图书馆中,血冽和顾成风并肩站在高处,俯瞰着这宏伟壮伟的帝都。街道中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可在那繁华背后又掩埋了多少尸骨血泪呢…… “可查出那琉璃的真实身份?”收回远望的视线,威严而冷冽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我问过参与当年那场战乱的老人,翻阅了当年所有的文献,那琉璃似乎真的是漏网之鱼……” “怎么说?”看向顾成风,血冽的声音略微上扬。对于这个被血煜祺一直留在身边的侍从,他早就派人去查过底细。当知道琉璃是墨家余孽时,心弦瞬间一紧,想起那死寂的银灰色眸子,终是没有狠心派人将琉璃铲除。可是前几日意外和琉璃撞见,血冽却是对那青发墨瞳很是诧异。这才派顾成风暗中查探,谁知居然真的是…… “当年四大家族为夺这天下,起兵内斗十几年,而琉璃就出生在这战乱之时。不过,那家的人也算聪明。没有将琉璃记入族谱,而是将他们母子二人悄悄送进墨家。于是……” 于是这才有了,墨家余孽墨璃…… 青发墨瞳,这是只有那个家族嫡系的的标志。可叹世人都以为那个家族的标志是黑发黑瞳,那不过是旁系的血脉标致而已。 “嫡系血脉吗……”鎏金色的眸子一片冷然,血冽的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沉吟片刻,血冽再次问道:“可查到那名刺客的身份?” “那名刺客很是狡诈,每次杀人的手法都不同,杀完人就换地方,完全看不出杀人的规律。短期内想要抓到,难!”顾成风连摇两下头,显然这个任务不是一二般的麻烦啊。 见顾成风都摇头说难,血冽瞬间明白此事的棘手程度。鎏金色的眸子随即转向宫中那重重宫闱,吩咐道:“加派宫里的人手,若是让那人溜进宫里……”说到最后,冷冽的声音中的寒意,其含义不言而喻。 “微臣遵旨!” “下去吧……”挥手示意顾成风退下,视线再次转向那重重宫闱。顺着视线望去,依稀可见那烂漫如雪的桃花,在那桃花深处有着一座学院,有着那难忘的青色身影。 此时太学院中,站在窗边的墨回神色难看的一把捏碎手中的密信,转头看向屋中那黑暗处,原本没有一丝人气的清冷声音中,终于带上一丝火气。 “是你救了她?” 三年前能够知晓他的行动,并能救下那人的,就只有眼前这人。想起近日帝都的多起刺杀事件,墨回银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森然。她清醒时行事就无所顾忌,如今更是诡秘难测。救了她,并将留在身边,这无疑是玩火啊…… “是。韩月月那手巫蛊之术,以及被她控制的那些大臣,都还有用处。都是三大家族的人,墨哥哥何必斩尽杀绝呢~”黑暗,身披斗篷的女子款款走出。黑色宽大的斗篷下,修长曼妙的长腿若隐若现,娇柔声音中却带着无上的高贵。 “你这是在玩火。”直言不讳,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呵呵~墨哥哥请放心。我既然敢玩火,自然就有灭火的本事。”一个疯子,还能掀起多大的浪。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女子道出这次过来的目的。 “墨哥哥,而今祺儿的婚事已定,我们下步……” “依计划行事便可,明日我就派千寻出山。”灭火吗?小心玩火自焚。一眼就瞧出女子的心思,墨回暗中摇摇头,口上却是淡淡的答道。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见计划没有变动,女子的声音带着丝喜意。一旦祺儿娶了秦惜怜,祺儿掌握帝都军权的的机会就不远了。呵呵~血冽,静心等待我们的报复吧。哈哈……哈哈…… 对着墨回微微欠身,女子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女子消失的黑暗,墨回轻摇着头叹息。燕韩二家,而今就只剩下这种货色了吗?唉…… ** “二哥的意思是说,大哥最近因为琉璃的事很是伤心?”含章殿的凉亭之中,血逸羽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血逸轩的话。血煜祺对婚事很是落寞是因为琉璃?血逸羽心中很是无语的摇头啊……他真的很想撬开自家二哥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木头。血煜祺那混蛋的想法,傻子才看不出来!可惜,二哥是我的,没你的份儿~ 想到血煜祺每次得不到而又落寞的神情,血逸羽只想放声大笑。不过……二哥虽然宠自己,可对自己怕是也没有那个想法。唉……金色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小野狼有气无力的趴在石桌上。我的二哥啊,你要怎么才会明白呢? 见着小野狼如此没精神,血逸轩还以为这小子也是担心太子和琉璃的感情。暗赞一句小家伙果然有长进,便开始动脑筋想办法。话说,自古以来正室和小三的斗争就是没有休止,自己要怎么帮琉璃在将来的太子府立足呢? “羽儿,我叫你打听秦惜怜的情况,如何了?”因为顾成风的关系,小野狼现在和武将们都走得很近。自然打探消息什么的任务,就落在小野狼的身上。 “唔……秦惜怜吗?”金色大眼转了又转,血逸羽回想着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结果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除了他家二哥,他从来不会在别人身上花太多的心思。更何况此事还和血煜祺有关系,小野狼实在不愿花费心思去想。 金色的大眼滴溜溜的转着,小野狼很想来一句没有去查,不过见血逸轩那期待的表情,最后只能无比迟疑的说道:“我没和她接触过,不过倒是有听人提起过。据说是个泼辣的主儿,很是要强。她和大哥成婚的话,琉璃怕是有得受的。” 不止琉璃,估计血煜祺那家伙也有的受啊。嘿嘿~想起流言,血逸羽嘿嘿地偷笑起来。 “泼辣啊……”还以为这么温婉的名字,会是个大家闺秀呢。不过也对,武将的女儿能安静到哪儿去。想着琉璃可能会受的委屈,血逸轩觉得有必要先和那个秦惜怜过过招。琉璃,那般透彻的男子,让人实在无法忍心看着他被欺负。 “二哥,不提这事了好不。我饿了……”见血逸轩半天不说话,血逸羽可怜兮兮的说着。金色大眼犹如最上等的琥珀,晶莹剔透中闪着璀璨的光芒。 “好,我们去用膳。”抬手刮了下小家伙的鼻子,血逸轩宠溺的起身和小野狼离开凉亭去用膳。可就在二人刚踏出凉亭的时候,一道玄色的身影一闪而逝,瞬间引起血逸轩的惊觉。 “呵,羽儿先去用膳吧。二哥还有事情要去父皇那里。”拍拍小野狼的头,血逸轩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 二哥……张口想要唤住,最后却只能无奈的咽回去。看着血逸轩的背影,血逸羽金色的大眼中一片深沉。刚才那道影子的主人是谁,二哥是瞒着我偷偷和他见面吗? 很想跟上去偷听,却是怕引起二哥的不满。袖中的双拳紧握,血逸羽毅然转身离开。 二哥,我已经不再是孩子,为何你还是什么都瞒着我…… 第五十章 永世痴缠 更新时间:2012-08-18 “三天前就到了帝都,为何现在才来见我。”含章殿附近的一处隐蔽处,血逸轩看向黑暗出那玄色的身影。 当年将雅儿和离落送出宫外,二人果然不负他所托,很快就建立了庞大的情报网,这些年他哪怕深处皇宫,宫外的各种消息也会传入他的耳中。根据密信,司徒冥三天前就已到达帝都,却是在帝都各处徘徊,不知道在查找什么。 “哎呀~小轩儿就如此想念我吗,真是我的乖儿子啊~”戏谑的笑声一传出来,血逸轩的额角就冒起一个大大的‘井’字。不管什么时候,对于眼前这个痞子,血逸轩都很想一脚踹过去。 “看来我似乎有必要吼一句有刺客呢~”嘴角微扬,一时灿烂的如花,炫丽夺目。可话语中的森寒之气却是不断肆意。 “反正都要被抓,那我是不是要先来一个劫财劫色呢?”轻薄的伸手,司徒冥欲要挑起那光滑如玉的完美下巴,可是手刚伸出去,脖子上就是一阵微凉。 “宫里的空地虽然不是很多,但再多掩埋一具尸体,我想还是足够了。”轻飘飘的话语,伴着那淡淡的血腥味让得司徒冥瞬间老实的收回手。 “不用这么狠吧,好歹我是为你的事,不远千里从北齐赶过来的啊。”无奈摊手,司徒冥立刻服软认输。这几年二人的交锋多次,似乎每次都是以他的失败告终啊。可恶的小轩儿,真是越来越不好戏弄了。 “那结果是什么?”收回匕首,将它从新放进琴弓中,血逸轩正色道。这三年,他快被那奇怪的梦境和印记给逼疯了。一想到梦境,藏在袖中的手就忍不住紧握起来。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卿染又是谁,他那莫名其妙的的心疼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你给我的印记图案拿去对照了族里的所有古籍,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啧啧~真是太有趣了~”戏谑的声音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司徒冥挑眉邪笑,一副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来求我的表情。 东皋四大家族各有所长:血家战力无双、墨家医毒双绝、韩家是巫蛊狠辣,燕家则是商业霸主。四大家族既对立又合作,世代守护着赵国皇室轩辕氏。可惜,赵慧帝晚年实在太过荒*淫无道,否则四大家族也不会纷纷叛变,最后被血家夺了这天下。 而北齐国的司徒家,自然也有所长。北齐,乃是北方游牧民族所建立的国家。草原上的民族崇尚自然,信奉神灵,他们自称是神的子民。因为这份信仰,北齐司徒家擅长各种咒术、神术。这也是为什么血逸轩在发现手腕上的印记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司徒冥的原由。将手上的咒印临摹一份给司徒冥送去,血逸轩就安心等待回复。 可……看着司徒冥那欠扁得要命的表情,秀眉微挑,血逸轩沉默不语。默默地将刚放好的匕首,再次拿了出来。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对于司徒冥这个痞子来说,说话什么的都是多余,只有武力才是最可靠的。 果然,一见血逸轩再次拿出匕首,司徒冥的脸色就黑了。不是他打不赢,而是他不敢打啊。一看血逸轩的那苍白的肤色,谁都知道这小子就是那易碎的琉璃瓶,用力一点都可能碎掉。可偏偏血逸轩这个痞子也够无耻,二人每次交手都是不遗余力,自然次次输的都是司徒冥。 “行了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info好看的小说)”司徒冥半天没有反应,血逸轩手上的匕首划出一道优美弧度,司徒冥果然立刻投降。 “你手上的这个印记大有来头,是一个失传多年的咒印,名叫‘痴缠’。” “痴缠?”一听到这个名字,血逸轩的心猛地一跳,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想起梦境中那个抱着尸体疯狂嘶吼的黑衣男子。 卿染,哪怕是上碧落,下黄泉我定会寻你! 定会寻你! 寻你! “喂,小轩儿你怎么了!”司徒冥担心的声音,唤回血逸轩的神智。 有些茫然的看着司徒冥,血逸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精神恍惚了。是最近太累了吗?微摇摇头,血逸轩收敛心神说道:“我没事,说说这个咒印到底有什么用吧?” 见血逸轩那神色恍惚的样子,司徒冥本想劝血逸轩去休息,但见对方那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却是变成一板一眼的解释:“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神仙恋上了一名凡人女子。神仙寿命无止,但是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哪怕那名神仙为此花耗费无数的仙丹,依旧无法阻止凡人妻子的去世。这名神仙苦思多年,终于想出一个可以和凡人妻子永世相守的法子。” “什么办法!?”不自觉的开口,血逸轩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显得那么紧张。 “‘痴缠’,那个方法就是‘痴缠’。以自身精血为引困住爱人的魂魄,再抽出自身三魂七魄中的情魄为缠,化为咒印印在爱人的残魂之上。从此,不管爱人轮回转世多少次,靠着咒印的牵引,二人都会重逢,从此永世相守。” “这么霸道,没有副作用?”如此霸道的咒术,怕是天理难容吧。心中有些不屑的冷哼,血逸轩一直就觉得天理什么的特别爱公平交易。你看,他不就是个案列吗?穿越多好的事儿啊,领先无数人的思想、知识,轻易便可改变一个时代。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先是孱弱无比随时要挂的身体,再是生活在基情无数的混乱时代。 老子不搞基,老子是直男啊!!!内流满面的某直男,不止一次的痛骂这混蛋老天。 “怎么可能没副作用。自古以来,强大的法术,其反噬亦是无比强大。先不说痴缠失败要付出的代价,就说施展痴缠时的代价吧。施展痴缠之人,首先要将自己全身大半的精血放出,化为血牢困住爱人即将散去的的魂魄。再来要承受抽魂之苦,生生将自己的情魄抽出。接下来,还要拿心火来灼烧情魄将其炼化为咒印。这其中的凶险,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听着司徒冥的叙述,血逸轩本来还有些讽刺的表情瞬间凝固。放血、抽魂、炼魂,这三环中任中一环的痛苦都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可那人居然能…… “如果失败了呢……”沉默片刻,想起这只是施术的代价,血逸轩忍不住问到失败的代价。 “法术失败,施术人轻则魂魄受伤变成白痴,重则直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司徒冥面色沉静,声音也没有往日的戏谑。 “轩儿,你便是那被种下‘痴缠’之人……” 痴缠啊,果然够痴情,够缠绵!冒着魂飞湮灭的危险,也要与爱人永世相守吗?抬头看着那天边的不知何时出现的弯月,司徒冥仿佛望见那施术人的疯狂和决绝。不能永世相守,那便灰飞烟灭吧……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重复着这四字,鎏金色的眸子中一片迷茫。司徒冥的话语不断在耳边浮现,心中忍不住想起梦境中那疯狂决绝的黑衣人。血逸轩只觉得心又变得好疼,好疼,像是被人狠狠的握住一般。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无法说出,只听到耳边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气声。 我的情绪波动怎会这么大?直到无力的跌坐在地,血逸轩迟钝的大脑才想出这么一句话。茫然的看着纤细白皙的双手,只见上面以满是被指甲划破的血痕。为什么不觉得痛? 难道说我就是那梦境中的卿染,那名黑衣人呢?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世遇到的每个人,父皇、舅舅、羽儿、煜祺、琉璃……本就迷茫的心变得更加迷茫…… 我穿越到这边到底是为什么……心中忍不住不断咆哮,血逸轩只觉得自己快彻底疯了。 “司徒,这次谢谢你了。”许久,许久,血逸轩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有些蹒跚的起身,轻声道了句谢,莹白的身影仿佛失了魂的幽魂,飘飘荡荡的缓缓离开。 目送血逸轩的离去,司徒冥不忍的闭目轻叹。其实,他还有一件事儿没有说,那就是‘痴缠’哪怕成功后,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三魂七魄残缺,五行不全,天道不庇,施术人轮回转世必定饱受各种凄苦。无论转世多少次,他只会靠着灵魂深处的那份指引去寻找爱人。若找到了,二人再次相爱还好。若找不到,失去情魄的施术人就是那人世间的一抹幽魂,无情无爱孤独终老。而最重要的一点,爱人转世之后,什么都会忘记,他或许会爱上别人,和别人厮守一生…… 第五十一章 风云乍起 更新时间:2012-08-26 当皇宫中燕含霜和墨回密谋,血逸轩和司徒冥见面的同时,此刻在帝都中也同时发生着很多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噗~”帝都一处隐蔽的角落中,一道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破的声音传出。借着那点点星光看去,却是一片修罗般的恐怖场景。偏僻的巷道中鲜血四溅,一具已经看不出人完整形态的尸体倒在地上,而在那墙头上似乎还沾着一些带着血丝的肉末。 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站在尸体上,看了眼手中的头颅,又看了眼地上尸体主人的武器,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疯狂之色。 “不是他……”嘶哑如破锣的声音,让得这本就恐怖的场景中多出一丝阴冷。她要找的那人虽然也是黑发,但用的武器是造型奇特的匕首。看了眼男子的尸体上的软剑,韩月月冷哼一声将头颅丢弃在地,转身离开。正在此时,韩月月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给我滚出来!”抬手一掌拍向黑暗处,只见一道人影狼狈的跌落出来。那是一名面容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全身上下毫无特色,但就是这份毫无特色却是让得韩月月眸光深沉了一分。 男子被韩月月一掌拍出,神色开始显得有些慌张,但很快就回复镇静。起身恭敬的给韩月月躬身行礼:“燕五,见过韩小姐。” “什么事,说!”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韩月月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我家主人差我来问问她前几天交代的事情,韩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做?”摆明身份后,男子说话的语气不由得硬气起来。想起刚才韩月月让他难堪,男子心中恨声道:要不是主人救你,你早就死了。摆什么臭架子!韩家最后一点势力都被血冽铲除,你还以为你是韩家大小姐啊? “哼~”冷哼一声,凛冽如刀的目光伴随着杀气,猛然扑向男子。男子只觉得胸口恍若盾击,狼狈的跌倒在地。 “我韩月月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燕家来管了!”虽然她现在和燕含霜是合作关系,但不见得她就要听那女人的话。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断肆意的暴戾,嗜血的眸光看向男子。 被那泛着幽光的眸子一扫,男子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燕……燕……” “燕家,很了不起吗?”冷哼一声,韩月月掐着男子的脖子将他提起,黑色的眸子中一片冰冷讥诮。“我们韩家的确只剩我一个,但是至少我们韩家的气节还在。可你们燕家?主事者委身于仇人身下,唯一的正统血脉也不过是个杂种。可笑!” 随着可笑二字响起一阵咔嚓之声,男子惊恐、不敢置信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丢弃垃圾一般将男子的身体丢弃在地,韩月月的抬头看向东方。那里一道橙色的高墙屹立,依稀可见你们的雕栏宫殿。 “琉璃吗……”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嘶哑的声音有些飘渺的传来。 当韩月月的离去许久,阴暗的巷道再次传出一丝声响。(..info)一双绣着浅色竹叶纹络的靴子停在尸体的面前,看着一地的碎肉,清越柔滑的声音轻叹:“这是第二十个了……” 点点星光下,银色的长发如同那天空的银河,璀璨耀眼让人得不得移开视线。妖异的金红双瞳,银色的长发披肩,媚色无双的艳丽容颜,这不是狐狸慕千寻是谁? 盯着尸体主人黑色的长发,慕千寻的眸中闪过一丝自责。韩月月复出后,就开始在帝都中大肆猎杀黑色长发的武者。慕千寻得知后也再次出山,想要阻止这场杀戮。可惜韩月月的行踪太过诡秘,慕千寻每次赶到都已经晚了。 “唉,得想个法子抓到这疯子啊。”正当慕千寻感叹时,一只云雀飞到他的肩上。看到这只云雀,慕千寻的神色一变。取下云雀脚上的纸条,认真看了起来。 “太子,血煜祺吗?”一把震碎手中的纸条,慕千寻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 “小姐~小姐~”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塔塔的脚步声传来,一道翠绿色的身影急急忙忙的从园外跑进来。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很是严厉的叱责声响起,身穿翠绿色长裙的侍女立刻躬身小心的站在一旁,灵动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院中那火红色的身影。 院子的正中央是个广大的训练场,只见一排排武器摆在一旁,一名身穿火红色劲衣的女子正舞着鞭子。女子步伐稳健,一招一式很是凌厉。只见右手向前一挥,长鞭如灵蛇出洞。 “啪!”女子正前方的一块二指厚的木板瞬间被拦腰打碎,扭腰一转,鞭子再次呼啸而出,侧面的另一块木板也应声而碎。鞭影绰绰,直到院子里所有的木板全部被击碎,红衣女子才将鞭子收回。 “说吧,什么事。”红火的长鞭如同腰带缠在女子的腰上,红衣女子这才转过身来。一双丹凤三角眼轻抬,两弯柳叶眉微微上挑。姣好的面容上泛着微微的红霞,丹唇轻抿春威不露。 “小姐前些日子派奴婢打听的事,奴婢已经打探好了。”一见自家小姐那轻抬的丹凤眼,侍女就明白自己小姐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哪敢像往日那般放肆,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禀告道。 “说来听听~”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红衣女子接过侍女送来的清茶喝了起来。 “太子殿下的品行和传闻中一样,威严稳重,聪慧严谨,没什么可诟病的。不过,太子殿下却在宫中养了名男宠。”男宠二字刚落下,侍女就发现自家小姐喝茶的动作顿了一分。见女子没有吩咐,就只好继续讲下去。 “……这名男宠名叫琉璃,曾是霓裳阁的头牌。” “霓裳阁,可是帝都第一青楼?”饶是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红衣女子也听过霓裳阁的鼎鼎大名。凡是和霓裳阁挂上钩的人儿,无一不是人间绝色。霓裳阁现任花魁红鸾,就引得帝都无数世家子弟追捧。 “回禀小姐,就是帝都第一青楼霓裳阁。” “继续。”想法得到证实,红衣女子挥手示意侍女继续。 “四年前一次大臣宴会的时候,太子殿下救下要被杖毙的琉璃,从此以后将琉璃一直带在身旁。据宫里的公公们说,太子殿下对那琉璃可谓是恩宠无双。不仅允许他自由进出东宫,还每次去哪儿都把他带着。” 说到这里,侍女的语气满是不忿,抱怨道:“小姐,你说太子殿下过不过分!明明还有5个月就要和小姐完婚,却还是把那男宠带在身旁。这……这……这完全不把我们将军府,还有小姐你放在眼里!” “放肆,太子之事岂是你这下人可以议论!”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桌,红衣女子,也就是秦惜怜愤怒的起身叱责。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侍女连忙跪在地上认错,可是那眼中却是没有丝毫惧怕。因为她知道,秦惜怜愤怒的真正原由并不是她。 看着跪在地上认错的侍女,丹凤眼一转,秦惜怜挥挥手示意侍女起身。“起来吧,下次注意点。” “奴婢明白。”起身恭敬的侯在一旁,侍女静等自家小姐的吩咐。她家小姐可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区区一个男宠居然也想骑在我家小姐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果然,沉默片刻,秦惜怜明媚的声音响起。 “翠儿,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入宫面见皇后娘娘!”若是连你这么一个男宠我也无法拿下,那我就不是秦惜怜! “是!”略带上翘的尾音,翠儿很是兴奋的转身出去做准备。 抬头看向那宫闱处,秦惜怜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五十二章 齐聚宫中 更新时间:2012-08-26 早朝结束后,依旧是默默目送血逸轩离去的背影,血煜祺的眸色一片深沉复杂。轩儿,我多盼你能懂,又多怕你能懂……隐藏在刘海下蔚蓝的眸子半敛,薄唇轻抿却是连叹息也无法吐出,只能转身故作毫不在意的离去。 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宫中,听着侍女太监们一声又一声的行礼声,血煜祺却是只觉得心越来越沉,这声声太子是在提醒他在痴心妄想吗?脚步忍不住加快,终于看到那大大的东宫二字。 高大的宫殿,大大的东宫二字,这是太子的居所,亦是困了他一辈子的囚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却是看到那倚在门扉上的青色身影而凝固。 琉璃…… 东宫殿门前,青色的身影倚门而立。晨曦的光辉轻轻洒落在琉璃的身上,将那本来清浅淡雅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如同那默默盛开的青莲,本来浅淡雅致,被阳光一照,瞬间绽放出极致惑人的美丽。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琉璃立刻抬起头望过来。半敛的墨色眸子瞬间睁大,柔若春水般的笑意绽放。没有一丝迟疑,琉璃立刻走到血煜祺的身旁,柔声道:“恭迎殿下回宫。” 将血煜祺迎进来,琉璃如穿花蝴蝶般立刻繁忙起来。 “殿下一大早就议事,想必渴了吧。这是云海,请殿下品尝。” “殿下,请先品尝着点心。午膳还未做好,请稍等片刻。” “殿下,头痛吗?琉璃马上给你揉揉。” 东宫中血煜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变化,琉璃都能精准的把握立刻就做好一切。看着繁忙的琉璃,血煜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器钝击一般,闷闷的痛。 “殿下,可是茶水不合口味?琉璃,马上给您换。”见血煜祺抬起茶喝到一半就放下,琉璃有些紧张的转身就打算给血煜祺换茶。可是…… 一把拉回琉璃转身的身体,将琉璃紧紧抱在怀中,血煜祺将头抵在琉璃的肩上,痛惜的道:“琉璃,不要再逼自己了,好不好!?” 至从七天前他大婚的圣旨颁布,本就将自己逼得较紧的琉璃,更是将自己逼入疯狂的境地。不知疲倦的让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一刻也不让自己闲下来。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一般。 “琉璃没有逼自己,只是想为殿下做点什么而已。”轻摇着头,琉璃笑得很是灿烂,可是眉间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这段时间,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因为他怕。怕!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再也无法回到殿下的身边。无法看到殿下,无法陪伴殿下…… 殿下,琉璃多想就这样陪在你的身旁。哪怕只是偶尔,偶尔能看到殿下眸中为我而生的柔情。琉璃都知足了…… “傻瓜,你为我做了太多了,太多……太多……”摸着琉璃脸庞,血煜祺低喃起来。低喃声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在这后宫之中,只有眼前这人是真心实意为他做着一切。哪怕只是日常生活琐碎,但血煜祺都觉得够了。 够了,够了,你为我做那么多,让我拿什么偿还?你想要的东西,我早已丢失,琉璃,你让我拿什么偿还你…… “殿下……”像是看透血煜祺心中所想,琉璃心中一涩只能轻唤一声,随即安静的靠在血煜祺的怀中。既然无法得到殿下的心,那就让琉璃再贪恋一点殿下的温度吧。殿下的怀里,真的好暖,好暖…… “殿下,皇后娘娘传来懿旨,传你速去凤鸾殿一趟。”当殿中二人温情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嗓音突然煞风景的响起。 一听到声响,琉璃立刻就从的血煜祺的怀中离开。想起刚才自己的放肆,琉璃只觉得整个脸都火辣辣的疼。琉璃此刻是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自己跳下去,可惜这大殿之中是没有大洞。于是琉璃只能埋着头,努力帮血煜祺整理衣衫。 “琉璃,我去母后那里,午膳就不用等我了。”怀中突然一空,血煜祺的心中不自觉浮起一丝不舍,但心神很快就转向皇后的那道旨意。母后突然召见,难道又发生什么了吗?思绪千回百转,血煜祺陷入思考。 “嗯,殿下请一路小心。”心中虽然羞赧,但琉璃很快就恢复从容,笑着送血煜祺离开。 “等我回来用晚膳。”对着琉璃轻笑一声,血煜祺转身随着那名太监离开。 “恭送殿下。”躬身行礼,默默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紫色身影。殿下,不管你去哪里,琉璃都会等你! ** “……就是这样,你即刻出宫去醉仙楼。”凤鸾殿中,燕含霜严厉的对血煜祺说道。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中规中矩的给燕含霜躬身行礼,血煜祺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醉仙阁吗?希望能及时赶回来和琉璃用晚膳。那个傻瓜,我要是不回来,怕是不会用膳的。 直到血煜祺的身影消失在凤鸾殿中,燕含霜才转头看向一边的阴暗处,冷声问道:“燕五可曾回来?” “回禀主人,燕五昨日出去就未曾回来,想必是遭了韩月月的毒手。韩月月已然是疯子,主人我们这般……”黑暗中一名男子的声音有些迟疑的响起。 “无碍。韩月月看似疯狂,但其理智还在。如若不然,出宫这段时间她也不会大肆猎杀帝都中的黑发武者。” 示意手下不用担心,燕含霜心中对韩月月的行为很是不屑。到了现在,她还想找出杀害韩枫的凶手,真是愚不可及啊!死都死了,再谈报仇有什么用?还不如谋取这天下,为活着的人做贡献。若不是燕家为商业世家,缺少真正的高手,她怎么也不会和那个疯子合作。 “那我们的计划……”男子小心的问着。 “韩月月虽然疯狂,但却极不愿欠人情。当年我救下她,她便许诺无条件给我做三件事。燕五虽然死了,不过韩月月想必也明白的我的意思。计划很快就会实现了……”朱唇轻启,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美丽。 “主人英明!”黑暗中的男子躬身赞道,随即在燕含霜的挥手示意下,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黑影离开的时候,一道玄色身影紧随其后。一黑一玄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宫中。而当二人离开皇宫的时候,另外皇宫的另外一边,一道黑色的影子飞快的在宫中穿梭,很快就停留在东宫附近。 此刻东宫之中,琉璃静静的等候在殿门外。血煜祺猜到琉璃会等他一起用晚膳,却是没有猜到他若不在,琉璃是连午膳也不会用的。血煜祺走后没多久,琉璃就老是觉得心绪不停,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揉着额角,琉璃沉吟片刻决定出去。许久未去见逸轩,今日得空就过去瞧瞧吧。打定主意,琉璃很快就行动起来。将自己做的糕点包好,提着食盒就踏出东宫。逸轩见着这些点心,或许会很高兴吧。因为又可以拿来逗弄五殿下…… 想着那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琉璃会心一笑,步伐不由得轻快几分。脚步轻缓的琉璃却是没有发现,在其身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一直跟着他。 因为身份的尴尬,琉璃并未行走在常走的道路的上,而是绕着一条偏僻的小路缓缓向着含章殿走去。一心想着一会儿和逸轩二人的相处,琉璃却是没有发现在小路的正前方,一道火红的身影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看着正逐渐走近的青色的身影,秦惜怜那吊三角的丹凤眼中泛起一丝寒光。果然是姿色无双啊,难怪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欢喜,不过……柳眉上挑,原本柔和的面容瞬间凌厉几分。 琉璃,敢和本小姐抢男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右手紧紧的握住腰间的长鞭,只能时机一到就展开凌厉杀招。 ** 烦躁的在兵部走来走去,白释风想着才打听到的消息,心中更是一片焦急。怎么办,怎么办……想起老爹死前的遗愿,白释风咬咬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白大人,你这般着急是……”白释风形色匆匆,引起一名同僚的注意。 “下官见过林大人!”见着来人是兵部尚书林谦,自己的顶头上司,白释风立刻躬身行礼。 “二殿下召我不知何事,我正慌忙赶去呢。”睁眼说瞎话,白释风说的正气凛然,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般。一听是二殿下有事找,林谦的神色立刻摆正,威严道:“既然是二殿下召唤,白大人还是赶快,莫要让二殿下等你。” “那下官先告辞了。”行礼示意,白释风慌忙的直奔皇宫。 拜托,你可千万被出事啊。要不然,我老爹绝对会从地府里起来找我索命的……想起死去的老爹,白释风的脚步更快,不自觉用上独门轻功,只求能尽早赶进皇宫。 第五十三章 救或不救 更新时间:2012-08-30 走在林间小道上,突然发现四周变得很是安静。.info[]心中似有所感琉璃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知何时站着一名身穿火红儒裙,容貌俏丽的少女。身后传来沙沙声,视线一扫却是另外一名翠绿衣衫的少女堵在他的身后。 当看到红衣女子腰上的长鞭,琉璃墨色的眸中似有流光划过,瞬间就猜到眼前这红衣女子的身份。这就是将来的太子妃,金吾卫大将军之女,秦惜怜吗…… “琉璃,见过太子妃。”躬身行礼,青衫摇曳飘逸间,清淡如墨却又淡雅极致的柔美嗓音恭敬的响起。明明是习惯得不能再习惯的躬身行礼,躬下身的瞬间琉璃的心中却是一片涩然。太子妃…… “琉璃,琉璃,透如清水,色沁其中。果然是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之人。不过这色彩太美,多到花了人的眼。……”看着那犹如青莲绽放般的清雅绝致,秦惜怜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是带着一抹浓浓的讥诮。 “自古:以色事人好,能得几回眸。可怜的奴才,本小姐今日就救你出苦海!”讥诮的话语刚落,红火的长鞭犹如灵蛇出洞,以快若闪电的速度直取琉璃的面颊。 看着快若闪电般鞭子,琉璃仿佛是傻了一般,就呆愣的看着。墨色的瞳孔中,鞭子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 “你说什么!?太子有事出宫,琉璃却是没有跟在他的身边,而秦惜怜此时却是进宫面见皇后?”书房中,血逸轩听着离封的报告的,一不小心失手将茶杯摔破。 茶杯的破碎声立刻引来外面小野狼的关注,血逸羽立刻推门而入,关切的问道:“二哥,出什么事了?” “秦惜怜进宫了,而大哥此时偏偏不在。羽儿,怎么看?”忍不住看向小野狼,血逸轩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个女人应该不会这么没有理智,特意跑去找琉璃…… 血逸轩的猜想还未落下,小野狼的话却是瞬间打破他的幻想,“二哥,琉璃此时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说?”凶多吉少四字,让得血逸轩的眉头高高挑起。(..info好看的小说) “通过最近我和秦惜怜的相处,我发现她比起传言中的泼辣好强,显得更加强硬狠辣,而且极好面子。她是父皇亲封的太子妃,可所有人都知大哥独宠琉璃。说得不好听点,她堂堂太子妃连一个男宠都比不了。不说性格,单就面子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而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秦惜怜不仅狠辣好强,还是心机深沉之人。我有一种猜想,搞不好大哥这次出宫就是她事先算计好的。只要大哥不在这宫中,有谁会为一个区区男宠和未来的太子妃做对?”说到宫里的世态炎凉,血逸羽金色的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当年他就是无权无势,才会受尽凌辱,堂堂皇子居然连一条狗都不如,哪怕是宫中最低贱的太监都可将他欺凌。他是皇子尚且如此,更何况琉璃这么一个男宠? “……等大哥回来,一切已成定局。琉璃已死,大哥是断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的男宠而和秦惜怜闹翻。这秦惜怜好深的城府啊……”不用血逸羽继续说下去,血逸轩就已明白后续。 太子不似他,他无心皇位又是随时都可能逝世的人。他不需要朝廷大臣的支持,不需要兵权在握,不需要权势滔天,可是太子需要!身为东皋的太子,他太需要这些了,若是没有这些等血冽大限之后,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因为他不仅是东皋太子,也是燕家后裔…… 所以,他必须得忍!哪怕他掌握证据,知道琉璃是死在秦惜怜的手上,他都必须得忍!因为他需要秦家的支持,需要秦家的兵权。 今日之局,除非意外,琉璃必死无疑! 而那个意外……看了眼身边的小野狼,血逸轩眸光一片深沉。秦惜怜啊秦惜怜,你当真是好算计啊…… 小野狼已经得了顾成风的支持,太子想要抗衡就必须得迎娶你,否则绝无翻身之日。而我若是插手救下琉璃,就等于是彻底将你秦家推向太子那边,小野狼也失去了领先的优势。 “二哥……”看向一边陷入沉默的血逸轩,血逸羽金色的大眼中一片认真。 “二哥救下琉璃吧。不论救不救,大哥和秦家结亲的事实都无法改变。区别只是秦家将来会不会彻底和我们决裂而已,难道我们还怕了区区一个秦家不成?” 想起顾成风当年对他所说的事,他的武试第一是太子相让,血逸羽心中的不甘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血煜祺,当年我欠你的,就拿这次还你!我不需要你的谦让,不需要二哥的帮忙,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的战胜你!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野狼,血逸轩却是有苦难言。小野狼啊,区区一个秦家我们的确不怕,可那人的心思太难猜啊…… 鎏金色的眸子不由得看向那高高的帝都图书馆,那人这么多年到底在谋划什么啊…… **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你那张狐媚脸!”隐蔽的林间小道中,鞭子的破空声伴随着皮肉绽开的声音响起。秦惜怜抬手一扬,鞭子就狠狠的打在琉璃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秦惜怜下手狠毒,此时琉璃的身上已然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哪怕残破不堪的衣衫已经无法再遮蔽身体,哪怕全身的皮肤都被打碎,翻滚在地的琉璃却始终紧咬牙关,死死地用手抱住头、遮住脸。 听着秦惜怜的嘲讽,被打得神智有些恍惚的琉璃也忍不住自问起来。为什么我还要护着这张脸,这么多年我为它而吃的苦头还少了吗?以前被毒打时,他都是想法设法的想将这脸毁了,却始终毁不成。而今又为何要护着它?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恍惚中,一切都定格在了那个画面。金黄色的光晕上中,威严而立的身影,紧抿的薄唇,怜惜而关切的目光。 殿下!!! 掩藏在手臂下的黯淡的眸子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卑贱如何,替身又如何,琉璃此生的希望就是永远陪在殿下身旁。想起自己心中的誓言,本来疲软的身体似乎涌出无数的气力。抱着头的手,再次收紧死死的将脸隐藏在下面。 身体的伤好掩,但是脸上的伤却是无法掩。琉璃,决不让殿下担心! 松懈的情绪散去,琉璃将所有的心神都拿来注意鞭子的来势,借着身体翻滚的动作小心地将鞭子对脸的伤害降得最低。 琉璃的动作虽然小心,但怎能瞒过秦惜怜的眼睛。见这个卑贱男宠居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玩花样,秦惜怜顿时怒火丛生。收起玩弄的心思,丹凤眼一瞪柳眉一挑,内劲立刻布满长鞭。柔软的皮鞭瞬间变得如同钢刺,径直刺向琉璃的胸膛。这一刺中,琉璃必死无疑! 见得长鞭杀向自己,琉璃想要躲避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气力,进行多余的动作,墨色的眸子中一片死寂。 殿下,琉璃怕是不能再陪伴你了…… 认命的闭上的眼睛,任由不甘的泪水的滑落…… “锵!”金戈相交之声,如同雷鸣般响彻整个树林。遮挡着脸的双手忍不住分开,琉璃睁开眼抬头望去。 一袭青色的朝服,一双黑色长靴,一把长剑横在胸前。明明不是很伟岸的身体,此时却像是高山一般,稳稳地站在身前,默默地守候着他。 “哪儿来狗奴才,居然敢坏我的事儿!?”眼看琉璃就要死在鞭下,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却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秦惜怜将长鞭狠狠的打在地上,怒声斥骂。 “微臣白释风,见过准太子妃。”白释风将长剑收回,抱拳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但在那个准字的时候,却是加重了一分。其话下的意思很明显,你将来是太子妃,但现在还不是! “哼。”冷哼一声,秦惜怜讥诮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的武试第二名,兵部侍郎白大人啊。”刻意地咬住那个第二名,秦惜怜讽刺白释风连一个孩子也赢不了。 “白大人不在兵部任职,跑到这宫中阻拦本小姐教训一名不识礼节的奴才,不知是何道理?还不给我退下!”琉璃的身份是太子的男宠,算起等级来连一名奴才的身份都不如。秦惜怜的这番话,说得也算是无比占理。而她第一句就扣住白释风擅离职守,瞬间让得白释风哑口无言,暗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当真厉害。 若是往常,白释风实在不想得罪这么一个身份地位,心智手段都无比厉害的女人,但是……转身看了凄惨无比的琉璃,目光最后落在那青发墨瞳上,又想起老爹临死前的遗愿,只能无奈的叹息。 “太子妃请恕罪,微臣今日必须得救下琉璃。”再次躬身行礼,言罢,白释风竟然将腰上的长剑再次拔出。显然是做好和秦惜怜动手的准备。 “白释风,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我做对!”看到白释风不退反进,秦惜怜气得火冒三丈。 “微臣迫不得已,太子妃请恕罪!”不为所动,白释风依旧稳稳地挡在琉璃身前。 “好!好!!好!!!今儿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侍郎怎么跟我做对!”啪的一声,皮鞭在空中打出一个空响。 见得秦惜怜的动作,白释风心中那个无奈啊。老子不打女人的啊……老爹,你可把我坑死了啊!心中虽然苦笑连连,但白释风还是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长剑抬起,起手式摆出。 眼看双方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一道清亮的童音响起:“他一个小小的侍郎不敢和你堂堂太子妃做对,那换我如何!?” 随着这声,一道黑色的孩童身影伴着一抹莹白的身影,缓缓从林间走出。 第五十四章 时间不多 更新时间:2012-09-01 53.时间不多 抬头看着眼前生意红火的醉仙楼,血煜祺祺不禁想起几年前。.info[]当年,轩儿就是在这里出现,结识了当时的状元展云等人。也正是那一次的露面,让得东皋二殿下的风华被世人所见。 转眼又是三年,东皋第二届科举考试的殿试也要开始举行。随着考试的时间抵近,帝都中的文人士子不断增加。由于当年的状元郎和探花都住在醉仙楼,而风华无双的二殿下也在醉仙楼出现,本就生意火爆的醉仙楼现在更是人满为患。 文人士子们纷纷涌进醉仙楼,一些想要住进当年状元郎所住的房间,沾沾状元郎的喜气,以期这次殿试能够取得好成绩。一些人则是想来看看二殿下出现的地方,瞻仰一下二殿下的风华。 “瞧瞧,那大厅的牌匾就是状元郎的亲笔题字呢~” “这算什么啊,看看那个雅间。当年二殿下就是在那里和五殿下喝茶,看着楼下状元郎等人和贵族子弟们辩论。你不知道,当时双方剑拔弩张的,就是二殿下出面劝阻的。二殿下出场的那个风华啊,当真是举世无双。” 一跨进醉仙楼,就听着各种议论声。血煜祺听到后忍不住摇头失笑起来。科举制度的大力推行,上届选拔出的人才们的出色表现,让得提出这个制度的血逸轩,更加深入民心。其在民间的评价,直追血冽这个传奇帝王。 轩儿,果然任何时候都是那般出色啊。心中长叹一声,血煜祺收敛情绪径直走向二楼。 刚走上二楼,一名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女就迎上来,巧笑嫣然对着血煜祺躬身行礼道:“不知这位公子可是祁少爷,天字五号房的客人早已等候您多时。” 祁少爷?有意思~母后让我来见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眼就认出我来不说,居然连化名都给我取好了,当真有趣!血煜祺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沉声道:“前面带路吧。” “祁少爷请随熏儿来。”当血煜祺在心中猜测神秘人的身份时,名叫熏儿的侍女也在悄悄的打量着血煜祺的样子。俊秀不是帅气的外表,蔚蓝的眸子如同天空般好看,薄唇微抿自有一股威严的态势,显是长期身处高位之人。在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句,熏儿颔首示意走在前面带路。 与楼下的人声鼎沸不同,醉仙楼的二楼显得很是清幽宁静。走在精致的庭廊之中,看着那各种精巧但不失大气的布置,身边走过的一名又一名俏丽的侍女。第一次来这里的血煜祺忍不住对这间酒楼的主人的高看几分。 他本以为身边这侍女熏儿举止如此得体优雅,应该是侍女们中的领头人物,谁知身边路过每一位侍女都不比这熏儿差,这醉仙楼的老板真是好大的手笔! “祁少爷,天字五号房到了。您如果有什么吩咐,只需要摇响屋中的铃铛即可。”躬身将房门打开,熏儿弯腰行礼小声的说道。随即在血煜祺祁的挥手示意下,娉婷的转身离开。 “是你!”当房门打开,走进去又看到那银白的长发,血煜祺祁诧异的失声说道。湛蓝的眸子中一片惊色,血煜祺祁怎么也没有想到母后让他来见得居然是这人。 慕千寻!!! 本该的科举第一状元郎,武试第五的武功高手! 随着展云和徐远航等人这三年的政绩表现,世人越来越觉得科举选出的都是才学兼备的人才。而展云等人的越加出色,越加显示出慕千寻的不凡。可这个原本的第一状元郎却是神秘消失,谁也不知道他来至那里,又去了那里。只是随着展云等人的出色,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寻找这名真正的状元郎。 “太子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三年未见,太子殿下依旧是如此的严谨威严。”清越的声音没有了昔日的娇媚诱惑,而是带着清新淡雅的书卷。艳丽的容貌,清雅的书卷气质,三年不见,慕千寻身上的矛盾美感越发浓郁。见得血煜祺,慕千寻转身躬身行礼。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一时间艳色无双。 “三年未见,慕公子也依旧这般出色。”抬脚上前,血煜祺坐在慕千寻的对面,淡然的笑道。说起来,血煜祺和慕千寻三年前交清就不浅,二人武试的时候交手多次。每次血煜祺都险胜一招,堪堪压住这名长相艳丽的男子。 看着容貌气质更加无双的慕千寻,血煜祺心中忍不住拿慕千寻和血逸轩比较起来。一个矛盾妖娆,一个华贵优雅。若说轩儿都是天上的皎皎明月,那慕千寻就是那诡异多变的狐妖,各具特色。而才情方面,慕千寻能够夺得科举第一,才情自然也不比血逸轩差色多少。 这般出色的一个人,难道也是母后的手下?母后啊,你到底留了多少后手!想起宫里那位后宫之主,血煜祺心中一片苦涩。她的心中,或许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做儿子吧。煜祺煜祺,他也只是那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殿下不要误会,我与令尊只是合作关系,我并不是你母后的手下。”似乎猜出血煜祺的想法,慕千寻摇头轻笑起来。将一杯清茶摆放在血煜祺的面前,摊手做个请的手势,慕千寻继续说道:“虽然很想和殿下多叙叙旧,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我还是长话短说吧。殿下,这次令尊安排我们见面,其实是想让我们双方见见面,方便以后的合作。” “不知慕公子代表的哪方势力?”虽然一直以来都甘心做着棋子的角色,但是血煜祺还是有自己的情报网。韩家三年前已灭,不知这慕千寻又是代表哪家的势力。难道说…… “墨家?”四大家族最为矛盾的一家,亦是轩儿的娘家…… “殿下果然聪慧,不错,我代表的就是墨家。墨家少主墨回,正是家师。”含笑点头,慕千寻细细将两家合作的事情给血煜祺道来。 “就是这般,不知殿下还有什么不解的,我都会一一为殿下道来。”将一切都告诉血煜祺,慕千寻抬头看着血煜祺,金红双瞳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当年轩儿被绑架乃是其舅舅墨回一手策划,三年前韩家被灭乃是慕千寻主使,而最近帝都的接连凶杀案又是母后救下韩月月所致。这一件又一件事情,将血煜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么多事情中,轩儿、他、母后、父皇等人都扮演着什么角色? “谢谢慕公子解惑,我想我暂时没有什么疑问了……”猛然起身,血煜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天下为棋局,众生为棋子,所有人都是棋子啊。呵呵~都是这天下的棋子啊……不愿再想这天下,不愿再想什么燕家、什么太子威仪,血煜祺现在只想回宫。那里有这世上唯一对他笑着的人,哪怕那人的心中无他,只要他能开心便够了…… 轩儿…… 看着有些狼狈离开的血煜祺,慕千寻金红双色的眸子中浮起一丝媚色。在这天下的棋盘上,或许眼前这人最可怜吧。什么都不知道,被动的接受着一切。父母彼此对立的立场,沦为二人的棋子,他爱的爱他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当他明白所有时,或许就是他的终结吧…… “你很欣赏他?”清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慕千寻身体一震,随即转身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我没想到你和这太子如此投缘,居然什么都告诉他。”今日见面,其实就只是让血煜祺和慕千寻见个面而已。墨回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千寻会和血煜祺如此投缘,居然什么都告诉他。 “太子殿下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不想让他茫茫然的过下去。再说~”嘴唇上扬,露一抹妩媚的笑意。“太子清醒些,对我们的计划不是更有利吗?”反正不管怎样都是棋子,做个清醒的棋子总比懵懂的好。 “千寻,你可还是对轩儿不满!?”一语直指心底,墨回怎会不知自家徒儿如此欣赏血煜祺,正式因为他对血逸轩的不满。 “是。”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慕千寻的确非常不喜那个二殿下。凭什么他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而又那么任性的对待自家师傅,对待血煜祺? “千寻……”知道慕千寻的在心中为他所不平,墨回忍不住摇头轻叹起来。转过身,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清寒的声音淡淡响起:“就像你是我一手养大般,你无比维护我见不得我受点委屈。轩儿亦是那人一手养大,他一心为了那人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这一切本就是我亏欠轩儿的。轩儿……轩儿……他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啊……” “我和血冽的关系,你其实早就猜到了吧……” 呵呵,怎么猜不到呢。自己这个徒弟一向聪明绝顶,又怎会猜不到呢?只问过自己一次明明自己还活着,墨家又怎会绝后的孩子。只提过一次自己为何不杀血冽的孩子,早已从蛛丝马迹中知晓一切。 可笑自己却不承认,不愿承认,不想承认。因为,只要一想起,他就仿佛听到的族人们凄厉的指责声。他是家族的罪人,他害得墨家香火断绝。他帮着外人,亲手覆灭自己的家族。他明明有机会,却没有手刃仇人…… 他是罪人! “师父,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请不要再责怪自己。只要我们能够完成计划,一切都会好的。”看着那颤抖的背影,慕千寻安慰道。 “千寻,你知道吗?轩儿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啊,就是因为我和血冽的关系,他才出生的啊……”玲儿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懂呢。若不是自己和血冽纠缠不清,玲儿也不会绝然用那种方法怀上并生下轩儿,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证明她是血冽的妻子呢? “千寻啊……轩儿的时间不多了啊……” 哪怕尽力挽救,时间已然不多了啊。 不多了…… 第五十五章 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2-09-02 “轩儿,帮我瞒着他好吗?”大床之上,琉璃第一次在血逸轩面前露出祈求的神色。自己这般模样,若是被殿下看到。那紧抿的唇,怕又是要紧上几分…… 看着全身是伤的琉璃,血逸轩想起刚才太医的诊断,鎏金色的眸子暗沉几分。全身上下无一处完整的皮肤,十四处大伤口深可见骨,五脏也有多处被内力震伤。若不是白释风赶救及时,琉璃此刻就是一具尸体。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想让大哥担心吗?琉璃的痴情让得血逸轩心中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即在琉璃祈求的眼神下无奈的点头:“好,我一会儿就派人通知大哥,说留你在这边陪我一段时间。” “谢谢轩儿~”听到血逸轩的保证,琉璃神色刚要缓下来,脑海中却是不由得想起秦惜怜走时那难看的脸色,歉然的道:“轩儿,不好意思,因为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琉璃知道这次的事,他给血逸轩惹下了麻烦。墨色的眸子中一片歉意,琉璃想要起身给血逸轩谢礼。 “琉璃,该道歉的是我。因为我的犹豫不定,才让你受那么多罪。”制止琉璃起身的动作,血逸轩满脸的愧疚。他要是早下决定,琉璃也不会多受那么多罪。甚至,在收到太子出宫的消息时,他都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 “轩儿无需介怀,你帮我的够多了。秦小姐……不,太子妃那么做也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痴心妄想想要留在殿下身边…… “说那么多干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清亮的童音打断琉璃自怨自艾,小野狼上前拉着血逸轩转身就往外面走去。想要就竭尽全力却争取,自怨自艾能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不想那人担心,就好好养你的身体吧……”狠心的不想管琉璃,可是走远后小野狼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丢了一句。随即就拉着血逸轩急忙离开,远远的传来血逸轩的笑声:“哎呀~我的小野狼啊,走慢点没有人追你的……” 看着离去的兄弟二人,琉璃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一笑,却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口。.info[] “嘶~”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琉璃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顶梁。忍不住又想起那金色阳光中的威严少年,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呵呵~哪怕明知是错,我也想坚持下去! 殿下…… 被子下面,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握住。 房间中陷入长长的沉默,直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这样真的值吗,皇长孙殿下?” 皇长孙!?琉璃的心像是被重重一击,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侧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白释风,琉璃惨然一笑:“你果然是白家后人……” 白家啊,世代守护他们轩辕皇族的暗之家族。轩辕皇族,每一代只有一人会是青发墨瞳,而这人就是下任国君。每当这位继承人出生,白家就会派出他们当代最出色的武者来守护这位继承人,直到这位继承人去世。白家就是一直这样默默的守护轩辕家长达几百年,直到赵国的灭亡…… 青发墨瞳之人为家族嫡系血脉,为皇位的继承人。这是轩辕家的族规,可知道的人却是少之又少。除了白家和轩辕家嫡系,哪怕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也只有当代家主才知晓这段隐秘。轩辕家为了保护皇位继承人是不遗余力,不仅下令四大家族封口此事,更是规定每一位皇子的出生都必须在族堂之中。继承人出生后,就会被服下特殊的药物,将发色变为黑色。所以,世人都以为轩辕皇室的标致是黑发黑瞳。 琉璃出生于战乱之时,当时血家即将成为新的皇族。全国上下都在绞杀轩辕皇族,轩辕皇族就是那过街老鼠。别说在族堂里出生,就是有一个稳定的住所也难。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得琉璃出生后,没有服下特殊药物,这才有今日身份的曝光。 “……白家还守着当年的誓约吗……”因为腐朽族规,赵国走向灭亡。国已破,家已亡,轩辕皇族不复存在,而今已是血家的天下了…… “白家祖训:世代守护轩辕家嫡系血脉,若违此誓,白家永坠阎罗。白家第一百零五代传人,白释风见过殿下。从今天开始起,属下会守护在殿下身边,永世不离!”拔剑指天,白释风单膝跪在琉璃的床前立誓,清朗的声音掷地有声。 “……白家还是白家,可我已经不是皇长孙了……”听着白释风的宣誓,琉璃摇头叹息。沦落风尘,成为无数人的玩物,而今他更是甘愿成为血煜祺的男宠,他配不上轩辕这个姓…… 嘴角凄然的笑容越发惨淡,琉璃想哭却是无泪。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对自己催眠…… 他是琉璃,东皋太子血煜祺的男宠。不是赵国皇室遗孤,不是前朝皇长孙轩辕璃…… 他只是琉璃…… 只愿做殿下的琉璃…… “我们白家守护的是轩辕家,不是赵国轩辕皇族。您既然不承认自己是皇长孙殿下,那属下以后便称呼您为公子。”认真的看着琉璃,白释风亚麻色的眸子中满是坚毅。从古至今,他们白家的誓言从不曾改变。改变的只是轩辕家而已,征战天下建立赵国,成为轩辕皇族…… 所以,哪怕你不承认自己是轩辕皇族的人。只要你是轩辕家的血脉,我就会将家族的誓言守护下去! 三年前与琉璃的碰面,白释风就确定了琉璃的身份。若如不是为了守护琉璃,依照白释风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入朝为官,做那么一个小小的侍郎了。 “你这是何苦……”琉璃张口想劝,却是在看到那眸光中的坚定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子重伤未愈,属下就先行退下。”不给琉璃继续说下去的时间,白释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白释风的离去,房间中只剩下笑得惨然无奈的琉璃 轩辕家啊…… ** 当白释风从琉璃的房间中走出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边缓缓浮现,看其装扮显然就是刚才一直跟在琉璃身后的那道黑影。黑影默默看着白释风的离去,又偏头深深的看了眼屋中的琉璃一样,随即消失在含章殿中。 身形闪烁,黑影最后落在凤鸾殿中。此时正在喝茶的燕含霜似乎感应到什么,抬手示意身旁的侍从下去。当侍从们全部下去以后,黑影慢慢浮现燕含霜面前。 “事情做得怎么样?”低头继续喝茶,燕含霜沉声问道。 “我没杀琉璃。”嘶哑难听如夜枭的声音,这个一直跟在琉璃身后的人竟然是韩月月。听其口气,似乎燕含霜让她做的事就是去刺杀琉璃。 “啪!”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粉碎,燕含霜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就恢复原样,依旧那雍容华贵的后宫之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重新拿起一杯清茶微抿,娇柔的嗓音淡淡的响起:“给我一个理由?” “他对我有大用,杀之可惜。”本身和燕含霜只是合作关系,韩月月说话语气不是很客气,嘶哑的声音中满是不屑。“你不就是怕他破坏这桩婚事吗?今日你帮秦家丫头将血煜祺骗出皇宫,秦家丫头虽然没有杀死琉璃,不过因为血逸轩插手这事,秦家和你们联合的事是铁定没有变化了。好了,我走了。”说完,韩月月就打算转身离开。 而就在韩月月转身的刹那,燕含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机,然而这丝杀机还未隐藏,韩月月嘶哑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对了,琉璃那小子他现在在含章殿,我不希望你再派人去找他麻烦。” 韩月月的话一落,燕含霜眼中的杀机就是一愣,随即化为一丝深沉。没有再说什么,燕含霜目送韩月月的离去。直到韩月月消失,燕含霜才轻声说道:“燕一。” “属下在,主人请吩咐。”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从黑暗中浮现,随即对着燕含霜躬身行礼。 “给我彻查琉璃的身份!”能够被韩月月看重,显然此人的身份不一般。燕含霜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改变计划了。 “属下遵命!”白衣男子立刻消失在大殿之中。男子消失后,燕含霜转着手中的茶杯,眼波流转,燕含霜似乎想起什么,朱唇轻扬淌出一抹笑意。 快了,就快了…… ** “这么说,秦惜怜没有将琉璃杀死了?”帝都图房,这里俨然已经变成血冽的专门办公之地,很多事情都在这里处理。满桌堆砌的奏折,血冽一手轻敲着书桌,一边听着属下的报告。 “回禀主上,当时眼看秦惜怜就要杀掉琉璃。不知为何兵部侍郎白大人,却是赶来救下琉璃,随后二殿下和五殿下也赶到。秦惜怜本来还不服气,最后被五殿下一声喝退。”跪在地上的男子很是恭敬地将当时的情景一一向血冽转述。 “哦,那只小野狼说什么了?”听到是血逸羽一声喝退秦惜怜,血冽瞬间来了兴致,开口问道。 “五殿下说: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娘娘,您就是用此手段母仪天下吗。莫说这天下不姓秦,便嚣张至此。你真当做这宫中除了太子哥哥便没人能够管你了吗?送你一句,小心点,木秀于林!”男子模仿着小野狼的语气,倒是将小野狼嚣张霸气的样子学了个七八分。 三年前发生的事,让得小野狼的性子收敛很多,众人对他的评价也逐渐转为正面,不再是什么嚣张跋扈,而是敢作敢当、勇敢果决。若是换做以前,小野狼不会说的这般含蓄,怕是直接动手收拾人了。 明白小野狼话中的含义,秦惜怜最后只能怏怏而归,不过走前的神色很难看就是了。 听完属下的话,血冽陷入沉思。没能杀死琉璃吗…… “那样东西可曾找到?”沉默片刻,血冽转移话题问道。 “属下无能,虽然找到很多线索,但是有很多是虚假的消息,至今还未能找到那样东西。”一听到血冽的问话,男子立刻慌张的跪在地上叩头求罪。 “找!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尽快得到那样东西!”没有一丝回寰,血冽厉声道。 “属下遵命。”男子惶恐的点头,立刻小心的退下去。 一定要尽快啊,时间不多了……当男子离开后,血冽冰冷的眸子终于软化下来,鎏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担忧。 轩儿…… 第五十六章 生死转轮丹 更新时间:2012-09-03 “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三皇子殿下。”从燕含霜那里离开后,韩月月的身影几闪,最后落在一处隐秘*处。 “呵呵~多年未见,韩小姐还是这么厉害呢。”戏谑的笑声,随之出现的正是司徒冥这只痞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好话,司徒冥这货无愧其痞子之名。 “你一路跟着我所为何?”对司徒冥的嬉皮笑脸很不感冒,而今也没有合作关系,韩月月说话的语气很是不爽。现今韩家只剩下她一人,早已没有任何顾忌。说话做事,无所顾忌,因而被冠上疯子之名。 “哎呀,韩小姐这话说的。我一路跟着你,只是因为许久未见韩小姐甚是想念而已。”摊开手,司徒冥说的很是无辜。他会跟在韩月月身后,说来还真是凑巧。 那晚在和血逸轩分开后,司徒冥就潜伏在皇宫之中,想去探探燕含霜的虚实。而他之后也都是那么做的,不仅查到燕含霜从墨回手下救下韩月月,还知道韩月月就是这段时间帝都凶杀案的凶手。今日他本来是跟在燕含霜的手下身后,想去探一下血煜祺出宫所谓何事。可是在路上的时候,他无意之间发现韩月月,于是果断跟了过来。 “是吗~”嘶哑的声音变得很是低沉,唯一没被黑纱遮挡的红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戾气。随着韩月月的话语落下,一条条模样奇怪的蛊虫突然出现司徒冥的四周。 看着满地的蛊虫,司徒冥脸色丝毫没变,只是不知何时他的手上也多出一堆奇怪的纸符。看到司徒冥手中的纸符,韩月月的脸色却是一变。韩家擅长的是巫蛊之术,司徒家则是符篆之术。一个诡秘狠毒,一个神秘莫测…… “这里毕竟是东皋皇宫,韩小姐,我们双方就此罢手如何?”巫术、符篆之术,二人对彼此的手段都很清楚,他们两人真要斗起来也就半斤八两。[..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两人的身份在这东皋都是见不得人的存在,斗起来得利的只能是血冽。司徒冥一向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他首先将纸符收起以示自己的诚意。 “说明你的来意!”见司徒冥收回纸符,韩月月的神色缓了几分。这人无利不起早,跟着他半天绝不可能毫无所求。 “好吧……我说还不行吗?”有些委屈的叹气,司徒冥这才正了正神色认真问道:“我想知道那琉璃的真实身份,另外还想向韩小姐打听一样东西的下落。”琉璃和白释风的谈话,其实是用一种独特的暗语所说。司徒冥虽然一句听不懂,但却知道这种语言乃是赵国轩辕氏的独特暗语。 而如今懂这种语言的人,恐怕也只有昔日的四大家族之人。韩月月不仅突然改变主意不杀琉璃,反而还在燕含霜面前维护琉璃,都显示出那名叫琉璃的身份不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是冒着被韩月月这个疯子所杀的危险,司徒冥也跟上来询问此事。 而至于他想要打听的那样东西,却是为了其他人…… “嘎嘎~怎么,堂堂北齐三皇子莫非也对这小小一名男宠动心不行?”司徒冥的话,让得韩月月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笑声。嘲讽出声想要转移话题,却见司徒冥毫无反应。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韩月月终于开口承认。 “不错,我是听懂了那二人所说,也知道那琉璃的真实身份。不过~如此重要的消息,三皇子想要拿什么来换?”想要空手套白狼,你当我是真疯了不成!? “近来东皋帝都中死了不少黑发武者,想必韩小姐还未放弃寻找杀害韩公子的凶手吧。(..info无弹窗广告)”沉默片刻,司徒冥突然抬起头看向韩月月,认真的说道:“韩小姐可听说过,万相归真?” “可是司徒家独传秘术,据说能寻本溯源的神奇符篆之术?”听得万相归真四字,韩月月的心猛的一跳。据说只要任何蛛丝马迹,都可用此术寻本溯源,发现那些被掩盖的东西。若是有此术,那是不是意味着…… “不过~只要你手上留有一点凶手的证据,我都可以用万相归真帮你找到那名凶手,这样你们韩家断后之仇也可得报。”开口验证韩月月心中所想,司徒冥的话让得韩月月的眼中浮起大喜之色。 “当真!?” “当真!”毫不犹豫的点头,司徒冥的语气一转。“不过……除了琉璃的身份消息,你还要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语气不由得有些急切,韩月月连忙问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替枫儿报仇! “生死转轮丹!”一字一顿,显然此物很不一般。 “生死转轮丹!?”听到这短短五字,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韩月月也吓了一跳。生死转轮丹,那可是碧落大陆的至宝啊!所谓上碧落下黄泉,碧落大陆之所以被叫做碧落,就是因为有传说碧落大陆乃是天上神界的一块大陆,不知为何故掉落人间。故取名碧落,寓意天空的大陆。 而生死转轮丹正是传说中的仙丹,随着碧落大陆一起掉落在人间。据说服下生死转轮丹的人,会经历生死两劫。先生后死,置之死地而后生。生字好解释,就是在命危之际服下此丹,可白骨生肌起死回生。而死字,那就是服下此丹后一月,会陷入一个死劫。熬过来,则鲤鱼跃龙门从此一步登天,羽化为仙。 据碧落大陆历史记载,生死转轮丹共计三枚。前两枚已被人服下,但这二人无一人熬过死劫,都在服下此丹一月后毙命。而最后一粒生死转轮丹,在历史中不断易主最后落在赵国轩辕氏手上,成为赵国的镇国之宝。 当年赵慧帝驾崩,最先攻入京城的就是燕韩二家。燕韩二家为争夺这天下大打出手,京城陷入战乱恐慌之中,生死转轮丹也就此下落不明。若说此丹最有可能落下谁的手中,那必定是燕韩二家无疑。 也正是因为如此,司徒冥才特意向韩月月打听。因为燕家没有此丹,已经被他所查实,至于查证的手段嘛~此乃痞子机密,恕不奉告。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你让我来找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神色几经变换,韩月月最终冷哼一声怒斥道。 “有没有诚意不是我说了算,应该是看韩小姐的态度。”意味不明的看着韩月月,司徒冥笑得很是诡秘。“莫非韩小姐真不想给你的侄儿报仇了,那可是你们韩家最后的血脉啊……” “……”低头不语,韩月月心中不断的天人交战。不错,她的确知道生死转轮丹的下落,因为这枚丹药就在她的手中。当年燕家虽然抢先攻入京城,但是韩家却是靠着诡秘无比的巫蛊之术抢先进入皇宫洗劫。而生死转轮丹也因此落下韩家的手下,最后韩家被血冽所灭此丹就被逃脱的韩月月取走。 生死转轮丹啊,这可是碧落大陆的至宝。哪怕羽化登仙只为传说,但是那渺茫的一份希望亦会让无数人前仆后继的追捧。 “哎呀,韩公子可真可怜呢。死的是无比凄惨不说,杀人凶手却是至今没有被抓到。而今好不容易眼看大仇就可以得报,可惜……”见韩月月依旧不为所动,司徒冥说起风凉话。 “……”想起韩枫死前的惨状,想起那惨白脸庞上的怨恨和不甘,韩月月的心像是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枫儿…… 家破人亡后,与她相依为伴的枫儿…… 颠沛流离中,她心之寄托的枫儿…… 一切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韩枫死前的惨状,红色的眸子一片疯狂之色,嘶哑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响起。 “好!我告诉你琉璃的真实身份,以及将生死转轮丹交给你。但是,你必须帮我找到杀害枫儿的杀人凶手!” “成交~”与韩月月击掌为誓,司徒冥说的很是干脆。击掌结束后,司徒冥心中暗笑不已。他本来只是猜测韩月月或许知道生死转轮丹的下落,却是没有想到这生死转轮丹居然就是韩月月的手下。 哇咔咔……本王今天是赚大了!哇哈哈…… ** 此刻在那神秘山谷之中,慕千寻静静的站在墨回身后,亲眼看着墨回从暗室中拿出一枚精致的紫金牌。 “千寻,这是楼中的令牌,以后就由你处理那些消息吧。”墨回看着手中的紫金牌,银灰色的眸子爱恨纠缠,最终化为死寂般的哀伤。往事已矣,还在怅惘什么…… “徒儿遵命!”看到墨回眸中的神色,慕千寻本来还带笑的脸庞瞬间收敛,躬身认真说道。 “千寻,为师给你的第一份任务就是:生死转轮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你一定要在这个月底之前找到它,并得到它!”说到生死转轮丹,墨回的语气第一次没有那么冰寒,而是势在必得的热烈。 “徒儿定当竭尽所能,找寻生死转轮丹的下落!”接过令牌,慕千寻看到了令牌上的标记,也瞬间明白墨回刚才的那份犹豫、苦涩。 血回楼…… 第五十七章 墨家禁药 更新时间:2012-09-04 “卿染,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卿染,你不是最恨食言之人吗?为何,你却要食言而肥……” “卿染……” “卿染……” “卿染,别以为你死了,就能甩掉我。.info[]哪怕是上碧落下黄泉,我都会寻你!”随着决绝的话语,寒芒落下,无数的鲜血喷洒,奇怪的阵法被鲜血所描绘。 当阵法终于完成,黑衣男子双手合拢,一个又一个无比复杂的指法快速闪现…… 痴缠,用精血画阵之后,需抽本身情魄化为符咒。脑海中突然响起这段话,血逸轩挣扎的想要阻止。不,不要这样…… “不要!!!”双手胡乱的挥着,血逸轩猛然从梦境中醒来。茫然四顾看着熟悉的房间,血逸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神这一松,恍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所打湿,额头和脸上也满满都是汗水。 抬手想要抹去额角的汗水,却是看到那异常苍白的右手后陷入沉默。修长手指,在光线下透明得仿佛能看见所有的血管,血肉…… 今天,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吗…… 我本来是打算做什么的呢?发现自己趴在软榻上的矮桌,桌上散乱着各种章卷,血逸轩疑惑的自问起来。对了,我正在帮父皇审阅今年的科举试题。辨认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血逸轩恍然反应过来。 “轩儿,你的身体……”淡雅而柔美的声音,很是关切地从身旁突然响起。血逸轩抬头看去,却是不知何时,琉璃抬着茶水很是担心的看着他。 因为重伤,琉璃整整在含章殿待了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靠着最上好的伤药,琉璃身上的伤口好的七七八八。(..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那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是还没有愈合。据太医说,那么严重的伤口,怕是得三个月才好得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琉璃虽然能够正常走路,却是没有回东宫,一方面是不想太子担心,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一种逃避。还有两月就是东奥太子的大婚,整个东宫都在紧张的张罗布置当中。更何况…… 轩儿的身体…… 想起血逸轩的身体,琉璃墨色的眸子中,一片黯然而担忧。张口想要劝阻血逸轩多多休息,却是被打断。 “嘘~”食指放在嘴前,血逸轩示意琉璃噤声。 “可是这样下去,轩儿你会……”琉璃还待说下去,却是被血逸轩一把捂住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嘴角勾搭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血逸轩强打精神的安慰琉璃道:“琉璃,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还撑得住。”撑得住,撑住,我必须得撑住。再有半年,再有半年……羽儿就满12岁成年了…… “可是轩儿,光今天一天你就莫名昏睡了三次。你这样下去……”琉璃拉开血逸轩的手,坚持不懈的继续劝道。 “琉璃,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身体了……”站起身,血逸轩离开软榻,缓步走到窗边,轻笑着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我根本就活不久。这么多年能活着,都是父皇和舅舅拿各种灵药给吊着……” “琉璃,你是在墨家长大的,‘蝶梦’之名想必你该是听过的……”摘下窗边的六月雪花瓣,血逸轩的声音很是飘渺。‘蝶梦’二字,让得琉璃恍若雷击,愣在当场。 琉璃意料中的反应,让得血逸轩轻笑一声,转着手中的花朵,长声叹息…… 当他还是襁褓里的婴儿时,就险些夭折无数次。每次都是血冽和墨回,耗尽无数灵丹妙药来吊着命。那时因为年幼,血冽也根本不知道血逸轩乃是穿越人士。于是,每每血冽守着血逸轩自言自语时,血逸轩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血冽和墨回是如何相爱的,也知道血冽和墨回的相爱,深深伤害了那个叫墨玲儿的可怜女子。自己深爱的人却是和自己最敬爱的哥哥是那种关系,当墨玲儿知道这个消息时险些彻底崩溃。可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她却还是坚持着嫁给他。 “玲儿无法像哥哥一样帮你稳定朝纲,那玲儿就嫁给你,帮你稳定和墨家的合作关系!”墨玲儿死前的话语,一直被血逸轩所铭记。情之一物,总是让人疯狂、让人痴傻…… 因为痴情,墨玲儿拿自己的婚姻去换取那飘渺的幸福。因为痴情,她任性的偷服下家族禁药,只为能怀上血冽的孩子。迷晕血冽,给他下药,春风一度如愿怀上龙种,一切的一切都在墨玲儿的算计之下。可她算尽了一切,却终究抵不过‘天下’二字的无情。 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取的两家合作,最后却是如同泡影般被血冽亲手回去。家族被灭,哥哥自缢,自己被软禁在深宫之中。深宫中,墨玲儿笑过,哭过,闹过……无数次的想要随亲人们而去,可在看着自己日渐隆大的肚子,却是一片黯然。 终将孩子平安生下,墨玲儿在血冽面前说出一切,如愿的死在血冽的怀中。可死去的墨玲儿却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留下的这个孩子,却是得为她的任性而付出代价。墨家禁药――蝶梦。服下此药的确能一举怀上孩子,但这个孩子却是如同那蝴蝶一梦,转瞬即逝。服下蝶梦而生下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活过十岁的。墨玲儿只知其一,却是不知其二…… 墨玲儿的任性、痴情,造就了血逸轩穿越过后无比孱弱短命的命运。所有人都以为血逸轩的孱弱,是因为墨玲儿的难产所致。却只有血冽、墨回和血逸轩三人知晓,这一切都是因为蝶梦。 蝶梦,蝶梦,一切都是那蝴蝶短暂的一梦,当梦醒时,一切都化为泡影。 血冽为救血逸轩,私下里不知剿灭了多少势力,收刮无数灵丹妙药,每晚偷偷给血逸轩服下。 墨回为救血逸轩,日夜研究蝶梦的解药,每晚潜入琼华殿,用九转金针术给血逸轩舒活静脉续命。 两人的努力血逸轩都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 “……我今年已经16岁了,比预料中多活了整整6年。本以为多活六年足够了,现在却是突然发现有些不够啊……” 不够啊…… 不够啊…… 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呢…… ** “呼~好了。你只要拿着这枚纸符,它就会带你找到那名凶手,这样你的大仇也可以得报。”折腾整整一个月,司徒冥终于按照韩月月提供的线索,将‘万相归真’给制作出来。 此刻在司徒冥手中的是一枚玉制的符篆,玉符整体散发着莹莹的光芒,一道又一道神秘的符纹布在上面。在月光的照耀下,那纹络像是活过来一般,如同水流般缓缓流动起来。 “将你的血滴在上面,然后你闭目感应,冥冥之中,玉符会替你指明方向。”将玉符放在韩月月的手上,司徒冥有气无力地解说着玉符的用法。此时的司徒冥哪儿还有前些日子的放*荡不羁,整个人跟焉了茄子一般,半死不活。 知道司徒冥为制作玉符花费不少心思,韩月月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一阵诱人的香味伴着黑白二色的光芒从瓶口浮现,随即这道黑白的光芒在夜空下迅速壮大,清晰的很远都能看见。可即使这样,黑白的光芒也还在不断壮大,眼见光芒还要扩大韩月月迅速盖好瓷瓶。 见着这等异象,司徒冥惊喜道:“黑白光芒,馨香如兰,果真是生死转轮丹!” 将瓶口盖住,韩月月将瓷瓶放到司徒冥的手中,嘶哑的声音难得缓和的说道:“依照约定,这枚生死转轮丹给你。我不知道你要将这药给谁服用,虽然传言说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服用此丹。但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研究,我建议要服下最好的时机,是在将死之时。这样正好暗合那个‘生’字,有助于药力的吸收和死劫的闯过。。” 韩月月难得的好心,让得司徒冥瞬间觉得这一个多月的辛苦都是值得。连忙将生死转轮丹收入怀中,司徒冥嬉笑道:“韩小姐果然守信,快人快语当是女中豪杰。我非常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言罢,司徒冥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韩月月的眼前。 刚才的天地异象,想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都难啊。该死的,早知道该先布置一下的。一边默默流泪,一边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死了……死了……当飞出去没多久,司徒冥就发现有数道人影跟在自己的身后。暗骂一句跟在身后的人都是狗鼻子,司徒冥丹田运力将飞行的速度提的更快。 刻意在帝都城中转了无数个圈,司徒冥终于将身后追兵甩掉。再三确认身后无人后,司徒冥落在落日山脉的一处山谷之中,跌坐在石头上,司徒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好本王聪明,拿着药就跑,还刻意溜了几个圈,这下这枚生死转轮丹就是本王的了,哇咔咔……” “是吗?”正当司徒冥无比得意的时候,一道冷冽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像是被捏住脖子一般,司徒冥吓得说不出话来,神情呆滞的看着那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 第五十八章 人生目标 更新时间:2012-09-05 “咳咳……”轰的一声巨响,随即就是一阵哗啦的碎石掉落声和无数的灰尘。灰尘中一名锦衣少年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挥着衣袖驱散灰尘一边脱口骂道:“血逸羽你这个暴力王,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温柔,知不知道世上有个东西叫机关!?” 明明眼前的石门是有机关可以开启的,可正在他趴在地上找机关的时候,身后的血逸羽却是嫌麻烦,没有一丝预兆的直接一掌轰开石门。就在石门前的他自然首当其冲地吃了个满嘴的灰,而身后的血逸羽却是从容淡定地轻拍几掌就把身旁的尘埃驱散。 “笨蛋!自己学艺不精,不要将罪责怪在别人身上。”刚才他轰开石门的时候,明明有很大一个空隙够人离开,眼前这笨蛋却是就那么呆愣愣站在那里。吃了满嘴的灰,活该!轻理一下衣衫,血逸羽抬脚越过少年,率先走进石室里。 “你……你……”可爱的娃娃脸被气得通红,少年大吼起来。“血逸羽,老子是你四皇兄,你居然敢骂我笨蛋。老子要代替二皇兄,好好教训你!”四皇子血泽澜从地上爬起,挥舞着拳头冲向前面的血逸羽。 眼看拳头就要打到血逸羽,血逸羽却像是后背长眼睛一般,抬脚往左边一跨躲过拳头,右脚抬起一勾,血泽澜就被绊得了狗啃泥。无视趴在地上的血泽澜,血逸羽抬眼打量着石室,空荡荡的屋子哪里像是传言中宝藏所在地? 眉毛一挑,半隐藏在刘海下的右眼斜长,金色的眸子幽光闪烁。踏前一步,血逸羽一脚踩在血泽澜的衣摆上。血泽澜不知道衣服被踩,气呼呼地拍着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爬起,边爬边骂骂咧咧,“该死的血逸羽,你居然敢绊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啊!” 碰的一声,血泽澜话还没骂完,就因为衣摆被踩再次狼狈的摔在地上。趴在地上,才看到血逸羽踩着自己衣摆的右脚,血泽澜疯狂的大叫起来:“血逸羽,老子要杀了你!!!” “杀我?”斜长而邪魅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血逸羽阴测测的笑道,“你如不给我好好解释下眼前是怎么回事,我倒是不介意杀了你。” “额……”被血逸羽阴狠的话语吓了一大跳,血泽澜立刻后退,离这只凶残的野狼远远的。他可是知道眼前这只野狼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如果不能好好解释,虽然不会被杀,但以后,不,是马上就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来不及拍身上的灰尘,血泽澜立刻打量起屋中的情形。 石室的大门已经被血逸羽一掌拍碎,门口附近散落着很多碎石。他们二人站在屋中央,地面上铺面黑色的石板。在房间的右侧是一张布满灰尘的石桌,和一个石凳。石桌上除了一块砚台,其他什么都没有。而在房间的左侧,则是一个个空空如也的柜架。柜架是由上好的檀木所制,在上面的还有很多用古篆所写的标签。 “混元丹、清心玉露丸、醒神丹……”念着标签上的各种名字,血泽澜高兴地欢呼起来。“哈哈……我就说我没找错地方,这里就是百年前江湖上最大的门派,剑宗的藏宝地。” 混元丹和清心玉露丸是剑宗的独门丹药,一枚混元丹能直接增加武者十年的内力,而清心玉露丸则是可解百毒,乃是解毒圣品。既然这柜架上标记着这两种丹药,足以证明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我不管这里是不是剑宗的藏宝地,我要的东西在哪里?”伸手将又蹦又跳的血泽澜抓到眼前,血逸羽不耐烦地的说着。老子大半夜的偷偷溜出皇宫,在这落日山脉里折腾来折腾去,可不是陪你这笨蛋找宝藏的。 无视血逸羽扯着自己衣领的手,血泽澜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血逸羽,很蔑视地说道:“你当人家剑宗的人是白痴啊,把宝藏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等着别人来偷啊?” “怎么说?”一听还有希望,血逸羽的态度缓和下来,开口问道。 瞟了眼自己还被抓着的衣领,血泽澜挑眉看着血逸羽,血逸羽果然立刻松开手。获得自由地血泽澜没有立刻开口解释,反而是慢条斯理的把身上的灰尘拍掉,整理整理衣衫,边整理边偷看血逸羽的反应…… “忙完了?”偷偷瞄去,谁知一双放大的金色眸子正闪着幽光死死的看着他。看到血泽澜看过来,嘴角裂开,洁白的牙齿泛着森森寒光,吓得血泽澜差点没跳起来。 “忙完了,忙完了……”忙不迭地点着头,血泽澜内流满面啊。为毛我明明是哥哥,却是吃的死死的?一把摸开眼泪,血泽澜开始得意洋洋的解释起来。 “身为江湖第一大派剑宗的藏宝地,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看着,不露一手,你就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你哥!”拉着血血逸羽站到屋中央最大的那块石板上,血泽澜解释道:“但凡宝物所在地,总是少不了机关陷阱。而机关陷阱中威力最大的,最神秘莫测的就是九宫八卦的阵法。” 抬脚踏上右上面的石板,再拉着血逸羽退后到左下方第三块石板,边走血泽澜边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学时,“这间石屋中任何物品都没有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地上的石板。这些石板不多不少,刚好81块。九为阵法极数,九九更是极极之术。所以,这地上的石板该用九宫之术来破解。” 坎,坤,震,巽,中,乾,兑,艮,离……按照九宫的规律,血泽澜带着血逸羽在石板上进进退退,左左右右的。饶是血逸羽自负记忆了得,也被绕的晕乎乎的,当终于站定后。血逸羽才发现他和血泽澜的位置正好站在石桌前,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忍不住问道:“完了?” “还差最后一步!”伸手指着桌上的砚台,血泽澜笑得无比得意。小样儿,区区一个剑宗也跟和哥斗?伸手摸着桌上的砚台,血泽澜掐着时间左转右转的,当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咔嚓!”一声,柜架后面突然裂开一道大门。一阵刺眼的光芒从里面射出,刺激得二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当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血泽澜和血逸羽都有些呆愣。只见屋中堆满了各种黄白之物,一个又一个的柜架上堆得满满的。有丹药,有武器,有武功秘籍…… “怎么样,哥厉害吧!”向着血逸羽挑挑眉,血泽澜得意的大笑起来。哇哈哈,本皇子果然是寻宝天才。好多宝物啊,足够我潇洒很长一段时间了。 哇哈哈……收刮,收刮,所有的财宝都是我的! “很不错!”血逸羽难得的没有打击血泽澜,淡淡的夸了一句,就快步走进密室。 “喂,血逸羽,不许吃独食,等等我。”快步追进去,血泽澜乍呼呼的冲了进去。 看也没看地上的黄金和宝石,血逸羽的目光锁定在最里面的柜架上的一瓶又一瓶丹药。比起外面石室的柜架标签上只有一个名字,密室中的没一个瓷瓶的旁边的标签,不仅写出丹药的名字,就连丹药的各种用法和制作方法都有详细的标注。 很好,非常不错!暗自点点头,血逸羽心满意足的开始收刮。 小野狼出手,那完全可以被称为残暴了。不仅将柜架上的丹药一瓶不剩的全部收入怀中,更是将那贴在柜架的标签也给剖得个干干净净。 “话说,小野狼啊~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丹药感兴趣了?”比起血逸羽的挖地三尺,血泽澜收刮就非常有水平。一双滴溜溜的暗金色眼睛像是世上最厉害的宝物鉴定仪一般,视线每扫一处,就将那处最值钱最宝贵的东西收入怀中。动作优雅从容,收刮之余还不忘和小野狼聊天打屁。 “有用!”斩钉截铁的回答,血逸羽的声音中带着强大的信念。可那半掩在刘海下的,金色的大眼中一片阴沉。下午的时候,本该在校场训练的他,因为顾成风临时有事,提早回了含章殿。想着能够多和二哥在一起,小野狼兴高采烈地直奔血逸羽的房间。可就在要推开房门的刹那,他听到了血逸轩和琉璃的对话。 难怪二哥最近老是支他出去玩儿,难怪二哥最近突然变得如此嗜睡,难怪…… 无数个难怪让得血逸羽的痛不欲生,二哥,原来你的时间如此急迫了吗? 二哥,你不是答应要一直陪着我的吗? 二哥…… 无尽的恐惧和痛苦蚕食着血逸羽的内心,当听到二哥原本只能活到十岁,但是由于血冽和墨回花费无数灵药,突破那个禁锢多活了六年,血逸羽突然找到了希望。 既然父皇和太傅可以收刮灵药帮助二哥多活六年,那么我也能收刮到更多的灵药帮二哥活得更久!紧握拳头,血逸羽恶狠狠的抬头,四处打量着密室中其他有用的物品。继续收刮! 血逸羽特殊的语气让得血泽澜有些意外,忍不住抬头看去,只看到血逸羽眼中的着那本来就够凶残的家伙,收刮物品时变得更加凶残。血泽澜似乎明白什么,忍不住轻声问道:“是因为二皇兄吗……” 血逸羽没有回答,只是埋头将再次发现的一些丹药,全部装进布袋里。血逸羽的沉默,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血泽澜忍不住心中叹息。 那个脸色永远苍白,那个从小就被当成教育模范的莹白少年,那个风华无双身为东皋骄傲的莹白少年,大限快到了吗? 密室中陷入奇怪的静默,两名少年沉默不言的收刮着各自需要的各种物品。许久,血泽澜突然开口说道:“小野狼,明天我就要搬出皇宫了。” “恭喜!”血逸羽抬起头看向血泽澜,举手道贺起来。 东皋皇族规定,皇子满了12岁举行成年仪式后,就得离开皇宫建府独自居住。从此是从文还是从武,仰或是混吃等死,这名皇子都必须做出选择。血冽共有四子一女,太子和血逸轩住在宫中。排行第三的是公主血夕雅,自然列外。血逸羽还有半年才满12岁,所以四皇子血泽澜可以说是第一个出宫建府的皇子。 一句恭喜过后,密室再次陷入静默。血泽澜非常不喜欢这种气氛,再次开口打破沉默道:“我打算做个闲散王爷,继续做我的寻宝行业。”血泽澜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研究各种宝物,搜寻藏宝图找寻宝物。 “你呢?” “……”默默将手上的丹药放好,血逸羽沉默半天后缓缓说道:“我打算从军,去组建一只属于自己的军队!”说到组建军队,血逸羽斜长的金色眸子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皇位?” 缓缓的摇头,血逸羽紧握拳头说道:“我要征战天下,将这大陆尽收囊中!”还带着一丝童稚的嗓音,其中所蕴含的是任谁都无法忽视的决心和天生的霸气。 父皇是东皋之王,他穷极东皋的一切都无法救治二哥。那我就去做这碧落的王,若碧落亦无法救治二哥,我,便要征服这天地来救他! 第五十九章 闲散王爷 更新时间:2012-09-06 “征战天下吗……”听到血逸羽的人生目标,血泽澜嬉笑着的表情瞬间一愣,随即化为一阵轻笑。(..info好看的小说)当真是这只野狼的风格啊…… 碧落大陆广阔无边,除了现在已被探知到地方,其他地方都是神秘异常,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而在已被开发出来的土地上,大大小小有十来个国家。其中以居于东方的东皋国最强大,北边草原的北齐国次之。至于那些小国家,散落在两国的四周,或是依附在两大国之下,或是单独存在。 父皇那么一个传奇帝王,都只是将东皋的国土扩大了三倍,让得五个小国依附,而这只野狼居然是想统治整个碧落大陆?当真是野心勃勃! “想要完成你这个梦想,你可得多多努力才行呢~”血泽澜幸灾乐祸地做个鼓励的动作,笑道:“小野狼多多加油,将来我能不能做全大陆的王爷,就靠你了~加油,哥看好你!” “王爷?你真的不打算争皇位?”血泽澜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要当王爷,血逸羽抬起头看向血泽澜。 “争,我拿什么来争?”血泽澜似乎发现什么好东西,趴在地上找得不亦乐乎,边找边自嘲道:“武,你这混蛋小时候打我还打得少了?文,每日听着太傅大人念二皇兄和大皇兄的文章,我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对我这种文不成武不就的废材来说,皇位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双手一摊,血泽澜总结道。 “可在我们几兄弟之中,就你娘家的势力最大……”抛开二哥的身体不说,太子是燕家后裔,燕家被父皇给灭得干干净净,除了皇后这个后位,什么都没给太子留下。而他?自己的母妃乃是婢女出生,从小就养在宫中,连自己的家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别说娘家势力,若非二哥护着自己,自己怕是早就死在这皇宫之中了。 当朝文官一系有左右二相,左相慕容思,右相郑元祥。慕容思的女儿,和郑元祥的侄女都嫁给血冽为妃,一个封为华妃,一个封为淑妃。淑妃性格专横跋扈,当年因为刁难血逸羽母子二人被血冽撞见打进了冷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华妃性子温婉,在这后宫中行事素来低调,深居宫中极少外出。而四皇子血泽澜,正是华妃所出。 母亲是位居一品的妃子,外公是当朝宰相,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舅舅亦是当朝的一名猛将。这份势力,是他们几人怎么也比不了的。如此大势,想要夺取皇位实在太容易了,可为何…… “逸羽,你错了。”放下手中才找到的宝贝,血泽澜嬉笑的脸第一次板下来,沉声道:“的确,我娘家的势力是最大的,可正是因为这份强大,我才不能参与皇位之争。” “为什么?”因为没有势力,二哥才会千辛万苦的帮他去取得师父的认可,为何本就有强大靠山的血泽澜却反而不参加这场争夺? “逸羽,你除了二皇兄还有什么?”暗金色的眸子中此时没有往日的随意,血泽澜的眼中是少有的认真。 “没有……”有些黯然的摇头,血逸羽不由得想起那逝世的母妃。是的,这世上除了二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母妃,没有父皇,没有……什么都没有…… “诚然你处在绝境,除了二皇兄外什么都没有,你想要自保就只有咬牙不断前进。若你失败了,失去的也只是你自己的性命罢了。至于二皇兄……”提到血逸轩,血泽澜神色有些复杂。 “他是谁也不敢动的特殊存在……”父皇的宠爱,先天身体的孱弱,让人羡慕妒忌恨的才华,容貌气质风华无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处在一个绝对特殊、翩然的立场。谁也不能轻易忽视,却又谁也不能重视的存在。 “你输了只是你自己,可我输了就是我的全部!我的母妃,外公,舅舅……自古以来皇位之争,死得人太多……太多了……” “所以,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也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挠了挠头,血泽澜笑得有些勉强。 血泽澜的话,让得血逸羽彻底陷入了沉默。在乎的越多,就愈怕失去。比起其他人,他所拥有的的确太少,但对他而言却是最珍贵的存在。 除了二哥,我一无所有。 所以,哪怕将来的路血海滔天,我也要一定走下去! 一切只有二哥,一切为了二哥! “……那我们就为了各自的目标努力吧。你做的你的寻宝王爷,我去征战这广阔天地。不过……”沉默片刻,血逸羽终于开了口,可是不过二字却是让血泽澜莫名的觉得心一紧。 “不过什么?”吞了吞口水,血泽澜忍不住问道。 “不管你以后找到什么宝藏,里面的东西我要一半!”凶残恶狠狠的语气,伴着那闪着幽光的金色鹰眸,血逸羽现在的表情像极了盯住猎物的恶狼。 “不行!这样我不是做白工了啊,不干,不干……”血泽澜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要他这个爱宝如命的家伙把那么多宝贝交出来,就像是割他的心头肉一般。 “不干?” “嗯,打死都不干!” “那打个半死总可以吧。” “血逸羽,老子是你四哥,你不能这样没大没小……”咆哮声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拳脚打断,随即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呜呜……你是哥,你是哥……” “没意见了?”收回拳头,血逸羽鄙了一眼抱着头的某只。 “……嗯……”可怜兮兮的语气,血泽澜泪眼汪汪地点头。 “……” 看着血泽澜那可怜得要死的表情,血逸羽那微薄得可以忽略的良心似乎突然发现了。沉默片刻,血逸羽无奈道:“算了,算了。我不要你一半了,以后只要是对二哥有好处的东西就是爷的,懂?” “懂,懂!”忙不迭的点头,血泽澜如丧考批的脸终于绽放出笑容。只是一些丹药而已,他喜欢的还是财宝多些。 “那交出来吧。”斜长的金色眸子扫向血泽澜的怀中,血逸羽淡淡的道。 “什……什么?”后退几步,血泽澜死死的捂住怀里的东西。该死的野狼,眼睛什么时候那么尖了!? “你知道当一句话被我说第二遍的代价是什么吗?”拳头一握,斜长的眸子中幽光一闪而过。 “哥,你是俺哥~”从怀中摸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玉佩,血泽澜泪眼汪汪的把他送到血逸羽的面前。玉佩通体由碧绿的玉质雕刻而成,碧绿得没有一丝杂质,一看就价值不菲。呜呜……这可是青罗绫环佩啊,世上最好的三枚玉佩之一啊。呜呜……无价之宝啊,绝对的无价之宝啊,这可是剑宗宝藏里面最珍贵的东西啊。 该死的野狼,你个强盗,该死的强盗!!! “走吧~”一眼就认出青罗绫环佩,血逸羽抢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传闻长期佩带此玉佩,有年年益寿的功效,甚至顽固旧疾什么的都会好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最适合二哥了。心满意足地想着拿这块玉佩去讨二哥的欢心,小野狼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了。 “这些东西不要了?”满是不舍的看着一地还未收刮完的财宝,血泽澜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满是泪光。 鄙夷的看了眼不舍的血泽澜,血逸羽很嫌弃的说道:“这里是被你打开的,你难道不会再关起来啊。大半夜的,你真以为就我们两个,能把这些东西搬光?” “白痴!”丢下这么一句,血逸羽带头离开密室。 “臭野狼,等等我……”一边慌忙的再次开启机关将财宝藏起来,血泽澜一边慌忙的追赶血逸羽。一路曲曲折折,终于从幽深的洞窟中爬出来,却是看到血逸羽像是被雷击一般站在洞口没有动弹。 “臭野狼,怎么了?”拍着血逸羽的肩膀,血泽澜好奇的道。 “黑白玄光,生死轮回。跳出三界,羽化飞仙……”血逸羽失神低喃着这句话,呆愣愣的看着天边。 “这不是形容生死转轮丹的话吗,你莫名其妙的念来做什么,那传说中的东西,你还是……”本想说你还是不要妄想了,可是顺着小野狼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一处山谷中,一道黑白玄光冲天而起,随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个黑夜照亮一般。 “这……这……”血泽澜吓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那天边满脸的不敢置信。 “追!!!”什么都不说,血逸羽的身子瞬间消失在山上。 ** “是吗?”正当司徒冥无比得意的时候,一道冷冽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像是被捏住脖子一般,司徒冥吓得说不出话来,神情呆滞的看着那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 血红色长发束成一束,整齐贴附在身后,玄色绣金袍平整到没有丝毫褶皱,赤红如火气势非凡。剑眉斜长,薄唇闭成一条直线,透出几分冷冽之气。便只是那么缓慢的从黑暗中走出,仿佛整个世界都踏在他的脚步之下,霸气威严无双。 看到威严霸气的血冽,的司徒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居然亲自出宫了。一想起这位传奇帝王曾经的事迹,司徒冥突然觉得好心虚,仿佛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这位帝王都看在眼里。 “交出生死转轮丹,朕饶你私闯皇宫之罪!”威严冷冽的声音霸道的响起,血冽鎏金色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情绪。 铛铛铛铛……果然!看来这帝王果然把他的行踪摸得清清楚楚啊,开口就是他私闯皇宫之罪。虽然心虚,但是司徒冥却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儿,褐色的眸子一转,戏谑的笑声蓦然响起。 “我说我怎么进出皇宫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陛下真是打得好算盘呢~”知道他们司徒家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找到生死转轮丹,于是明知道他偷偷潜入敌国却是不闻不问,任他为所欲为,原来打得就是此刻的主意吗? “交出丹药,饶你不死!”虽然没有开口承认,但血冽的话语却是表明无疑。 “若不我交呢?”嘴角的弧度更深,司徒冥笑得很是欠扁。 “死!”薄唇微张,血冽冷冷地吐出这个字。血红的长发无风飞舞,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呵~以大欺小,陛下这般作为可实在令人不齿呢~”就在血冽要对司徒冥动手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随即又是几道破空声,山谷中又多出几位人影,隐隐的将司徒冥和血冽包围起来。 “哈哈……想不到一枚生死转轮丹,引出这么多高手。可丹药就这么一枚,该怎么分呢?”见到争强的丹药的人越来越多,司徒冥不惧反而大笑起来。将瓷瓶从怀中拿出,司徒冥故意将瓶盖打开,黑白玄光冲天而起。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黑白光芒,四周的人影眼中纷纷涌起一阵火热之色,就连血冽鎏金色的眸子都是瞬间一暗。唯有司徒冥的眼中却是一阵疯狂之色,让天地异象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哈…… 第六十章 威震全场 更新时间:2012-09-07 生死转轮丹出现所造成的天地异象,瞬间引起整个落日山脉的轰动。落日山脉绵延无边,乃是碧落大陆上最大的山脉,其内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隐世门派和高手。一些野史杂记,甚至还说落日山脉中藏有妖魔鬼怪。 无数的人影从山中飞掠而出,纷纷奔向司徒冥所在的山谷,而在这无数的人影中,赫然有着两名少年夹在其中。在这全是老怪物的队伍中,两名小小的少年身影显得很是扎眼。 “嘎嘎,也不知道是哪家小鬼,胆子够大儿啊,居然敢来和我们抢东西。”一名长的很是瘦骨嶙峋,一看就不是好货色的老头,瞧着血逸羽二人阴恻恻的说道。 “别惹事,我们速度去抢丹药。”老头身旁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老者,听到老头的话,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不就是两个小鬼吗,待老子取之性命,生饮其血。嘎嘎~好久没有饮用如此新鲜年轻的血液了,嘎嘎~”舌头舔了干涩的嘴唇,老鬼的声音充满邪恶和贪念,看向血逸羽二人的视线炽热无比。 他乃是百年前顶顶有名的弑血魔君,因为修炼一门邪功无比嗜血,平素最爱生饮活人之血。当年将整个碧落大陆搅得腥风血雨,令人谈之而色变。若非他后来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他也不会老实的龟缩在落日山脉里,闭关避世。 因为生死转轮丹破关而出的他,一看到血逸羽和血泽澜这如此年轻的少年,就无比渴望那鲜活温热的鲜血。喉结不住滚动,嗜血老鬼正欲动手截杀血逸羽二人,却是被身旁的白衣老者打断。 “嗜血老鬼,你想死没人拦你,但别老子拉上。这两小子不是你我能招惹的。”仔细瞧了一眼血逸羽二人,白衣老者的脸色瞬间一变,伸手拦住嗜血老鬼。 “白老鬼,这两小子难道有什么来历不成?”听到白老鬼的话,嗜血老鬼的神色有些诧异,侧头忍不住问道。他虽然行事残暴疯狂,但不代表毫无脑子。能够活到他们这个岁数的人,又是几个是头脑简单的货色? “我看你这段时间是闭关闭傻了,仔细看看那领头小鬼的发色和眼睛颜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白老鬼伸手指着血逸羽的头发。 “红发金眼,这……”听到白老鬼的话,嗜血老鬼立刻仔细打量起血逸羽的模样。当看到那鲜红如血的赤色长发,金色而耀眼的眼睛时,嗜血老鬼身躯一震,飞行的身子差点从空中落下。 “这……这不是血家嫡系血脉的标致吗?”百年前,他四处截杀少年少女,生饮他们的鲜血。横行无忌,最后却是某个城市吃了大亏。而打伤他的人,正是驻守那城的大将军――血罗。 血罗虽是赵国的大将军,但在江湖上却是赫赫有名的血衣罗刹,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手中的长剑不知道饮了多少江湖人士的鲜血,无双的江湖人士击杀他,但是最后都死无全尸。武艺高强,又加之是朝廷的大将军,最后无人敢惹的血罗被世人称作‘血衣罗刹’。 所谓民不与官斗,弑血魔君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打不赢血罗,又惧怕血罗动手朝廷势力,才躲到落日山脉中闭关的。红发金眼乃是血家嫡系血脉的标致,认出眼前这两名少年乃是血家之后,弑血魔君忍不住想起那曾经令人胆寒的血罗。但想到这都一百年了,血罗怕是死得不能再死,胆色瞬间回来。正了正脸,冷哼一声。 “不就是血家后人吗,老子照样可以杀。杀了他们,正好一雪前耻!”枯瘦如鹰爪的黑色手掌抬起,弑血魔君杀气腾腾的就要杀过去。 “笨蛋!如果这二人真的只是血家后人,我至于这么忌惮吗?”一掌狠狠的拍向弑血魔君,白老鬼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闭关这百年,外面发生了很多事,简单来说就是。赵国被灭,血家成为如今的皇室。当朝皇帝血冽,正是当年血罗的玄孙。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血冽。这血冽比起其先祖血罗,心智手段却更是狠辣。十二岁登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短短五年就把燕、韩、墨三家剿灭得干干净净。” 听到燕、韩、墨三家被剿灭,弑血魔君就是瞬间的失神。韩家啊,那可是在百年凶名赫赫的巫蛊之家啊,其造成的杀戮比起血罗更甚,而今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剿灭了? “……这几年,血冽不知道发什么疯,动手又剿灭了不知多少门派。现今江湖上,能够与之对抗的门派基本没有。而这领头的少年,衣着华贵,红发金眼,想必就是血冽第五子血逸羽。现在,你还敢说要杀他们,生饮他们之血吗?”嗤笑着看身边已经吓傻的弑血魔君,白老鬼心底也不得不叹一句,这血冽简直就是杀星啊!别说弑血魔君,就连他自己也不敢与之对抗。 “……有……有什么不敢的!”有些色厉内荏的说了一句,弑血魔君的底气显然不是很足。 “行了,别逞能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瞧瞧到底是谁找到了生死转轮丹,若是有机会我们就联手将之夺下。至于得到后怎么分配,我们就各凭本事吧。”因为血逸羽时间已经耽搁的太久,白老鬼不再与嗜血魔君废话,飞快地向散发着黑白玄光的山谷飞去。 弑血魔君看看飞走的伙伴,又看了看远处的血逸羽二人,神色几经变化,最后只能咬牙跟在白老鬼的身后飞去。算了,只要夺了生死转轮丹,老子有的是机会找血家的麻烦。 ** 越来愈多的人飞入山谷,艺高人胆大的直接落在司徒冥附近,企图夺下丹药。心思深沉的,则是躲在山谷的阴暗处,准备做黄雀。满意的看到那么多人赶到,司徒冥这才将瓷瓶盖住。 “引来这么多人,满意了?”从司徒冥打开瓷瓶,确认生死转轮丹的真假之后,血冽一直都保持沉默,鎏金色的眸子深沉似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满意了。”戏谑的笑声,司徒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关心起血冽来。“放任我打开瓷瓶,引来如此多的强者,陛下难道就不怕自己抢不到生死转轮丹吗?” “怕?朕生于战乱之始,长于战乱之中,何曾怕过?12岁登基为帝,受制于三大世家,朕何曾惧过!?”负手而立,血冽说的平淡,可是平淡话语下的霸气傲然,却是让得整个山谷瞬间一静。 那些被生死转轮丹诱惑得失去理智的人们,这才发现这名站在山谷正中,身穿玄色绣金袍的男子,赫然是东皋的传奇帝王血冽。 这可是短短五年就覆灭三大家族,两年攻下北齐三分之一国土,进来剿灭不下百个大门派的铁血帝王啊!想起血冽的手段,一些胆子小的人,惊惧的不断后退。 “现在离开者,朕既往不咎。一刻钟后还留在此地之人,明日朕就挥军灭其满门!”血冽一步踏前,脚下的土地瞬间裂开无数裂痕,整个大地山脉都颤动起来。强大的气势破体而出,血色长发飞舞间,似乎可以看到那无边的血色。 “走!”血冽这一步,瞬间压垮了不少人的心神。功力弱点的,甚至被这强大气势意志给震伤。抹掉嘴角的血迹,一名灰袍男子带头飞身离开。有人带头,山谷中很快就是无数的人影飞走。 虽然有大半的人飞身离开,但是留在场中的还是有二十几人。这些人大都是亡命之徒,一点都不怕血冽的威胁。看着这些留下的人,司徒冥因为刚才走人风潮而难看的脸色终于缓了几分。他真没有想到,血冽只是一步、一句话就吓走这么多人。 想起刚才山谷中的地动山摇,司徒冥的心中就是一沉。看来这血冽不知心机计谋无双,就连武艺也是出类拔萃之流。如果血冽想要杀他,怕是…… “看来,你们是要与朕为敌了?”鎏金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的扫过场中剩下的众人,血冽冷然道。 “桀桀~血冽,别人怕你玄武军团,老子可不怕!”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率众而出,只见其生着一双吊三角眼,鹰钩鼻,眼中闪着点点狠光,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辈。 “北鹰王―宇文权,你打算第一个送死吗?”一口就道出男子的身份,血冽的话霸道而又嚣张。那蔑视的语气和眼神,仿若他就是那整个天地的帝王,眼前之人就是那随手可杀的蝼蚁。 “狂妄!”被血冽喝斥,宇文权只觉得自己整个脸都丢尽了。老羞成怒地他毫不犹豫一掌,就向血冽轰去。 “狂妄之辈,吃我一掌!”这掌一出,八方震动。山谷上本就被血冽刚才一步踏碎的大地,立刻撕裂出一道有一道伤痕。石壁上,无数的碎石哗啦的落下。这一掌之威,尽是强大至斯。 “哼!想死,朕成全你。”血冽不闪不避,反而是踏前一步,抬手翻掌而出,竟是打算与宇文权对掌。 宇文权成名多年,血冽除了政绩在武艺之途毫无名声,现在居然打算与宇文权硬碰硬,这份胆气和气魄让得围观的众人心神一震。 “轰!”两掌相碰,二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粉末。尘土飞扬间,只见宇文权被震退一步,血冽却是稳如泰山。血冽翻手又是一掌,狠狠地轰在宇文权的胸膛之上。 “噗……”鲜血喷洒如雨,宇文权的身体被一掌轰飞。碰的一声的落在远处的地上,竟是气息全无,被血冽一掌拍死。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巨震。司徒冥更是只觉得心底奇寒无比,他曾经竟然敢在血冽的眼皮子底下玩那么多花样…… “还有谁想上?”气势一震,身旁的尘土立刻被震开,低潋的鎏金色眸子半抬,那偶然露出的寒光却是吓得全场寂静。 第六十一章 强势对抗 更新时间:2012-09-09 “还有谁想上?”一掌将宇文权打死,血冽气势一升就将身旁的尘土震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低潋的鎏金色眸子半抬,扫向那留下的众人,那眸中偶然闪过的寒光却是吓得全场寂静。 “所谓‘一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怕了血冽一人不成!?”就在众人气势被血冽所压,有些人谋生退意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嗓音突然响起。 所谓当局者迷,被这话一提醒,剩下的二十多人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二十多人哪个不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一人或许打不赢血冽,但是大家一起上呢?平时他们或许还会顾忌什么高手风范,耻于联手围攻敌人,但在生死转轮丹的诱惑下,众人那还在乎那啥虚名。这可是生死转轮丹,碧落大陆上最后的一枚仙丹,乃是可以飞升成仙的至宝啊。 众人立刻面面相觑起来,而众人当中,赫然就有刚才打血逸羽主意的弑血魔君和白老鬼。那和他们一起的来的血逸羽二人呢?这两家伙机灵得跟鬼似的,早就远远的躲在山谷上面的树林中。 看着场中一掌就打死宇文权,霸气无双的血冽,血泽澜是满眼崇拜的小星星,崇敬道:“父皇就是父皇啊,实在太厉害了,那可是北鹰王啊,江湖上赫赫有名凶神之一,居然就被父皇一掌给杀了。厉害,实在是太厉害,太霸气了!” “嗯,确实很强。”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血逸轩的厉害,由于先入为主的意识,在血逸羽的心中他的二哥才是这世上最强大最厉害的人。不过,血冽刚才杀人的果断、霸气,让得血逸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他一直不喜欢的父亲,还是非常厉害。 “臭野狼,既然父皇在这里,我们就没必要搀和这趟浑水吧。”看着场中一个又一个成名的老怪物们,血泽澜忍不住打起退堂鼓。这些人随便一个,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反正生死转轮丹依照父皇的强悍,是肯定能够夺到的。东西到了父皇手里,也意味着到了二皇兄手里,他们完全没必要下水啊。 “嗯,看看再说。”小野狼也明白这场浑水不是他能蹚的,但是难得如此多的武道强者们比拼,血逸羽却是怎么也不想错过。 瞬间明白血逸羽的打算,血泽澜也安心躲在一旁,兄弟二人一起看好戏。 山谷中,因为刚才那清越嗓音的提醒,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相熟的老怪物们,开始小声的交换着彼此的建议。“干不干?” “自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里地处落日山脉,我们夺了丹药往深山里一躲,这血冽是东皋帝王又如何?”落日山脉无边无际,真要藏个人,哪怕是出动军队也不好寻找。更何况,落日山脉里面危机密布,很多地方都是人类的禁区。 “娘的,干了。让老子什么都不做,看着生死转轮丹被人这么夺去,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听到这话,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拍着胸膛吼了起来,他的话一落剩下的众人也纷纷下定主意。很快一个临时的攻守同盟就成立,当然生死转轮丹夺得以后这个联盟就会瞬间不复存在。 唯一没有动的就是人群后方的弑血魔君二人,以及隐藏在更远处的一道白色身影。这道身影隐藏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白色的儒衫显得很是诡秘。 “我们怎么办?”询问身边白老鬼的建议,弑血魔君明白自己闭关百年,消息很是闭塞,这种关系二人性命的决定还是询问情报准确的白老鬼有保证些。 “先不忙动手,血冽身为东皋皇帝,又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只身前来夺丹。”心思缜密的白老鬼绝不相信血冽会没有后手,这太不符合血冽心机智谋无双的形象了。 “那我们……” “撤,躲进树林里,坐山观虎斗!”果断的做出决定,白老鬼率先躲进身后的树林中。当二人转身的时候,正好和那白色的诡秘身影相对。(..info)当看到白衣人腰间的某物时,白老鬼的神色瞬间一凛,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白老鬼整个心神都紧绷起来。平安退进树林里,白老鬼觉得整个人都差点虚脱。 “我们撤吧。”当弑血魔君跟到过来后,白老鬼直接说道。 “你说什么?”吃惊的望着白老鬼,弑血魔君无法接受二人就这么无功而返。 “那个势力都卷了进来,我们想要坐山观虎斗捡便宜怕是不行了。走吧,我一会儿告诉你这个势力的事情。”带着弑血魔君快速离开,白老鬼只觉得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出来夺个丹药,本以为自己这种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多少可以分一杯羹,谁知却是接连碰壁。随便遇到的一个少年,就是杀神的儿子。眼看生死转轮丹就在眼前,谁知杀神就在自己的眼前。打算坐山观虎斗,却是发现一个可怕的势力也在打着和他相同主意。 唉……老了,老了…… 此刻场中,攻守同盟已经定下。剩下的二十多名武者,纷纷摆开阵势打算群殴血冽。位于山谷正中央的司徒冥聪明的立刻退到一旁,当然他是不敢直接离开的。现在他要是敢轻举妄动,保证这双方的势力会立刻放弃敌对,联手瞬间就会将他绞杀。 “哼,蝼蚁之辈,妄想与皓月争辉!”见着众人的架势,血冽冷哼一声。抬手一扬,数十道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山谷之中。整齐一致的动作,如出一辙的凶煞之气,显然这帮黑影不是善茬。众黑影恭敬的跪在的血冽的脚边行礼,静等血冽的吩咐。 “杀!”薄唇轻启,威严冷冽的声音中没有丝毫起伏。杀几只蝼蚁,用得着在意吗?血冽的话刚落下,黑影们立刻杀向那刚结成的同盟,一阵惨烈的战斗瞬间打响。 不在管那边惨烈的战斗,血冽直接将视线对象那阴暗交界处的白色身影,刚才那道清越的嗓音就是此人所出。这人几次三番坏他的事,血冽鎏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 “还打算龟缩不出吗,你师父教你的就是这些?”忍不住厉声喝道,血冽气势瞬间轰向白色人影。 “家师岂是你这忘恩负之人可以谈论的?”听到血冽提到恩师,白色的诡秘身影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大步从黑暗中走出,银发纷飞,艳色无双,金红色的妖异双瞳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芒。这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白衣人,竟然是慕千寻。 “好大的胆子,你真当朕不敢杀你不成!”慕千寻那无法无天的态度,让得血冽心中闪过一丝怒意。墨回的一切在血冽的心中就是一个禁忌,而今却被一个晚辈当面揭开伤疤,血冽怎能不怒?他和回之间的一切,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论。 “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冷哼一声,慕千寻完全不把血冽威胁的话语放在眼中。若是硬碰硬,十个他也不是血冽的对手,但是血冽想要杀他却不是那么容易。慕千寻最自豪的就是自己冠绝天下的轻功,打不赢我躲总躲得赢。 看着场中针锋相对的二人,一旁围观的司徒冥笑得是无比的欢快啊。血冽啊血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啧啧~千寻果然不愧是墨先生的得意门生,实在太给力了。继续,继续,本王很喜欢这个戏码。 而山谷上的树林中,血逸羽是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态度够嚣张了,可眼前的慕千寻却是比他更嚣张。至少他从来都不敢在血冽面前闹腾,因为他深知这名传奇帝王的厉害。 “这狐狸今天吃炸药了啊,居然敢这么大胆和父皇对着干。这臭狐狸的师傅是谁呢?”忍不住低喃起来,血逸羽实在想不通这只狡猾的狐狸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刚硬,居然想和血冽硬碰硬。 身旁的血泽澜听到血逸羽的话语,忍不住问道:“臭野狼,你认识这个人?”当年顾成风招收学生的武试比赛,血泽澜跑出寻宝了,根本就没见过慕千寻。 “嗯。他是当年科举的真正状元郎,以及武试第五名,慕千寻。”简单的解释一下,血逸羽目不转睛的盯着山谷中对立的二人。现在一旁老怪物们和黑影们激烈的斗争,此刻一点引不起血逸羽的注意。 “目无尊长,朕今日就代你师父好好教训你!”不再废话,血冽抬手一掌轰向慕千寻。慕千寻虽然愤怒血冽对墨回的所作所为,但是也没被愤怒冲坏脑子。明白自己不可能和血冽硬碰硬,在血冽这一掌轰出的时候,身子就如穿花蝴蝶般翩然飞开,饶是他见机得快也被掌风吹得脸颊生疼。 果然厉害!心中暗叹一句,慕千寻不得不佩服血冽。不仅心机智谋无双,就连武功亦如此厉害。当真无愧其传奇帝王之名,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那么伤害师父!想起墨回眼中的死寂,想起墨回那不经意的黯然神伤,慕千寻抬手一翻大把钢针就出现手中。 “笃笃……”手中的钢针如密雨飞射而出,却被血冽扬手一挥就钉在地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响声。而就在钢针钉在地上的瞬间,一阵紫色烟雾却是从钢针身上飘出。 血冽似乎早就猜到会这般,在挥手挡开钢针的时候,身体就迅速飞开落在旁处。看着那翻滚不散的紫色浓烟,血冽的眸光一沉。“紫罗烟,好狠的手段!” 紫罗烟乃是墨家的十大剧毒,从小在墨家长大的血冽,又怎会认不出此物。普通人只要吸入一丝紫罗烟,就会瞬间七窍流血而死。武力高强者中者,没有解药不超过三刻钟亦会毙命。 慕千寻出手就是这般剧毒,其心思歹毒让得血冽勃然大怒。本来他当慕千寻是晚辈,只是想略施惩戒,谁知这小子居然如此歹毒。血色的长发无风自舞,鎏金色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夺目的光芒,血冽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血冽的身影一消失,慕千寻暗叫一声不好。足尖一点立刻打算远遁,却是发现周身的空间似乎凝结一般,一股强大而森寒的杀机将他锁定在半空。这一瞬间,血冽已经出现在身旁,掌风凛冽,直扑自己的胸膛。 第六十二章 相见不如不见 更新时间:2012-09-10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掌印,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躲开,慕千寻的眼中第一次浮起恐惧和不甘的神色。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银色的长发被掌风吹散,凌厉掌风割得皮肤生疼…… 师父,请恕徒儿不孝……不甘的闭上眼睛,慕千寻想起的那悲伤内敛的男子。自己这次的鲁莽,怕是又要惹得师父伤心了。可恨啊…… 眼看慕千寻就要死在血冽的掌下,山谷中的司徒冥立刻紧张起来,慌忙将手中的长剑掷向血冽,企图打断这一掌给慕千寻争得一丝生机。司徒冥快,一道青色的匹练却更快。青色匹练以快若闪电的速度,缠上慕千寻的腰间,刷的一下就将慕千寻拉走。 慕千寻突然从眼前消失,血冽的表情闪过一丝欣喜。回,你果然还是出现了…… 抬头痴痴地看着远处拿抓着慕千寻的青色身影,鎏金色的眸子中一片深情。一如记忆中的青色长衫,墨色如玉的长发,如高山流水般淡然的气质。只是那清隽的容貌已被黑纱覆面,唯一露在外面的银灰色眸子中一片死寂…… 回,你终于还是不愿见我吗…… 看着那覆面的黑纱,血冽的眼中闪过一丝惨然,藏在袖中的手几度想要抬起,却终究无力的垂下。神色几经变换,终于下定决心的血冽刚要开口唤道,对面的墨回却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着慕千寻就快速的逃离。 “等……”来不及多想,血冽足下一用力,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一青一玄,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谷之中。 抬头看着飞离而去的二人,血逸羽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这口气刚一落下,血逸羽又有些茫然的自问起来。老子刚才担心什么啊!?唔……肯定不是担心那只臭狐狸,我是担心父皇。对,我是担心父皇夺不到生死转轮丹而已。遭了,生死转轮丹…… 父皇和救走臭狐狸的神秘人双双离去,那生死转轮丹……连忙将视线转向山谷中,这一看,饶是血逸羽一向狠辣的性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还活生生与血冽叫器的老怪物们,全部身首异处,死相极其惨烈。满地的血水,似乎要将整个山谷的大地都染红一般。而血冽的那些手下,虽有几人受伤但大都毫发无伤,只是黑色的衣服上满是鲜血。这完全就是一帮杀神啊! 当将最后一名武者杀死,黑衣人们自发地的将司徒冥围在中央,执剑而立。浓郁的血腥味伴着冲天的杀气,让得那些还偷偷留在附近树林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小心地的偷偷溜走。 而被围着的司徒冥看着这帮杀神,脸色有些发白非常难看。这次玩儿大发了,真的玩儿大发了。传闻血冽手下有一营血杀卫,各个都是再世杀神。我原本还以为是传言,而今看来比传言更甚啊。 这次看来不被扒层皮,血冽怕是不会放我了。唉……要是被轩儿知道,估计得骂我自作虐不可活了。神色很可怜地,司徒冥随意坐在地上等候血冽回来发落。 ** 当腰间被缠住的时候,慕千寻眼中先是一喜,随即化为一阵自责愧疚。自己的鲁莽,又是让得师父为难了。被墨回一下拉到身边,带着快速的逃离,慕千寻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呐呐不知该说什么。 说自己想为他抱不平,结果技不如人差点被血冽杀了? 说他鲁莽不智,害得师父打破誓言出现在血冽面前? 呵呵……厌恶血逸轩,说他任性让得师父为难,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高气傲自负才华了得,却是被血冽言语简单一激,就落入对方的圈套。 当墨回出现时血冽眼中的那一闪而逝的欣喜,让得慕千寻瞬间明白自己被血冽算计了。呵呵,果然是传奇帝王啊。先是刻意当着他的面贬低师父,逼得他愤然动手。然后再狠下杀招,逼得师父不得不出现。 好!好!!好!!!血冽,你真是无愧你那无上帝王的称号。真是好心机,好手段!我慕千寻,今日输得心服口服! 愤然的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血冽,慕千寻金红双色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媚色以外的正经色泽。慕千寻从小就自负才华了得,心高气傲看不起同辈中人。16岁参加科举考试,只是抱着玩玩儿的心态都能轻易获得第一,这就能证明很多。 唯一能够和他在才华上比拟的,就只有提出科举制度,东皋风华无双的二殿下血逸轩。本就不服气血逸轩在才情上压他一头,又因为墨回的关系,慕千寻对血逸轩那是无比厌恶,怎么看也看不顺眼。 所谓爱屋及乌,当然恨屋也及乌。讨厌血逸轩,自然也就无比讨厌血冽。当年血冽对墨回做的一切,都让得慕千寻厌恶他比厌恶血逸轩来得更甚。也因而今天与血冽第一次交锋,慕千寻惨败而归。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失败,慕千寻第一次正视起自己的缺点。 他总是心高气傲,总是小瞧天下英雄,有时候更是任性妄为,甚至利用他那艳色无双的容貌来不折手段的达到目的。当年杀死韩枫,导致韩月月疯狂虐杀整个尚书府,他虽被墨回点醒任性妄为的的缺点,但根本的心高气傲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师父,徒儿很令您失望对不对?”闷声开口,慕千寻有些不敢去看墨回的脸色。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既然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只要改正就好了。”轻叹一声,墨回柔声安慰起来。 对于自己这个学生的心高气傲的缺点,墨回一直都清楚。他一开始本来是打算通过轩儿来纠正,谁知却是越提轩儿,慕千寻就越是叛逆越是高傲。归根结底,慕千寻会变成这样也有他的责任。千寻,这是在为他不平啊…… 为了这天下,究竟谁又是对,谁又是错呢? 悄然看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血冽,墨回眼中的死寂之色浮动了一分,但很快就再次化为一块坚冰。不管谁对谁错,我们之间已然不可挽回!为了天下真正的和平,我可以易容化身藏身宫中,但是你我今生却绝不会再见! 你我再见之时,亦是你我了解之时!丹田一提气,墨回的速度瞬间快了三成。 看着前面突然加速的墨回,血冽眼中的痛色加重一分。回,你就当真不愿再见我一面吗?墨家素来以医术和轻功之术闻名天下,血冽虽然战力无双,但是刚才也只能勉强跟上墨回的速度。而今,墨回突然加速,血冽只能望洋兴叹。 狠心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冽亦将速度提了三成,堪堪追了上去。追了不知道多久,血冽终在一处崖边追丢了墨回二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处,内力不济的血冽狼狈的跌落在地。 伸手抓着地上的尘土,抬头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青色身影,血冽鎏金色的眸子中完全没有一丝神采,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惨烈之极的笑容。 “哈哈……哈哈……是我太天真了……哈哈……” “当年明明是我自己一手铸成了今日的一切,而今却还妄想着你我还能再见上一面。哈哈……哈哈……相见不如不见,相见不如不见……” “回,你我此生还是不见罢……”将手中的尘土缓慢洒下山崖,血冽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 ** 生死转轮丹出世,闹得整个帝都城和落日山脉鸡飞狗跳,含章殿中却是一片宁静。书房中,血逸轩奋笔疾书,桌边已经不知道摆了多少张写满字的宣纸。 “哗啦~”又是一张被写满的宣纸拿开,血逸轩揉了揉酸软的臂膀,再次奋笔直书。 “殿下,来消息了。”扳着一张棺材脸,离封拿着一封信跪在血逸轩的面前。 “念!”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血逸轩的声音平淡出奇。 “血回楼建于26年,是一个集情报、暗杀于一身的组织。其两名头领的身份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执紫金牌,一个执血玉牌。血回楼建于战乱之中,收揽了当时江湖上许多高手,壮大得无比迅速。因为是战乱时节,血回楼收养了很多孤儿孩童,且那帮孩童的资质都非常高。血回楼现在的骨干,百分之八十都是源自这群孤儿。 血回楼至创建以来,未曾失败过一个单子。发布的消息,也个个精准无比。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血回楼而今已经发展成为碧落大陆上最大的黑暗势力。由于我们的势力创建时间较短,渗透的能力有限,我们还未查到血回楼的两名主人到底是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放下笔,血逸轩问道。 “血回楼的两名楼主,其中一人似乎换人了。”犹豫片刻,离封说出这个传言。 “怎么说?” “据楼中的探子说,他们以前偶然和上面接触,执紫金牌的都是一名沉默寡言的黑色男子。最近却突然换成了一名神秘的银发男子,而也有人听到别人叫他少主。” “黑发……银发……少主吗?”眼神几经变化,血逸轩恍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吩咐道:“对血回楼的调查就到此为此,我希望你们今后以血回楼为竞争对手,等你们什么时候超过血回楼成为黑道第一势力,便是你们兄弟二人重聚之时!” 离落被血逸轩派出宫外已经整整八年,这八年他都按照血逸轩的要求,在宫外辛苦经营着属于血逸轩的势力。可这个势力毕竟成立时间较短,想要比拟血回楼这种给旧势力,怕是还有着很长一条路要走。离落出宫八年,离封也整整八年未曾见过自己的亲弟弟。 他们兄弟二人乃是相依为命长大,这次分离却是让得兄弟二人都很是遗憾。血逸轩这次许下这么一个承诺,无疑是给他们兄弟二人一个重逢的机会。 “属下遵命!”一向平波无痕的声音,因为血逸轩的这份承诺也变得活跃了一分,离封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待得离封退出去,血逸轩平静的脸色离开惨白,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当看到手中暗红的血迹,血逸轩苦笑起来:“蝶梦,蝶梦,蝴蝶一梦终究还是太多短暂了……” 蝶梦已经开始反噬,羽儿,二哥怕是没法陪你一辈子了…… ****** 暴雨断电,我赶忙发了,错字明天修改。~~~~(>_<)~~~~该死的暴雨!!! 第六十三章 最后的尊严 更新时间:2012-09-12 看着司徒冥狼狈离开的背影,韩月月的眼中却是没有一点同情。她可以和司徒冥公平交换,但是却不会出手帮他。握着手中的万相归真,韩月月毫不犹豫的拿着它直奔当年的礼部尚书府。 那里是枫儿逝世的地方,从那里开始找肯定没错! 黑色的身影开始在东皋皇宫中飞快的掠过,当路过一处密林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韩月月的注意,这是……忍不住停下身体,韩月月侧头看向密林深处。 ** 发现不管怎么劝说,血逸轩都不停地写着一张又一张资料,像是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知识都写出来一般。 “唉……”无奈摇头,琉璃轻叹一声悄然离开了血逸轩的书房。轩儿,一向淡然优雅的你也开始如此着急,可你如此着急究竟又是为了谁呢? 琉璃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人,是那紧抿着嘴隐忍痴情,深蓝的眼中永远带着淡淡悲伤的男子。可随即又轻轻摇头否决,轩儿虽然也把殿下放在心上,但他心心念念的却只有五皇子和陛下而已。 呵~我的殿下啊,如果轩儿能像对五皇子一样对你,琉璃愿自此消失,祝福你们…… “殿下……”捂着胸口,琉璃突然发现自己很想那人。一个多月了,殿下还好吗?每日有记得准时吃饭吗?陛下有给殿下安排繁重的政务了吗?皇后娘娘是不是又为难殿下了…… 每晚深夜,殿下是不是又在想着轩儿,喝闷酒了…… 一个多月的思念,像是剧毒突然发作一般药石无医,只有亲眼见着那人才能得救。回头看了眼屋中还在奋笔疾书的血逸轩,琉璃捂着闷痛的胸口,没有一丝犹豫的向外奔出。 殿下,琉璃想你了…… 殿下,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琉璃…… 僻静的树林小路中,琉璃奔跑的有些蹒跚。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不断的叫器,琉璃却依旧是埋头疾走。想见他……想见他……我想见他! “啊~”没有仔细看路,埋头疾走的琉璃突然撞到了人。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琉璃只能闭目等着摔倒在地,谁知却是落入一个熟悉的怀中。 “这么着急做什么,撞伤了怎么办?”责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琉璃抬头一看就如同落进大海的深处。深蓝的眼中,一如既往的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殿下……”望着血煜祺,琉璃痴痴的唤道。想伸手去碰触那刀削般的俊颜,却害怕被拒绝,最后变为一如既往的退却,“琉璃大胆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琉璃,血煜祺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月不见,你为何还是这般深情?琉璃眼中的渴望、深情,炽热得让血煜祺想立刻转身就逃,但是他却不能逃。因为他明白这种情殇,每当轩儿无视他的时候,他总是悲痛莫名,他不想让琉璃也如自己一般。 可明知琉璃一片情深,他却是无法回应。因为琉璃想要的东西,他早已丢失在轩儿的身上。更何况最近因为母后的命令,他必须得迎娶秦惜怜,连最后能给琉璃的温暖也化为泡影。多年的陪伴,他对琉璃的感情早就不是一开始的怜惜,而是怜惜中夹着浓浓的歉意。 一月前和慕千寻的一番谈话,让得他心神受创直奔含章殿,想要见轩儿。可到含章殿非但没有见到轩儿,却被侍女告知轩儿要留琉璃在这边居住。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大婚对琉璃的伤害,他也就黯然答应了。 刻意地冷落,刻意地忽略,强迫自己将心神全部放在婚事上,完全不去想含章殿的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可越是不想,就越是在意。在完成一切工作后,他还是忍不住踏上这条小路,径直走向含章殿。 “琉璃,你为何还不放弃,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将琉璃从地上拉起,血煜祺摸着琉璃的脸低喃道。 “那殿下又为何不放弃……你想要的轩儿一样给不了你。”听到血煜祺的话,琉璃只觉得全身恍若雷击,苦笑着揭开二人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实。他明白,今日注定是他和殿下的摊牌之日。一月之前,若非皇后娘娘派人打断,他们二人或许就会将一切说开吧。 琉璃一直知道血煜祺爱慕血逸轩,血煜祺也知道琉璃知道这一切。但是,二人都刻意的不去揭开这一切。琉璃继续痴情的做他的替身,血煜祺也故作的糊涂的将琉璃当做轩儿的替身。现实的残酷让得两人无法自己得到想要的,两人就活在自己刻意营造的梦中。只是这份梦随时都会醒罢了…… 梦醒的时候,血煜祺依旧痴痴的守望着血逸轩,看着他和小野狼相亲相爱。一边挣扎在对血逸轩的爱当中,一边愧对琉璃的情意。而琉璃则是痴痴的守在他的一旁,只求血煜祺能够回身望他一眼,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眼。 “就像你无法对我放弃一样,我亦不会对轩儿放弃……”苦笑着,深蓝色的眸子因为悲伤,深重得犹如黑渊般深邃而空洞。捧起琉璃的脸颊,血煜祺轻轻的吻上那光洁的额头。 既然无法给你想要的,那我便放你自由! “琉璃,珍重!”无视那泪落如雨,无视身后的声声呼唤,血煜祺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衣袖纷飞,划出无情而决绝的冰冷弧度。 从今以后,海阔天空,望君高飞。 “殿下……殿下……”不断伸手抹去眼中的泪水,却是不断被泪水模糊视线。想要去追赶,却是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剥夺一般,只能声声换着那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殿下,琉璃是不会放弃的!”当血煜祺的身影彻底消失眼前,琉璃对着那消失的方向大声地喊了起来。 远处,血煜祺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脚,落下,步伐依然坚定不移。 “嘎嘎~真是没有想到燕家那小子,居然爱上了血逸轩。这要是让对血煜祺寄予厚望的燕含霜知道了,怕是会立刻就动手杀了血逸轩那小子。”一阵刺耳难听的嘶哑笑声突然从身旁响起,琉璃立刻戒备的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衣人。 这是一名身穿黑色孝服的女子,褐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红色的眼中泛着疯狂的色泽。黑纱覆面,身姿婀娜,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是莹白如雪,想必这女子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绝色。可就是那嘶哑难听的嗓音,却是瞬间打破这份美好。 “……你是韩家的人?”看着那褐发红眼,琉璃立刻戒备的望着韩月月。不是传言韩家已被全灭,为何如此嫡系的血脉会出现在这皇宫之中? “果然是生的一颗玲珑剔透心,好眼力。”被琉璃一眼认出身份,韩月月一点也不吃惊,随即笑声显得更加疯狂。“我们尊贵的皇长孙殿下,既然你已经认出我的身份,那和我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就像韩月月被他认出身份不吃惊一样,琉璃也丝毫不吃惊被韩月月一眼就认出身份。当年四大世家都和白家一样,世代守护轩辕家保卫着赵国。血家主战,燕家主财,墨家主政,韩家却是和白家一样主暗。不过,韩家是明面上守护轩辕家,白家却是暗中守护罢了。 白家知道的隐秘,韩家也都知道。轩辕、白、韩三家,才是赵国最开始的三大家族。血、燕、墨三家,不过是后来被提拔起来的家族。 “我帮你夺到血煜祺这小子的心,你帮我杀了血冽,灭了这血家王朝如何?”毫不顾忌的开口,韩月月果然无愧其疯子之名,这个交易当真是胆大妄为! 听到韩月月大胆的话,琉璃心神一震,随即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帮我夺得殿下的心,怎么做?” “我先帮你杀了血逸轩那小子,再给血煜祺种下情蛊。从此以后,我敢保证血煜祺对你死心塌地,你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信誓旦旦的开口,韩月月敢保证眼前这个情痴绝对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韩家的情蛊之术,闻名天下。取自己的精血喂养蛊虫,将它培养成情蛊,给所爱之人种下,从此以后爱人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绝无二心!韩家未灭之前,不知道多少痴男怨女来韩家祈求炼制情蛊。甚至就连韩家本身,都有很多人都对自己所爱之人种下情蛊。 “……”看着信誓旦旦的韩月月,琉璃沉默许久,缓缓摇头拒绝。 “为什么,只要答应我的条件,你就可以得到血煜祺了!”见琉璃摇头,韩月月不敢相信的失声问道。为什么,如此痴情的人居然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看着韩月月,琉璃摇头轻声道:“你不懂……我虽然爱殿下,爱得痴,爱得傻,为了他甚至放弃轩辕家的皇长孙身份。可是,我不会为了爱放弃自己最后的自尊!” “靠外力得到殿下的爱,只能证明我的无能,无法证明我对殿下的爱。更何况,轩儿是我今生的挚友!我虽然妒忌他得到殿下的爱却不自知,可我再疯狂也不会因为这份妒忌而去伤害他!” “我轩辕璃虽然爱得低贱,爱得痴狂,但绝不会为了爱放弃做人最后的自尊!”傲然抬头看着韩月月,琉璃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墨色的眸子一片剔透,晶莹如世上最璀璨的水晶。 第六十四章 成年旧事 更新时间:2012-09-16 被琉璃大义凛然的话说得一愣,韩月月不怒反笑,嘶哑的笑声如夜枭难听刺耳:“哈哈……好一个最后的尊严!轩辕璃,你还真当自己是赵国皇长孙!?” 白皙如玉葱的手上爬满蛊虫,韩月月笑得森寒无情,“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还是直接将你练成傀儡控制好了。.info[]不知前朝皇长孙登高一呼,会有多少人揭竿而起呢?”话语刚落,也不见韩月月有何动作,一道红色闪电从其身上飞出,直奔琉璃而去。 “你……”手无缚鸡之力的琉璃没想到韩月月说翻脸就翻脸,倒退一步惊呼起来。 眼看红色闪电就要飞到琉璃的身上,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喀拉一声,将那道红色闪电斩断。啪的一声落在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道红色闪电,竟是刚才在韩月月手上蠕动的蛊虫。 被拦腰斩断,蛊虫居然没有立刻毙命,反而是不断的蠕动,看其样子似乎还能再生长一般。一脚踏出,将还在蠕动的蛊虫踩死。只见来人一袭黑色长衫,长剑直指,低沉的男声响起:“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一眼就认出来人,韩月月冷哼一声,不屑道:“白释风,果然是你。轩辕家早已不复存在,你居然还守着这小子。当真是轩辕家的世代狗奴才!” “我们白家遵守誓言,世代守护轩辕家,是为忠义。而你们韩家……”鄙夷的看着韩月月,白释风毫不客气的讽刺道:“当年若非轩辕家庇护,你们韩家早就不复存在。而当轩辕家遇到困难时,你们不仅不感恩图报,反而还倒戈相向。如此不仁不义的家族,该杀!” 韩家本是南疆一个小小的巫蛊之族,几百年前曾遇到一次大劫,若非轩辕家将其庇护到麾下,早就被灭族了。被救下后,当时的韩家族长立誓,愿与白家一起世代守护轩辕家。可随着时间推移,轩辕家开始腐朽,白家依旧信守誓言守护轩辕家。韩家却是背信弃义,最先带兵攻打赵国,抢夺皇城。 “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被白释风狂傲的话激出火气,韩月月怒哼一声。抬手一挥,无数的蛊虫向白释风飞扑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贻笑大方!”白释风冷笑一声,长剑挥舞,瞬间就舞出一个由无数剑光组成的剑阵,所有飞来的蛊虫都被搅得斩碎。当斩杀掉最后一条蛊虫,白释风足尖一点,长剑化作一道飞虹直取韩月月的咽喉。 “白家小儿,真当我怕你不成!”见白释风执剑杀来,韩月月抬手一掌不退反进,迅速与白释风缠斗起来。 “嘭!嘭……”拳脚相交,韩月月的武艺比起蛊术似乎还要略胜一筹。赤手空拳和白释风打斗,居然丝毫不落下风。韩月月掌法凛冽,掌风一挥,激起无数尘土。白释风长剑肃杀,剑光一闪,附近的树木就被斩断。 二人的打斗很快就引起宫中守卫的注意,一队又一队侍卫吆喝着,快速向这边围过来。附近的树林中人影憧憧,想必很快就有侍卫会来到二人打斗的地方。 “哼,今日暂且放过你们!轩辕璃,你的身体我一定会得到。嘎嘎……”眼见宫中的侍卫就要围剿而来,韩月月虽然不怕这些侍卫,但若他们和白释风联手,自己怕是有些麻烦。于是,借着和白释风一掌对轰的时机,韩月月靠着反震之力飞速离开。 “该死,下次一定要抓住这疯婆子!”一时大意被韩月月逃离,又听着韩月月走前的话语,白释风愤然无比。该死的疯子,居然还敢打公子的主意。老子明天就带兵剿灭你! “释风,算了。由她去吧。”见白释风似乎打算再去找韩月月的麻烦,琉璃轻声劝道。大家都是可怜人,又何必自相残杀。轩辕、白、韩,三大家如今都只剩他们孤身一人,没必要再闹得个不死不休。 “可是那疯子……”想起韩月月还在打琉璃身体的主意,白释风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琉璃打断。 “她动不了我。”眸光半敛,琉璃嘴角的笑容很是自信。“韩家的巫蛊之术虽然天下无双,但能够克制韩家巫蛊之术的,可不仅只有墨家的九转金针之术。我们轩辕家的秘术‘昔梦’,亦是巫蛊之术的克星。” “公子习了昔梦之术?”听到琉璃学习了昔梦之术,白释风有些吃惊。他原本还以为,琉璃出生时轩辕家已被灭族,该是没机会学习这秘术,想不到琉璃居然学到了? “嗯,母亲教我的。”想起逝去的母亲,琉璃忍不住陷入回忆。 当年皇城被破之时,琉璃的父母,也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早已被悄然转移。二人颠沛流离没多久,却是发现太子妃怀有身孕。太子欣喜无比,大叹轩辕家后继有人。可就在这时他们二人被血家大军发现,太子为保护妻儿,被打成重伤药石无救。于是,太子临死之前将这秘术传给太子妃,嘱咐她将来将此术传给孩子。 太子妃怀着身孕四处躲藏,眼见肚子一天天变大,自己却是居无定所。无奈之下只好悄然来到墨家,寻求当时的墨家家主墨然的庇护。墨然(即墨回的父亲)和太子妃似乎交情不浅,犹豫再三后将他们母子二人庇护在家中。对外声称太子妃乃是墨家一名过世将士的遗孀,因为死无对证,又加上墨然的威望,这事就这么隐藏下来。 就这样,琉璃在墨家出生,在墨家长大。直到琉璃十二岁的时,太子妃病逝,他才知道真相。太子妃本不想将秘术传给琉璃,只希望他平安的生活。可是又不想琉璃毫无自保能力,终在死前将秘术传给琉璃。可惜,还未等琉璃完全学会此术,血冽却是以凌厉手段,瞬间摧毁墨家。 琉璃也至此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万般想死,却是不得不活。好不容易找到生之希望,想要守在血煜祺的身边,却是苦求不得沦为替身。而今,却是连替身都无法维持了…… 殿下…… 殿下……殿下,琉璃今生都不会放弃! ** “陛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看着我,我会‘羞射’的~”鎏金色的眸子毫无情绪,就那么默默的看着,深邃如渊,看得人心底发毛,尤其是做贼心虚的司徒冥。笑得很是腼腆,司徒冥企图靠卖萌来躲过此劫。 “司徒冥,到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玩儿花样吗?”眸光半敛,血冽的声音变得比以前更加冷冽,更加威严。强大的气势轰然而出,狠狠冲向司徒冥。 “唔……”闷哼一声,司徒冥脸色一白,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影。抬头看向血冽,司徒冥没想到血冽居然翻脸如此快。看着那森寒的眼光,司徒冥知道只要他在玩儿什么花样,血冽绝对会立刻杀了他。 看着身处的密室,司徒冥心里暗暗发苦。在落日山脉的那处山谷中,血冽以绝对强势的手段,将他带到此处密室。这里俨然是血冽的地盘,自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啊……呜呜……小轩轩啊,你快来救我啊。我快被你老爹杀了啊…… 虽然在心里嚎叫地向血逸轩求救,但这也只是司徒冥自娱自乐而已。站稳身形,司徒冥正经的对着血冽躬身行礼,郑重道:“陛下将我带到此处,想必是不杀我吧。陛下有何吩咐,但说就是。” “不愧是北齐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三皇子,还是有些脑子。”血冽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说出自己的条件。 “朕要生死转轮丹,还要你用法术助轩儿吸收药力。” 先是被血冽名夸暗贬给损了一次,再是被血冽的条件给吓一下大跳,司徒冥无奈的叹道:“陛下啊陛下,你这消息到底有多灵通啊……”不仅将他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居然还知道司徒家最大的机密。司徒家的咒术可以帮助生死转轮丹药力吸收,历来只有北齐皇帝才知晓。就连他会知道这个消息,都是意外从家族秘境中偶然知晓的。 这山高水远的,血冽到底是打哪儿得到的情报啊!!! “你只有回答‘是’的权力,其他不是你该问的。”血冽冷冷的瞥了司徒冥一眼,虽然要司徒冥帮忙,但是眼中对司徒冥的杀意丝毫不减。北齐皇室的人,都该杀! 血冽眼中的杀意,司徒冥看得很清楚,但他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血冽会如此仇恨北齐皇室,也是他们北齐自找的。当年北齐大军攻入中原,带队的一位将军亦是他们皇室的王爷。这位王爷行事狠辣疯狂,当年就是他带军队偷袭血家后方,疯狂杀戮。 他先是杀死血冽的二哥,后又听说逃走的人当中有血战(血冽之父,先帝)的妻儿时,千里单骑追杀血冽母子三人。血冽的母亲和三哥都死于此次追杀,只有年仅五岁的血冽被赶来的血战救下。其后,这个疯子王爷居然还将血冽母亲、兄弟的尸骨,和那些被杀死的士兵和百姓的尸骨,建成了京观。 也正是因为此役,血战大怒,挥军北上发动‘洛川之战’。洛川之战,北齐大军战败。而后没多久血战建立东皋,再后来血冽登基就立誓是要夺回母亲兄弟尸骨。经过多年努力,终于收回当年赵国的所有失地,成功夺回母亲兄弟的骸骨。 可以说,当年北齐的那位王爷是把血冽给得罪得死死的。嗜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北齐皇室连带被血冽恨之入骨。这也是司徒冥被血冽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的原因…… 唉,先祖啊,你当年怎么就那么凶残呢?接连杀了三个,不过既然都那么凶残了,为什么不干脆把这血冽也给杀了啊。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很连累后辈啊! “吾愿为陛下效劳此事,但求陛下之前答应我的条件不要改变就行……”沉默片刻,司徒冥躬身答道。 “君无戏言。”吐出这四字,血冽将才从司徒冥身上得到的生死转轮丹,再次丢给司徒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吾定不负陛下所托!”接下丹药,司徒冥躬身相送。 ―――――――――――― 还好提早请假了。那晚我看着又开始下暴雨,琢磨着该不会又断电吧??于是迅速的发消息说可能会断更。刚发没半个小时,果断断电了。o()o 完了不仅如此,上次泥石流冲下来离我家还有五十米,这次直接就在我家屋子旁边了。于是,政府让我们家人全部搬出去住。苦逼的收拾行李躲到我外婆家,一番折腾,一直到今天才安稳下来。 带着本本再次联网,于是我屁颠屁颠的又回来码字了~ 附注:欠的章节,我会尽快抽空补上的。 第六十五章 原来是他 更新时间:2012-09-17 高府,曾经帝都中最豪华的宅院之一,如今破败得成为无数杂草和鸟虫的家。.info[]当年高府被一夜灭门,府中的人死状之凄惨血腥,让人一想起就不断作呕。高府让人谈之而色变,无人敢靠近其三丈的范围,高府也逐渐成为繁华帝都中的一处禁地。 月朗星稀,本来明亮如白昼的高府夜空,突然飘过一道乌云,瞬间整个高府陷入一片黑暗。就在天地陷入黑暗的时候,一阵寒风吹过,先前还鸣叫的蟋蟀等小虫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全部突然变得悄然无声。死一般的寂静,让得荒芜的高府显得更加阴森,风声一响,一道黑色的人影飘然落在杂草丛深处。 来人一袭黑色孝服,黑纱蒙面,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疯狂的光芒。这人不是正在四处寻找杀害韩枫凶手的韩月月是谁? 穿行在草丛中,韩月月左手拿着‘万相归真’,右手掐着司徒冥所教的法决。脚下踏着特殊的步伐,前一步,右一步,许久韩月月终于来到了当年韩枫毙命的房间中。破败的房间早没有当年的模样,只有地上那一大滩污黑的痕迹依旧牢牢的印在那里。巨大的黑色印记,像是在诉说当年韩枫是死得如何凄惨,流出的鲜血是如何的多…… “枫儿放心,姑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看着地上的血迹,韩月月红色的眼中疯狂之色越发浓郁。捏着法决走到血迹正中,韩月月毫不犹豫的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鲜血描绘起一个奇怪的法阵。 当最后一道符纹绘下,精美而繁复的法阵瞬间泛起美丽的光华,光华流转像是在和韩月月手中的‘万相归真’呼应一般。见法阵成功,韩月月打出两个印决,随即将也泛着光华的‘万相归真’放到法阵中央。 在万相归真刚放进法阵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开始发生。一道道小小的旋风从法阵中旋起,吹动着屋中残破的帷幔不断飞舞。突然吹起的旋风让韩月月躲闪不及,一个不留神一直蒙在脸上的黑色面纱被猛地吹开。天,这是到底是怎样一张脸啊! 面纱之下,是一张被火焰严重烧伤的丑陋面容。除了那双泛着疯狂色泽的红色的眼睛,其他的五官全部都被大火所毁。鼻子被完全烧毁,只留下两个黝黑的空洞。半个唇瓣化为乌有,依稀可见里面白森森的牙齿。烧伤造成如蜈蚣一般丑陋的伤痕,一直泛到脖子。与脖子下面白皙柔嫩的肤质一比,脖子以上的脸庞简直就是地狱般恐怖的景色。 这就是曾经的帝都第一美人儿吗?曾经艳冠天下的韩家大小姐韩月月吗? 将面纱重新戴好,在不小心碰到脸上扭曲如同蜈蚣的伤痕时,韩月月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恢复正常,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如同坚冰一般。 血冽,墨回,我这一生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收敛情绪,韩月月再次从怀中摸出一物,将之放到阵法中‘万相归真’的旁边。这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匕首,小巧如同一根钢针一般。但是比起钢针,它还要显得有更加凌厉。锐利的刀锋,寒气逼人吹毛可断。 这把奇特的匕首,乃是当年她遇到那名刺客,与那刺客拼斗所获。当时眼看她就要抓到那么刺客,谁想那刺客狡猾无比,先是丢下一枚奇特的东西,轰的一声弄出无数烟雾,模糊视线。再是掷出这柄匕首,声东击西成功转移了韩月月的注意力,最后从容逃离。 这柄匕首造型奇特,无疑是找寻凶手的唯一证据、线索。这么多年以来,韩月月没有彻底疯掉,正是因为她拿着这柄匕首灌注了所有的恨意。她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凶手,为枫儿报仇! 将匕首放到‘万相归真’旁边,韩月月认真而又小心的注视着法阵的变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此刻她竟是紧张到了极点。在韩月月殷切的目光下,当匕首刚落在身旁,‘万相归真’就做出了反应。 先是一道细小的烟雾丝线从符篆上飘出,缓缓的缠在匕首上面,接着两道、三道烟雾丝线接连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整把匕首都被烟雾所缠绕。缠在匕首外的烟雾,像是在辨识什么的似的,不断涌动变化,慢慢地烟雾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当那人影的成形的时候,韩月月的红色的眼中瞬间一寒。无数的恨意从瞳孔深处涌出,嘶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的响起:“原来是他!!!” ** 月朗星稀,真是收刮好时节! 落日山脉中,刚才经历了一番杀戮的山谷此刻是毫无声息寂静。看着司徒冥被血冽带走,感应到附近的潜伏的人们全部离开后,血逸羽这才带着血泽澜从山上走了出来。走进山谷看着一地的碎尸,血泽澜心惊胆战的说着:“小野狼啊,马上就是三更天了,我们还是回宫吧。” 鄙夷的看了眼身旁害怕得脸色发白的血泽澜,血逸羽冷哼一声,不屑的骂道:“只是几个死人就吓成这样,我看你以后还是老实在帝都做你的闲散王爷吧!就你这胆小如鼠的性子,居然还放言说要挖掘天下宝藏……” “靠!血逸羽老子告诉你,你可以侮辱我的胆色,但是不许侮辱我的梦想!”被血逸羽骂到无法挖掘天下宝藏,血泽澜瞬间炸毛的吼了起来。在有生之年,挖掘探寻天下宝藏,这是血泽澜打小就立下的梦想,怎能让这只除了二哥什么都不懂的臭野狼侮辱。金黄色的大眼中满是怒火,血泽澜紧握拳头看样子似乎随时要扑上来和小野狼打架一般。 “白痴!”见得瞬间变得生龙活虎的血泽澜,心中略微有些关切他的血逸羽立刻偏头冷哼一声。躬身行走在尸山血海中,血逸羽开始收刮起满地的尸骸的遗物。当成功从一个被分尸得完全找不到其他四肢的尸体怀中摸出一个药瓶,血逸羽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 果然这群隐居在落日山脉中的老怪物们身上,有着不少灵丹妙药。当打开药瓶闻到那清香无比的药香时,血逸羽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向其他的尸体走去。 看着那满手是血,衣衫上都沾满血迹却还是不断扒开尸体寻找灵丹妙药的血逸羽,血泽澜心中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若说这世上除了血逸轩外,最了解血逸羽的人就非他莫属了。他们兄弟二人,一起习武,一起学习,彼此是什么性子二人都无比清楚。就像血逸羽知道宝藏是他的死穴一般,他也知道血逸羽其实有洁癖,尤其是厌恶鲜血。 或许是因为年幼发生的事,血逸羽虽然很嗜血,很凶残,但他自己却无比厌恶血腥味。血泽澜曾清楚的记得年幼时发生的事。一位贵族子弟无意间说了二皇兄的坏话,血逸羽立刻炸毛般上前和那人扭打起来。打斗时,一滴鲜血不小心溅在血逸羽的脸上时,血逸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其后虽然殴打那名贵族子弟的手段越发凶残,但结束后血逸羽却是抱着马桶吐得肠子都差点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血泽澜才发现许多他未曾发现的小事。比如,血逸羽每次打架,基本都是没有让一滴血溅到身上。再比如,血逸羽吃的食物总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食,东皋名菜刀锋血牛肉片,血逸羽就未曾吃过一次。 可而今,厌恶鲜血的血逸羽竟然将自己弄得全身都是血…… “小野狼,二皇兄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当看到血逸羽的脸上都沾上血迹时,血泽澜忍不住低声问道。 “嗯,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毫不犹豫的点头,血逸羽不管血泽澜继续四处收刮。刚才血冽的手下靠着绝对暴虐的手段,可是将那帮老怪物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斩杀。这每一个老怪物都是富得流油啊。不能浪费,二哥说过,浪费是可耻的! “……这样啊……”沉默片刻,血泽澜再次问道。 “二皇兄的身体越来越差,等你征战天下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吊住二皇兄的命?” “父皇截杀活人的东西,那我就打劫死人的东西!”想起刚才血冽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血逸羽握拳认真地说道。 “这落日山脉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宝藏古墓,我们以后天天来找!”看向血泽澜,血逸羽金色的大眼中,奋斗的火焰熊熊燃烧。 “噗……你这完全就是成强盗,变盗墓贼了啊!”惨叫一声,血泽澜似乎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的悲惨人生。 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后世的传说中多了一对传奇盗墓贼。传说,这对盗墓贼来无影去无踪,鼻子和眼睛比狗还灵,打劫了落日山脉中不知道多少古墓。无数的珍宝,宝物纷纷现世,引发了一阵腥风血雨。而也正是因为这对盗贼,原来很多想要在落日山脉中厚葬的富人,也纷纷转移阵地将墓地修往别处。 第六十六章 昏迷不醒 更新时间:2012-09-18 落日山脉不知名小山谷中发生的一切,很快便传遍整个碧落大陆。生死转轮丹在落日山脉惊鸿一现,最后落入东皋皇帝血冽之手……听到生死转轮丹现世,有些人心思活络打算探探东皋皇宫。有人听闻血冽手段的狠辣,悄然把势力转移偏离血冽的控制范围。也有人什么都不图,就想搅乱一池春水瞧个热闹,围观围观~ 一时间,东皋皇宫中的侍卫婢女们,个个胆战心惊深怕被突然出现的武功高手给打晕、斩杀。最近宫里有太多的侍女被人莫名其妙打晕,有的侍女侍卫甚至直接失踪。血冽大怒下令彻查,却是没有半点成效。依旧有很多人高来高去,东皋皇宫都快成集市了。因而,整个皇宫都显得很是人心惶惶。 啪,一掌敲晕眼前发现自己的侍女,曾浩杰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皇宫修的跟个迷宫似的,难道就是为了防止像他这种人来凑热闹? 对,你没有猜错!这个半夜潜进皇宫,又被弄迷路的某人,就是一个纯属想来围观看热闹的无聊人士。曾浩杰本来是跟在一帮企图窃取生死转轮丹的人身后,打算围观他们和血冽交手。江湖传言这血冽战力无双,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曾浩杰早就想来见识下这个天下第一的风范。可是…… 跟着那帮人在宫里绕来绕去,曾浩杰一个不留神就发现自己跟丢了。于是,苦逼的某人开始四处寻找出路。结果越转越晕,最后,转到这么一处环境清幽无比人烟稀少的地段。等了许久都未见人路过,好不容易路过一个侍女,还未等他开口问路,这名侍女就大声尖叫:“有刺客……” “唉……刚才下手要是轻点,就可以叫这个女人给我带路了。”看着地上被自己不小心用力过度敲晕的的侍女,曾浩杰摇头苦笑起来。按照他刚才的力道,这侍女一时半会儿是别想醒了。 “难道本大侠,就要困在这皇宫中了?”泪流满面,曾浩杰快忍不住要仰天长啸起来。当然他要是真想被血冽的侍卫们射成刺猬,他可以那么做。偷偷潜入是一回事儿,被发现了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皇宫守卫金吾卫们,可不是吃素的。 “释风,你说轩儿能撑过去吗?”清雅如莲的声音,突然从前方的树林中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曾浩杰的眼睛瞬间一亮。出宫有门了! “我不知道……”摇着头,白释风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距离上次和韩月月的冲突,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白释风和琉璃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虽然琉璃始终不承认自己是轩辕家后代的身份,但他现在对白释风暗中守护他的行为已经不再禁止了。甚至二人有时间还会聊聊天,说说各自的旧事,俨然已是朋友关系。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白释风和琉璃的关系取得突破的进展,血逸轩的身体却是彻底崩溃了。从以前只是一天短暂的昏迷一下,到后来的一昏睡就是将近一天,情况不断恶化。直到半月前,血逸轩的情况变得无比危机。先是突然大吐鲜血,直接陷入昏迷状态至此就再也未曾醒来。因为血逸轩的昏迷,本就因为生死转轮丹而变得动荡的帝都,更是变得更加混乱。 血冽在朝堂之上脾气比起以前,变得更加冷冽诡秘而危险,不少大臣因此而被迁怒。轻者被血冽大骂一顿,重者甚至直接被罢官重惩。五皇子血逸羽和四皇子血泽澜则是冲出皇宫,四处去收刮灵丹妙药,至今未归。太子血煜祺虽然依旧在继续处理政务,但是整个人也是魂不守舍,做事频频出错。 皇后娘娘燕含霜不知为何突然闭门谢客,其他宫的妃子们也都很小心的安静下来,深怕触霉头。太医院这边则是愁云惨淡,一帮老太医们差点没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给全部扯下来,拼命的研究解救血逸轩的方法。可哪怕他们倾尽全力,依旧没有想出救治血逸轩的方法。为此血冽大发雷霆,责令太医院们三天内要是还拿不出解决办法,格杀勿论! “‘蝶梦’是墨家禁药,每一代家主都将之守得很严,深怕它流传出来引起祸害。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小姐她居然偷出此药,让得轩儿……轩儿如此痛苦……”提起墨玲儿,琉璃的情绪很是复杂。 他们二人都是情痴,墨玲儿爱血冽爱得疯狂,他爱血煜祺亦爱得痴狂。一个疯,一个痴。墨玲儿想要血冽能够记得她,不惜用最残忍的方式狠狠的撕开血冽的心,将自己的身影放进去。可她的这份疯狂,却是让得血逸轩来承受一切苦果。而他,爱血煜祺入骨,甘愿做一名替身,只想就这么静静守在他的身旁。可惜…… “‘蝶梦’真的就无药可解吗?”血逸轩昏迷不醒,关于他是靠‘蝶梦’出生的秘密再也无法瞒住众人。白释风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琉璃说‘蝶梦’厉害,可是他还是不了解‘蝶梦’厉害在哪里。 “‘蝶梦’乃是墨家不世出奇才,墨七彩的耗费一生精力所研制的奇药。旁人想要破解谈何容易?不说蝶梦的药方根本没有流传下来,单单炼制‘蝶梦’的很多药材都是而今早已灭绝的珍惜药材。更何况,从某方面来说,‘蝶梦’已经不是属于人世间该有的丹药了。因为不管是谁服下此丹,与男子欢好一夜都能成功怀上孩子。(ps:想歪,想男男生子的孩子都自动面壁去,这药只能女人服!) 甚至,怀孕期间根本不用担心孩子流产的问题。从怀孕到出生,都是一帆风顺。而代价就是,服下此药的女子生下孩子后必死无疑。而孩子生下来,也活不过十岁……” 听到琉璃的解说,白释风忍不住冒了一句粗口:“靠,这简直太逆天了。比起韩家的情蛊之术,‘蝶梦’更加适合那些痴男怨女啊。” 若问这世上什么最多,最疯狂,那无疑就是那些为爱痴狂的痴男怨女们。‘蝶梦’如此霸道,难怪会被列为禁药。 “这么说二殿下是彻底没救了……”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宛若皓月的少年,白释风惋惜道。 “也不完全是,若是能服下生死转轮丹,且熬过之后的死劫,轩儿就能完全康复。”提起最近闹得纷纷扬扬的生死转轮丹,琉璃说的底气不是很足。自古以来,能够熬过生死转轮丹死劫的吧人,从未出现过…… 或许这也是陛下迟迟不肯喂轩儿服下此药的原因吧…… “唉……”琉璃和白释风双双叹气,对于此事都显得束手无策,只能暗暗祈祷上天了。 “我们回去吧,五皇子出宫不在,我们能多陪陪轩儿就多陪陪他吧……” “嗯……” 无视琉璃二人的伤心,在一旁偷听的曾浩杰此时却是一脸的兴味,笑得很是意味不明。啧啧~照这二人所说,血冽夺那生死转轮丹就是为了救二皇子血逸轩。若是我能提早守在血逸轩那里,或许可以想办法夺下生死转轮丹呢~ 虽说我不在乎那所谓的成仙的传说,但有此药伴在身边,被人比如绝境时也可拿此丹报仇了。很好,就这么决定吧。我就先去围观一下那传说中风华无双的二殿下吧。 打定主意,曾浩杰尾随在琉璃二人的身后,向着含章殿而去。 ** 帝都图书馆的密室之中,被无数人所追逐的生死转轮丹,此刻被血冽随意的在手中不断的转动着。一手转着手中的瓷瓶,一手不断的敲击着书桌,血冽面沉入水任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密室的一旁,司徒冥此时却是忙的不可开交,绘制着一个又一个奇异的符篆。有的是符篆是刻在玉石之上,显得精美而华丽。一些符篆却是刻在一块块造型奇特的骨头上面,森森白骨配着金色的符纹,显得异常诡秘。 “陛下,你到底想好什么时候给轩儿服下生死转轮丹没有?”当绘制完最后一块符篆,司徒冥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休息。 “……” “陛下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轩儿现在的情况,除了服下生死转轮丹外,别无他法了。”对于血逸轩最近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只有他知道血逸轩情况突然恶化的缘由。 血逸轩身上的‘痴缠’就是导致情况恶化的真正元凶! 其实,如果‘痴缠’没有突然显现,让得血逸轩落入一个又一个梦境。血逸轩的心神估计不会损耗得那么重,搞不好还真会被血冽给用各种名贵的灵丹妙药给继续把命吊着。 如果……如果……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啊…… “再等等……”低沉的嗓音第一没有那么冷冽,血冽的心中一片挣扎。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可万一轩儿将来熬不过死劫,那服下生死转轮丹,也就意味着血逸轩只能再多活一个月罢了…… 短短一个月不够啊…… 回,你还未研制出‘蝶梦’的解药吗…… 第六十七章 千年死劫 更新时间:2012-09-20 “轰……轰……”暴雨夹着雷霆,天地之间一片肃杀。茫茫大山之中,所有的小动物们都瑟瑟得躲在窝里,满眼恐怖地看着那一道又一道劈下的雷电。天威难测,所有的生灵在这样的天威之下都是那样渺小。 “轰……”又是一道天雷轰下,刺眼的白光瞬间炸起,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睁开眼睛。而就在这道雷霆劈下的时候,一道痛苦的闷声从某处山谷响起。 这是个四面环山的小小山谷,山谷的地上依稀可见一个金色而又庞大的法阵,光华流转却是显得黯淡无光,显然这个法阵消耗得很是严重。法阵中黑衣男子狼狈的执剑而立,地上四溅着刚才吐出的鲜血。 “魂魄残缺,五行不全,天道不庇……御人,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看着被雷霆劈得吐血不止的名叫黑衣男子,站在山谷悬崖的紫衣男子有些关切的说道。他们妖族修炼本就是逆天而为,百年一次天劫就是天道的惩罚。而眼前这人顶着残破的灵魂,却还要强行修仙,这不是和天道正面冲突是什么? 百年一次的天劫,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凶险。可这家伙居然每次都险之又险的挺了下来。.info[]可是这次的天劫却是完全不一样啊……百年一次小雷劫,千年一次大命劫。命劫……命劫……要的就是你的命啊! 抬头看着天上再次凝聚,且显得更加浓郁的雷云,突然一丝丝白色的火焰开始衍生。白色的火焰刚出现,紫衣男子的眸光蓦然一沉。“居然是三味真火……御人,小心。” “三味真火吗?”听到紫衣男子的示警,黑衣男子有些诧异地立刻抬头就看到那已经大盛的白色火焰。森森白火,伴着雷霆而静静燃烧,显得异常的美丽。可如此多的火焰燃烧,空气中却是没有一点炽热的热度,有的只是彻骨的寒意。 三味真火,这可是真正的仙火啊。为什么这个该是仙火的三味真火,会出现在妖族的千年死劫上面,千年死劫不该是雷霆紫火吗? “……魂魄不全,天道不庇……”低喃着刚才紫衣男子所说的话,黑衣男子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好一个天道不庇!贼老天,想要抹杀本座,你还不够格!本座的命你还收不走!收不走!收不走……”黑衣男子的仰天长啸,响彻苍穹。 “狐狸,待我闯过此劫,你就得实现诺言助我遁入轮回寻找卿染的转世!”大笑结束,黑衣男子不再依靠阵法帮忙渡劫,大步踏出阵法,拔出地上的长剑,仰天长啸一声,提剑飞身引上那落下的三味真火! “卿染,等我!” 待闯过此劫,便是你我重逢之时! ** “不……不要这样……”含章殿中,大大的云床之上,虚弱的呼喊声音着急的响起。瘦的皮包骨头的纤细手掌虚弱的挥舞着,昏迷中血逸轩不安的不断摇着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拼命至此,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轩儿不怕,父皇陪着你……”听到床上突然传来的呼喊,倚在一旁软榻上睡着的血冽猛地醒来。顾不得是不是碰碎了茶杯,血冽立刻奔到床边轻声哄着陷入梦魇的血逸轩。血冽一边轻轻的将汗湿的头发抚开,拿毛巾细细擦拭着血逸轩脸上的汗水。一边轻轻拍着血逸轩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不要……不……”血冽的办法很是有效,血逸轩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听着血逸轩的声声呼喊,血冽沉声道:“这就是‘痴缠’导致的吗?” “回禀陛下,的确是这样。”血逸轩的呼喊声惊动的不止是血冽,谁在外间的司徒冥听到声响也立刻赶了进来。当他赶到时,见血冽已在,只好安静的侯在后面。躬身行礼,司徒冥解释起来:“‘痴缠’一旦被激发,就会不断梦到施术者所经历的事……” “因为那道‘情魄’?”一语就抓到重点,血冽肯定的问道。 “的确如陛下所说,就是因为这道‘情魄’。痴缠追溯其本质,就是施术者的一道魂魄而已。这道魂魄化为咒印刻在轩儿的灵魂上,不管轩儿轮回转世多少次,都会和施术者心神相连。 因为魂魄相连,本体身上发生的事,在残魂上面都会留有印记。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旦咒印被激发,轩儿就会不断陷入关于施术者过去的梦境中。轩儿本就身体孱弱,不断陷入梦境就意味着不断消耗他的心神。这也是轩儿最近身体会崩坏得如此快的原因……” “……轩儿还有多少时间……”看着手下已经枯瘦见骨,没有一丝神采的脸庞,血冽的神色很是黯淡。我的轩儿,父皇多么想帮你承受这一切。为何上天要如此对你,这一切本该是对朕的惩罚啊…… “……熬不过今晚子时……”今晚子时,子时,司徒冥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一向算无遗策的符篆之术。他情愿承认自己的符篆之术根本不准,也不想承认轩儿就只有几个时辰可活的事实。 小轩儿虽然毒舌,爱戏弄他,虽然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哥哥,但是司徒冥却是真心实意的拿血逸轩当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对待。可这个自己视如亲生的弟弟,就要这么去了吗? “陛下,给轩儿服下生死转轮丹吧。这是轩儿唯一的机会了!”恳求的看向血冽,司徒冥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等血冽同意喂血逸轩服下丹药了。可血冽依旧是一脸的深沉,静静的坐在床边,轻声哄着血逸轩。 等等……再等等……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或许他有办法…… “陛下,难道你真的要亲眼看着轩儿去世吗?”血冽的无动于衷,让司徒冥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你却死死不做决定?若不想救轩儿,你为何花费那么大力气去寻找生死转轮丹?若不想救轩儿,你为何会去打探我司徒家的秘术?若不想救,你为何叫我做好一切准备? 偏头看着床上气游若丝的血逸轩,血冽默然。生死转轮,一旦服下就再无回头之路…… 第六十八章 下定决心 更新时间:2012-09-20 血冽的沉默,让得司徒冥无可奈何。直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开始弥漫,司徒冥眸光瞬间一亮!墨先生,陛下等的原来是他吗? “啪……啪……”轻缓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含章殿中显得特别的响亮。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血冽起身看向门外。随着脚步声不断的变化,血冽的脸色也忽喜忽悲,忽怨忽悔。直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青色身影走进视线,血冽的脸色最终变成了习惯的冷冽而威严。 “你来了……”一如既往深沉而冷冽的声音,血冽平淡的看着墨回。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真正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吧。 “嗯。”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墨回抬头,银灰色的眸子第一次直视血冽那英俊而冷酷的面容。真是讽刺啊,你我多年后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却是建立在轩儿将死的基础之上。不知玲儿会作何感想…… 玲儿…… “你……将解药研制出来了吗?”没有选择与墨回对视,血冽转身再次坐到床边,怜惜的看着床上的血逸轩。你我此生,还是不见罢…… 血冽突然的转身,让得墨回全身一震,死寂的银灰色眸子动了一分,但随即再次化为冰寒死寂。轻摇一下头,墨回的神色很是黯然:“未曾。” “轩儿,熬不过今晚了……”没有上前替血逸轩把脉,只因墨回现在能一眼就看出血逸轩的病情。有谁比他还清楚的轩儿的身体呢?十六年来,他未曾睡过一次安稳的觉,每晚都在熬夜研制解药。可他空有医仙之名,却终究还是比不过墨七彩这么一位怪才,救不了轩儿……。 “看来,就只剩下最后的手段了……”低喃一声,血冽终于伸手摸出怀中的瓷瓶。看着手中的仙丹,血冽的神色一片决然。 生死转轮,成则仙,败则亡! “嗯……”看着床上容貌与墨玲儿有三分相似的血逸轩,墨回心中一片涩然。 玲儿,这就是你对我们的惩罚吗?让我们耗尽一切心力,却终究只是一场徒劳。轩儿,最终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从墨回出现就果断将自己躲到一旁的司徒冥,此刻见血冽终于将仙丹拿了出来,立刻走出来躬身行礼,伸手接过丹药道:“陛下,接下来请交给我吧。” “嗯,轩儿就交给你了!”将一切交给司徒冥,血冽大步跨出房间。哪怕司徒家的秘术能帮助的轩儿只有万分之一,朕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时候清理宫里的老鼠了!”踏步而出,霸道的话语断然响起。 看着血冽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墨回也随之而出。轩儿是玲儿的孩子,我已对不起玲儿,却是不能再对不起轩儿! ** 皓月当空,含章殿的屋顶之上,一道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血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舞出凌厉的杀机。而在屋檐之下,一道青色的影子立于栏杆之上,月光只能照到一半那清隽的俊颜,眸光半敛中,亦是一片杀机…… 当曾浩杰跟着琉璃二人来到含章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看着屋顶上长身而立的血冽,曾浩杰的眼睛一亮。这就是战力天下第一的血冽吗? 刚想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这个天下第一,曾浩杰蓦地觉得全身一寒,像是被一条凶狠野兽盯着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忍不住飞速后退,直到退离出含章殿的范围,曾浩杰才松了口气。擦去额角的汗水,曾浩杰很是心悸的再次看向血冽,然而只是这么一眼,却成为曾浩杰一生的梦魇。 那是一双金色而无情的双眼,淡漠而威严,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祗,视天下苍生为蝼蚁。当曾浩杰抬头时,金色的眼睛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只此一眼,就让曾浩杰心神受创,一口鲜血喷出去。 好凌厉的眼神,好凌厉的杀机,好霸道的气势!只是瞥一眼就让我深受重伤,这血冽当真无愧其天下第一的称号。捂着胸口,曾浩杰心中叹道。不甘心的再次后退,曾浩杰最后躲到含章殿不远处的一颗大树,闭目调息。 而当琉璃和白释风刚走进含章殿的大门,琉璃就有种全身被扒开裸*露在天地间的感觉。抬头望去,果然是那双蕴含杀机的鎏金色眼瞳。自己的身份想要瞒过这名传奇帝王,当真是妄想啊。 呵呵~若不是此刻轩儿的安全为重,或许陛下会立刻就将我斩杀吧。 “琉璃,怎么了?”见身旁的琉璃突然全身僵立,一旁白释风忍不住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担心轩儿的情况。”摇摇头,琉璃强笑道:“生死转轮丹一旦出现,必会引发天地异象,如今宫中人蛇混杂,怕是很多人会对轩儿不利。”当看到血冽站到屋顶之上,琉璃就知道轩儿此刻怕要服下生死转轮丹赌命了。 “大乱将至,你去屋内守着二殿下,我留在这里和陛下他们共同御敌!”听到琉璃的话,白释风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迎战!眼下陛下守在正中,屋下守着一名神秘人。而在殿下的屋中,似乎还有一人留守。含章殿位于宫中的最东处,我接下来只要守住含章殿的西面就好。 “你小心些~”明白此战自己无法帮忙,琉璃很自觉的撤身退进屋中。 “嗯,你也小心一些!”点头示意,白释风立刻飞身离开。在心中祝愿白释风一切平安,琉璃正欲转身走向血逸轩的房间,却是在转身之际看到了那立在栏杆之上的青色身影。黑发银眸,这是…… “你……你是……少……” “明晚子时,太学院。”没有给琉璃再说下去的机会,墨回直接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就让琉璃不再多言。点点头,琉璃会意的转身走进房中。此刻,的确不是叙旧相认之时。 再说白释风这边,当他飞往含章殿西面的时候,却发现离封早已拔剑守在这里。冰冷的剑,冰冷的人,离封整个人像是冰雕一般立在这里。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少年看似毫无杀伤力,但白释风敢保证若是有人敢小瞧离封,那绝对死得凄惨无比。 对于血逸轩的这个大冰块似手下,白释风很是非常了解。有这个大冰块守在西面,那我就去北面吧。向离封点头示意一下,白释风立刻赶往北面。可当他赶到北面的时候,却是发现又有人早他一步。 银发纷飞,金红双瞳荡漾着妩媚的笑意,身穿紫衣的慕千寻此刻像勤劳的小蜜蜂一般,飞快地在含章殿的北面四处洒满各种药粉。看其妩媚妖娆的艳丽笑容,白释风心中忍不住打个寒战。当年武试比赛,他和慕千寻交过一次手,对于慕千寻阴狠狡诈的手段可是记忆深刻。迅速抚平手上倒立的汗毛,白释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北面有这只阴狠的狐狸的守着,绝对不会出问题。我还是去守着南面吧……连给慕千寻打招呼的胆子也没有,白释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 此刻含章殿血逸轩的卧房之中,素衣、素琴、琉璃三人在司徒冥的吩咐下,拿着一堆符篆东跑西跑,小心地将它们放在各自的位置上。当最后一块符篆放好时,一个特大的阵法瞬间浮现在地面上。 整个阵法像是拿金子绘制的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房间,而位于正中央的赫然便是血逸轩的大床。大床之上,血逸轩的苍白得透明的肤色,被金光照耀得越发透明,像是要随时消失在这光芒中一样。 “阵法布好了,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刻!”松开紧握的双手,司徒冥深吸一口气解说道。 “我会在轩儿即将咽气的那一刻,将生死转轮丹喂他服下,然后借助阵法的力量帮助轩儿全力吸收生死转轮丹的药力。整个过程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轩儿吸收不了药力,必死无疑!” “三皇子殿下请放心,我们定会全力守护在旁,绝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搅殿下!”明白此事的风险,琉璃立刻点头保证,带着素衣二人退出房间,安静的守在外面。 “开始吧!”静心凝气,司徒冥打开瓷瓶。伴随着似麝似兰的药香,一道黑白光芒冲天而起。含章殿如同虚设一般,完全无法阻碍这道冲天而起的黑白光芒。 冲天而起的黑白光芒,瞬间引起整个皇宫的动荡,无数人影飞快闪现,直奔含章殿而来。 第六十九章 一个不留 更新时间:2012-09-21 像是知道自己的生命要到头一般,生死转轮丹这次爆发的光芒比前面几次都要强烈得多。冲天而出的黑白光芒,化为一黑一白两条蛟龙,两龙彼此交缠着冲天而起,像是在反抗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般。在夜色之下,两龙交缠所形成的光柱尤其显得耀眼,整个帝都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道光柱。 “生死转轮丹啊,这是能够让人羽化飞仙的仙丹啊。”帝都一处客栈的屋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天空上的两龙忍不住感叹道。顺着两龙看下,果不其然两龙出现的源头是在那深宫之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老人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想要长生不死的欲*望,拔身而起直奔皇宫而去。 飞身前往的皇宫的人可不止这名老人,当生死转轮丹再次出现在皇宫之中,那些本来还在皇宫外游移不定拿不下主意的人,也纷纷下定决心,起身飞往皇宫之中。一时间,宛若流星雨一般,无数的人影不断的飞往皇宫。 皇宫的城墙之上,一名名身穿豹头铠甲的金吾卫手拿长刀,背背一百石之力的牛筋虎骨弓,宛若泥塑一般戍守在自己的岗位之上。金吾卫,这是守卫皇宫的禁卫军,亦是东皋最强大的军队。他们的武器永远是最锋利的寒纹长刀,他们的弓箭永远是最凌厉的牛筋弓和雕翎箭。其中,牛筋弓和雕翎箭最是出名。 雕翎箭的箭尖是由千年寒铁所制,箭尾则是苍鹰身上最好的那根翎羽。一旦拿牛筋虎骨弓射出的雕翎箭,哪怕是武功已入臻镜的高手,也挨不住这么一箭。 “大帅,这么人闯进皇宫,我们是不是……”军机处的高楼之上,秦威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还在不断增加的人,有些担心的对身旁的顾成风提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放他们进去!”挥手示意秦威不用派兵阻拦,顾成风冷笑这看着那些还在不断涌进江湖人士。我们东皋的皇宫,岂是尔等这些草莽的撒野之地?今日,本帅就让尔等有来无回! “传本帅军令,待所有人都进来,全军成包围之势,围住整个皇宫。离开者,杀!反抗者,杀!江湖人士,全部杀!本帅今日要让这帮草莽之人,全部葬身此处!”嘴角冷笑变得很是冷酷,顾成风抬手传令道。 “诺!”秦威躬身行礼,大步离开。看着秦威离开的背影,顾成风的脑中忍不住想起那威严而冷冽的身影。 “成风,皇宫今夜的守卫交给你负责。朕相信你,定不会让朕失望!” 陛下,臣定不负所托。今晚,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将视线转往这场混乱的核心地带――含章殿,顾成风冷酷的眼中不由得浮起一丝担忧之色,但很快又化为一片狠色。司徒冥,你要是胆敢失败。本帅定当再次请缨出战,誓要踏平北齐为二殿下陪葬! ** 生死转轮丹这次异常浩大的声势,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人要服食此丹。帝都中无数人飞奔而去,然而落日山脉中却是一片死寂,除了一些野兽的吼声再也听不到一丝人声。 “白老鬼,我们真的不去吗?”看着帝都中那浩大的黑白双龙,嗜血老鬼忍不住问道身旁的伙伴。 “去?你拿什么去抢那生死转轮丹?”瞥了一眼有勇无谋的嗜血老鬼,白老鬼冷笑道:“上次在山谷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落日山脉里的老怪物们比你我二人厉害的多了去了,他们那么多人都没能从血冽的手里抢到生死转轮丹,反而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info无弹窗广告)而今在血冽的地盘上,又有谁能抢得到!” “看着吧……血冽故意将服用丹药的位置放在宫里,又放任那么多人闯进皇宫,其图谋肯定不小。就是不知道,这次跑进去那么多人又有几人能够活着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血冽想要将江湖人士一网打尽!?”听出白老鬼话中的含义,嗜血老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血冽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想要屠近武林豪杰!? “那血冽拿什么来杀那么多武功高手?他自己虽然战力天下无双,但也不可能抵得过那么多高手啊。”不相信血冽能对那么多人造成危害,嗜血老鬼辩驳起来。 “你莫不是忘记血冽还是世俗皇权的掌权者!先不说他自己本身的战力和那日出现的黑衣死士,单就他手下数以万计的士兵一轮弓箭齐射。漫天箭雨,谁能挡下!?而且,那血冽的皇宫是由一万金吾卫镇守。每名金吾卫光是单打独斗的能力,就不输于任何一名高级武者。偏偏他们还配备了最好的铠甲、最好的武器和最凌厉的弓箭。这由他们所守卫的皇宫,比起龙潭虎穴还要凶险万分。” “这样,你还认为血冽没有剿杀江湖势力的能力吗?”被白老鬼的回答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嗜血老鬼只能茫然的问了句:“为什么……他为何要这么做,两边不是一直都相安无事吗?” “相安无事?君王要得不是相安无事,而是绝对的诚服!只有将万物控制在手中,他们才能心安。” “自古以来,江湖就是独立于皇权所存在的特殊世界。不听皇权号令,偏偏又各个武艺高强。每当乱世来临,江湖就是皇权世界的就是一大祸患。几十年前,天下大乱,江湖中人跑进去搅局的还少了吗?若非江湖人士的搅局,血家当年统一这天下根本花费不了那么多的时间。” “血冽怕是早就想铲除江湖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正当的理由罢了。此次生死转轮丹的出现,无疑就是血冽的机会。生死转轮丹对于江湖中人的诱惑,就像鱼腥味对猫的一般。血冽以生死转轮丹为饵,设下此局,虽然不能将江湖势力一网打尽,至少也能弄得个元气大伤。” “这血冽以心机智谋无双而出名,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前段时间山谷中的一切,是不是那血冽和司徒冥联合演的戏了。”说到前段时间山谷中的屠杀,白老鬼的心底寒气之冒。 那天他们逃走后,没过多久又偷偷潜回去查看情况。只见山谷中横尸遍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就连尸体上的遗物都被全部拿走。一场大战死的全是老怪物们,血冽这边没有伤亡一人,甚至连挑起此事的司徒冥也活得好好的。这一切的一切,由不得白老鬼会那么猜想了。 “额……”被白老鬼的话吓得打了个冷战,嗜血老鬼呐呐道:“血冽想要剿杀江湖势力,那我们以后……” “什么都不管,我们只需继续在落日山脉里潜修就行。说不定我们有朝一日能够突破武道极致,跨入先天之境,从此你我便可自由自在,真正的藐视这天下人。”说到先天之境,白老鬼的眼中满是炽热。 “好吧……”形势比人强,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 当白老鬼二人在商谈之时,同在落日山脉之中两道小小的身影,却是一前一后飞快的奔跑着。“快点,再快点……” “呼~呼~臭野狼,跑慢点啊……这么快,我快跟不上了。”已经用尽全力,却还是被血逸羽不断催促再快点,血泽澜一张脸完全都变成菜色。 “二哥在服用生死转轮丹,我不在怎么行?我一定要回去陪着二哥……”紧握拳头,血逸羽恨不得长处翅膀,立刻就飞进皇宫去陪着自己二哥。可是……转头看着已经跑得快口吐白沫的血泽澜,血逸羽又有些犹豫。 血泽澜的武功不好,若是他不在身边,在这群狼环视的落日山脉怕是危机重重。可是他心里又实在放不下二哥…… 琉璃说,二哥服下生死转轮丹,必定是将死之时。若是在服丹的时候被人趁虚而入,二哥就会……就会…… 一想到心爱的二哥会就那么离开自己,血逸羽的心就像是要碎了一般。不许,不许,我不许你离开。你说过要陪伴我一辈子的,既然答应了我,哪怕是要死,我也要把你拉回来。凡敢阻拦者,我杀无赦! “上来,我背你!”毫不犹豫的躬下身,血逸羽转头对血泽澜说道。 “野狼,你……”被血逸羽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血泽澜吃惊得说不话来。血逸羽和二皇兄一样,一般都是不许他们彼此以外的人近身,而现在野狼居然说要背他…… “上来!”没时间和血泽澜磨叽,血逸羽直接动手将血泽澜背到身上。行动看似凶狠,但将血泽澜背上的动作却是很轻柔。趴在血逸羽背上的瞬间,血泽澜感到身下的身体瞬间僵硬,显得很是不自然。 果然,身体还是很排斥吗…… “抓好,我们走!”强忍下心中想要将血泽澜丢下的冲动,血逸羽咬牙了一声,立刻加速赶向帝都皇城。 二哥,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七十章 为何不醒 更新时间:2012-09-24 “师父……”皇城的围墙之上,血逸羽恭敬的站在顾成风的身边。他背着血泽澜风风火火的从落日山脉上跑来,在进皇城大门的时候被顾成风派人给拦了下来。 “不用多说,我不会让你去含章殿的!”连给血逸羽说的机会都没有,顾成风直接打断道:“含章殿此刻,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以你现在的武功,过去也只是累赘!虽然顾成风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血逸羽却是知道顾成风想要表达的就是这意思。他是累赘!在二哥最危险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累赘,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累赘。手中因为盗墓而沾满泥土的手紧紧握住,掌心的痛怎么也比了此时心中的懊恼与痛。 二哥…… 明明立誓说要变强守护你,可事到临头,我却依旧是如此的无用…… 看着沉默不语的血逸羽,顾成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叹息,但是很快又是一片从容淡定。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而走。 “还有一月,为师就要再赴沙场,希望到时你能随我一起。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你很想待到半年后的成人礼再走,想再多陪陪二殿下,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羽儿,路是靠自己走的,为师能帮你的就这么多。好自为之…… ** “母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凤鸾殿中的一处密室中,血煜祺不顾太子威仪的大声呼喊着。不断的拍打着钢板的做的门,想要离开这里。 放我出去,我要去帮轩儿!若是被人抢走生死转轮丹,轩儿他……轩儿他…… “祺儿,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门外,燕含霜对血煜祺的祈求无动于衷,只是冷声叱责道:“你是东皋的太子,这般慌张的样子算什么。含章殿此刻就是龙潭虎穴,你过去找死吗?” “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的大计!你是太子,是东皋未来的王,是这天下的王!”说到天下的王时,燕含霜的眼中是少有的狂热。天下的王啊…… “你高贵的生命,岂能浪费在那些小小的江湖人士身上?”一想到若非自己及时赶到,血煜祺就要跑到那边去送命,断送她多年的计划,燕含霜心中就是一阵怒火! “天亮之前,本宫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给我安静在里面思过!”拂袖而去,燕含霜转身就离开铁门。 “母后,不要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着燕含霜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血煜祺更加着急地拍打铁门。 “老实思过吧……”远远的燕含霜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伴随着这道声音消失的,是燕含霜的脚步声,只留一室的静默 思过?太子……王…… 你的眼中除了这两样,还有过其他的东西吗?你可曾想过我是你十月怀胎的儿子,你可曾想过我还是一个人!?你像提线木偶一般操纵我十几年,让我完美的扮演着太子的角色,我没有自由,没有快乐…… 没有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可是我不能没有轩儿啊! 我不求能与轩儿长相厮守,只求能守着他啊…… 只要能守着他,哪怕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我也满足了…… 可你连我最后的这份奢望也要夺走吗?母后…… 既然你不开门,那我就自己出去!深蓝的眼中提气凝神,血煜祺运功一掌接着一掌的轰向铁门,“碰……碰……” 可一向威猛得可以开山碎石的掌风,此刻在这黝黑的铁门面前却是毫无作用。一掌接着一掌的轰出,只是在上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掌印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年寒铁所制的大门吗……”低喃一声血煜祺却是不为所动,不知疲惫地一掌又一掌的继续轰着。 别说是千年寒铁,就是万能玄冰,我也一定要轰开它! **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含章殿血逸轩的卧房之中,司徒冥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血逸轩。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运用他们司徒家的禁术,血逸轩成为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完全吸收生死转轮丹药性的人,可为什么血逸轩到现在还没有醒?从来没有谁在濒死之际服下生死转轮丹而没有活过来的人,血逸轩怎么不醒,怎么可能不醒? “不应该……不应该……”血逸轩的长睡的不醒,让得司徒冥怎么也不敢相信,不断摇着头说着,一双眼中有种信念坍塌的迷茫。整场法术的施展,绝对毫无*毛病,而他也的确让血逸轩完美的吸收了药性。可…… “三皇子,轩儿出什么事情了吗?”当听到屋中传来司徒冥怎么也无法相信的说话声时,琉璃推门而入关切的问道。“难道法术失败了……” “若是失败了,我都还能接受……可……”抬头很是茫然的看向琉璃,司徒冥快抓狂起来的。“可明明法术成功了,轩儿tmd就是不醒啊!!!靠!靠……”说到最后司徒冥终于忍不住爆起粗口。 “法术成功了,可轩儿却是没有醒?”听到司徒冥的话,琉璃墨色的眸子中先是一喜,但随即又是一片忧色,连忙问道:“查出是怎么回事了吗?” “tnnd,我要是能查出来是怎么回事,我还会这么抓狂吗?”没好气的瞪了琉璃一眼,司徒冥郁闷地满屋子乱走。完了,完了,血冽那心狠手辣的家伙一定会杀了我的……这可怎么办啊,小轩轩啊,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 “你确定法术真的成功了吗?”被司徒冥一句话给噎得一愣,琉璃墨色的眸子中满满的怀疑之色。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服下生死转轮丹,会出现昏迷不醒的症状。真要吃了生死转轮丹会昏迷,那生死转轮丹就不是仙丹,而是毒药了!而本该是仙丹的药,居然让人吃下去昏迷不醒,那就只可能是因为司徒冥要捣鼓这个法术的原因。 一想到血逸轩会因为眼前这人,连最后活命的机会都失去,琉璃轻柔出尘如莲的声音中也沾染一些火气,“轩儿意外昏迷不醒,三皇子殿下,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老子都没有闹清楚,毛个解释!虽然心里很想这么骂道,但司徒冥却不敢真的骂出来。先不说此事本身就有他的责任,但是琉璃的真实身份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司徒冥沉吟道:“法术的确是成功了的,不信你可以查看一下小轩儿的身体。我敢保证,现在轩儿的身体素质绝对比一些高级武者的身体还好。蝶梦留下的隐患,是被全部消得干干净净。” 闻言,琉璃果然立刻查探血逸轩的身体。好歹是在墨家长大的,琉璃的医术也不算太差。这一查探,发现血逸轩的身体果然一点毛病都没有,五脏六腑精气血气都比常人旺盛很多。这很显然就是完全吸收生死转轮丹药效的原因,可既然这样拿为何…… 抬头疑惑的看向司徒冥,琉璃刚想开口问道,却是被司徒冥抢先接过话语。 “法术没有问题,生死转轮丹也没有问题,那轩儿昏迷不醒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什么?”琉璃有些着急的追问着, “轩儿昏迷不醒的原因,是他自己本身不想醒来!”一字一句,司徒冥的脸色很是阴沉。“当一个人从内心深处不想醒来时,哪怕是神仙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已经紧闭心门,从此与世隔绝。无思无感,只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轩儿,你的心底到底有什么无法解开的结,居然一心求死…… “生无可恋吗……”低喃着这么四个字,琉璃心神亦是一片恍惚。生无可恋啊……世人常说蝼蚁尚且偷生,可又有几人能理解那种生无可恋的心殇?自己的生存毫无价值,世上没有一丝值得自己留恋事物,与其茫然痛苦的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 好累……好痛……我也好想就这么一死了之……死了,心就不会这么痛了吧。墨色的眸中浮起一片死气,勾起心殇的琉璃也想就那么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心中最后一丝生的希望要被死气覆盖时,一道影子猛然从心里升起。 殿下! 墨色的眸子瞬间一亮,琉璃立刻恢复正常。我既然发誓要一直陪伴殿下,那我就一定会走下去!我已不是生无可恋,为何还要如此悲观?无论发生什么,我还有殿下。 轩儿,我有殿下,你呢? 脑中灵光一闪,琉璃瞬间想到了唤醒血逸轩的方法。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走到血逸轩的床边,琉璃只说了三句话。 “轩儿,陛下在外面拼命抵抗江湖人士抢夺生死转轮丹。” “轩儿,少主今天也来了。” “五殿下……” 像是在验证在琉璃的话一般,屋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 “血冽,老子与你拼了!纳命来!!!”伴随着这阵怒吼声,一道强光从屋外照了进来。所有人都瞬间失明,而此时床上血逸轩的左手尾指轻轻动了一下。 第七十一章 式微式微 更新时间:2012-09-30 “血冽,你这个恶魔!”含章殿外的庭院中,身穿儒衫的男子一手拿剑撑着身体,一手捂着断臂,满是怨恨的看着正前方立于屋顶的血冽。(..info好看的小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血冽的野心居然如此大。以生死转轮丹为引,妄图诱杀无数江湖人士。 环环设计,实在太狠毒了。 ** 无数的江湖侠士,如同流星一般纷纷涌入皇宫中,然而他们的涌进却是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阻击,意外的顺利让得他们所有人都掉以轻心。可就在他们来到含章殿附近时,遭到了猛烈的打击。无数的冷箭突然射出,漫天的箭雨瞬间让得他们损失惨重。 好不容易熬过箭雨,还未等众人站稳,黑暗中又冲出无数提着长剑的黑衣人。黑衣人们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各个凶狠无比提剑就是一阵刺杀。而更令人吐血的是,黑衣人们完全不恋战,来回两个冲杀就又瞬间消失在黑暗中。若非留下一地的尸体,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人还以为刚才是幻觉。 被连番两次偷袭,所有人都心神紧绷起来。有些人想起前不久落日山脉中关于血冽的狠辣手段的传言,忍不住打起退堂鼓。一些人偷偷的转身离开,然而这些人却是怎么也想不到,随着他们离开的还有黑暗中一些影子。 经过两次的打击,剩下的人无不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含章殿靠近。可当他们终于来到含章殿的门口时,却发现含章殿的四方都有人守卫,而血冽更是大刺刺的直接站在屋顶之上等待他们的到来。 抬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黯淡的黑白双龙,众人着急起来。一旦光柱完全消失,就意味着生死转轮丹已被人服下消化,而他们此次行动就完全失败了。顾不得再进行什么详密的计划,也顾不得血冽是不是还有什么埋伏,一干江湖人士纷纷拿着各自的武器着急地冲进含章殿,想要抢在血逸轩服下生死转轮丹之前将它抢出。可正是因为这份着急,让的本就损失惨重的他们迎来了灭顶之灾。 守卫含章殿四方的人,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武艺高强。守在西面的是一名冰冷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手段却是狠辣无比。一双匕首,在他的手中好像世上最阴狠的毒蛇,每一击的目标都直指人体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咽喉、眼睛、心脏,稍不留神就会被匕首刺穿。只是瞬间,倒在冰冷少年身旁的尸体便是好几具。 “入侵含章殿者,杀无赦!”从刚被杀死的人身上抽出匕首,离封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响起一般。(..info)阴森、冰寒、毫无生气的双眸看向剩下的众人,吓得一干人等纷纷后退。 将注意力转向北面,却只看到一名身穿紫衣,美艳妩媚到极致的银发男子。慕千寻云袖半掩娇容,金红双瞳中满是笑意,笑的那是无比妩媚多姿,妖娆魅惑。可慕千寻笑得越是妩媚好看,其他的人却是心中寒气冒得更狠。因为刚才凡是冲向北面的江湖人士,此刻却全部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爷帮这么一次忙,不知道要招惹多少麻烦。真是的,早知道穿个女装算了,让这帮家伙觉得牡丹花下死,也算不冤~”云袖掩面之下,慕千寻很是不爽的暗自吐槽。“那个病秧子吃个药也只是多活一个月罢了,居然要这么多人给他陪葬,小心天理报应。” “诸位要是没事,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吧~”心情不爽的某狐狸,懒得和这帮人耗神,抬个凳子就那么倚墙随意而坐。于是,含章殿北面就形成这么一副怪异的场面。含章殿旁一人随意而坐,其他人却是在50米开外忌惮万分不敢跨前半步。 比起北面和西面的冷清,南面白释风这里却要热闹得多。当然,这个热闹不是手上,而是嘴上。在一剑斩杀企图靠近含章殿的几个人,杀鸡儆猴之后,便没有几人敢靠近,因为他们都认出了白释风。 “白释风,你个朝廷的鹰犬。为了功名利禄,今日居然要杀害昔日的同伴!”一名有些愤青的江湖少侠,大声唾骂着白释风。 这话一落下,正执剑而立扮帅的白释风、以及躲在树上疗伤的曾浩杰,还有其他一些江湖人士们都囧了。白释风参加东皋武试并最终成为第三名在兵部任职的事,江湖中人都知道。虽然也有人私下议论说白释风这样有损江湖人的威风,但是更多人却是觉得江湖中人却是觉得无伤大雅。江湖中人就讲究个快意恩仇,率性而为。人家白释风想要入朝为官那是他的自由,你凭什么去管? “这陈奇到真是厚颜无耻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大树之上,一直在躲着养伤和瞧热闹的曾浩杰,鄙夷的看着那叱责白释风的陈奇。陈奇这般唾骂白释风,无非就是因为当年武试他惨败在白释风的手下,而今居然如此唾骂白释风……啧啧~ “陈奇,你少在那里道貌岸然。”举剑直指陈奇,白释风蔑视道:“我现在既然入仕为官,就要为朝廷办事,各为其主罢了。而你却把你我之间的私怨,牵扯到这种场合,不觉得可笑吗?” “你……”被白释风一言戳中心底,陈奇被噎得说不话来。恼羞成怒的他拔除长剑,向白释风杀来。“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今日我要一雪前耻!” “昔日的手下败将,而今也敢大言不惭。”不屑的冷哼,白释风也毫不客气的和陈奇打起来。 看着场中你一言我一言,边打边骂的二人,剩下的江湖人士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来也巧,前来攻击南面的人,基本都是白释风的熟人。要他们趁白释风打斗的时候偷袭,他们是怎么也做不出来,只能相顾无言。 “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呗~我们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抢生死转轮丹,只是为了瞧热闹而已。”一人摊手而立,说的很无奈:“反正让我偷袭老白,我是怎么也做出来。” “我也是……那等吧。” 而在含章殿的东面,却是无人敢闯。因为站在含章殿上方的血冽所面朝的方向正是东面,没有任何人胆敢从血冽的面前直闯含章殿。 看着天上越来越黯淡的黑白双龙,隐藏在人群中的绝顶高手们终于忍不住出手。只见一名身穿黄色长袍的白发老人率众而出,就在老人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纷纷将视线转向老人。 “黄长老,劳烦您了。”黄长老一出现,领头攻打西面的男子就立刻退位让贤。 西面离封守卫的地方,就是含章殿的正门,无疑离封受到的压力是最大的。再次逼退一名进攻者,看到率众而出的黄长老离封的眼神一缩,很是戒备的看着黄长老。 “年轻人,你的武功品行意志都非常不错,假以时日老夫或许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你还是退下吧。”黄长老只是抬手那么轻轻的一挥,离封的身体就恍若雷击,一口鲜血喷出不断后退。 “哗啦~哗啦~”匕首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口子,离封靠着匕首终于将不断后退的身体给稳住。抬头恶狠狠的看向黄长老,离封压下伤势起身想要攻向黄长老,然而就在起身之时,威严而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离封,放他们进来。”屋顶之上,血冽转身看向西面。 “……奴才遵命。”沉默片刻,离封没有丝毫犹豫的立刻退回含章殿。而随着离封的退开,北面的慕千寻和南面的白释风也接到命令退回来。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这帮小辈能够参与的了…… “多年未见,陛下依旧是如此霸气狠辣呢……”带着所有人跨入含章殿,黄长老抬头看向血冽淡淡的说道。 “多年未见,黄老依旧是如此精神矍铄……”一点也没有事先所想的惨烈战斗,血冽和黄长老似乎是旧识,二人就那么相互问好起来,可问好的话却是句句针锋相对。 “……这么说陛下是不肯将生死转轮丹让给我们了?”叙旧结束,黄长老很快将话题转向生死转轮丹,可不管他怎么说血冽都不肯将丹药转让,黄长老脸色微沉的问道。 “朕的东西,岂能让他人染指!”冷哼一声,血冽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抬手一挥,早就摩拳擦掌的江湖人士们立刻拿着自己的武器,想要冲出来进攻。可就在这时…… “哐当~”一柄大刀不小心掉落在地,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茫然的又看向地上的武器。 “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全身没有力……”壮汉话还没说完,一把突然出现的匕首就划破了他的咽喉。壮汉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没有力气了。 “软骨散……”看着身旁无数人全身无力,被人任意屠杀,黄长老的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立刻就发现源头愤怒的看向屋檐之下那青色的身影。 “墨回,你竟然没死!” “伤害轩儿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空洞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的从黑暗中响起。 “杀,一个不留!”见墨回的毒药发生作用,血冽一声令下,无数黑衣人从黑暗中飞出。 屠戮,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俏的屠戮。江湖人士们失去内力,就是待宰的羔羊。直到一名男子受不了这场疯狂的杀戮,愤怒的冲到血冽面前自爆,才给这场杀戮划下句号。 “轰……”当爆炸的强光散去,含章殿陷入一阵死亡般的沉默。 原本清雅别致的含章殿此时已变为一处修罗场,地上到处淌满死尸、肉末,血流成河,残肢四落。能够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而刚才向血冽咆哮的儒衫男子就是少数活下来的人之一。刚才若非那名男子死前自爆,恐怕他们当中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吧。 “血冽,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看着身旁无数同伴的尸体,儒衫男子蹒跚的起身,举剑想要飞上屋顶再和血冽拼杀。可还未站稳,就被人拦下来。 “韩立,冷静。”拦住男子的是黄长老,一看是黄长老拦住他,韩立犹豫片刻还是老实的冷静下来,“是,黄长老。” “陛下,既然现在生死转轮丹已经被令郎服下,而您也杀了我们不少人,不如我们双方就此罢手如何?”此刻天空中已然不见黑白双龙的光柱,显然生死转轮丹已被血逸轩服下,身为此次行动的领头人,黄长老想要给大家谋取活路。 “黄长老……”伸手阻止一旁想要插话的韩立,黄长老抬头看着血冽等待血冽的回答。 “尔等如今已是瓮中之鳖,有何资格与朕谈条件!”冷冽的声音从屋顶之上传来,血冽的语气很是不屑。他既然设下此局要剿杀这些胆大妄为的江湖草莽,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陛下,想必阿罗刚才的自爆您也不好受吧。您虽然手段通天,但我们还是剩下十来号人,若是……”看着屋顶之上的血冽,黄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时的血冽衣衫有多处被灼伤,血色的长发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飘逸,显然刚才的自爆让血冽很是狼狈。说到这里,黄长老话下威胁的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刚才只是一人自爆就逼得血冽不得不退,受伤不轻,若是他们剩下的所有人一起自爆,恐怕整个含章殿都会化为灰烬。 “你这是在威胁朕了?”鎏金色的眸子一沉,血冽的嘴角浮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老夫不敢,我只是想为大家谋个活路而已!”抱拳行礼,黄长老平淡的说道。 “呵~”冷笑一声,血冽傲然道:“若这条活路朕不愿给呢?” “诸位可敢与老夫同生共死!”没有回答血冽,黄长老扬手一挥,声音悲壮而有力。 “吾等愿与黄老同生共死!”听到黄老的话,剩下的江湖人士脸上纷纷浮起毅然之色。刚才的那一仗太惨烈了,闯进来的几千人而今只剩下他们十几人。现在生死转轮丹已经没有了,若是血冽真要一意孤行下去,他们也不怕拼个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同归于尽。众人或是拿兵器为支撑独自站起来,或是互相扶持起身站立,缓慢的站到黄长老的身后。 “……”看着全部慷慨想要赴死的江湖人士,血冽不由得迟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含章殿的气氛越发凝重,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一道仿若温玉华月的嗓音轻柔的响起。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各位在这里也闹了这么久了,逸轩可真是替你们的妻儿老小担忧,月上中天,鸦声扰人,诸位,该是曲终人散之时,各自歇了吧” 房门哗啦一声被推开,血逸轩不疾不徐的踱步而出,一身莹白水墨织金底的衣袍层叠而下,行走间衣带飞扬,划出抹清冷的弧度,如月清贵,衬得黑发如墨。鎏金色的眸子中亦是柔若春水,唇角微扬,露出清贵优雅的笑意。 第七十二章 给予希望 更新时间:2012-11-01 “陛下。”帝都图书馆中,顾成风躬身向上方的血冽行礼。 房间中,血冽、墨回、司徒冥三人相对而坐。墨回宛若死人一般,不言不语静坐一旁。血冽沉着脸,眸光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坐在二人中间的司徒冥此刻是如坐针毡,苦逼地不断喝茶。诡异的气氛在是三人之间不断流转,就在司徒冥快要被茶水撑死的时候,顾成风的出现终于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也救下了司徒冥。 舒了一口气的司徒冥抬头看向对面的血冽,只见血冽神色不变转身很是平淡地问道,“如何?” “回禀陛下,微臣已派人悄悄跟在黄长老的身后。一旦他们松懈下来,就……”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顾成风的眼中满是森冷的杀机。胆敢闯入皇宫,抢夺生死转轮丹,就要付出代价。 “很好。”满意的点头,血冽挥手示意顾成风下去休息。 听到二人的对话,司徒冥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他就知道血冽不会轻易放过那帮江湖人士!血逸轩苏醒之后,只是淡淡一言就将当时紧张的局面化解。随后血冽就看在血逸轩的面子上大度地放走了黄长老等人,当时在屋中偷听的司徒冥就觉得血冽留有后手,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啊! “司徒冥,轩儿的情况如何?”当顾成风离开后,一直不曾言语的墨回终于开了口。清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死气。 “回墨先生的话,法术非常成功,小轩儿成功吸取了生死转轮丹的所有药力。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轩儿闯过一月后死劫的成功率至少要比其他人多三成。只是……”说到这里,司徒冥的神色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望向司徒冥,血冽沉声问道。墨回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将头抬起静静地看着司徒冥。 “陛下、墨先生,恕我冒犯。轩儿幼年时曾经受到过很大的伤害吗?”将血逸轩不愿醒来的事,以及琉璃的那三句话说了出来,司徒冥的神色有些黯然。(..info好看的小说)轩儿,你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一心求死?当年第一次和血逸轩见面时,司徒冥会那般对血逸轩另眼相看,不止是因为他的那份聪慧独特,更多的是因为那眼中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 漠然,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哪怕是自己的性命。若不是当他提及血冽时,血逸轩的眸光多少有些变化,司徒冥都差点以为这个孩子是个没有感情的傻子。究竟要经历什么才能让这般聪慧的孩子,露出那种心若死灰的漠然? “……”司徒冥的话一问出,血冽和墨回的脸色都沉了下去。沉默片刻,在司徒冥催促的目光下,血冽缓缓的开口。 “轩儿毫无求生意念的事,朕很早就发现了。和蝶梦无关,轩儿似乎一直就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有时候朕都忍不住在想,若不是轩儿顾忌着我们,或许他早就自杀了吧。”血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刻的他不是东皋高高在上,玩弄众人于股掌的帝王。他,只是一名担心自己孩子的父亲。 “额,连陛下都不知道!?”听到血冽的话,司徒冥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血逸轩,那肯定就是非血冽莫属。谁不知道东皋二殿下是由东皋帝一手养大,从出生就住在皇帝寝宫,直到8岁才搬出去。这般亲密的父子二人,会不了解彼此?打死司徒冥也不相信…… “轩儿从小就聪慧过人,很多事情他不愿说,朕也就不问。”血逸轩和血冽的关系虽说是父子,但是更多的是朋友,是知己!血冽每晚午夜梦回,都是血逸轩在一旁陪着,或毒舌、或关怀。而血逸轩每一次病危,都是血冽在一旁守着、照顾着。在没有获知墨回还活着以及血逸羽出现之前,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二人就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相互舔舐彼此的伤口。 “……那怎么办?”听到血冽这么说,司徒冥很是无语。“如果本人都没有求生的意念,一月后的死劫轩儿想要平安度过的可能性基本为0,我们这段时间的算计不就白费了?!”很不甘心自己的辛苦化为泡影,司徒冥看向墨回。 “墨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缓缓的摇头,墨回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血冽刚才推断的正确。依照轩儿的性子,若不是顾忌他们,怕是已经寻死了不知道多少次。顾忌……等等,想起刚才司徒冥说的琉璃所说的三句话,墨回似乎抓到了什么。忍不住抬头,却是只看到血冽起身离开的背影。 “他没有求生意念,朕就给他造!”没有一丝犹豫,血冽转身离去。 看着血冽的背影,又瘦了……墨回一直死寂的银灰色眸子终于浮起一丝情绪,似爱似恨。起身,墨回也毫不留恋的离开。事情已经结束,你我又何必再见…… “……自古多情空余恨啊……”看着血冽二人的背影,司徒冥轻叹一声也转身离开。陛下,你打算怎么帮轩儿弄求生意念呢? ** 无奈地摇摇头,血逸轩终屈服在那亮闪闪充满希望的眼神下,将手中的药丸吃下笑道:“这下满意了吗,羽儿。” “二哥,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看着血逸轩将自己辛苦寻找的药服下,一边打量着血逸轩的脸色,血逸羽一边很是着急地问道。袖中的手忍不住紧握,血逸羽很是期待血逸轩的反应。一个月,只有短短一个月! “呵呵,吃了传说中的续命丹,感觉当然不错。啧啧,不愧是我家小野狼呢,这鼻子~啧啧~告诉二哥,你们去挖了多少古墓?”戏谑的捉弄着小野狼的鼻子,血逸轩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这货精神一好,就是一个祸害啊…… 若是旁人敢这么戏弄自己,血逸羽怕是早就跳起来把那人打得爹妈都不认识。只因是血逸轩,野狼只是委屈的皱皱鼻子,老实的答道:“不多,就几个而已……” 靠,几个!?血逸羽你tmd的脑子没被踢了!这两个月,我们两个上串下跳,挖的古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居然才说几个?你当续命丹是路边的大白菜啊,随便挖一下就出来了啊! 听到血逸羽的回答,静立在一旁的血泽澜差点没跳起来指着小野狼的鼻子骂。不过,鉴于武力值过低,他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吐槽,不敢反抗。 “不错,好样的。二哥等着你将来把整个落日山脉的古墓全部打劫~”似乎完全没有误人子弟的内疚,血逸轩鼓励地拍拍小家伙的头,“出去玩儿吧,二哥要继续做事情了。” “好,二哥注意休息。我和四哥,就先出去了。”认真地看了血逸轩一眼,血逸羽毫不犹豫地拉着血泽澜转身就走。本想说什么的血泽澜,却是在血逸羽转身时看到了那金色眼中的风暴。果断的闭嘴,血泽澜什么都不说随着血逸羽离开。 费尽心机得到的续命丹都没有用,二哥一月后就…… 走出书房,看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的血逸羽,血泽澜小心的问道:“逸羽,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挖!哪怕是将整个落日山脉翻过来,我也要找到能救二哥的办法!!!”金色的眼中满是血丝,血逸羽含怒的一掌拍向身旁的柱子。轰的一声,巨大的红木柱瞬间凹下去,一个深深的掌印印在上面。 看着那个恐怖的掌印,血泽澜暗自吞了吞口水,心中腹诽道:这小子自打被顾将军将全身骨头打碎后,武功是一日千里的进步啊。话说,我要不要也去把骨头全部打碎,保不准我进步了也能把这小子给打败。 可一想到当年血逸羽骨头被打碎的惨状,血泽澜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下,瞬间打个寒颤。太恐怖了,我还是就这样做个闲散王爷的好。 “走吧。”瞥了一眼正在莫名其妙摇着头的血泽澜,血逸羽没工夫去问为什么,没有一丝停滞地带头离开。一个月,真的太紧太紧了……生死转轮丹的死劫,真的无药可解吗? “野狼,等等我……”回过神见血逸羽已经走远,血泽澜慌忙的追上去。 看着渐行渐远地兄弟二人,想起刚才看到血逸羽回来时一身的尘土和伤口,琉璃忍不住开口问着身旁之人:“轩儿为何不阻止五殿下,生死转轮丹的死劫若是有药可解,又怎么可能会被称为禁药。” “……一个快要疯掉的人,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那也是能拯救他的曙光……”细细地描绘着红柱上的掌印,血逸轩埋着头淡淡的说道。掩盖在阴影之下的容颜,哪怕是身旁的琉璃也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轩儿,你……” “我什么?”抬起头,精致绝伦的无双容颜上,依旧是平时优雅华贵的浅笑。 “……”看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浅笑,琉璃却是觉得一窒。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个笑容就是一张厚厚的面具,掩藏着这人所有的喜怒。 “轩儿,那幅画里的女子是谁?”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能力摘下那张面具,想起刚才在书房中看到的那幅画,琉璃转移话题问道。 “……”血逸轩转身看向打开的书房,依稀可见书桌上铺开的画像。画上是一名身穿唯有血逸轩才能看懂的身穿现代服饰的美艳女子,清冷的眉,清冷的眼,可就是这么一个容貌气质无不清冷的女子,却是目光无比温柔的看着前方,仿佛目光凝聚之处有她一生的最爱。 走到画前,血逸轩痴痴的看着画中的女子,轻柔而带着慵懒的嗓音充满了回忆和伤感。 “她是这世上我最爱,却也是被我伤得最深的女子……” 第七十三章 想见见他 更新时间:2012-11-02 含章殿的书房中血逸轩静坐在上方,下方站着他这些年辛苦培养的所有心腹。掌管所有情报,温婉而典雅的素琴;掌管钱财,活泼却是守财奴的素衣;武艺超群,身为第一打手的大冰块离封;以及诈尸出宫多年,经营宫外势力的离落和雅儿。 “属下离落(雅儿),参见殿下!”被血逸轩从宫外召回,已经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的离落和雅儿,神色很是悲伤和黯淡。殿下他已经没救了吗…… “起来吧。”挥手示意二人起身,见二人黯淡的脸色血逸轩笑道:“你们大可不用如此伤悲。生死由命,我能偷活那么年已是上天的恩德。如今你们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将一切准备稳妥,我也死而……” “殿下,素衣不许你那么说!”放肆大胆的开口打断血逸轩的话,素衣的眼中已经噙满泪水。“殿下会活的好好的……好好的……” “……殿下会活的好好的,殿下一定会闯过生死丹的死劫……呜呜……”距离服下生死转轮丹又快要满一月,明知道历史上从未有人能闯过生死转轮丹的死劫,明知道血逸轩活不了几天。可素衣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只能呜咽着不断重复着这么几句话。 随着素衣的呜咽声,素琴眼眶也渐渐变红。离封、离落等人的脸色很是悲戚,雅儿忍不住开口说道:“殿下,您就那么放心离开?您走了,五殿下怎么办?”您若不在,他会如何? “羽儿……”雅儿的话,让得血逸轩陷入沉默。本只是因为前世的一些牵绊,想要养只正太玩玩儿,谁知这一养却是让自己牵肠挂肚。我若是走了,没有我的撑腰,那别扭的小家伙会被多少人欺负?我若不在,没人管束那桀骜不驯的小家伙,他又会闯多少祸?我若不在了,羽儿会如何……他,又会如何? “……你若死,那小子也没有存活的价值。(..info)”冰冷无情的话语突然从心底响起,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瞬间一沉。 父皇,若是我死了,你真的要杀了羽儿吗…… “所有人听令!”鎏金色的眼中一片果决,血逸轩一掌拍在桌上毅然下令。 “属下在!”一听到命令二字,素琴五人立刻跪在地上静候吩咐。 “三天后,若是我无法熬过死劫。你们五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五殿下平安带出皇宫。从此远走天涯,再也不要回到东皋!若是途中遇到阻碍,杀!无!赦!”牙咬切齿,最后三字血逸轩说得一字一顿。 “属下遵命!”含泪接令,素衣和素琴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离落和雅儿的眼中一片黯然,殿下这么多年让他们在宫外发展势力,果然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一旦二殿下不在了,他们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便是五殿下最后的守护之力。 “离封,带着那箱子东西,我们去琼华殿!”不去看地上哭泣的素琴等人,血逸轩大步离开此处伤心之地。 父皇,我用我一生所学与你交换羽儿的性命,你是答应还是…… ** “……婚礼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御书房中,血冽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向下方的血煜祺。 “回禀父皇,礼部那边已将所有程序全部准备妥当。司天监也将吉时全部在推演了一遍,秦家刚才派人将妆奁送入宫中。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明日举行仪式。”一板一眼地将一切禀告,血煜祺的语气没有一丝身为新郎该有的喜悦,而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深蓝的眸子像是被冰冻一般的湖泊,死寂一片没有一丝波动。 “不错。秦爱卿是国之栋梁,明日你和惜怜结婚后,不可怠慢了惜怜……” “呵~怠慢?太子妃出身名门,性格坚毅,家学更是渊源。大哥这么温柔的性子,怕是不被压了便好。”血冽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含着三分讽刺七分笑意的笑声打断,不是毒舌的血逸轩是谁? “惜怜总归是你的大嫂,有你就这么不待见跑来编排人的吗?”被血逸轩打岔话题,血冽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无奈的笑骂一句。秦惜怜当初找琉璃麻烦的事血冽一清二楚,自然也就明白血逸轩不待见她的原因。 “编排?”轻哼一声,血逸轩半敛的眸中一片冷光。那种心狠手辣的蛇蝎女子,要不是小爷没时间早收拾她了。今天只是小小的讽刺几句,都算是看在秦大人的面子上。 “父皇可真是好生冤枉人,我那可明明是夸赞太子妃的话呢,哪里编排了?”心中虽是忿然,但面上却是笑得一派温和。轻哼一声抗议血冽的明知故问,血逸轩向身旁的血煜祺使个眼神,“诺,大哥你说对不对?” 本以为会得到血煜祺的附和,谁知却是半天没有声响。血逸轩偏头看去,却见血煜祺神色复杂的立在一旁,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这傲娇的太子是怎么了?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血逸轩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被血逸轩一拍瞬间回过神,血煜祺有些勉强的对着血逸轩笑了笑。随即想起血逸轩刚才的问题,立刻躬身向血冽行礼道:“回禀父皇,儿臣觉得逸轩这是在夸赞父皇给我选了好太子妃,并没有别的意思。希望父皇不要因此而怪罪逸轩。” 看着那一板一眼躬身行礼的太子殿下,除了在心里暗骂一句,该死的皇后又摧残青少年,血逸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为什么这孩子不管怎么教,在旁人面前都是这么一副完美太子的模样啊! 暗自摇摇头,血逸轩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正事,仰头向血冽丢去几个眼神。血冽果然立刻会意,正正神色无比威严的对血煜祺说道:“祺儿免礼,朕并没有怪罪轩儿的意思。朕与轩儿还有要事相商,你且退下吧。” “儿臣遵旨。”躬身向血冽行礼下退,血煜祺走的不存丝毫犹豫。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再留下来,会不会再看着轩儿而发呆,会不会因此而被上方那精明的君王发现什么。 轩儿,你可曾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我多希望自己不是太子,多希望你不是我的亲弟弟。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你,守着你……可,我终究是你的亲大哥,只能是你的亲大哥。 呵~这份感情是如此不堪,如此不能见光…… 哪怕心中一片苦涩黯淡,可是血煜祺踏出的脚步却是异常沉稳。哪怕不堪,哪怕不能见光,爱上你这是我一生的最正确的选择! 出殿,一步一步步下台阶,血煜祺看着不远处静候着自己的仆从,却是连脚步也都不想挪动半下。 真的就这么离开?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轩儿了?他轻声问着自己,却是连自己也不能答。 无论怎么问自己,脑海里只有一句:三天,还有三天就是生死转轮丹的死劫,还有三天轩儿就要…… 可是,就连这三天,自己也无法与他在一起。 “殿下!” 随身服侍的小太监一声惊呼,血煜祺这才发现方才无意识的一挥手,不仅汉白玉栏杆碎裂,手上的旧伤口也再度崩开。随意摆手让随从退下,看着手上的伤血煜祺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御书房。双掌紧握,不顾鲜血淋漓,猛地转身大步跑到御书房门外。那双深蓝的眼,灿若星辰。 想要见到他,无论如何,想要见见他,与他说话,听到他的声音。 不去想他是谁,自己又是谁。 只是要见到! ** 那一日,他听闻轩儿将要服下生死丹,知道会有无数江湖人士趁机最后一搏。不顾一切他想去守着轩儿,却不知早就知晓他心思的母后使计将他关入千年寒铁所造的密室里。 他有多不甘。一次又一次的轰门。却只换得五脏六腑被震伤,手掌累累伤痕。 可那又如何,轩儿……轩儿…… 你现在怎样了?轩儿,生死丹,如何能让你服下这致死的药丸。可是若不服,你余下的生命却又那么未知。轩儿,为何我明知这服与不服之间有许多人比我更痛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时陪伴在你身边不能有我。我这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轩儿,你等我,我一定要出去!我一定会出去! 待他一身青紫来到含章殿外,却已经是万事安定。被破坏殆尽的含章殿中,那道莹白的身影翩然走出。蹒跚地倚在殿外的树旁,他痴痴的望着那已被众人环绕的莹白身影。 父皇、琉璃、太傅……他们都在这里,守在你的身边。你看到了他们,对他们所有人都笑得一如既往的浅淡却无比温暖。 轩儿,你看到了他们,有没有看到我? 轩儿,我赶过来了,你可曾看见我…… 踟蹰而犹豫的脚步刚要跨出,却是刹那僵硬如铁…… 目光所见,却是血逸羽那黑色的小小身影扑入那片莹白的怀中,原本浅淡的笑容瞬间笑靥如花。 轩儿,你终究还是…… “碰……” 第七十四章 可以的人 更新时间:2012-11-03 “这一身的伤还到处乱跑,没死你还真是命大啊。” 再醒来,神智还不清晰就听到近在咫尺的一个声音响起,清越,满是调戏,柔软中天生带着一股媚意。“千寻,怎么会是你?”在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这只狐狸会是这种声音,独一无二。 眼睛还没睁居然就认出我来了?本来倍感无聊的慕千寻玩心顿起,俯身看下去,银色发丝软软垂到血煜祺脸上,笑出来的声音越发柔媚:“因为你我有缘啊,含章殿那么多人看不见你,偏偏就只有我看见了。”金红双眸流光曼转,“你说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殿下~” 虽然早就知道这只狐狸爱闹,可是从未闹到自己身上过。今天却是怎么了?睁开眼,血煜祺竟是见到自己全身赤裸,大惊之下撑手就要起身,却又立刻痛得躺了回去。 “别急~别急~”慕千寻手指纤纤在他身上划来划去,看着他想躲却又痛的躲不开,樱唇笑出春光灿烂,“都叫你别急不要乱动,可还真是不听话啊。”不见手指怎么摆动便是一根银针闪闪,迅速下手又准又狠。 “你!你做什么!”脸憋得通红,血煜祺这次就算想躲也半分动弹不得,只急的恨不得抬手一掌灭了这只妖孽,“慕千寻,放开孤!你究竟有何居心!” 抬袖遮住妩媚容颜,只露出一双水润波渟的眼眸微微颤动那叫一个委屈,慕千寻抬离了身体,含泪欲哭:“人家一个娇娇弱弱的人,费尽了气力才将你背回来,又是清洗又是疗伤,直到现在累的连口水米都没进。你居然还吼我~~呜呜呜~~明明不让你乱动是因为你骨头断了几根乱动就白接了,居然还问什么居心。人家是什么人?人家是站在谁身边的?明明知道人家的心还这么说,真真儿是好心没好报!” 血煜祺想说什么,却又能说什么。这只臭狐狸一早就将所有的话都封死,还弄得他一副不知感恩的模样,怨气大了。 “孤……对不起。”未免这狡猾的狐狸再闹腾什么,血煜祺只有软下口气真诚道歉。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转身就又趴回去,慕千寻自动将血煜祺痛的呲牙咧嘴的一张苦瓜脸忽略掉:“知道说对不起,那就是知道自己错了?”媚笑,继续媚笑,“知道自己错了那就是知道自己没有回报恩人是罪大恶极,既然已经知道是罪大恶极……” 听他把声音拉得这么长,血煜祺就明白自己又被这只该死的狐狸算计了。只可惜连呼声都没能赶得及发出,这只臭狐狸就当真做了件令他目瞪口呆,叫都忘了叫的举动。 银紫外衫徐徐落地,慕千寻轻扯内衣,露出纤细锁骨雪色肌肤分外诱人:“有恩就要报,千寻思慕太子殿下你多年,此时只是要些许回报,太子殿下……”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血煜祺早就整肃了一张面容,万分认真的开口:“对不起千寻,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在喜欢我。可是,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抱歉,我不能接受你!” 噗……这位书呆子可还真不禁玩啊。慕千寻本来就想这么收手,可是一想到血煜祺心中爱恋的人是血逸轩,转念又改了想法。 “哼!是啊。你心里自然早就有了心爱的人,只是不见得那位心爱的人——心里也心爱着你吧!” 血煜祺对血逸轩那么多年的爱恋本就是几乎无人知晓的私密,现在却被慕千寻含沙射影的讽刺,心下一慌扯动受伤的肺腑,猛地一阵咳嗽。 “怎么了,我的太子爷?”松松垮垮的内衫就那么垂挂在身上,慕千寻起身去倒茶,走出的身影无限曼妙。虽然这身影落在血煜祺眼中引不起丝毫反应,但是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只要心血来潮,随意勾勾手指都能魅惑人心。而此时的风情,当真媚入骨髓,便有七分是毒三分不能逃。 手指才触碰到血煜祺的脸,却不想他猛然躲开,生怕这手上有毒似的,慕千寻惊讶的眨了下眼,瞬间明了。偏就要将他的脸扳回来,媚笑一声当先喝一口茶,很是奇准地将茶杯塞进他口中。 就算全身动弹不得,脑袋能动的血煜祺也绝不会屈服于人。狠命挣扎之下,这杯水全喂了枕下的床铺,纵然满脸的水,依旧怒视着已经明显气急败坏的狐狸。 “你!” 金红双眸溢出怒火滔天,慕千寻翻身跳到血煜祺身上。却还什么都没做,便听到这位太子爷的一声惊天怒吼! “滚!” 平日里永远一板一眼,态度谦谦正人君子,从不发火即便是被人如棋子般操控也只会压抑自己的人,终于也尝到忍无可忍的滋味了吗。 “不是那个人就不可以?”声音轻软下来,依旧妩媚,却满是暖意,“即便我与你一样,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我得不到我想要的,只是互相做个慰藉,却也不可以吗?殿下!” 虽然因为合作每次和他碰面的时间很少,但总是会因为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气质而感叹这世间为何有如此妖孽。却从来没见到过,更是从来没想过原来这只狐狸,竟会露出这种表情。那双璨璀的有着宝石色泽金红双瞳暗沉下来,眉宇间忧郁似有却又无,令血煜祺不知不觉中心也跟着一沉。 只是心中还有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个淡雅如墨的男子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他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又何苦要拽更多的人进来呢。他心中的那个人,让他自己来苦就好了。 “不可以,只要不是他,什么也都不可以。” 下意识的想抬手抹去那张妩媚容颜上的忧伤,可在动也不能动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为了不让自己乱动,早就封了穴道。眼前银光闪动,等血煜祺回过神,慕千寻早已经重新坐回床边,背影对着他,无人可见的苍凉。 “千寻……”我还是伤了他吗…… “别去见他。” 没头又没尾。慕千寻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温柔的隐隐悲伤:“他只有一个月。你不是可以的人,所以,别去见他。” 你不是可以的人……所以,别去见他……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 “大哥,这是在等我吗?”慵懒散漫却带着独特优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抬眼看去,果然是怎么也无法忘记的绝致莹白。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笑意面容,优雅温和,仿若3月的春光。 “嗯。”迎着那温暖的笑意,血煜祺点头承认。 “那走吧~”肩并肩,兄弟二人并排着边走边聊。聊明日大婚会如何如何热闹,聊婚后要怎么解决秦惜怜这个麻烦的女人,聊国家大事,聊生活小趣事……直到二人分手的时候,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三日之后死劫的话题。 站在岔路口,血煜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血逸轩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莹白身影,就在那身影快要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血煜祺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喊道:“逸轩!” “嗯?”转身,血逸轩看向远处身影已经很是模糊的血煜祺。唔,这傲娇太子大哥,难道真打算跟我请教如何收拾秦惜怜的办法了吗? “明日我的大喜之日,你来吗?”一向沉稳的声音,此刻满是紧张,隐藏在袖中的手紧握起来。 “来啊,当然来!”轻笑一声,大声回答血煜祺。血逸轩暗叹自己一句果然想多了。这一板一眼的家伙,怎么可能那么无聊问自己整人的办法。笑罢,向太子挥挥手,血逸轩转身离开。 松开紧握的手,任鲜血淋漓,血煜祺看着那终于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莹白身影,轻声低喃着:“轩儿……我等你……” 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的点点殷红。石板路上的点点殷红,映衬着路旁的绿草,一路蜿蜒向远方。 ** “你这臭小子,当真是不要命了!”悬崖之上,一双枯瘦如柴的手险之又险的抓住那刚要掉下悬崖下的小小身影。 “废话这么多干嘛,还不快点拉我上来。那只臭蛇要上来了!”被救下的人,赫然是血逸羽这只孤傲的小野狼。而抓着他的人,却是曾经在争夺生死转轮丹时出现过的嗜血老鬼。 “臭小子!老子真想扒你的皮,喝干你的血!就tmd的给我找麻烦!”一边恨恨的咒骂一句,嗜血老鬼一用力就将血逸羽给拉上来。随即毫不客气抓着小野狼,运起轻功飞快的跑路。 “给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只巨蟒都快成精了,千万不要到悬崖这边来。你居然敢跑去偷它守护的九叶紫灵芝,你想害死大家是不是!”一巴掌拍在血逸羽的背上,嗜血老鬼心里是恨的的要死。边骂边使出吃奶劲儿飞奔,很快就消失在悬崖附近进入丛林深处。 而就在二人刚离开悬崖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黑雾从崖底涌出。黑雾翻腾中依稀可见一条巨大无比的巨蟒。滚滚黑雾翻腾,一双大如灯笼的三菱状眼睛泛着森森寒光。 森寒的视线看向血逸羽二人消失的方向,巨蟒三菱状的眼中很是人性化的闪过一丝犹豫。犹豫半响,巨蟒仰天不甘的嘶吼起来。 “咝咝……咝咝……”宛若雷动的般嘶吼声,震得悬崖附近的树木沙沙作响。 “啪!”的一声,长尾一扫,悬崖附近被巨蟒肆掠的破坏,无数的碎石滚滚落下悬崖。最后,巨蟒终于不甘的驾着黑雾消失在悬崖下。 第七十五章 同生共死 更新时间:2012-11-04 在被嗜血老鬼带回山洞后,大难不死的血逸羽正面无表情的迎着白老鬼的责骂,当然一旁少不了幸灾乐祸的血泽澜和嗜血老鬼。.info[]白老鬼一向罗嗦,这教训起人来更是滔滔不绝,偏偏血逸羽知道白老鬼是为他好,也不好乱发脾气,只能埋着头认命的受着这顿骂。 可是他的沉默非但没有引来白老鬼的同情,反而是越发被骂得狗血淋头,一旁血泽澜也大着胆子跟着帮腔。是可忍,孰不可忍,脾气本就不好的血逸轩忍不住开口冷哼起来,“本少爷才没那么闲去偷那只臭蛇的九叶灵芝。” “你不是打九叶灵芝的主意,那跑到悬崖那里做什么?”听出血逸羽话下隐含的意思,白老鬼停下责骂的话语好奇的问道。这小野狼为了能救他那二哥,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挖人祖坟、盗人棺木的事干得那是风生水起,现在落日山脉谁不知道‘双盗’之名。 可是这野狼却是还不知足,盗墓之余又带着血泽澜开始四处或偷或抢的,打劫各种名贵的灵药仙草。九叶灵芝乃是出了名的仙草,这野狼会不打主意? “为了这个……”小心地从怀中摸出一株药草,血逸羽笑得很是得意。这可是费尽心机才把那只臭蛇骗开,弄到手的灵药。躺在血逸羽手中的药草,居然是很罕见的黑白二色。在洞顶的夜明珠的照耀下,药草纤细的枝叶上泛着莹莹的光芒。最神奇的是,药草看似只有一株,实则却是并蒂双生的一黑一白两株药草。一黑一白两颗药草交缠生长,黑的纯粹,白的晶莹,因为缠得太紧导致乍眼看去,还以为是株药草。 这么神奇的药草一出现,瞬间吸引了白老鬼三人的眼光。一看到血逸羽手上的药草,熟悉药理的白老鬼瞬间就认出这株药草,忍不住惊声叫起来:“这……这……这是传说中的同生草!” “真的是同生草?”在看到对面的白老鬼点头确认之后,血逸羽心中一喜立刻就将同生草放入怀中。谁知就在这时异变突发,白老鬼不发一声不响的突然向血逸羽下手,目标赫然就是那株同生草。 早就防备的血逸羽怎会让白老鬼动手,在将药草放进怀里的瞬间,他就抬手一掌拍出。“碰!”二人两掌相接,仗着先机,本身武功较低的血逸羽居然占了上风,一掌逼退白老鬼,血逸羽立刻后退站到洞口处。 “逸羽,把同生草给我,不要做傻事!”一时大意被血逸羽占了先手,白老鬼有些狼狈的捂住被震伤的胸口。一看血逸羽想要离开,慌忙开口阻拦。 “没门!”冷哼一声,血逸羽隐藏在刘海下的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色泽,配上那道斜长的伤痕,霎时妖异非常。血逸羽毫不客气的转身就打算走,可是他一动,对面的白老鬼也跟着一动。冷哼一声,血逸羽恶狠狠的看向白老鬼,白老鬼不为所动继续死死的盯着血逸羽,就这样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白老鬼和血逸羽的突然交手,让得一旁的嗜血老鬼和血泽澜很是惊诧。看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血泽澜很是晕乎。怎么会突然打起来?虽然和这两个老怪物相处没多久,但血泽澜可以肯定二人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甚至两个老怪物,还多次救了他们。可现在这是…… “老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天性就比较暴躁的嗜血老鬼,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忍不住开口打破这场诡异的对峙。 “那小子想拿同生草做傻事,千万要拦住他!”飞快的向血泽澜和嗜血老鬼解释了同生草的药性,白老鬼心中是无比的后悔。他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顺口提了一下同生草的药性和外形特征,这小家伙就真四处搜寻起来。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传说中已经灭绝的仙草,居然出现在巨蟒守护的山谷底下,并让这小家伙得到。 “靠,臭小子你想死老子成全你!”在听到白老鬼解释了同生草的药性后,嗜血老鬼立马转头对血逸羽咆哮起来。 “逸羽,还有三天的时间,你不要着急,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救二哥。”明白血逸羽想做什么,血泽澜也苦口婆心的劝道。 “三天,只有三天!短短三天时间,你们能找到解除生死转轮丹的办法。若是有办法,你们会如此着急的阻拦我用同生草……”不相信血泽澜的哄骗之言,血逸羽冷笑起来。这段时间,他们找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都没法解除生死转轮丹的死劫。短短三天时间又怎么可能找到办法,一想到三天后将要发生什么的,血逸羽斜长的双眼中一片黯然。三天后,二哥就要离开…… “各位,抱歉了。我不想和二哥分开。三日后若我还活着,但凭责罚。”不给三人再说下去的机会,血逸羽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撒向三人。没料到血逸羽突然下毒,三人立刻中招很快便人事不省。 看着晕倒在地的三人,血逸羽的脸上难得一片歉色,但很快这份歉意就便被坚定所取代。 白老鬼、嗜血老鬼,笨蛋四哥,再见了。 转身飞奔而出,血逸羽义无反顾的向着皇宫而去。 二哥,你答应要陪我一辈子的…… 一月前差点失去你的那份痛苦,我不愿再承受。 三日后,你生,我便生。 你若死,我陪你共赴黄泉! ** “千寻,那日你对太子做了什么?”太学院中,看完慕千寻才送来的各方密报,墨回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弄得一旁的慕千寻瞬间一愣。师父大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 掩嘴轻笑,金红双色的瞳中闪着盈盈媚色,双手一摊,慕千寻很是不在意的说道:“还能做什么,就是逗逗那个死板的家伙呗~”啧,真是没有想到。那个死板的家伙居然这么容易上当,只是戏弄一下就真以为我喜欢他,还真估计我的感受不去见血逸轩。有趣,当真有趣~ 一看那笑得无比妖娆,金红色的双瞳亮闪闪的慕千寻,墨回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这徒弟把太子戏弄得够呛。无奈的摇摇地头,墨回嘱咐道:“他毕竟是我们的合伙人,你不要欺负得太过。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师父放心,徒儿省的。”被墨回一说,慕千寻立刻正襟危坐一副好宝宝的样子,点头保证自己以后会尽量不要‘欺负得太过’。 “明日大婚仪式,你在暗中尽量注意一下。”看慕千寻那副样子,墨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嗯,若是没事徒儿下去了。”说完正事,慕千寻躬身向墨回行了个礼,在墨回的示意下转身离开。只是既然已经脱离了师父的掌控,而手头正好并无要事,他自然也不急于离开皇宫。血逸轩还有三日便是生死劫,这皇宫里的乐子啊,铁定很是有的瞧。 心里不过是这么想想,一抬眼却发现远处一个黑影过处无不是鸡飞狗跳。能在皇宫里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还能有谁,非那只小野狼莫属。 好奇心顿起的狐狸身形变动,悄无声息间紧跟上血逸羽,倒要看看这只野狼消失了这么久又死命赶回来可是又得到什么珍奇好药。 还没近身,慕千寻就闻到一股药香,而这香味……总不会是…… 血逸羽虽然心里一直在盘算如何让他二哥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下这棵同生草,但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刚刚感觉到不对,便看到前方慕千寻那身银紫外衫飘飘然来到自己面前,笑出万千妩媚。 身形站立,血逸羽顿时警觉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与这臭狐狸只见过几次面,但是就是有一种感觉――见他一次就想打一次! “臭狐狸,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名消失掉又莫名出现的人。 慕千寻又掏出折扇轻摇,嘴上才不肯输人:“小野狼,难得故人相见,你不笑脸相迎也就算了,怎么还出口伤人,好生不懂礼貌,教你养你的人可真是……” 听到这只死狐狸居然敢开口侮辱二哥,血逸羽顿时红了双眼,挥掌便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死活之人。 “哎哎哎,你别急。”脚下轻点急速后退,慕千寻可不是来找他打架的,收起一副媚颜,抬手恭恭敬敬的行礼:“千寻今日冒死闯入皇宫确实有要事相求,还请五皇子殿下看在往日些微的交情,助千寻渡过难关。” 媚色尽去的慕千寻朗朗书生气中隐隐添了一抹忧郁之色,本来血逸羽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这只变幻多端的狐狸,可是想想之前与他相处,并无枝节。此时他能直言闯入皇宫应该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你出了什么事?”权且听听看,要是麻烦事不管就行了。 连忙走上前,慕千寻在袖中掏摸:“殿下一看便知。”待走到血逸羽面前,一张薄纸轻飘飘递上去,却是扇动两下,扑面全是粉末。 血逸羽哪想到明面上是一张纸,手下却另藏乾坤。难得的一次好心,偏偏就栽了进去。 折扇翻转在手中画三个圈,慕千寻得意地笑:“小野狼,皇宫大内养刁了你,论玩手段,你还是乖乖叫我一声祖师爷比较好。”欢喜爱上当的孩子啊。毫不客气的上前一阵掏摸,果然从怀中将那颗生死草找了出来。 黑白药草相缠相生,本是世间极为珍稀的神草。只可惜慕千寻跟随墨回长大,这种药草是什么根本难不倒他。见猜中了心中所想,慕千寻金红双瞳神色变幻不定,半响才轻声叹了口气。 “臭小子,想跟着那家伙一起死是吗。”嗤之以鼻有多么不屑,“你何不等到他夭折的消息公告天下之后再一头撞死,如此同生共死,此情可告天下,也不会浪费了如此神草。” “你找死!” 血逸羽耳中如何能听到有人如此诅咒他二哥,血气涌头,拍掌而起,飞身便要一掌将慕千寻毙于掌下。 药是狐狸下的,何时能解开他自然最是清楚。不疾不徐的悠然飘开,只是将手中的同生草举到面前,唇角那抹笑容阴阴最是邪魅:“我的乖乖野狼,你可要看清楚了,这草药在我手中不过轻轻施力,你可还想要回?” 清楚这只狐狸铁定另有企图,血逸羽毫不犹豫的停下来站住:“废话少说!你要怎样!” “我要怎样?我要怎样?” 翻身坐在树上,紫衫银发在风中绽放成花。慕千寻只用两只手指捏住那棵草药啧啧称奇,口中怎么会轻易就放过血逸羽:“同生草,同生共死,心心相连。小野狼你当真是对你那二哥痴情呢~” 第七十六章 屈辱 更新时间:2012-11-05 “同生草,同生共死,心心相连。(..info好看的小说)小野狼你当真是对你那二哥痴情无比呢~若是三日后那人死了,你陪着一起共赴黄泉。若是没死,你们二人从此也会心心相连,性命相依。啧啧~当真痴情!乃为情种!”鼓着掌,慕千寻在树上笑得妩媚多娇。 只因为草药在慕千寻手上,即便这只狐狸口中调笑不停偏就是不肯说出目的,血逸羽一口白牙咬的嘎嘎响,也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心下暗暗记牢,待此事完结后,他还有命留在世间,日后必寻到这只死狐狸,将其千刀万剐。 他这心思不用说出口,曾经与他相处过的慕千寻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他此刻所思所想。可是这狐狸偏就是你嚣张、他比你更嚣张的恶劣性情,小野狼再如何记仇,他就是不怕。更何况,他就见不得血逸轩那个病秧子拽更多人下水。 “血逸羽,血氏皇族第五皇子,帝国第一战神顾成风嫡传弟子。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途最为远大的皇子。”当然那句皇位内定人选之一,就算狐狸敢猜他也不敢说。细细数数的道来,最后才是目的,“三日过后却是要跟个病秧子殉情?就算你自己舍得,你父皇可舍得?你二哥可舍得?这天下社稷可舍得?”总算半真半假的说了句认真话。 “可笑!父皇?天下?这些与我何干!”从绝没正经的狐狸听到这种老学究般的话语,血逸羽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随即却是一抹冷笑,再没有心情陪他耗下去,一伸手,凤目斜长满是嗜血寒芒:“还给我!” “可以!”废话不说二遍,慕千寻要是不想把草药换给小野狼自然有的是办法,“你若能通过我的试炼,给你又怎样,我还会把正确的制药方法给你。”知道这只野狼是不信的,多加了一句,“以我师父的名义起誓。” 纵然这只狐狸再怎样胡编乱说,他也绝对不敢拿师父来开玩笑。血逸羽平顺了满腔怒气,硬邦邦开口:“如何试炼。” “经过全身骨头被打碎的你,对痛觉的忍受力我一早便知。”手指尖一捻便是一根银针飞出,见血逸羽不躲不闪的承受下来,慕千寻一如预料之中的抬袖掩唇轻笑。眉梢上挑,千百心思转眸间换个轮回。 “只是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从来就不是痛。” 血逸羽直视着慕千寻跳下树,见他一手仍然百般提防的握紧了草药,另一手又是一捻便是一根银针。连续几下便将自己周身大穴全部封死,沉下眼,血逸羽头发隐藏下的眼眸越发阴沉。 今日他所受屈辱,来日必百倍回报! 知道他已经连动一根手指都不可能,慕千寻可没有放弃看好戏的心情,一手硬是要把血逸羽的头抬起来,看着血红长发遮盖下单单只露出一只左眼的俊秀面颊,金色的眼眸剔透比琥珀更是美丽,虽然紧绷成一张僵尸脸,却因为其野性与桀骜的气质更加出众。 手指在那眉眼上划动,与血逸轩玩闹般的抚摸完全不同的风情。顺着英气硬挺的面颊轮廓再继续向下,少年脖颈的线条纤细修长,流畅,皮肤细腻如脂。 低下头,贴上去,看这只野狼的眼眸几乎喷火。慕千寻只是勾唇笑,柔软了声音,微微的沙痒:“为了他,你可愿与我?” “如何?只此一次,我便将草药还给你,如前所说,双手奉上正确的服药方法。”见少年眼中虽然满是怒火但还是透出了一丝迷茫,慕千寻很是好心的开始答疑解惑,“同生草这种珍惜神草能够被记录在册被世人所知便已经实属难得。我敢说除了我以外,也就只有曾经的墨家人才知道怎么使用。” “你可知道这同生草其实是生死轮回丹的一味主药,只要服用方法得当,还能激发生死轮回丹的效力,有可能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不会立刻死绝。” 猛然抬头,血色长发胡乱散落,金色眼眸骤然瞪大,不敢置信,又宁愿相信!他原本只是同生共死的心愿,却无意间得知二哥可以不用死。真正的可以活下去!他的二哥……可以活下去! 二哥,羽儿只求你活下去!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方法!不管要羽儿付出什么!只要你能活下去!只求你能活下去! 眼眸缓缓恢复,那闪亮如天上星辰的美丽光泽不在,死寂亦如沉沦。原本一直沉默不语就是等着慕千寻的脖子凑过来,好一口咬上去的野狼终于彻底陷入沉默。 他,已经,任人宰割。 这个少年红发遮挡下有划过眼睛的一道伤痕,邪魅,危险,却一眼可知他当年受了多少屈辱。不是不知道这少年尽数报复回来的手段。可是今日,这张美丽的面庞惨白若死,却坦然接受比之当年愈过百倍的羞辱。 小野狼啊小野狼,血逸轩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他究竟何德何能,可以成为超越你尊严,超越你生命的存在! 你那一瞬间的狂喜,你可知道,那是慕千寻行走世间这么多年,见到的最为真诚的笑颜。那么纯净,不见丝毫阴霾,算计。 你怎么会是这皇宫里出来的孩子?你怎么会是人人皆可侮辱下长大的孩子? 你爱他,当真便爱得这么深……这么深…… 金红妖异双瞳中的妩媚之色尽去,梳拢梳拢那头乱发,慕千寻低头在血逸羽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无人可知的吐出一口气。真是的,这样的小狼,竟是让他半分逗弄的心思也不存。可是就这么乖乖的献上药方总还是不甘心,忙了半天总要个回报是不是。 长袖一挥,将银针尽数收回,在血逸羽不解的目光中慕千寻爽朗一笑,浓浓书卷气如日月朗朗入怀:“小野狼,我同你一起制药去。你放心,我慕千寻,说到做到。” ** “二位殿下,该起床更衣了。”珠帘外,素衣和素琴二人分别抬着血逸轩二人的衣服,躬身静候在外间。 大大的云床之上,血逸轩一睁眼就是满脸的无奈之色。因为此刻在他的身上,趴着一只睡相不是一二般难看的野狼。野狼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身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死死的抓着他黑色长发,而一只脚更是直接搭在他的肚子上。 “臭小子,你这是把爷当成抱枕了啊……”口中虽然抱怨着,但在拿开小家伙手脚时的动作却是无比轻柔。谁知刚把小家伙的睡姿给纠正,还未回过神就又被这死小子给抱着,比起刚才这次却是缠得更紧。 看着这个样子的血逸羽,血逸轩的心中有些涩然,想起太子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才举行,也就索性不再纠正小野狼的不良睡姿。有多久没有见过这小子如此不安的睡姿了?这种八爪章鱼似的难看睡姿,只有当年刚救下小家伙时,小家伙因为强烈不安出现过。而今已经多久了? 8年啊,转瞬即逝。当年小小的正太,如今正在努力向少年靠近。 呵,我到这边也16年了…… 我离开后,你过的还好吗……妈妈…… “唔……耳朵……木闹,再睡一会儿……”想着事情,血逸轩不自觉的动手扯起小野狼还略带点婴儿肥的俊脸,很快就遭到怀中小野狼不满的哼哼。吐字不清的朦胧软音,让得血逸轩瞬间被萌翻。这小家伙当年咬字不清,可没少耳朵耳朵的叫着他。真真是…… 可爱的要死,好想就这么戏弄下去! 手下的力度不轻反重,终于成功将小野狼彻底弄醒。斜长的眼眯开一道细缝,略显凌厉的光芒闪过。在认出血逸轩之后,斜长凤目瞬间变大,眨巴眨巴如同天上的星辰,耀眼而璀璨。 “二哥,扯脸很疼的!”捂着已经被捏红的脸,血逸羽撒着娇的控诉某人的暴*行。 “没事儿~今天大哥结婚应该有不少好吃的。一会儿你多一点就补回来了~”轻声哄了一句,血逸轩笑着拉起来不满嘟着嘴的小家伙,在早已等候多时的素衣二人服侍下,穿戴衣服。 “我又不是猪,拿点吃的就可以打发了。”血逸羽不满嘀咕一声,心不甘情不愿被血逸轩从床上拉起来,从素琴的手上接过衣服穿起来。 “还说不是猪!昨晚那两颗双色灵药,是谁说给我吃的?结果一听我说好吃,你这贪吃的家伙就立刻把另一颗抢去吃了!”弹了小野狼的脑门,血逸轩笑骂道。 “呸呸……明明你是骗我的,那颗丹药难吃死了!还害我把一整颗都吞下去了!”捂着被弹的脑门,血逸羽很是义愤填膺。 “骗?自己人品不好不要胡乱冤枉人,我吃的那颗白色的药丸可是非常好吃的。至于你吃的那颗黑色的~啧啧,人品问题啊~人品问题~”说到斗嘴,一向信奉武力解决问题的小狼,怎么可能是血逸轩这个毒舌男的对手,三言两语就将罪过推向血逸羽的人品。 “你……你……”被血逸轩给气得说不话来,又不能让往日欺负旁人一般动手,血逸羽只能愤然地冷哼一声,将头狠狠地撇向另一边。 “好了,好了,是二哥错了,是我骗了你。”见小家伙发脾气,血逸轩立刻弯腰轻声哄道。 “走,我们去东宫凑凑热闹!”哄了半天,终于把小家伙给哄好。牵着小狼,血逸轩大步走出含章殿。晨曦的光芒照在二人的身上,将二人携手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七十七章 大婚之日 更新时间:2012-11-06 “二殿下他们已经起身走了,我也该动身过去了。你要同我一起吗?”看着窗外相携而去参加婚礼的兄弟二人,白释风偏头看向身旁在认真弹着琴的琉璃。自从上次琉璃和太子摊牌之后,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一般,再也没有交际。太子不曾到含章殿来,琉璃也不愿到东宫去。 “你先走吧,我把这曲弹完再去。”抚琴的手指一顿,琉璃抬头对白释风柔柔的一笑,随即低头继续弹奏起来。清雅宛若莲花的美丽笑容,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可那黯淡无光的黑色眸子却是泄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若是不想去,就不去吧。你这样……”任谁也不想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子为妻。那种伤心的情景,为何要勉强自己去面对? “为什么不去?”摇摇头,实在无法再继续弹奏下去,琉璃起身道:“我答应过殿下要一直陪着他,哪怕今日过后我再也无法站在他的身旁。可只要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我也知足了。” “何况,今日的殿下需要我……”这场被逼迫的政治婚姻,殿下其实才是最伤心的。从此以后,必须将轩儿深深的藏在心底,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念想…… 两天轩儿就要离开,殿下的心里肯定更痛吧…… “…………” 殿下,殿下…… 你知道太子殿下在伤心,知道太子殿下在心痛,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更伤心,更心痛!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看着提起血煜祺就笑得很是幸福的琉璃,白释风很想开口骂醒这个笨蛋,却不知道自己该骂什么,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更衣梳洗。”看了看身上有点泛旧的衣衫,琉璃起身走向里间。殿下的婚礼,我可不能给殿下丢脸…… “释风你先过去吧,你毕竟是兵部侍郎,去太晚的话恐怕会引来非议。”转过身,琉璃对呆立的白释风说道。 “没事,我等你。万一我不在,韩月月突然来找你的麻烦怎么办?”自从知道韩月月的企图控制琉璃,来动摇东皋以达到报仇目的。白释风就一直守在琉璃的身旁,深怕一个不留意琉璃就遭了韩月月的毒手。 “行,那我尽快弄好。”知道怎么劝白释风也没用,琉璃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 “释风,我这样去参加婚礼应该没有问题吧。”对着铜镜理好衣衫,琉璃笑着转身缓步走向白释风。 青如远黛的眉,淡然却又秀美的容,墨色的眸中流淌如春水的笑意。一拢淡色青衣,随意而飘渺,却又在隐约间,将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勾画得撩人心弦。如丝的长发,好比上好的丝绸,柔亮的抚过一缕与胸前,身后的发随着轻盈的步伐静静的绽放。 淡雅精致,看着如同从水墨画里走出的琉璃,白释风微微有些失神。 血煜祺,你何其有幸能够得到公子的喜欢…… ** “左相慕容大人到。祝,太子殿下、太子妃恩恩爱爱、白头偕老。送,绫罗绸缎十匹……” “右相郑大人到。祝,太子殿下、太子妃百年好合、喜结良缘。送,玉如意一对……” 随着侍从的报喜声,慕容思和郑元祥相携走进东宫。二人一进来,就有相熟的官员们笑骂道。“哈哈,慕容大人和郑大人你们可来晚了,罚酒罚酒!” “呵呵,当罚当罚。待会儿,我和郑大人定当自罚三杯……”大笑着,慕容思和郑元祥很快便和众人笑闹起来。 “左相和右相都到了,就差陛下和几位皇子了。”人群中,一些大臣窃窃私语起来。 “陛下,今日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来。”一道很是杞人忧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离开就引起身旁之人的反对。 “谁什么傻话呢,太子大婚,陛下怎么可能不来?” “怎么不可能?陛下对二殿下的宠爱,天下谁人不知。二殿下服下生死丹两日后便生死不知,依照陛下对殿下的喜欢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到最后,这道杞人忧天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 “嗯,就是就是。一个月前二殿下病危,陛下不知道为此杀了太医院多少人。那马太医就是送药晚了一点,死的那个叫一个凄惨啊……”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说起了一月前太医院的惨案。 “是啊……是啊……”有些知道那件惨案的大臣,立刻附和起来。 “说起来,这月以来。早朝过后,陛下就未曾召我们一起议事呢。” “还有还有,你们发现没有,早朝的时候陛下的脸色越发难看,而且发脾气的次数也多了……” “我还听说,陛下这段时间经常不在皇宫呢……” “哪里是听说啊,前些日我去觐见陛下就被李公公给拦了……” “不会吧……” 众人的议论纷纷,怎能瞒过慕容思和郑元祥的耳朵。相视一眼,两人的眼中亦都是一片忧色。为了二殿下和陛下的事情,如今整个朝野都是人心惶惶啊…… 陛下这些日子,的确不常在宫中。他二人今日会来得如此晚,也正是因此。 这段时间,准确说这个月。他们二人基本都没有回过家,而是每日躲在御书房替血冽处理政事。血冽似乎从墨家的藏书中查到了什么,每日早朝过后便将政事丢给他们二人,自己悄然潜入落日山脉。 每天早上,血冽都会来到落日山脉,不断的飞过一座又一座山峰,穿过一片又一片深谷悬崖。不断地搜寻,想要找到那最后一丝希望。可每晚,他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失望而归。回到御书房,提起朱笔,与慕容思二人一起处理政事直到天明。如此往复,一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慕容、老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陛下这段时间真的不在宫中?”和慕容思二人关系不错的户部尚书闻人翔,听着众人的议论也忍不住悄声问着二人。 “唉……”看着闻人翔担心的面容,慕容思张口欲言却是不知该如何说,只能轻叹一声,摇摇头不愿多言。而一旁的郑元祥也是跟着叹气,拿起茶水默默喝起来。 见着东皋最为睿智多谋的左右二相均是这幅黯然不语的模样,一向机智的闻人翔又怎能不明白二人这是变相的默认呢?仿佛叹息在传染一般,闻人翔也是一声叹息,不语喝茶。 “二殿下到。祝,太子殿下、太子妃……” “五殿下到。祝,太子殿下、太子妃……” 侍从的报喜声,瞬间让得整个东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偏头看向大门。自从一月前便深藏含章殿养病的二殿下,到了…… 在众人的殷盼下,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相携而来。只见当先一人,身穿银线暗绣的华贵白袍,纵是有着束发银冠,一头墨发依旧垂散在风中,舞出一抹优雅风华。或许是为了祝贺太子大婚,血逸轩一身白袍上极为难得的用缠金红线绣出云状花纹,使那飘飘然若谪仙般的人添了丝喜庆之色。 而其血逸羽却是连发都不束,任其凌乱垂散身后,虽然小小年纪但五官已经出落得深刻立体,浓眉,鹰眸,俊挺的鼻峰,薄唇,处处都透出一股野性,属于狼的野性!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二哥,血逸羽一身通身的黑衣缠了条红色万字腰带,阴沉的野性之中添了抹狂野,硬是将血逸轩的气势抢走不少。 “微臣见过二殿下、五殿下,二位殿下金安。”不知是谁先回过神,在他的带头下众人纷纷对着二人施礼。 一边笑着对众人回礼,一边维持着华贵优雅的仪态,血逸轩不着痕迹地牵着小狼,穿过人群来到慕容思等人的旁边。见着慕容思和郑元祥身旁开着的茶杯,血逸轩笑着施礼:“本以为我和羽儿算是来得早了,想不到二位宰相大人比我还先到。真真是失礼万分呢~” “多日未见,二殿下还是这般风华无双。五殿下,也是如此英武不凡。”躬身回礼,慕容思和郑元祥立刻侧身为二位皇子让座,一边机灵的侍女早已为二人奉上茶水。 “慕容大人这是在抱怨轩儿多日未曾去参加早朝吗?”轻抿一口杯中清茶,看似自责的话语,但血逸轩的语气却是一点也听不出自责的感觉。 “微臣怎会责怪殿下,殿下真是说笑了。”在血逸轩的示意下,慕容思和郑元祥落座在一旁,三人就那么随意的聊了起来,间或血逸羽也会跟着搭上几句话。虽然话不多,但是血逸羽每每切中要害,让得慕容思和郑元祥眼中不断浮起赞赏的神色。 五殿下年幼时虽然比较顽皮,但自从拜师帝国战神顾成风后,无论是学识还是品行都大大改进,一点也不不输于昔日的二殿下和太子殿下。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名国之栋梁。 正当四人聊得起劲儿的时候,报喜侍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洪亮。东宫之中的所有人,除了血逸轩二位皇子,其他人全部拜倒在地。 “陛下驾到……” “顾将军到,祝太子殿下……” “四皇子到,祝太子殿下……” “微臣叩见陛下(四殿下)……”待血冽三人走进大门,众人纷纷叩拜。而在众人的叩见声中,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碎声响起。 “碰”的一声,血逸羽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粉碎。而他似没有所感,只是愣愣地看着那随着血冽不断走近的四皇子血泽澜。 第七十八章 真正理由 更新时间:2012-11-07 “碰!”沉默着任由血逸羽将他拉到偏僻处,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再也无法忍耐的血泽澜,突然暴起一拳打在血逸羽的胸膛上。“血逸羽,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老子每天陪你忙上忙下,你他妈的怎么对老子的,啊?下毒,老子让你下毒迷晕我!老子让你把我关在山洞里!” 被这突兀的一拳打在胸膛,血逸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动,一口鲜血逆流直上。咬牙咽下逆血,血逸羽踉跄着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面对没有出乎意料的怒骂声,血逸羽很是坦然的接受。只是看着上串下跳精神无限好的血泽澜,金色的眸子中忍不住浮起一丝疑惑。 当初在山洞之中下药迷晕血泽澜三人时,他就知道自己会迎来这断拳脚,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他下的药量有多重他非常清楚,按理来说没有三天时间血泽澜三人根本不可能醒过来,可为什么这才一个晚上这笨蛋就杀到皇宫来了? “靠,你不是想死吗?老子成全你!”见血逸羽对自己的怒骂无动于衷,血泽澜的眼中的怒火不断攀升。尤其是想到今天已是第二日,这只臭野狼恐怕早已骗得二皇兄同他一起服下同生草。 同生草,同生共死,好一个同生共死!这世上除了二皇兄,其他人都不重要了是吧?为了二哥去死,你把我们这些兄弟朋友置于何地?带着被迷晕时的痛苦和不甘,血泽澜一脚踏出,拳风凌冽一拳直奔血逸羽的胸膛。 面对饱含血泽澜满腔怒火和不甘痛苦的拳头,血逸羽斜长的凤目一挑笑得桀骜而张狂。既然早晚都要挨这顿揍,现在还了也正好……这样,我也可以安心陪二哥走下去了…… 将身体站得笔直,血逸羽竟是打算不闪不避硬接这含怒的一拳。这一拳不似刚才的偷袭,乃是血泽澜集中全身气力所打出,一旦打中,血逸羽不死即伤。 眼看就要再次落在血逸羽的身上,一双大掌突然出现将这猛烈的拳头接了下来。“四殿下请冷静,你这样除了将五殿下打成重伤,无法任何解决问题。” “那不知顾将军有何办法?”话虽是对顾成风说的,但血泽澜的目光却是始终不曾离开血逸羽的身上。该死的,为什么你不躲开?其实在血逸羽笑的时候,血泽澜就后悔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桀骜不驯,不肯吃亏的野狼竟然会不闪不避硬接这拳。是打算承受这拳,以抵消与自己之间的恩怨吗? 野狼,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兄弟!?有没有拿我做朋友!? “微臣并无办法,只是不想在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看到二位殿下在这里手足相残。”见血泽澜收回拳头,顾成风也将半挡在血逸羽面前的身体挪开。 被顾成风不卑不屈的话一说,血泽澜像是被一桶冷水淋下瞬间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血泽澜对顾成风躬身请罪,“是泽澜不智,多谢顾将军施以援手,没让泽澜酿成大错。” “四殿下请勿多礼,这都是微臣该做的。”见血泽澜知错能改,顾成风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之色。若非二殿下和太子殿下太过出色,完全遮挡了其他人的光芒,博学多才又识礼的四皇子血泽澜应该不会这般不被世人所知。可惜…… “太子殿下的婚礼仪式就快举行,四殿下若是无事的话请先行过去吧。微臣和五殿下还有话说。”语气一转,顾成风向血泽澜抬手示意。 明白接下来是他们师徒二人之间的事,冷静下来的血泽澜也就顺水推舟的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偷偷向血逸羽丢了个一会儿再找你算账的凶狠眼神。 “徒儿见过师父,多谢师父刚才出手相救。”血泽澜走后,血逸羽这才躬身对着顾成风施礼。 “羽儿,你当真同二殿下一起服下了同生草?”不喜废话,顾成风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是。”抬起头,血逸羽直视着这个他最敬仰的男人,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你甘心为此而错过成为致强者的机会吗?”碎骨重生后经过不断磨砺的血逸羽,早已不是当年那依靠太子谦让才获得武试第一的弱者。而今的他,单从武艺上来说,绝对是同辈中的第一人。若是再加上那股狠劲儿,一旦拼命起来就连顾成风都不得不认输。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成就,若是再进一步,成为碧落大陆至强者绝对不是空想。可就是这般出色的少年,却是一心要与二殿下陪葬?这让顾成风有些接受不能。 “羽儿,你可想清楚了?” “师父可知道我为何想要变强?”不答反问,血逸羽抬手掀开那道隐藏找长发下的伤痕。指着那显得有些狰狞的伤痕,血逸羽的笑容很冷、很疯狂。 “我想要变强,想要成为这世上最强者,那都是因为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二哥的身旁。若是二哥都不在了,我变强又有何用?” 嘴角的笑容裂大,却是没有丝毫温度。金色剔透如同琥珀的眼中,满是疯狂之色。这世上除了二哥,其他的之于他而言什么不是。 因为,一直以来,他只有二哥!只有二哥! 看着眼前这自己一手教导起来的学生,顾成风突然觉得他很陌生,仿佛自己从来就不认识他一般。这般极端,这般疯狂,原来这才是这只野狼的真面目吗? 原来当年被他打碎全身骨头时,未曾痛哼一声,是因为怕自己的声音引来外面二殿下的担心。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人的目标都一直是二殿下吗? 无数个原来,最终定格在那晚他和那个男人对话的画面上。 “他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狼,疯狂、决绝,没有一丝理智。而这世上唯一能够制服的他的人,只有轩儿。” “所以?” “一旦轩儿去世,他也不必存在。” ** 看着血逸羽迫不及待拉着血泽澜消失的背影,血逸轩忍不住对身旁的慕容思自嘲起来:“自古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看来我这二哥的魅力,是比不了四皇弟了。” “哈哈……殿下就不要妄自菲薄了。泽澜和五殿下年龄相仿,玩儿在一起实属正常。”身为血泽澜的外公,见自家孙子被外人夸奖,慕容思表面上尽量让自己笑得含蓄,但眼中的欣慰得意却是怎么也瞒不了人。 “得了吧,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狐狸。”慕容思得瑟的模样,让得一旁的郑元祥有些不是滋味。郑元祥只有一个独子,可是他的儿子却是躲在边关不愿回来,弄得他现在连个孙子都没有。而慕容思却是儿女双全,且两个孩子都以成家孙子都是好几个。 “哟,这话怎么听着酸味那么重呢~”听到郑元祥不忿的话语,慕容思笑得那叫一个得瑟。 “有孙子了不起啊,你这个畏妻如虎的老家伙……”慕容思的大笑实在刺眼,郑元祥有些气不过的揭起朋友的老底。 “老夫那是尊重夫人,你懂不懂!?”被好友一揭老底,慕容思的老脸挂不住了。心中一恼,也不客气的揭开郑元祥的老底:“老夫可不像某些老不死的嗜酒如命,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在霓裳阁喝醉了酒,在那里又唱又跳的……” “你说什么!”被说出如此丢脸的事,郑元祥怎肯罢休,眉毛气得不断抖动不过形象开始开始反唇相讥。得,因为血逸轩的一句自嘲,引来了慕容思和郑元祥彼此揭底斗嘴。 端着一杯侍女刚换好的热茶,悠闲地坐在一旁清品,血逸轩绕有兴致的围观着慕容思和郑元祥彼此揭底吐槽。能够如此悠然自得的围观着东皋两大宰相的热闹,这世上恐怕除了这只腹黑毒舌男,怕是没人拥有这个胆子。 你没看到在慕容思二人的身旁,早已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待在这里了吗?留下来偷听?靠,嫌命长了是吧。这两老狐狸的丑事你要是敢偷听,改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两人整死了都不知道。 于是没有人敢来打扰,又难得斗嘴的两狐狸,斗的那是叫一个天昏地暗,翻天覆地,一旁的血逸轩也看戏看的无比高兴。直到一道略显尖细苍老的声音恭敬地响起,慕容思和郑元祥的争论才告一段落。 “老奴见过二殿下同二位丞相大人。吉时已到,陛下特命老奴来请三位前去观礼。”仿佛没有看到慕容思和郑元祥不好看的脸色,李公公恭敬地向三人行礼道。 “吉时已到,二位大人就不要争执了。大礼在即,还是不要耽误的好。”看了半天的好戏,血逸轩心满意足地站出来当和事老。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货显然忘记了刚才挑起二老争斗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虽然位极人臣,但是给慕容思和郑元祥十个胆子,二人也不敢担起耽误太子大婚的罪名。只能彼此怒目而视,同时冷哼一声,各自起身向举行婚礼的大殿走去。而口中说着要尽早过去的血逸轩,却是慢条斯理的起身整整衣衫,悠悠闲闲走过去。 仪式都要举行了,小野狼怎么还不过来?唔,和四皇弟躲哪儿玩去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尾巴不在了,血逸轩突然觉得很是不自在。暗自嘀咕几句,也就将两小家伙的事丢在脑后。 看新郎新娘去! 第七十九章 各方计划 更新时间:2012-11-08 当白释风和琉璃来到东宫的时候,正巧是婚礼举行的时候。刚踏进东宫的大门,琉璃就看到大殿之上那牵着新娘,一步步走出来的新郎。 此时此景,他眼中还有何人。那人慢慢走上前,虽不是向他而来,却似已无旁人存在。他还是老样子,一头金发被白玉冠紧紧束住,一丝不乱。只是那双深蓝的眼睛越发沉寂宛若冰冻的天山湖水,悲伤被压盖下,不让人见。 可是他瘦了。纵然那三重辉煌的红艳礼服将血煜祺映衬的神采烁烁,从来都是紧抿的双唇也微微有了一丝笑意的弧度。可是只有琉璃能够一眼看出,那大红缠金云纹宫绦紧紧缠出的腰身瘦的有多么可怜。 一步又一步,他可以看见他脚下蹬着的皂靴。新的,纤尘不染。可是他走得那么慢,那双鞋竟然不合适? 腰间珠色丝绦垂着的是紫玉双鱼玉佩。是了,他今日大婚,双鱼,夫妻和美,多子多福。可是难道没有人知道吗。他最爱的是那枚白玉紫荆花玉佩。紫荆花,他那白玉一般的兄弟…… 还有……还有…… 殿下,我的殿下,你过得有多苦,琉璃为什么会离开你。琉璃怎么会离开你! 殿下……我的殿下…… 看着热热闹闹在举行的婚礼,又看着那虽然笑着眸中却是没有一点喜意的血煜祺。血逸轩失去的观看婚礼的兴致。政治婚姻永远都是这般面上光鲜,背后却不知隐藏了多少人的血泪。叹息一声,血逸轩将视线转向人群不断搜寻,终于看到血泽澜姗姗来迟的进入大殿。 奇怪,四皇弟都过来了,羽儿去哪儿了?见的血泽澜孤身一人回来,血逸轩的眼中浮起一丝疑惑之色。连忙将视线转向殿外,没有看到野狼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 大殿之外,琉璃从未像今日这般盛装打扮。宛若怒放的水中墨莲。清雅绝致, 琉璃,这个清雅绝致让人惊叹的琉璃,这个让人总是忍不住心疼的琉璃,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 琉璃,你为何要来,为何要爱的这般痴傻…… 轻叹一声,血逸轩从人群中走出,缓步走到琉璃的身旁陪他一起看着大殿中心的血煜祺。当司仪最后那句“礼成,送入洞房!”响起,晶莹的泪水还是忍不住从墨色的眸中滑落。 “琉璃,你的爱是什么?若是束缚,这便是爱了。你的爱就是亲手扼死他吗?”把擦拭泪水的手绢放到琉璃的手中,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血逸轩便转身拂袖而去。 琉璃,放手吧…… 听到血逸轩的话,琉璃整个人恍若雷击般呆立不动,手中的手绢掉落在地都未曾发觉。 你的爱就是亲手扼死他吗? ** 婚礼仪式结束,太子妃被送往卧房,接下来就是晚上的宴请群臣了。抬头看了眼大殿正中,那里端坐着整个东皋最尊贵的男人。凝视着威严而冷冽的血冽,血逸轩的眼色几经变化,最终化为一片凛冽。父皇,既然你不愿放过羽儿,那我也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了。 “素琴,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缓缓后退,让自己置身于光明和昏暗的交界处,血逸轩小声问道。 “回禀殿下,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是五殿下却……”发现野狼没有同血泽澜一起回来,血逸轩就吩咐素琴等人四处去寻找野狼。可是几人找遍了附近都未曾发现血逸羽的踪迹,说到这里素琴的神色有些担心。 “殿下,找不到五殿下,我们的计划……” “派人问过四皇弟了吗?”一听现在还没有找到小野狼,血逸轩的心略微有些不安。(..info好看的小说)这么关键的时候野狼不在,难道是计划被识破了?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上座的血冽,血逸轩连忙问道。 “属下已去询问过四殿下,他说顾将军和五殿下有事要谈,他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先过来了。”见血逸轩的脸色越来越冷,素琴心中一惧连忙将血泽澜的话转诉出来。 “找!不惜一切代价的继续找!必须得赶在宴会结束之前将羽儿找到!”晚宴的时候,将是整个宫中最热闹的时刻。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能保证自己可以瞒过那个精明无比的男人,将羽儿平安送出皇宫。 “是!”得到血逸轩的命令,素琴不敢再拖沓立刻去加大搜寻五殿下的力度。 虽然给素琴等人下了死命令,但心中的不安却是越发浓烈。顾不得自己的离开会不会引起血冽的注意,血逸轩在素琴离开后没多久,也跟着离开大殿。 血逸轩的突然离开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身为东皋最负盛名的皇子,其一举一动想不引起旁人的关注都难。看到血逸轩离开的人都纷纷猜测他突然离开的原因,但有胆子跟上去瞧个究竟却是一个都没人。 二殿下的脾气虽然优雅温和,但却不是软弱好欺之人。当年还只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就能因为五皇子的被虐待一事,将整个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偏又没有落下任何口实。没有十足的证据,谁敢找这个圣眷正隆的二殿下的麻烦,于是受害者们只能打碎牙混着血往下吞。 底下的人因为血逸轩的突然离开而悄声议论,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血冽却仿佛没有所感似的,将手中摇晃许久的酒杯抬起,饮尽。只是不知何时,那鎏金色的眸子似乎更加深沉了几分。 在血冽杯中美酒饮尽的时候,一双莹白如玉的纤纤细手及时出现,再次将杯中的美酒倒满 “陛下,请喝。”柔美多娇的好听声音,姣好无暇的端庄面容。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但燕含霜举手投足之间,尤其是那一颦一笑无不透着惑人的风情。端庄高贵的举止,却是带着无比惑人的风情,矛盾却又奇异的美感让得燕含霜艳压群芳,成为整个大殿中最为美丽得风景线。 可是这道美丽的风景线却是无法引起血冽丝毫的兴趣,从太子出生以后,血冽就再没有踏入凤鸾殿一步。甚至在前几年,如非重要的场面需要皇后出场,其余的时候燕含霜都被禁足在凤鸾殿。 没有理会燕含霜的意思,血冽自顾自的继续喝酒。抬手饮尽,放下酒杯。燕含霜再斟酒,他再喝……在太子大婚的东宫大殿上,东皋最为尊贵的男女二人,就用如此奇特的相处着。 血逸轩的离去没有引起血冽的反应,但不代表燕含霜的神色没有变化。看着血逸轩离去的背影,燕含霜的眼中闪过一道充满杀意的冷光。 一直以来,因为血逸轩短命的原因,哪怕所有人都赞扬二殿下比太子优秀,燕含霜都未曾将这个短命鬼放在眼里。一个靠着蝶梦降生于世,注定活不了多久的短命鬼,会对她的大计造成破坏?真是笑话!若非当年和墨回合作,或许她连这个二殿下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记住。 当一月前消失许久的韩月月突然出现,并告诉她那件事后,燕含霜立刻丢掉自己的轻视,将血逸轩视为自己的心腹大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短命鬼,却是死死地钩住了祺儿的心,让得祺儿一次又一次的忤逆她。 难怪当年武试的时候,祺儿要帮着血逸羽那混小子说话,甚至下手对付她的手下。 难怪本该稳拿第一的祺儿,会突然败北输给血逸羽,让得血逸羽成为顾成风的学生,获得了军方的支持。 难怪祺儿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给他安排的婚事,独宠那名低贱的侍从琉璃。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那个叫做血逸轩短命鬼! 一想到自己的无数计划都因血逸轩而破产,燕含霜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一月前在获知真相的时候她就想杀了此人,却是获知这小子活不了多久。于是她罢手在凤鸾殿中闭门谢客,静等血逸轩的死讯。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血冽竟然找到了生死转轮丹,想要拿给这个短命鬼服用。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冲出凤鸾殿将正要出门的血煜祺拦下,不管他的反抗与吵闹,将他关在静室之中。生死转轮丹又如何,不过是让这短命鬼再多活一个月罢了。 话虽如此,但谨慎的燕含霜却是不敢就这么放任这小子不管。马上就是祺儿的大婚,她不想这场婚礼出任何意外。祺儿必须和秦家联姻,不管是谁也别想在这场婚礼上捣乱! “派人给我盯死血逸轩二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婚礼上捣乱!”想起血逸轩和琉璃的关系很好,燕含霜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命令。在血逸轩离开的时候,燕含霜悄然打了一个手势。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就悄无声息的尾随血逸轩离去。 而一边给血冽倒酒,一边陷入思绪的燕含霜没有发现。在她走神的时候李公公不知何时来到了血冽的身旁,对着血冽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而血冽的脸色也因为李公公的几句话,而柔和了几分。 “陛下,顾将军已经确认二殿下和五殿下服下了同生草。并且,顾将军也成功将五殿下控制住了。”听到最后这句的时候,血冽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却没有举动依旧是默默的喝酒,坐等晚上的宴会。 第八十章 无心无情 更新时间:2012-11-09 从未想过顾成风会对自己下手,当颈部被狠狠击中,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血逸羽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师父,为什么…… 带着满心的吃惊和不甘,血逸羽坠入黑暗的深渊。 再次醒来时,血逸羽还晕乎乎有些分不清东西。浑浑噩噩地睁眼看着四周,普通得没有任何的特色房间,陌生的环境让得血逸羽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师父!想起被打晕前的事,血逸羽一个翻身想要坐起。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被绳子捆住手脚躺在大床之上,想要起身的想法也就无疾而终。 “别白费力气了,捆住你的是百年蛇筋绳,别说挣断就是拿刀都不容易切开。”见血逸羽苏醒过来后,便不断运功想要挣断绳索,坐在一旁的顾成风淡淡开口。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金色的眸子危险的半敛,血逸羽的嘴角渐渐浮起嗜血的弧度。突然打晕自己又将自己捆绑起来,若是没有满意的答案,哪怕这人是自己的师父,从不吃亏的血逸羽也不会轻易罢休。 “没什么意思,就是阻止二殿下把你送出皇宫而已。”慢慢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顾成风满条斯文的答道。 “怎么说?”一听此事与自家亲爱二哥有关系,血逸羽立刻来了兴致。 “陛下和二殿下之间一直都有约定,一旦二殿下身死,陛下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斩杀。”不意外地看见血逸羽有些诧异的神情,顾成风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解说。 “你应该知道你的名字是由二殿下所取吧。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二殿下就非常喜欢你,私下央求陛下将你交由他抚养。可是由于二殿下的身体不好,此事也就被陛下给驳回了。而在你两岁的时候,因为当年的那场绑架事件,你和二殿下又再次碰面。正是因为这次碰面,让得陛下同意了二殿下的请求,答应将你交由他抚养。” 联合自己曾经打听到的,以及从二哥口中偶然透露的信息,血逸羽很快便相信顾成风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原来我的名字真的是由二哥所取,并且二哥那么早就和我相遇了吗…… “后来呢?”心中很是暗爽,金色的眸子亮汪汪如同上等的琥珀,血逸羽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二哥和自己的事。 “后来二殿下和静妃娘娘协商,最终定下在你四岁的时候,将你交由他抚养。”看着血逸羽那欢喜不已的表情,顾成风的神色微动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将刚才的话题接下去。而当说到静妃的时候,顾成风的眼中亦是少有的敬佩之色。一个毫无权势,没有任何能力的女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既然那个时候二哥已经确定要抚养,那为何自那之后我都未曾见过二哥。”清楚的记得两岁到四岁之中没有关于二哥的记忆,血逸羽忍不住插嘴打断顾成风的话。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将你从母亲身边带走,心怀有愧的二殿下此后便没有再出现你的面前。因为他希望在这两年里,静妃娘娘能够更多的和你相处。”再次提起静妃,却是没有发现血逸羽的神色有多大的变化,顾成风眼中不由得浮起一丝失望之色。难道陛下的推测是真的,羽儿他真的…… “陛下一向不关注后宫的争斗,而二殿下又心怀愧疚没有出现,因此当静妃娘娘去世后你被虐待的事一直没有被他们发现。其后,二殿下将你救出来后,他就和陛下私下做了一场交易。二殿下将此事事态扩大,陛下则借此机会对宫中各方势力来个清洗。” 有谁会想到当年震惊整个天下的巫蛊之乱,只是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一场交易,一场血腥的阴谋呢?那一次,宫中不知道掩埋了多少尸骨。轻叹一声,顾成风将视线转向血逸羽…… 没有意料中惧怕恐惧,或者厌恶嫌弃的表情,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孤傲如狼的表情。.info[]仿佛当年死伤无数惨绝人寰的巫蛊之乱,对他而言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如果真的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在提及那些虐待他的下人们,斜长的凤目中狠戾之色更浓而已。 褐色的眸子中是再也无法掩盖的失望之色,一番对话及观察下来,顾成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却是无比怅然。 陛下果然是陛下啊,您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 除了对二殿下很是特殊外,对于其他人羽儿完全就是一个无心无情的怪物,哪怕是那生他养他,将他视若珍宝的静妃。提起二殿下便是满脸的欢喜,甚至可以为他去死。但面对亲生母亲的死,却是没有丝毫感触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这般无心无情,极端疯狂……陛下,你的那个计划真的是正确的是吗? 明明前一刻才验证血冽的算无遗策,可这一刻顾成风却希望血冽看错了人,能够改变那个计划。呵~真是矛盾而又讽刺的想法。苦笑着低头喝茶,顾成风没有再试探下去的欲望。 “然后呢,父皇要杀我的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顾成风突然不说话,血逸羽却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扯了这么半天,虽然说的事都和二哥有关系,但是却没有解释出血冽要杀他的真正理由,以及将他困在此处的真正目的。当我好糊弄是吗? “没有二殿下的牵制,依照你的才能和心性,你将来必会将东皋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血逸羽的才华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狠戾疯狂的狼性下掩藏的无心无情,若是没有血逸轩的制约,成长起来后绝对是一方祸害。 “哈哈……哈哈……”听到顾成风的解释,血逸羽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没有二哥,他就是祸害,灾星?想要杀他只是因为这些无聊的推测,血冽啊血冽,你可真是东皋的好皇帝,好皇帝!为了东皋,要将一阵危害斩于无形吗?如此果断狠绝,也无怪你当年可以为了东皋,亲手毁掉墨家逼得墨回自杀。 “告诉血冽,我的生死不劳他费心。若没有二哥,我绝不会独活!”金色的眸子中一片狠戾之色,幽光闪烁中像极了将要择人而嗜凶残的野狼。猛地从床上坐起,血逸羽恶狠狠的瞪向顾成风。 “放开我,我该去陪二哥了!” “敢直呼陛下名讳,当真大逆不道!在婚礼没有结束之前,给我在这里好好思过!。”锵地起身一掌拍碎桌子,脱去儒雅温和的举止,此时的顾成风才是那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神百战将军。军令如山,铿锵有力的话语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这种无心无情的逆徒,真是后悔当年所选!愤然转身离开,顾成风拂袖而去。 “给我回来!放我出去!”愤怒的咆哮,血逸羽不甘心就这么关在这里。 ** 离开大殿,血逸轩首先去的地方便是血逸羽和血泽澜分开的僻静角落。看着空无一人,甚至一点线索也没有的角落,不知怎么的血逸轩的心中越发不安。这种心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羽儿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想到羽儿在自己看不到地方遇到危险,血逸轩心中就是一疼。 “离封!”不再犹豫,血逸轩再次下令。 “属下!”一直隐藏在暗中保护血逸轩的离封,应声出现在血逸轩的面前。 “你去通知素琴,让她将寻找范围扩大。时间过了这么久,羽儿可能已经不在东宫里面。”丢下命令,血逸轩便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 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也不知道在东宫里转了多少个圈子,当血逸轩再次打量四周的环境时,发现自己却是置身于一片桃林之中。六月时节,桃花早已消失不见,桃树上此时已经挂满了熟透的桃子。 看着那一个个水灵灵无比诱人的桃子,血逸轩慌忙的脚步不由得缓了几分。什么时候这东宫多了这么一片桃林,还结得如此之好?虽然很想一探究竟,但是忧心小野狼的事,血逸轩没有丝毫留念的转身想要离开,可就在转身之际桃林中那道红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头耀眼的金色被白玉冠紧紧的束着,三重艳红礼服,那坐在桃树下的人不是今日的新郎官太子殿下是谁?想起琉璃黯然神伤的模样,想起太子那没有丝毫喜意一片死寂的深蓝眸子,离开的脚步不由得收回,血逸轩缓步向血煜祺走去。 郁郁葱葱的桃树上,挂满了诱人可口的桃子。树下,红衣少年靠树而憩,轻微的鼾声缓缓响起。因为熟睡,血煜祺拿下了那张属于太子仪态的面具。俊秀的面容上带着少有单纯笑容,永远紧抿薄唇似乎因为做着好梦而微微扬起。长长的睫毛如同水草一般,遮挡了那弥漫着悲伤的深蓝眸子。 看着睡的这般单纯可爱的血煜祺,血逸轩突然想起了当年他和这人的初遇。当时似乎也是在一片桃林中,只不过是在那桃花盛开季节下遇到哭着鼻子傲娇而又可爱的小太子。 呵呵~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傲娇小正太,而今已经踏上婚姻的坟墓。而他也将跨入真正坟墓…… 胡思乱想的血逸轩却是没有发现,熟睡的血煜祺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抬起头痴痴的看着他。深蓝的眼中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浓情,血煜祺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那个奢望居然会在这般突然的情况下实现。 若是能在睡醒睁开眼睛的刹那看到轩儿,该是怎样的幸福……每日醒来的时候,他都不止一次的这样奢望。是的,奢望。没有琉璃之前他看到是空荡的大殿,有了琉璃之后他看到的是琉璃的黯然神伤。 看着那近在咫尺正胡思乱想,眸光不断闪烁的血逸轩,血煜祺突然觉得很满足,裂开嘴无声的笑起来。 能够在绝望之前满足这份奢望,此生我已无憾…… 第八十一章 桃林遇袭 更新时间:2012-11-10 “醒了?”回过神,血逸轩就看到那深蓝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伸出手笑道:“虽然太子妃不是什么良配,但是你不至于躲到这么僻静的地方睡觉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有点累而已。”牵着血逸轩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借着笑意血煜祺不着痕迹地将眼中的深情掩埋。 “累?”瞧着血煜祺眼下那浓浓的黑眼圈,血逸轩很是幸灾乐祸掩嘴取笑起来。“都说人生有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今天占了人生四喜之一居然敢说累,要是让太子妃娘娘听到指不定要闹哪般~” 被取笑得很想翻白眼却因为顾忌太子威仪,血煜祺最终也只能无奈一边整理褶皱的衣衫,一边回嘴道:“你不辞辛劳的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就是为了专程来取笑我吗?” “额……”被血煜祺一提醒,血逸轩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嬉笑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还未来得及说话却是被一阵嘶哑刺耳笑声打算。 “哈哈……专程?血煜祺,你似乎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谁!”脸色一沉,血煜祺一掌拍向身后的桃林,高大的桃树被拦腰打断,溅起无数烟尘。待烟尘散去却是空无一人,心中一紧血煜祺立刻后退靠拢血逸轩。 一听到如此熟悉的嘶哑声音,血逸轩的神色就是一变。“啪”地一声,一直随身携带的琴盒落地,琴弓已然握在手中。 “韩月月。”一字一顿,柔和的嗓音冷冽,没有往日的慵懒闲适。 听到韩月月三字,血煜祺的身体也是一震。她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母后…… “哈哈……想不到堂堂二殿下居然认得本尊,当真是受宠若惊就是不知道殿下是从哪儿听闻的呢?”被血逸轩一语道破身份,韩月月不怒反喜嘶哑的声音变得刺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韩月月当此一问,血逸轩心中一沉面色却是不改,手中琴弓一挽冷哼一声,“区区韩家余孽,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出现是皇宫,当真是不知死活!” “韩月月,速度离去,孤可以看在同是四大家族的面子,放你一马。”有些担心燕含霜与此事有牵扯,血煜祺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四大家族~”黑纱之下,韩月月似笑非笑瞧了血煜祺一眼。“当真是要感谢太子殿下的好意,好一个四大家族的情谊……”说到这里,韩月月目光却是转向血逸轩,语气一变。 “刚才真是要多谢二殿下的提醒,皇宫大内的确是多有不便!”冷笑声响起,一道血色的大雾却是突然弥漫,血逸轩二人的脚步当即开始虚浮。 “你居然下毒……卑……”身体不断摇晃最终眼前一黑,血逸轩碰地一声倒在地上。 “轩儿……”靠着血逸轩,血煜祺最终也不支昏倒在地。 ** 东宫大殿之中,由墨回易容假扮地稽无言,正浑身散发着孤寒生人勿进气息静静的坐在角落喝茶。直到一名侍从提着茶壶给他斟茶时,墨回的眼中地神色动了几分。 “师父,五殿下突然失踪据说和顾成风有关系,你说这是不是……”虽然是黑发黑眼,眼角那抹妩媚风情犹存,慕千寻假扮的侍从,在给墨回斟茶的时候小声说道。 “不是血冽做的。既然已经知道血逸羽服下了同生草,血冽就不会多此一举再将他关起来,这事应该是顾成风自作主张。”微摇头,墨回忍不住想将视线转向上方,最终却是闭目喝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血逸羽突然不见,轩儿有何举动?” “二殿下已经将手下的人全部调出去寻找五殿下,自己也亲自去四处寻找。看其急迫的样子,想必他是真的打算趁着今日人多,将五殿下偷偷送出皇宫。”提起血逸轩,金红双色的眸子很明显满是不满,但是一想到墨回对血逸轩的感情,狠狠地压下不满,“另外,因为二殿下离开,皇后那边的人员也开始出现调动。” “可有韩月月的消息?”提起这个疯子,墨回的语气有些凝重。 “未曾。一月前韩月月进入高家废宅后,便突然销声匿迹没有出现。”因为当年的事,慕千寻一直关注着韩月月的下落,但每次都晚到一步没能阻拦韩月月四处杀人。韩月月突然不再杀人,令他有些不安。 “没有找到……”抬着茶杯墨回陷入沉思,易容后青色的眸子不断转动,“叫人查查燕含霜那里最近有什么人出入没有,然后你也派人去帮忙找寻一下血逸羽的下落。若是找到,叫人通知轩儿。” “是。”提着茶壶,慕千寻躬身小心地离开大殿。 龙椅之上,血冽在吩咐李安几句之后,忽有所感将视线转向墨回所在的僻静角落。当看到坐在那里的是墨回时,鎏金色的眸子更加深沉了一分。不语,抬起酒杯,一口而尽! ** 你的爱就是亲手扼死他吗? 双手紧握隐隐似有血腥味飘出,琉璃却是没有感觉依旧犹如石雕一般静静地站在大殿之外。直到去送贺礼的白释风回来,琉璃都是这么一副黯然销魂的模样。 “琉璃二殿下说的没错,你这样无异于双手死死地掐着太子殿下与你的脖子。放手吧,给太子殿下和你一线生机。”刚才血逸轩的话,白释风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见琉璃这般作茧自缚,白释风终是忍不住开口相劝。 “……我明白了……”略带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恍然想通般的琉璃笑了起来。清丽淡雅无双的笑容,比那盛开的墨莲还要来的夺目。 “我这样的确会让殿下为难。待会儿我便去见殿下最后一面,告诉他琉璃已然放弃,请他珍重。” 似乎听出琉璃话中有话,白释风很是担心,“最后一面?琉璃,你该不会……”害怕琉璃寻短见,白释风慌忙抓住琉璃。 “呵呵~放心,琉璃而今不是轻生之人,我不会做傻事的。”拿下白释风的手,琉璃解释道:“我打算离开皇宫,去其他地方隐居。” “去哪儿?”好似不相信的琉璃的话,白释风追问起来。 “……”笑而不语,琉璃转身离开去收拾行囊。 既然待在殿下身边是他的负担,那我便离开罢…… 落日山脉中,一间茅屋,度过此生便可。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大声地不断呼喊,血逸羽翻滚着想从床上坐起,却每每因为手脚被缚而失败。 “顾成风你个混蛋,放我出去!我要去陪二哥,你听到没有!”明明能够陪伴二哥的时间已经够短,却因为那种可笑的理由而被关起来,血逸羽心中的怒火不断上升。已被比如绝境的他,哪里还顾念什么尊师重道,破口大骂将顾成风骂得狗血淋头。 站在门外的顾成风仿佛没有听到血逸羽的咆哮一般,宛若石雕一般不言不语。当血逸羽忍不住开始痛骂开始时,褐色的眸子瞬间一沉怒火肆意。 好!实在太好了!当真是他教的好徒弟!听到血逸羽越骂越难听的话语,顾成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愤怒的转身冲进屋内,床上的血逸羽刚巧这时终于翻身成功做了起来。 “你不是想出去,去陪二殿下吗?可以,本座答应你,但是……”啪的一声,顾成风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 在武风盛行的东皋,基本上每人身上都会佩带一把长剑。而能够在皇宫中还允许随身佩带武器的人,只有二人。一人是血逸轩,身为最受恩宠的皇子偏又是身体出名的羸弱,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和有那个能力刺杀血冽。另一人便是顾成风。身为东皋的战神,可以说半个东皋都是他打下来的。为奖励其功绩,特被血冽批准允许带剑入宫。 听到顾成风那转折的话语,又见顾成风突然抽出长剑,血逸羽冷笑了起来:“又是考验?” “你们真当自己是神了不是,什么事都要管上一遭!我就是喜欢二哥怎么了,我就是愿意陪他去死怎么了。你们一个个跳出来,这个考验,那个测试,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昨天才被慕千寻那般羞辱,今日又被最敬爱的师父这般对待,血逸羽的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哪儿给顾成风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披头盖面的骂了起来。 “若是想被一直关在这里到两天后,你可以选择不考。”无视血逸羽的破骂,顾成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一落,果然血逸羽瞬间闭口不言,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不断闪着幽光,死死的瞪着顾成风仿若择人而嗜的野狼。隐忍,凶残…… “考什么?” “本座一向说到做到,让我放你出去是怎么也不可能。所以,你想要出去只能杀了我。”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插在血逸羽双手之间,顾成风没有一丝防备地负手而立在床前。 如此近的距离,血逸羽只要一个抬手就能用长剑将绳索斩断,然后拔起长剑往前一刺,便能将毫无防备的顾成风斩于剑下。可是…… 看着近在眼前,泛着寒光的长剑,血逸羽沉默了…… 第八十二章 揭露真相 更新时间:2012-11-11 幽幽醒来,还未睁眼血逸轩就已发现所处的环境不对,只一瞬间,他就想起昏迷前的所有事。.info[]看来他和煜祺都落入了韩月月的手中,只是不知道韩月月的目的是什么。是查到了当年韩枫之死与他有关,还是只是单纯的想绑架他来要挟父皇?如果是后者的话,想要脱身倒是容易,就怕是…… 想起这段时间帝都中无数起凶杀案,血逸轩的心就是一沉。关于韩月月的事,他和舅舅墨回讨论过几次。墨回不止一次告诫他,千万不要让韩月月知道韩枫的死同他有关,不然依照韩月月的疯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二殿下醒来半天却不说话,莫非是在偷偷寻找脱身之法?”没有匆忙睁开眼睛,正在思讨脱身之法的血逸轩被韩月月一言就道破心思,也就不再隐藏睁开眼睛。抬眼看去,果然对面正坐的是一身黑色孝服,面蒙黑纱的韩家余孽韩月月。 “韩小姐这般大费周章地将我们绑来,应该不是就为了盯着我看吧?”早在刚才就确定自己除了中毒失去一身内力外,并没有被束缚手脚血逸轩翻身从床上坐起。 “在下虽然自负容貌不错,但还没自恋到觉得能够吸引韩小姐地步。怎么说,韩小姐也是曾经四大家族,乃是整个赵国的第一美人儿。”鎏金色的眸子中柔若春水,唇角微扬,露出清贵优雅的笑意,血逸轩不疾不徐的踱步向韩月月走来。一身莹白绣金的衣袍层叠而下,行走间衣带飞扬,划出抹清冷的弧度,如月清贵,如玉温润。 看着这般风华无双的血逸轩,韩月月难得地眼中没有疯狂之色,反而很是冷静地鼓掌夸赞,嘶哑的声音缓慢响起。 “啪啪……不愧是才智高绝的二殿下,身处危境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试图激怒我,想从我这里获得情报,思讨脱身之法。如此机智,实在令人佩服。” 韩月月的表现,让得血逸轩的彻底沉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本以为韩月月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只要从女人最在乎的容貌上下手,激怒她便能寻到机会,可没想到韩月月却是这般反应。若说血逸轩最不想交手的人,便是这类人。越是疯狂,越是冷静,这种人才是世上最恐怖的。 “我的这点小心思都没能瞒过韩小姐,韩小姐才当得上才智高绝。”对着韩月月稽首,血逸轩一派从容丝毫没有计划被识破后的颓然。 “不骄不躁,成熟稳重,二殿下能够获得今日的成就,果然不是偶然。”一派长辈的口吻,韩月月的奇异表现让得血逸轩心越发不安。这韩月月到底是要闹哪般啊?内流满面…… “韩小姐谬赞了。”虽然心里恨不得脱下鞋子拍在韩月月的脸上,怒骂这老妖怪到底想做什么。但血逸轩依旧是那副谦逊有礼的,完美优雅模样。 韩月月似乎没有听到血逸轩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在四大家族后辈中,血家以你为代表。若论才学外貌,品行言行,二殿下你可以称得上四家第一。燕家的话,血煜祺那小子外貌才学都不差,但却过于隐忍优柔寡断。被燕含霜当提线木偶控制那么多年,都不敢反抗,没有血性。墨家的话……” 冷哼一声,韩月月嘲讽的笑道:“当年一心一意跟着血家,帮着血冽将我们两家铲除,落得如此下场实属报应。哈哈……不知道墨家那些老鬼,在九泉之下是如何的不甘。唯一留下的独苗墨回却是与血冽纠缠不清,弄得墨家最后血脉断绝。哈哈……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 明白韩月月这是陷入往日的回忆中,血逸轩果断闭口不言。他现在内力全失,武器又被韩月月所缴。要是一不小心,让这好不容易冷静一点疯子彻底失去理智,到时候死的就是他自己。虽然他没有几天可活,但是羽儿如今生死不知…… 必须得想法逃出去!想起血逸羽,血逸轩的心中就扬起熊熊斗志。在韩月月地诉说中,鎏金色的眸子偷偷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简单却不失华贵的房间中,各种摆设都是如此的熟悉。心思几转,血逸轩就猜到这里是哪里。暗叹一声韩月月当真是狡猾无比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韩月月绑架了他和煜祺,没有将二人带走,反而是就躲在东宫之中。而且躲的地方也非常的巧妙,这间屋子乃是琉璃昔日在东宫之中的居所。在这太子大婚之日,谁会或者说谁敢往这边来? 而一旦确定他和太子失踪,所有人的反应肯定是东宫之中简单的寻找一下,就立刻就赶去其他地方寻找。这里是整个东宫,乃至整个皇宫的死角! 思及这里本就心寒的血逸轩,更是听到韩月月的话语转向了更让他心寒的方面。听着韩月月的话,血逸轩仿若置身冰窖。 “墨家血脉断绝,那是老天报应不爽,可我们韩家为什么也要遭此横祸!?”眼中的冷静之色已然不在,韩月月疯狂的咆哮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枫儿会死!” “他虽然没有你们有才华,品行也不佳,爱好美色,但他是我们唯一的血脉,是我们韩家最后的希望!为什么你们要害死他!” “韩少爷的死我亦感到很惋惜,但逝者已矣,韩小姐请节哀。”面对愤怒咆哮的韩月月,血逸轩只能尽力劝解。韩枫的死,事后血逸轩曾仔细询问过小野狼。知道韩枫是因为贪图慕千寻的美色,最后激怒了慕千寻,导致慕千寻和小狼联手将他弄死。 当然对于慕千寻用那种狠毒的方法将韩枫弄死,血逸轩不置可否。但韩枫的死和小野狼脱不了干系,这是肯定的。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慕千寻设计陷害他和韩月月打了一场,小野狼和慕千寻也借此机会逃脱。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血逸轩是绝不会承认韩枫的死与他三人任中一人有关。 “惋惜?”抬起头看向血逸轩,韩月月红色的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二殿下说对枫儿的死很惋惜?” “当然。”被韩月月红色的眼睛心中有些发毛,血逸轩面不改色的点头撒谎。 盯着血逸轩半响,韩月月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不提枫儿的事了。世人皆知二殿下琴艺无双,不知本尊今日可有幸能听二殿下拉奏一曲?”不知道从哪里将血逸轩的小提琴拿出,韩月月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血逸轩。 “完了。”看到被放在自己眼前的小提琴,血逸轩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果不其然,在将琴弓放到他的面前后,韩月月又从怀中摸出一物。这是一把造型极其奇特的小巧匕首,刀身轻薄细长,说是匕首其实更像一根比较大的钢针。匕首的刀柄样式也比较奇特,不是一般的方形而是很少有的圆形。 要说整个碧落大陆有谁认得此物,那就非血逸轩莫属。因为这柄造型奇特的匕首,乃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偷偷打造而出。前世在父母离异之后,他的母亲改嫁给了一名退役的特种兵。在知道血逸轩年幼时曾经发生过那种事后,他的继父就手把手教血逸轩各种防身技巧,甚至花重金给血逸轩量身打造了一副武器。 而这套武器,便是血逸轩从不离身的小提琴琴弓。琴弓经过特殊处理,其弦丝比利刃还锋利,运用起来比起一般刀剑还要厉害。而在琴弓上,还隐藏着一个小机关。按下这道机关,就会从琴弓里抽出这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当年被慕千寻算计与韩月月交锋,在确定野狼他们离开后,血逸轩便丢下一颗自制的烟雾弹,想要借此脱身。可是韩月月武艺太过高强,巫蛊之术又太过诡秘,无奈之下的血逸轩只能将手中匕首掷出,声东击西之下方才侥幸逃脱。 虽然当时他易容掩藏了瞳色,并且事后再也没有动用过匕首。但是一想到这把匕首落到韩月月的手中,血逸轩就直觉将来可能会出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好一把奇特的匕首,不知韩小姐是从何所得?”为了小野狼,也为了自己,反正哪怕心里已经冷汗直流,血逸轩依旧打死也不承认。 “从何而得?”完全看不出血逸轩神色有何变化,暗叹一声此子心性果然了得,但血逸轩的死鸭子嘴硬也激起了韩月月的怒火。冷哼一声,韩月月将琴弓拿起。在弓柄处几个扭转,啪的一声,弓柄弹出,变成了一把同桌上一模一样的匕首。 一手拿着一把匕首,韩月月看着脸色大变的血逸轩,笑了起来:“二殿下,现在应该知道我是从何而得了?” “是你!就是你!你是杀了枫儿!”愤怒的将手中的匕首掷向血逸轩,韩月月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疯狂的咆哮起来。 虽然失去内力,但是早有准备的血逸轩还是及时地躲开匕首,并借此机会拿到琴弓,飞身而退与韩月月拉开距离。知道狡辩已经没有用,血逸轩拿着琴弓戒备的看着韩月月。 “怎么,无说可说了?“看着血逸轩戒备的样子的,韩月月一掌拍碎了桌子,血红眼睛中满是狰狞之色。“藏得如此之深,当真以为本尊就查不出真相了吗?” 有谁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身体孱弱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居然是个武功高手?那把能拉奏美妙音乐的琴弓,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武器?若非从司徒冥的手中得到万相归真,并拿着匕首探寻了真相,韩月月是怎么也不会将注意到血逸轩。 “要杀就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多说已然无异,血逸轩也不想再将小狼他们拉下水,大胆承认韩枫是自己所杀。“韩枫色胆包天,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该杀!” “好!真好!”听到血逸轩终于承认,韩月月怒极反笑,很想一掌拍死眼前这小子。但是一看到血逸轩那副凛然赴死,又想起他本就没几天可活,韩月月突然冷静下来。 “杀了枫儿想一死了之,二殿下似乎太天真了吧!”红色的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韩月月嘶哑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 “这世上最让人痛苦的,从来就不是死,二殿下……” 第八十三章 混乱将至 更新时间:2012-11-12 “陛下不好了,二殿下和太子殿下失踪了!”当晚宴快要开始的时候,李公公神色慌张的跑到血冽身边,小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听到李公公的话,血冽和燕含霜双双大惊失色。二人的反应,让得大殿中不少臣子将头转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不对,血冽一个眼神示意,燕含霜立刻会意的故作不小心将手中的酒杯落在血冽的身上。 “陛下,请恕罪,臣妾……”跪在地上,燕含霜不断告罪认错。 见是皇后娘娘失手将酒杯打碎,听到动静看过来的群臣,便转头继续做各自的事情。皇后的身份复杂,冲撞了陛下这种事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少参合为妙。 “跪在地上做什么,还不随朕去更换衣服。”冷哼一声,血冽气得拂袖而去,紧随其后燕含霜跟着起身离开大殿。 出得大殿血冽的神色恢复如常,不管身上的酒渍立刻问道:“李安,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刚才二殿下的侍女素琴前来禀告,说二殿下突然失踪了。奴才正打算禀告陛下,谁知太子殿下的下人也突然过来禀告说太子殿下也失踪了。发现不对,奴才立刻派人在东宫四处寻找,可惜没能发现两位殿下的踪迹,只是在一处桃林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宴会还有多久开始?”沉吟片刻,血冽突然开口问向一边随着出来的燕含霜。 “回禀陛下,离晚宴还有一个时辰。”恭敬的禀告,燕含霜的心中千回百转。血逸轩失踪是去找血逸羽那小子,祺儿失踪莫不是做傻事了?不对,祺儿不会做这种事情。难道是…… 想起最近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的韩月月,燕含霜心中有了计较。韩月月同自已是合作关系,对祺儿下手的可能性不大。只要确认祺儿是不是在其他人手里就行! “朕去寻找轩儿和祺儿,若是一个时辰无法回来。你自己想办法找人易容成祺儿的样子,想必这场婚礼你比朕更不希望出问题。”不给燕含霜说话的机会,血冽转身就走。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究竟是谁敢下手抓轩儿他们! 而在血冽刚离开不久,墨回也收到血逸轩失踪的消息。震惊地差点没将手中的茶杯摔碎,没有丝毫犹豫墨回一个起身直接离开大殿。谁都知道稽无言孤高傲气,对于他的突然立场也就没人前来过问。 三人的离去虽未引起太大的影响,但还是引起少数人的注意。殿中,慕容思和郑元祥很是担心的彼此对望一眼。郑元祥想要做点什么,却是被慕容思阻止。 “陛下既然不让我们插手,我们做臣子的最好还是装作不知道。”拉着想要跟着出去的郑元祥,慕容思摇头劝道。 转身看向慕容思,见他一脸坚定的表情,郑元祥默然长叹一声坐下继续喝酒。 罢了,罢了,不管就不管吧…… ** “……你想要出去只能杀了我。” 看着近在眼前,泛着寒光的长剑,血逸羽沉默了。只是一个抬手,他就能杀了眼前这个男人,然后离开这里去陪二哥。可是…… 一袭白色的儒雅长衫,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坚毅面孔。这个男人,这个被称为东皋战神的男人是他小时候,乃至现在都崇敬儒慕的人。四岁时与二哥的重逢,血染暮雪中二哥的杀伐果断,让得他立志变强想与他齐肩而立。可真正让他确立变强目标的人,是顾成风,是这个被称为东皋战神的男人。 是他一枪一骑,独守边关十年,使得周边宵小之国不敢侵犯东皋半步。是他打败北齐,班师回朝时,让得整个东皋都沸腾。血逸羽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城外点兵时,千军万马之中唯有一人凌驾众人之上的显赫威然。头戴寒银盔,身披银叶甲,下坐白龙马,手执逆鳞枪。登高一呼,便是成千上万的士兵欢呼。 这般显赫威然,这般威风霸道,让得小小的他视为偶像。武试时那般努力拼命,不单单是因为二哥,还有的就是这份崇拜儒慕。 为了离开,真的要杀了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杀了这个男人吗? 这个在武试后竭尽全力教导他,视他为亲子的男人,真的可以杀吗? 闪烁着凶光的金色大眼缓缓闭上,心中天人交战半天的血逸羽缓慢开口说道。 “你走吧。” “虽然你不愿放我离开,但我要离开的话方法还有很多。”摇着头,血逸羽的声音很是缓慢。“我是不会杀你,因为你若是死了,深爱东皋的二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东皋的战神,也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刚才的愤怒咆哮早已不在,血逸羽安静地闭上眼,不愿再去看顾成风。随着血逸羽话语的落下整个房间陷入沉默,许久血逸羽终于感觉到对面的顾成风终于有了反应。 听得“咔嚓”一声,似乎是被插在面前的长剑被拔来。然后就是啪啪的脚步声,当血逸羽终于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顾成风默然离开的背影。 提着长剑顾成风背对血逸羽大步离开,虽然步伐缓慢,但是顾成风的心中却是浮起一丝细微的喜意。原来除了二殿下,羽儿还有舍不得的…… ** “枫儿,枫儿,你死得这么惨,我的宝贝,我的独苗,你死得这么惨,你可是想要如何回报?”一步又一步,韩月月疯狂地笑着向血逸轩逼近。 “好好好,你别气,你别气。姑姑知道你最欢喜美人。他是美人,绝顶的美人。姑姑定会送他一份厚礼,你欢喜的厚礼!” 韩月月那疯狂地自言自语,听得血逸轩全身寒气直冒,本来因为生死转轮丹而正常的肤色,再次苍白了几分。 “韩月月,你想哪般?”不自觉地不断后退,却是发现依然抵住床边,退无可退。将琴弓横在胸前,血逸轩大声喝道。 “二殿下,风华无双的二殿下,我家枫儿可是欢喜你呢~你不知道他当年有多少次告诉我,说二殿下你真是倾国倾城,堪称东皋第一美人儿~他都舍不得你这幅魅人心魄的皮囊都半点儿损毁。你说本尊该怎么办?嗯?二殿下……” 逼到血逸轩的身前,看着这人间绝色,韩月月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若如此~二殿下,本尊让你死之前这两日,享至极乐!” “休想!”怎能听不出韩月月话中的含义,血逸轩勃然大怒将手中的琴弓斩出。 “啪”韩月月不闪不避,尽是伸出手死死地将锋利的琴弓抓住,任手中鲜血淋漓。韩月月却似没有感觉一般,嘶哑的声音柔和地宛若最慈祥的长辈。“殿下请放心,枫儿如此爱慕你,本尊怎会伤你呢?” “这把琴弓太过锋利,殿下还是拿给本尊,免得不小心伤了这倾国倾城的无双容貌。”不给血逸轩反抗的机会,韩月月一把夺过琴弓将它仍得老远。 “啪”一声,琴弓落在地上的声音,震得血逸轩的心都是一颤。武器被夺的瞬间,血逸轩才发现内力尽失的他在韩月月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居然连最后防身的武器都没法拿稳。 不甘心就这样被韩月月得手,鎏金色的眼中寒光一闪,血逸轩突然欺身而上,一手直取韩月月的咽喉。冷哼一声,韩月月后退侧身躲过这一击,翻掌一拍攻血逸轩的后背。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血逸轩一个翻身抬脚踢向韩月月的胸口。 眼看血逸轩一脚踢来,韩月月手腕一翻化掌为拳,慌忙打出。拳脚相交,二人双双后退一步,韩月月吃亏在匆忙变招,血逸轩吃亏在没有内力。一脚逼退韩月月,血逸轩得理不让立刻又欺身而上,运用现代的近身搏斗技巧和韩月月缠斗起来。 “好,好,看来我真是小瞧二殿下了。”被血逸轩近身缠斗得怒火直冒,韩月月怒极反笑起来。不再留手,韩月月衣袖一挥竟是施展其巫蛊之术,无数的蛊虫飞射而出。 “可恶!”本来与韩月月近身缠斗就耗费了血逸轩所有的心力,这突然飞出的蛊虫立刻就让得他好一阵手忙脚乱。匆忙的闪避蛊虫,血逸轩一时不甚竟是让得韩月月突然冲了过来。 “二殿下既然失去内力都如此厉害,那还是给本尊乖乖躺着吧!”冲到血逸轩的面前,韩月月扬手就是撒出一把药粉。虽然已经警惕地闭住呼吸,但血逸轩却还是瞬间觉得全身酥软无力。 “你……”踉跄地跌倒在床边,靠着床血逸轩对着拍手走过来的韩月月怒目而视。 “哼!”冷哼一声,韩月月嘶哑的声音中满是不屑。“本尊拿出来的毒,岂是闭住呼吸就能抵挡的。二殿下还是乖乖带着吧,本尊保证等会儿一定让你享受至极。” “啪啪……”拍掌声响起,伴着拍掌声一道身影缓缓从旁边的偏厅走出。 “韩月月,你到底要做什么!?”厉声喝道,血逸轩终于没法保持平日的冷静,尤其是看到随着韩月月的拍掌声出现的那人。 “啪啪……”从偏厅中缓步走出的,赫然是血煜祺! 第八十四章 执念疯狂 更新时间:2012-11-13 “韩月月,你到底要做什么!?”看着被韩月月控制如同木偶般走进来的血煜祺,血逸轩一直未曾改变的浅笑表情终于化为一片厉色。.info[] “做什么?”终于看到血逸轩变色的脸,韩月月笑得痛快淋漓,疯狂肆意。 “做什么?做让你无比享受的事!”捏着血逸轩的下巴,盯着那让她怨恨不已的鎏金色眸子,韩月月语气再也不复刚才的温柔慈爱,厉声如同鬼啸。提起全是瘫软无力的血逸轩,韩月月不客气地将他丢在大床之上。 “韩月月,你这个疯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被仍在床上,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浓烈,尤其是看到那两眼无神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韩月月身旁的血煜祺。想要翻身逃走,却是除了说话的力气,全身都瘫软无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去吧,我的太子殿下。在你眼前的,是你朝思暮想的轩儿。”嘶哑的声音像是世上最迷惑人鬼声,表情呆滞像是被抽掉灵魂的血煜祺,听到轩儿二字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颤,宛若死寂深潭的深蓝眸子慢慢浮起一丝亮光。 “轩儿……轩儿……”随着一声一声低喃,深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死寂的眼中终于焕发了生机。还有些僵硬的头机械般的抬起,血煜祺茫然没有焦距的视线看向了床上正试图逃跑的莹白身影。 “轩儿!”认出床上的莹白身影是谁,熠熠生辉的深蓝眼中浮起一丝狂热。僵硬的身体瞬间舒缓,血煜祺快步走到床前痴痴的看着血逸轩,口中不断的叫着:“轩儿……轩儿……” 血煜祺那痴痴的眼神中狂热,看得血逸轩心中一片怒火,嘴角挑起讥诮的弧度:“韩月月,你连最后的廉耻都不要了吗?居然下作地给煜祺下春药!” “春药?”看着那痴痴念着血逸轩名字眼中狂热无比的血煜祺,韩月月放声大笑起来。“廉耻,下作?二殿下,你似乎低估本尊的手段了吧。你既然能用墨家禁药‘极乐’对付枫儿,本尊怎能不回报你的厚赠呢。” “哈哈……墨家有禁药‘蝶梦’、‘梦回’、‘极乐’,我们韩家也有奇药‘执念’、‘情蛊’。”看到血逸轩鎏金色的眸子一片惊色,想起枫儿死前的惨状韩月月笑得无比酣畅。 “不错,我给血煜祺下的就是‘执念’,比起‘情蛊’更为难测的‘执念’。执念如渊,中者如坠深渊。执念如梦,中者春梦不醒。二殿下可能不知太子对你到底有多情深吧,很快他就会告诉你,他有多爱你。哈哈……哈哈……” 韩月月的大笑声像是拉开序幕的手,随着她的笑声痴痴守在血逸轩床边的血煜祺终于有了动作。伸出手,细细描绘着血逸轩的轮廓,血煜祺低喃着:“轩儿……我的轩儿……” 捧着梦中一次又一次出现的绝美容颜,血煜祺低头虔诚亲吻,温柔地动作像是在碰触易碎的琉璃一般。“轩儿……我的轩儿,你是这样的美好……” 脸颊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却是让血逸轩感到全身冰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血逸轩连忙着急的大喊起来,“血煜祺,你这笨蛋,给老子醒醒!你听到没有,你这混蛋!” 血逸轩的大喊声没有引起血煜祺的丝毫反应,血煜祺依旧是无比的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脸颊。细长秀气的眉,总是荡着笑意温柔的眼,挺翘的时而轻皱的鼻,一处一处,一寸一寸,血煜祺都细细的吻过。 “哈哈……没用的。执念如渊,现在的血煜祺如同坠落深渊,听不到其他的一丝声响。执念如梦,你的呼喊声对他而言,就是一声声爱语。”韩月月的话语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响起,像是巫女的诅咒一般。她的话语刚落,血煜祺就有了新的反应。 “轩儿,我的轩儿,我是如此的爱你,你爱不爱我……”声声爱语,不知何时血煜祺已经翻身上床,趴在了血逸轩的身上。含住那晶莹的耳坠,双手在血逸轩的身上不断游移。 身上游移不定的手,耳边传来的濡*湿声,血逸轩竭尽全力的挣扎,鎏金色的眼中是再也无法掩盖的害怕,“血煜祺,醒醒,醒醒……”不愿放弃,血逸轩依旧不断的呼喊着血煜祺,试图这样让他苏醒过来 就算知道这样没有半分用处,但是血逸轩如何肯放弃挣扎。(..info好看的小说)心中惶急,怒极抬手,却不想自己已经可以动了。看来生死转轮丹残留的药性,可以解除一切不适状态确实不是虚言。 挥掌便要向血煜祺狠狠挥去,却在见到那双深情如海般湛蓝的双眸时硬生生一顿。他的大哥,古板的太子,一直在暗处默默看着他的人…… 他……竟是犹豫了…… 没有听到血逸轩的呼喊声,血煜祺的双手不断游移,抚摸着那曲线优美的腰肢,眼中的火热炽烈了几分。放弃已被逗弄得充血的耳坠,细密的吻转向那白玉一般的玉颈。轻轻的啃咬着微微凸起的咽喉,不意外地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闷哼地响起,血煜祺像是听到爱人的肯定一般,手下的动作立刻着急几分,一手拉扯白玉腰带,一手扯开衣襟露出那精致诱人的锁骨。立刻放弃咽喉,血煜祺吻向那诱人的锁骨,细细的啃噬落下一个有一个淡红的印记。 “不……不……血煜祺,你不能这样……不能……”不断的呼喊,声音已然嘶哑,血逸轩却是依旧不愿放弃,拼命的摇着头拒绝,鎏金色的眼中满是悲伤的绝望。 他不能伤害他……伤害这个本就是如棋子般被操控的孩子…… 他还记得他总是清清冷冷的声音,极力压抑又一声伴着一声的“逸轩” 他还记得初次见他之时,那花瓣飞舞下委屈与倔强的泪水。 他还记得他一次又一次的跑到自己面前,却总是要端起高高的架子。 他还记得……还记得…… “不……不要这样……血煜祺,你醒醒……你醒醒……不要再继续下去,不要……” 手掌几度抬起,却又无法落下。血逸轩几欲头疼欲裂。他已知,却又不能。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么温柔可怜的一个孩子,他的大哥……他怎么能。 原来他爱他。原来他爱他…… 可是他不爱他!他对他的感情从来不是爱。 他对他的感情,他无法,也不能回报。 眼前一片晕眩,恍若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涌而出。血逸轩拼命摇头,试图挣脱血煜祺的同时更是要将那些徘徊不去的阴影甩掉! 不要!我不要!不要想!不要回忆! 充耳未闻,血煜祺终于扯开白玉腰带。痴迷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血煜祺放开满是吻痕的锁骨,坐起身双手扯着血逸轩的衣襟。 “不!不要!”疯狂的摇着头,伴随着血逸轩惊恐的喊声,“嗤啦”一声,莹白衣衫被撕开,露出那白玉一般的胸膛。 衣襟被撕裂地瞬间一直掩埋心底的伤也被狠狠撕开,血逸轩的声音戛然而止,鎏金色的眼中一片空洞。 “爸爸!不要啊!” 血逸轩突然能动,让得韩月月一惊。猜测可能生死转轮丹的药力残留体内,让得血逸轩很快便化解药效。虽然不知道血逸轩口中那声呼喊是什么意思,但韩月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让血逸轩逃过。 扬手又是一把药粉撒向血逸轩,看着再次失去行动能力的血逸轩被血煜祺迅速抓回,韩月月的眼中就是一阵报复的快慰。 “嘿嘿,小染乖乖,让叔叔好好疼你……” “啧啧……真是淫*荡的身子呢,这么碰一下就荡成这样……” 声声响响,回荡的是谁的笑声! 血逸轩挣扎着想要挥手,却是像是被什么抓住一般。恶魔,是恶魔!不要抓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放开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轩儿,我好爱你,好爱你……”与血逸轩十指交缠,血煜祺吻向那诱人无比的红唇。 是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又来了!血逸轩浑身轻颤,分明还是滚热的身体却瞬间如坠冰窖!止也止不住的寒! 唇被人或轻或重的啃咬,一只手在身上不停的游走,那般的污秽!血逸轩狂乱摇着头,重重的落牙咬住侵入口中的异物。就像当年一般,从那恶心的东西上,泌出的腥甜味,刺激着他已经几近崩溃的神经。 血煜祺哪里想到一向温柔的轩儿会咬他,被他咬个正着,舌尖泛出火辣的痛意,让得模糊的神智不由得清醒几分。动作一滞,身下的血逸轩却是突然药效失灵一般,竟然恢复了行动能力,挣扎着爬向大床深处。 “不要,不要……”无意识的低喃,血逸轩挣扎着看向前方摇曳的帐幔……啊!那是! “爸……爸爸……爸……爸爸……救我……”空洞的视线惊喜的看着那摇动的帐幔,依稀中又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爸爸…… 短暂恢复的神智很快又被执念盖去,血煜祺眼神眼神火热的转向血逸轩。 感觉脚踝被人抓住,血逸轩大声尖叫起来:“啊,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他不要,他不要……爸爸,爸爸救命,爸爸! 为什么?为什么那面容冷漠到没有丝毫的感情,那样冷眼看着他的人,看着他被人压到身下,只是看着,只是看着…… 不!爸爸!救我啊!我是小染啊,你最最疼爱的小染啊! 为什么只是远远站在一旁?为什么要对我视而不见?为什么?眼底那道疯狂与兴奋的目光究竟是为了什么?小染真的不重要吗? 血煜祺使力的一拽,就将血逸轩拉回身前,“轩儿,不要闹了……” 再次将血逸轩压在身下,血煜祺一边控制着血逸轩,一边快速脱下自己的衣衫。“轩儿,我的轩儿……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了……你是我的,我的……” 消失,失去行动能力再次被压在身下,血逸轩的眼中满是绝望。泪顺着白皙的面颊滑下,一滴一滴打在地面,晕开水花。 不知何时底*裤已被退下,下身传来的巨痛让得金色的瞳孔睁大几分。身体不断被冲击,上下摆动的时候,金色的眸子终于对上那双虚空的淡漠的目光,看到那人嘴边低声的话语,小染,爸爸的将来就…… “爸爸,我是小染啊!!!”绝望地嘶吼声,伴随着身上的低喘气声,在房中响起。 “哈哈……哈哈……”看着床上上演的一切,韩月月在一旁疯狂的大笑起来。“枫儿,我的枫儿,你看到了吗?姑姑给你报仇了,报仇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仇得报,韩月月终于陷入彻底的疯狂。一边大笑着,一边在房中跑来跑去。 “枫儿,枫儿……姑姑给你报仇,姑姑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 第八十五章 感知祸福 更新时间:2012-11-14 “为了你那二哥,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呢。”顾成风离开没多久,一道清越带着丝媚意的声音状似惋惜地响起,慕千寻施施然出现在房中。虽然被师父交代帮忙野狼,但慕千寻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意应付溜达两圈儿,还真找给到了这只野狼,并听到了如此有趣的对话。 “……”懒得答话,血逸羽直接从床上跳下。啪的一声将桌子上的茶杯撞倒在地,躬身拾起地上的碎片。也不见血逸轩被困的双手是怎么弄的,不规则的碎片很快就给掰成刀片的形状,“嗤”的一声手中的碎片仿若利刃般深深刺进木桌上。 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血逸羽这才急忙坐在凳子上,将被困的双手靠近碎片,利用碎片的锋利一点一点的摩动绳索。 “百年蛇筋绳韧性极好,你这样得折腾到猴年马月才能脱身啊~。”昨日才恶整了这只野狼,慕千寻一点也不意外血逸羽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自顾自地缓步走到血逸羽的面前,见血逸羽居然用这种方法脱困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即清越的声音充满诱惑。 “五殿下若是肯……”求我二字还未来得及说出,血逸羽冰冷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响起。“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血逸羽低头专注地摩动绳索。 “五殿下当真如此狠心吗,昨日才……”那般屈辱的事被提及,自尊心极强的某狼肯定会炸吧。慕千寻饶有兴致地看向血逸羽,半敛的金红的眼中满是兴味。 桌边手脚被缚的少年没有意料中的勃然大怒,依旧是固执地不断在茶杯碎片上磨动绳索,企图以此获得自由。金色眼中的狠戾凶残的气息全部被执着所取代,此刻的血逸羽竟是少有的冷静执着。 “哟,我们的小野狼这是转性了,还是怎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乖巧了。”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慕千寻围着血逸羽转圈子上下打量啧啧出声。满以为这般嘲讽加揭伤疤,这头野狼肯定忍不住咆哮着向他进攻,可谁想血逸羽这次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欠奉,不发一言埋头继续割动绳索。 快点,再快点! 顾成风刚离开血逸羽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阵莫名的心慌突然从心里蔓延。如炸雷一般莹白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血逸羽的脑海瞬间空白。二哥…… 二哥!是二哥!二哥有危险! 我要去救二哥,我要去救二哥! 冥冥中似乎听到二哥的呼喊声,心中一紧,血逸羽哪里还管旁边的慕千寻,手上的动作不住加快。哪怕手腕不小心被碎片割伤,鲜血淋漓,他也没有停下动作。一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绳索,只要能摩开一道口子,只要一道口子! “小狼,到底怎么了?”血逸羽异常的举动,终于让得慕千寻收敛戏谑的表情。金红双色的眸子盯着那满是鲜血的手腕,沉声问道。 “二哥……二哥……”心中的恐惧感不断递增,血逸羽终于忍不住低喃出声。快点,快点,再快点……功夫不负有心人,蛇筋绳上慢慢出现一丝裂缝。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血逸羽一边运功挣开绳索,一边更加快速的将那处裂缝在碎片上摩动。 “病秧子又出事了?”听到血逸羽的低喃声,慕千寻感到有些疑惑。病秧子只有两天可活,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正当慕千寻疑惑之际,一只小小的雀鸟突然飞到慕千寻的肩上。 伸手取下密信,在看清信上的内容时,慕千寻恍然大悟明白小狼如此异常的原因。病秧子果然出事了,这次拉下水的居然还有太子。偏头看了眼还在和绳索奋斗的血逸羽,慕千寻忍不住赞一声同生草果然霸道。居然这么快就让小狼与病秧子心心相连,感知祸福。 “啪”地一声,血逸羽终于将手中的绳索挣断,眼中的欣喜之色还未浮现,慕千寻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得他的心猛地一沉。 “刚收到消息,二殿下和太子殿下双双失踪,生死不知。”侧头看向血逸羽,慕千寻看到那张上好红木所致的桌子,在血逸羽愤怒的一掌下化为粉碎。尘屑飞扬中,不知何时解开脚上绳索的血逸羽,风一般地冲出屋子。 二哥,你千万不要出事!等我,等我…… ** “琉璃,你真的决定了吗?”东宫之中一处僻静的小径上,白释风拿着大大的包袱,担心的问向身旁抱着琴的琉璃。真的决定放弃,放了自己,放了太子? “当然。等我去取了最后的行囊,我就去见殿下……同他辞行……”抱着琴,琉璃笑着回答。虽然说得肯定,可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是多么哀伤,声音是多么低沉。 “你舍得?”那语气中的不舍怎么可能瞒得过人,白释风不客气的反问。 “就像你和轩儿说的,我继续坚持下去只会给殿下带来困扰,还不如直接放弃,这样对他对我都好。”以前总是觉得殿下的眼神很悲伤,一心想要为他抹去那份伤,却是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反而是加重那份伤。 殿下,琉璃待在你的身边,竟是伤你。 殿下,琉璃竟是让你那般为难。 殿下…… 无数个竟是,琉璃想笑,却是发现嘴角是如此的沉重,不知该怎样笑。 “希望你是真的想通了吧。”这句话最终在琉璃的苦笑中没能说出口,白释风长叹一声闭嘴谈这个问题,转移话题。“琉璃,你到底住在哪儿,我们这都绕了很久了啊。” “我一贯喜静,殿下便让我住在东宫深处的桃院。”走在前面带路,琉璃转身对白释风说道:“快了,过了这片桃林,前面就是桃院。” “快了?”听到这两个字,白释风一张俊脸都快变成苦瓜脸,“这句话你说了很多次了。这该死的桃林到底还有多大啊……”自从跟着琉璃进入东宫深处,白释风就有想杀人的冲动。桃树,桃树,放眼望去除了桃树,还是桃树!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把整个东宫都变成桃园,将来开蟠桃大会吗?”不知道在这该死的桃林里走了多久,白释风现在是一看到桃树就想吐。 蟠桃大会?望着这庞大的桃林,琉璃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你怎知这片桃林是殿下是为了轩儿所建,是一次次求而不得伤心之处,是一次次醉酒低喃之所。恍然中琉璃才发现,这一棵又一棵桃树都是在告诉他,殿下爱轩儿爱得有多深,就像这片桃林,不走进来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深。 “忍忍吧,很快就到了。”不愿解释什么琉璃柔声安慰道,伸手指着前面那道隐约的墙面。“释风,看到那道墙没有,穿过那道墙我们就到了。” “真的?”一眼就看到那白色的墙面,白释风瞬间来了精神,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当然。”保证地点头,看着白释风那欣喜无比的样子,莞尔一笑抱着琴再次走到前面。可就在这个时候,白释风突然伸手抓住他,一脸戒备的看向墙面那边。 “怎么了?”突然被白释风拉住,琉璃小声问道。 “有情况。”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琉璃拉到身后,白释风侧耳倾听。这是笑声,还是哭声?怎么回事。 护在琉璃的身前,白释风带头小心地不断向墙靠近,终于耳中模糊的声音清晰起来。“哈哈……枫儿,我的好枫儿……看到了,姑姑给你报仇了……报仇了……” “哈哈……放心,姑姑知道你怜惜美人儿,姑姑没有伤他。乖,再等会儿,姑姑就带他来见你,到时候这个美人儿就是你的了~” “哦~对了,慕千寻。放心,姑姑一会儿也去把他给你带过来。恩~枫儿要乖乖听话,将来韩家还要靠你继承……” 疯狂颠倒的自语自语,带着哭腔的诡异笑声不断传来,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白释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韩月月,这个藏在东宫深处的人居然是韩月月。 虽然韩月月的话语颠倒混乱,但白释风多少还是听出了一点味道。似乎韩月月在里面折磨一个美人儿给他侄子报仇,而此事又和慕千寻有牵连。虽然武试时没和慕千寻打过多少交道,但慕千寻的才华还是很令白释风佩服。 一听此事和那个传说中的科举第一人有关系,白释风就来了兴致想进去一探究竟。但是……偏头看向身后的琉璃,白释风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他的意见。“琉璃,你是待在这里,还是~” 韩月月的武功高绝鲜少有敌手,白释风虽然自负本事不弱,但也只能保证在韩月月的手下勉强自保。若是带上手无缚鸡之力的,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我随你一起去。”本以为一向体贴温顺的琉璃会选择留在此处,谁想琉璃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我随你一起进去。韩月月不止武功厉害,巫蛊之术也令人防不慎防。我同你一起进去,一来可以用家族秘术帮你抵挡一下,二来我们彼此照应之下看能不能救下那个被韩月月抓的女子。” 看着那坚定不移的墨色眸子,白释风拔出腰间的长剑,率先跨进桃园。“躲在我的身后,小心点!” “恩!”抱着长琴紧跟在白释风的身后,琉璃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第八十六章 纷纷赶至 更新时间:2012-11-15 “陛下,罪臣前来领罪。”一间密室之中,顾成风恭敬的跪在血冽面前认错。 “得到答案了?”血冽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那双深沉的鎏金色眸子,却是让了解他的顾成风知道,陛下很生气。若不是因为他私下动手绑走血逸羽,或许二殿下和太子根本就不会失踪,以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 “是。”虽然知道自己此次行动有些鲁莽,但是顾成风并不后悔。若是无法确定血逸羽的真正性情,将来面对就不只是导致二殿下两人失踪,而是可能危害整个东皋。所以明知血冽心中怒意滔天,顾成风也咬牙点头答道。 听到顾成风的答案,血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此事是由你惹出,那你该知道怎么做?” “微臣明白。”知道血冽没有追究的意思,顾成风悄悄松了口,随即恢复帝都战神的风貌,冷静分析道:“而今正值太子殿下大婚,宫中虽然热闹非凡,但守卫也比起往日要严密得多,刺客想将两位殿下带出宫得可能性很低。而且据属下的将士反应地情报来看,皇城门附近也并无可疑人出没。因为微臣推断,两位殿下还在宫中,甚至可能就在东宫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错!”见顾成风的分析和自己心中的推断一样,血冽满意的点点头。 得到血冽的认可,顾成风心中稍定,立刻说出自己的计划:“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事关国体,晚宴是绝对不能出差错!因为此事我们只能暗查,不能让事态扩大。想必刺客也正是看中我们这点弱点,才刻意隐身东宫之中。” 一翻计划,显然顾成风是确定刺客就在东宫之中。不得不说能够成为东皋的战神,顾成风的智慧是非常厉害。 “宫中的侍卫不便调动,朕将影卫派给你。你从东宫深处开始排查,前面自会有人查探。”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是顾成风一瞬间就猜到那人的身份。想起那人的手段,以及同血冽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顾成风心中一叹,便领命转身离开。 看着顾成风离开的背影,血冽鎏金色的眸子终于软化几分,长叹一声随即也跟着离开。 回…… 因为轩儿,你我究竟还是又合作了…… ** 收到血逸轩失踪的消息,又查到韩月月近日又出入过凤鸾殿,墨回的心中一片焦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韩月月的疯狂和恐怖,若是被韩月月查到轩儿和当年韩枫的死有关系,谁也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一想到轩儿可能是被韩月月绑走,墨回的心就是一疼。 无法解除蝶梦,让得轩儿不得不服下生死转轮丹赌命,本就让得无比自责。若是连轩儿最后几日都没法守护周全,他拿什么去面对九泉之下的铃儿? 轩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断派出手下去寻找,却是收到一条意外的消息。顾成风带领影卫在东宫后院搜寻,前院只留下他的人马。 分工合作吗?易容后依旧空洞的青色眸子浮动几分,墨回随即果断地给手下下令:“后院先不用去查探,你们将前院给我仔细搜寻,务必尽快找到二殿下的下落!” “是!”身后的黑暗处,一道黑影领命而去。 虽然同血冽分工合作,但墨回还是没能放下心,想了想亲自加入搜寻的队伍。可正待转身之时,一只云雀突然飞到他的肩头。千寻? 暗自疑惑慕千寻为何回自己的信如此之快,墨回迅速将密信取出展开。 “师父,徒儿顺利找到五殿下。五殿下已经感知到二殿下所在方向,判断是在东宫深处。但根据五殿下的反应来看,二殿下危急!”危急二字犹如重锤狠狠地打在胸口,墨回的脸色瞬间一变。轩儿同血逸羽一起服下同生草的事,千寻早已向禀告他。同生草,同生共死,感知祸福。 轩儿!!! 顾不得会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墨回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向东宫深处飞去。同一时间,血冽也收到密信,没有丝毫犹豫血冽丢下顾成风,以最快速度向东宫深处飞去。 ** “这是怎么回事,轩儿,轩儿,轩儿怎么会在这里……”大床之上,恢复神智的血煜祺不敢相信看着身下之人。血逸轩俊秀无双的面庞上满是泪痕,鎏金色的眸子空洞地看着上方。莹白的衣衫被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点里衣挂在身上。白皙的肌肤满是青紫痕迹,下身一片狼籍,大腿上、床上满是已经干渴的血迹和白*浊。 轩儿,怎么会是轩儿!脸色苍白地摇着头,血煜祺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是轩儿,怎么会是轩儿!”狼狈地从床上跌落在地,血煜祺的心宛若被瞬间击碎。 轩儿啊,这是他深爱的轩儿啊,他居然用这样不堪的方式伤害了轩儿? 轩儿,怎么会是轩儿!?本以为又是春梦一场,可为何睁眼发现这一切是真的。梦境化为现实,他没有一丝喜悦,有的是恨!是痛! 恨自己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轩儿,痛轩儿被他伤害的一切。 轩儿,轩儿……从今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你,我该拿什么面对你!? “碰!”重物落地的声音引起了血煜祺的注意,茫然的转身,只看到大门处琉璃手中空空,地上是跌落的长琴。捂着嘴琉璃悲伤的看着他,墨色的眼中含着震惊、悲伤、绝望。在他身旁手握长剑的白释风亦是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切。 “呵呵……呵呵……枫儿,姑姑给你报仇了。高兴吗?高兴吗……”嘶哑地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白释风最先反应过来戒备地偏头看去。却只见韩月月头发凌乱地跌坐在墙角,蒙面的黑纱早不见踪影,一张布满伤痕的恐怖面孔不断抽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很是吓人。 一见韩月月如此,白释风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这妖妇捣得鬼。想到琉璃伤心的模样,想到二殿下的受到这般凌辱,白释风怒意滔天。 “琉璃,你去看看二殿下的情况,将之安全转移。我来对付这名妖妇!”拔出长剑,白释风一剑向韩月月的胸口刺去。“妖妇,纳命来!” 大仇得报,韩月月最后的神智泯灭,整个人是彻底疯了。可是白释风刺来的长剑还是引起了她本能的反应,眼看长剑就要刺入胸口,韩月月及时翻身躲避。靠着本能,韩月月舞着双掌同白释风缠斗起来。 不得不说韩月月武功当真厉害,即使失去神智靠着本能,也能与白释风斗个旗鼓相当。“碰!”一声,韩月月一个翻身躲过长剑,身旁的方桌被白释风一剑斩碎。飞溅的碎木砸在身上,韩月月仿佛没有痛感一般,一个箭步转身抓向白释风的手,企图夺下他的兵器。 白释风怎会让韩月月夺下自己兵器,长剑一挑反向刺向韩月月的腋下。变爪为掌,韩月月一掌拍开长剑,一掌轰向白释风的胸膛。一个翻身躲开掌风,白释风长剑一舞回身刺向韩月月的后背。 两人你来我往,凌冽的剑风和凶狠的掌风相加,瞬间就将整个屋子打得破乱不堪。 一旁的琉璃因为白释风的喊声,终于恢复了神智,不敢去看血煜祺琉璃直奔床上的血逸轩而去。走到床前,琉璃才看清血逸轩一身的伤痕,墨色的眸子中一片痛色。琉璃慌忙脱下外套,套在血逸轩的身上。 “轩儿,轩儿,醒醒……”扶起血逸轩,琉璃一边查看血逸轩的身体,一边小声的唤着血逸轩。可是不管他怎么喊,血逸轩都仿佛失了魂一般,眼神空洞地的吓人。 检查完血逸轩的伤势,却依旧不见血逸轩恢复神智。琉璃抬头看了眼前方打斗的白释风和韩月月,一时间眉头深深皱起。房间本就不大,偏偏现在白释风和韩月月打斗导致剑气和掌风四散,他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没办法带着轩儿离开。沉默片刻,琉璃最终还是僵视线转向床边的血煜祺。 “殿下,你能去帮释风吗?这样下去,我没法带走轩儿。”说完这句,琉璃迅速将头转回,不敢再去看血煜祺。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去质问。殿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殿下,你可知你将轩儿伤的多深?殿下,你怎能这般…… 床边,跌坐在地的血煜祺听到琉璃的话,也终于回过神来。偏头看向场中打斗的二人,视线最终落在韩月月的身上。是她,这一切都是她导致的!是她让我伤了轩儿,是她害了轩儿! 轩儿,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杀了韩月月之后,我以死谢罪! 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一丝曙光,血煜祺的眼睛瞬间恢复神采,有些蹒跚的从地上爬起,找到自己的佩剑就毫不犹豫冲上去,同白释风一起与韩月月缠斗起来。 第八十七章 闭目等死 更新时间:2012-11-16 血煜祺加入战局后,靠着不要命的打法很快就和白释风联手占据上风。被二人步步紧逼,韩月月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招式施展不开一时间险象环生。“碰!”血煜祺与韩月月错身之际,右掌一翻猛地拍在韩月月的胸口。 “噗!”被一掌轰向墙壁,韩月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口鲜血喷出神色很是低迷。捂着受伤的胸口,韩月月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前面的血煜祺二人,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泛着可怕的凶光。这一掌,将韩月月的凶性彻底激发。 “啊!!!”嘶吼一声,韩月月将身上所有的蛊虫全部放出来。“嗡嗡……”蛊虫振动翅膀的嗡鸣声宛若雷鸣,铺天盖地的蛊虫飞向血煜祺二人。 “太子殿下小心,这些蛊虫很是厉害!”面对铺天盖地的蛊虫,白释风的神情非常紧张。蛊虫不仅有毒,还异常诡秘,稍不留神被他近身后就会被控制。想到这里白释风赶忙开口提醒身旁的血煜祺,迅速将手中的长剑舞成一片。无数的剑光组成了剑阵,迅速将先飞到的蛊虫纷纷绞杀。早就听闻过韩家的巫蛊之术厉害,现在又见白释风如此紧张,血煜祺哪还不连忙收敛心神。学着白释风的动作,血煜祺亦将手中的长剑舞成剑阵,迅速绞杀成片的蛊虫。 维持一时的剑光还行,可是蛊虫们像是无穷无尽般不断飞来,很快血煜祺二人就觉得内力有些不济,脸色难看。而对面的韩月月此时也不好受,本就因为刚才那掌受了不轻的伤,偏偏操控蛊虫又及其损耗内力和心神,恐怖的面容上此时也是一片汗水。 而在双方对峙的时候,琉璃也抓住机会终于将血逸轩搬出房间。在宛若木偶的血逸轩放到外间的软榻之上后,琉璃很是担心的看着血煜祺二人。琉璃虽然武功不好但是就看出双方的困境。他很想上去帮助二人,但想到自己武功低微上去肯定是个累赘,只有作罢。可找外援的话,轩儿现在的样子又实在不方便让外人看到。一旦今日的事传了出去,轩儿和殿下必定身败名裂。 墨色的眸子不断转动,琉璃苦思可以帮助二人的办法,直到看到一旁的油灯时瞬间一亮。“殿下、释风,你们再撑一会儿,我想到办法了!”慌忙仍下这句话,琉璃立刻在外间忙碌起来。找出放置许久的灯油,将它倒在外间通往卧室的大门处,然后又将不用的棉被什么的也全部找出来,堆在大门附近,在上面倒满灯油。 “殿下,你们赶快过来。”拿出火折子随时做好点火的准备,琉璃这才来到大门旁呼喊。 听到琉璃的话,靠近大门的白释风看到琉璃的布置,心中大喜,好样的,琉璃!这些蛊虫再厉害,它也是虫子,是虫子多少都很怕火。心中大定,白释风和血煜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两人一边维持着剑光,一边向大门移动。 失去神智的韩月月如同意料那般,没有发现三人的计划。血煜祺二人不断退后,她便指挥蛊虫不断进攻,很快地上出现了一条由无数蛊虫尸体堆积线路。且战且退,血煜祺和白释风终于退到大门处。 “喝!”大喝一声,血煜祺和白释风双双放出大招。两道剑光如同两条巨大的匹练,将紧逼的蛊虫逼退很远。逼退蛊虫的瞬间两人迅速退出大门,一边的琉璃也趁此机会迅速将火折子丢向大门。 “轰”地一声大火熊熊燃烧起来,随后最先飞出的蛊虫们纷纷被点燃。眼见前面的同胞被火燃烧,后面的蛊虫们惊恐的嘶叫起来,纷纷想要后退。但紧随其后的韩月月哪肯罢休,不断发出命令控制后退的蛊虫,逼得蛊虫们继续前仆后继的飞向大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法反抗主人的命令,前面的大火又实在凶狠,蛊虫们纷纷被激起凶性,鼓动着翅膀以更凶横更勇猛的气势,飞射而出。 没料到蛊虫们会是这般反应,血煜祺三人都是脸色大变。火势虽大,但是没办法完全阻拦蛊虫。若是被这些发狂的蛊虫飞出,那后果…… “你们先走,我断后!”不给白释风反驳的机会,一心赎罪求死的血煜祺一掌将他拍出大门,独自守在大门处。 “太子”、“殿下!”血煜祺的举动让得琉璃和白释风惊叫出声,正在此时,异变突发! ** 在琉璃将大门点燃的时候,血煜祺三人都没法发现在他们身后宛若木偶般的血逸轩突然有了反应,缓缓偏头看向大火,空洞的金色眸子中似乎也有火焰开始燃烧。 火…… 大火……大火弥漫中,当年的画面不断浮现在眼前。那人冷漠的看着他,嘴边低喃着:小染,爸爸的将来就靠你了…… “啊……啊……”画面不断旋转,最后定格在那熊熊大火中喷洒的鲜血。捂着头,血逸轩不停的摇着。“不……不……”“死,死,你们都该死!!!”放下手,墨丝凌乱中通红的眸子抬起,此时已然没有了恐惧空洞,而是疯狂与暴戾。 鎏金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疯狂与暴戾,血逸轩的目光死死锁定大火前正努力抵挡蛊虫的血煜祺,幽寒如同炼狱的声音响起:“人渣,你们都该死!” 血逸轩突然疯狂的大叫起来,琉璃和白释风有些茫然的转身,抬头对上了那仿若野兽般含着嗜血狂暴的眼。激灵灵的一颤,白释风二人忍不住倒退几步,惊恐的看着那个从软榻上慢慢爬起的身影。 “死,你们都该死。”森冷的杀气与狂暴的戾气在熊熊大火之中呼啸而来,血逸轩挣扎着从榻上爬起,青色的衣衫松垮地披在身上。一声厉啸,青影飞出,只能见散落黑发飞舞宛若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夺命而来。 “糟了!”被吓得连连后退,白释风和琉璃双双愣神,待二人回过神白释风才发现手中的长剑竟是被血逸轩给夺去。二人慌忙转身看去,只见血逸轩手中的长剑马上快要刺入血煜祺的后心。 当听到血逸轩的声音突然响起时,正努力抵抗蛊虫的血煜祺全身一震,尤其是听到那声声该死时,眸光一暗满脸的死寂。 轩儿,我的确该死…… 手中的长剑继续挥舞,血煜祺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一般,安静的站在那里抵抗蛊虫。哪怕身后传来的剑气森寒,哪怕衣服被剑气掀动,血煜祺都不曾移动一步。只能那长剑刺入身体…… 轩儿,若是能死在你手,我此生无憾。 “殿下快躲!” “太子殿下,快闪开!”琉璃和白释风惊叫出声,白释风更是直接一掌拍向血逸轩,企图以此阻拦血逸轩。 像是后背长眼睛一般,血逸轩足尖一点,恍若幻影一般突然躲开,手中的长剑却是坚定不移的刺向血煜祺的身体。 “噗……”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很是轻微的一声,混着烈火燃烧的劈啪声不是很明显,可白释风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长剑刺入血煜祺的身体,血逸轩还不满足,手臂一用力竟是打算要将血煜祺的心口刺穿。正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从旁边撞过来。琉璃扑身撞开血逸轩,长剑随着血逸轩被撞开。 “噗……”长剑拔出的瞬间,鲜血喷射如风卷细雨洋洋洒洒落红缤纷……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上前扶住身形摇晃的血煜祺,白释风关切的问道。 “释风,你先阻拦蛊虫。我和轩儿谈谈……”摇着头,血煜祺拒绝白释风查看他伤势的动作,转而将手中的长剑交给白释风,转身面对血逸轩。 因为剑光突然消失,蛊虫们一愣,随即发出兴奋的嘶叫声,以更疯狂的速度冲出大火。白释风逼得没法,只好拿着长剑迅速舞动起来。 看着对面正慢慢从地上爬起的血逸轩,血煜祺的神色很是悲伤,深蓝的眼中是自责、是悔恨,亦是无尽的伤痛。 谈谈? 谈什么? 而今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和轩儿说话?而今的我拿什么面对轩儿? 轩儿,我对不起,你想杀,那便杀吧……缓缓闭上眼,血煜祺静等死亡的宣判。 因为撞开血逸轩,琉璃也跌倒在地。刚从地上爬起,他就看到血煜祺转过身,缓缓闭上双眼。殿下……轩儿……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琉璃的眼中亦是一片伤痛。为什么,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步田地,殿下和轩儿之间要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来结束!? “死!你们都该死!”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血逸轩身上的暴戾疯狂气息不断增长。因为一番剧烈的动作,下身的伤口裂开,鲜血沿着大腿缓缓流下。血逸轩却仿佛没有痛感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犹若出笼的猛兽再次举剑杀来。 森寒的长剑如划破天空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刺向血煜祺的胸膛! 这一次,白释风没有阻拦,琉璃茫然不知该如何阻拦,血煜祺更是闭目等死。 第八十八章 对峙绝望 更新时间:2012-11-17 森寒的长剑如划破天空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刺向血煜祺的胸膛。眼看血煜祺就要死在剑下,琉璃反应不及,白释风没法阻拦,而血煜祺却是闭目含笑等死。 轩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以死来还。只求你杀了我之后,能恢复正常…… “叮~”就在长剑快要刺入血煜祺的心脏时,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把长剑将它弹开,众人还未回过神,一道玄色的身影拦在血煜祺的面前。 “轩儿,冷静一点。”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救下血煜祺的人竟是血冽。看到那一身狼藉的血逸轩,血冽怎能猜不到在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他自己也很想杀了血煜祺为轩儿报仇,可是血煜祺现在不能死。鎏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痛色,血冽还是挡在血煜祺的面前开口劝阻。 “轩儿,醒醒!我是你的父皇!”血冽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在血逸轩的心中响起一般。举剑杀来的动作一顿,血逸轩呆立当场。 父皇…… 父皇…… 心中不断重复着念着两字,一副又一副父子二人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每次病危时,那人默默的守着他,给他服下一枚有一枚珍贵的丹药;每次心情不好戏弄人时,那人总是含笑不语任由他胡闹,当那人心伤之时,他亦是在旁默默陪伴。是这个男人在他穿越后给了他无数的关爱,也是这个男人让他穿越后再次接受了父亲这个定义的存在…… 父皇……血逸轩充满疯狂绝望的心,如同暴风雨后的大海般终于平和下来,保存不多的神智也开始逐渐恢复。 “你要救他?”杵着长剑,血逸轩缓缓从地上爬起。抬起头看向血冽,暴戾疯狂的气息收敛几分,嘶哑的声音没有一丝往日的柔和慵懒。 “是!”看到这样的轩儿血冽心痛莫名,可吐出的话语却是无比肯定。 “为什么?”死死看着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鎏金色眸子,血逸轩等着他的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却要阻我?你将我置于何地,父皇…… “他是东皋的太子,现在不能死……” “哪怕要杀他的人是我?”恍若听到心破碎的声音,血逸轩的身体踉跄起来,可那双眼睛却是紧紧看着血冽。 “是。”鎏金色的眸子一如往昔的深沉威严,血冽的回答简短有力。 是…… 呵呵……你的回答居然是‘是’…… 居然是‘是’…… 心为什么这么痛? 捂着胸口,血逸轩张口想要说话却是什么没法说出,只能抬头死死地看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睛。依稀中,金色的眼睛同记忆中那双冷漠的黑色眼睛相重叠。 父亲啊……这就是他两世为人的父亲们啊! 一个为了金钱将他出卖,一个为了大义将他舍弃。 父亲,真的是好父亲! “噗……”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血逸轩向地上倒去。 ** “是。”当血逸羽赶到的时候,正巧听到血冽的那声回答。心中一紧,就看到血逸轩吐血昏迷的样子。飞奔保住血逸轩晕倒的身体,血逸羽悲痛欲绝。 “二哥!”抱着血逸轩,看到那满身的狼藉,血逸羽的眼中竟是留下血泪,痛呼一声抱着血逸轩也陷入昏迷,“碰”地一声二人双双倒地。 跟着血逸羽赶来的慕千寻此刻亦是瞪大了双眼,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双双昏倒的兄弟二人。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病秧子……小狼…… 血逸轩吐血晕倒生死不知,大火边的血煜祺看得身体一颤,逆血直流而上却是被他生生忍住。轩儿……轩儿……深蓝的眼中满是绝望,血煜祺无力地跌坐在地,痴痴看着对面相偎的兄弟二人。(..info无弹窗广告) 轩儿……轩儿…… 看到血逸轩吐血昏迷,血冽的脚几不可微的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接住血逸轩,却是被那眼中的恨意所定住。 恨……呵呵……轩儿,你也开始恨我了吗?痛苦的闭上双眼,血冽不想,亦不敢再去看血逸轩,只能紧握袖中双手任由指甲划破手掌。 痛……为什么要觉得痛,这一切不都是你选择的道路吗? 从血冽出现,到血逸轩和血逸羽双双昏迷,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白释风和琉璃反应不过来,琉璃墨色的眼中一片茫然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白释风转过头一脸呆滞,手中挥舞的剑也迟缓下来。 “哈哈……杀……杀……”疯狂的笑声突然从大火后响起,大厅中所有人的失神,给屋中的韩月月创造了脱困的机会。收回所剩不多的蛊虫,韩月月一掌轰开燃烧的大门,夺命而出。 一出门,韩月月就看到背对她的血冽。怎会忘记那血红色的长发,怎会忘记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冲出大门的瞬间,韩月月就愤然一掌拍向血冽的后背。“血冽,纳命来!” “陛下小心!”韩月月的大喊声唤回了门边白释风的神智,慌忙阻拦将手中的长剑一挑刺向韩月月,谁知韩月月竟是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入胸膛,掌势不变直奔血冽的后背而去。 而背对韩月月的血冽似乎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依旧闭着双眼呆愣的站在血逸轩二人面前。心脏被刺穿的疼痛唤回了韩月月的神智,红色的眼中着手掌离血冽的后背只有一寸,大仇马上就要,韩月月的眼中满是逐渐浮起欣慰之色。 爹,娘,大哥,月儿给你们报仇了…… 就当韩月月眼中满是欣慰的时候,一道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青色布匹猛地出现血冽神后续,毫不留情地将韩月月掀飞撞到墙上。“碰”撞倒墙上,红色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恨意,韩月月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吼道:“墨回!!!” 不甘的闭上双眼,韩月月的尸体从墙上滑落在地。 ** 青衣青发,死寂如灰的青色眸子,墨回站在血冽的身后,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布匹。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出手救他,为什么…… 韩月月死前的吼声,终于唤回血冽的神智。转过身,血冽凝视着眼前之人。 “……你来了……”沉默许久,血冽只吐出这么一句。 “是,我来了!”抬起头,墨回这一次没有逃避,怔怔地看向那双深沉得什么都看不到的鎏金色眸子。 “这么多年来,这是你第一次看我的眼睛。”犹记得很小的时候,这人总是爱看着他的眼睛说话,而他也会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总是温和睿智,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 什么时候他们只容得下彼此的熟悉眼神中,包含了这么多陌生的东西…… 青色眼睛,死寂如灰的眸光,似恨似怨…… “……”没有回答血冽的话,墨回的眼睛看向地上昏迷的血逸轩二人,清寒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伤了轩儿……” “是,我伤了他……”就像当年为了东皋伤害你一般,而今为了东皋我又再次伤了我最心爱的人。轩儿,这个这么多年一直陪伴他,安慰他的轩儿。今天,也被他深深的伤了。想起血逸轩昏迷那充满恨意的眼神,血冽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次被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很久很久以前,在轩儿刚出生的时候,我曾经说过……”看着血逸轩身上狼藉的伤口,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墨回清寒的声音变得彻寒刺骨! “我绝不会让你再伤害我的任何一个亲人!!!”伴随着彻寒刺骨的声音是一道凌厉的掌风,墨回一掌结实的轰在血冽的胸膛。 不闪不避被墨回一掌结实的轰在胸膛,“蹬蹬……”后退了十几步,血冽这才稳住身体,闷哼一声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抬头看着墨回许久,捂住胸口血冽强制压下逆流直上的鲜血,眸光一沉,道:“亲人?” “包括这个留着韩家嫡系血脉的徒弟……”冰冷的视线看向大门外静立的慕千寻,又落到跌坐在地的琉璃,“和这个顶着墨家血脉名为你的堂弟,实际却是轩辕家嫡系血脉前朝皇长孙的琉璃。” 血冽的话语无异于七级大地震,震得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色,尤其是站在门外的慕千寻。眼中的媚色尽去,慕千寻一脸不敢置信。他的真实身份,哪怕是身为韩家主事人的韩月月都不曾知晓,他一直都以为他的真实身份只有自己和师傅才知晓。可是……看向血冽的目光不自觉有些惊恐,慕千寻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帝王是如此的可怕。不言不语间,竟是将万物掌控在手中。 除了慕千寻外,最受震惊的人便是坐在地上的血煜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爱他爱的如此痴心的琉璃,会有那般显赫的身世。而那个同他笑闹的狐狸,竟然是早就断绝血脉的韩家遗孤。而最震惊的,却还是身在棋局中的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棋子,我果然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被算计的无用棋子…… 你们掌控一切,如此玩弄我,你们可曾想过身为棋子的我的感受…… 可曾想过!!!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屋中只有墨回的表现没有一丝意外,这人的手段能力,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会这般了解。为了东皋,他可以化身最恐怖的。 “那么为了东皋,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将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全部抹杀!?” “……”没有回答墨回的话,血冽捂着胸口蹒跚来到血逸轩的身旁。躬身想要抱起相拥的兄弟二人,却是在行动间牵扯到心口的伤势。一丝血迹再次溢出嘴边,闷哼一声血冽却是不动声色的用力将兄弟二人抱起。 “你们走吧……”一步,两步……血冽抱着兄弟二人,缓慢走出桃园。 “今日,朕就当从未见过你们。” 第八十九章 一切终结 更新时间:2012-11-18 含章殿中,在那张巨大的云床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卧。一声声梦语,不断从床上响起。“二哥……二哥……” “二哥……二哥……”哪怕是昏迷,血逸羽的脑海也不断浮现血逸轩吐血昏迷的画面。紧紧抓着身旁血逸轩的手,一声声梦语,像是野兽痛哭的呜咽声。“二哥……不要丢下羽儿……二哥……呜呜……” 这是哭声吗…… 从哪里来的哭声……震耳欲聋……空白的脑海激荡出微微的涟漪,这是?孩子的哭声……孩子……是孩子的哭声……虚无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慢慢浮现,随着这振聋发聩的哭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落染,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啊!老娘教你的功夫就是让你来伤老娘玩自杀啊。”似乎还能感觉到痛,这样久远的伤痛,却清晰的如昨日才铭刻在嘴角。那个人,清涟……当日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你是怎样的心情…… 呵呵,觉得我很没用吧。就如现在,还是没变。 呵呵……自杀吗? 不自杀,我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我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是! 想着那无情的冷漠眼神,那个任凭他如何呼喊都无动于衷不愿救他的男人,那无情的话语,一句句刺入心间将心化为粉碎。 那份被狠狠的撕碎,磨碎的痛,那份鲜血淋漓伤。这份疼这段伤我已不愿忍受,就让我这么死了吧。 清涟,不要再打了……别再打了好吗?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就让我成眠于这份黑暗之中好吗? 闭上眼睛,就让这份黑暗将我埋葬吧。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哭声,哪里来的孩子哭声,为什么不让我就这么睡下去呢。我真的好累…… 刺耳的哭声,刺眼的光芒,真的很惹人厌恶啊。心底涌起一阵暴戾,可在即将爆发的刹那却看到了一个满身是绷带,纵然气质冰寒却笑得无比温柔甜美的身影。那是…… 妈妈? 那身伤是…… 对了,是我弄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似乎看到自己拿着刀子不断的挥舞而溅起的鲜血…… 不自觉的想要后退一步,深怕自己再次伤了她。刚后退就发现被人拍着肩膀,耳边传来了一位大姐姐的话语,“你就是落染吗?我听清涟提过你,为什么想要自杀?” “你看,每个孩子出生都是多么的不容易?”扬了扬怀中皱巴巴的婴儿,女子劝道:“小染啊,每个生命的出生,都是他的母亲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以出生的。.info[]明白吗?不要辜负你的妈妈啊……” “为什么?”想要后退的脚步,不自觉的上前一分,诺诺半天问出了这么一句。 “因为小染是上天给我的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躺在病床上的美妇蹒跚的从床上爬起,温柔的将他揽入怀中。“小染,不要扔下妈妈好吗?妈妈一个人会很寂寞的……” “二哥,不要丢下羽儿……你不在了,羽儿怎么办……二哥……二哥……” 羽儿…… 耳中的呜咽哭声终于明晰,一直紧闭的鎏金色眸子也终于缓缓睁开……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身旁那还泛着泪水的睡颜。平时狠戾带着幽光的金色眸子,被泪痕所取代。眼角的斜长伤痕也没有了长发的阻拦,露出那张俊秀好看的小脸。只是小脸上没有往日的好强,有的是脆弱悲伤。 “殿下,若是羽儿给你照顾。你能给妾身保证,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照顾好他,帮助他吗?”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当年静妃娘娘的问话,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今日之诺,永世不变!” 是啊,永世不变。伸手那只自由的手,轻轻抚摸着血逸羽眼角的伤痕,血逸轩的呆滞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羽儿,二哥会保护你的。哪怕是我死后……”低喃着,血逸轩轻轻扳开小家伙握着自己的手。可刚分开,睡梦中的血逸羽就又立刻再次抓上来,真是缠人的紧。无奈之下血逸轩只能拍着小家伙的背,轻声哄着:“羽儿乖,二哥在这里,二哥没有走……乖……” 安抚声起了作用,这次扳开小家伙的手没有受到阻拦。血逸轩这才双手将脖子上一直带着的玉坠取了下来。将玉坠拿到眼前,借着星辰的光芒认真的看着。金丝流苏的玉坠在星光中熠熠生辉,于金光缠绕中,碧绿色,像一片月牙般的玉石散发着淡淡光晕。 “华贵温润,它和二哥很配,二哥要一直带着哦~”这是当年小小的孩童靠着自己的本事赢下的第一个战利品,依稀还记得小家伙蹦跳着开心地将它系在自己腰间的样子。.info[] 这是小家伙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呢~唯恐玉坠遗失,他悄悄将玉坠贴身挂在脖子上,而后特意去做了个仿制品系在腰间,以备小家伙开心。 小心地玉坠挂在血逸羽的脖子上,血逸轩吻了吻小家伙额头,柔声道:“羽儿,这是二哥送你最后的礼物了。希望你能好好的运用它,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 许是因为同生草的原因,血逸轩醒来后血逸羽也不再恶梦连连,口中近乎哭泣的呜咽声也渐渐消了下去。在血逸轩的亲吻下,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看到小家伙的笑容,血逸轩也笑了起来。一时间,如百花齐放。羽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抬起头看向屋梁,血逸轩眼中的温情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是死寂黯然。 “司徒冥,你在的吧……” “在。”叹息声响起,司徒冥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血逸轩的眼前。 “做一场交易吧……”慵懒的声音,依稀还有一些嘶哑。 “什么交易?”来到床边,司徒冥俯视着躺在床上的血逸轩。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死气。心若死灰,小轩儿怕是…… “知道七杀楼吧……”七杀,凡敢伤害羽儿者,杀!凡敢阻拦羽儿者,杀!这是他一手为羽儿打造的势力,是他给羽儿留下的最后保命符。 “江湖上如今最大的势力之一,据闻其触角已经深入到碧落大陆的各个角落。”司徒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野心勃勃的他怎会不知道这个新兴势力的存在。若是这个势力能够为他所用,那他就可以…… “我就是七杀楼的楼主……”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血逸轩示意惊讶的司徒冥闭嘴,继续说道。“我可以让七杀楼在将来无条件为你做三件事,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知道血逸轩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司徒冥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杀了我。”这个世上除了羽儿,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了…… “小轩儿……”褐色的眸子瞬间瞪大,司徒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杀了我,你就可以获得七杀楼的帮助……” “杀了我……” ** “姐姐,你说二殿下他会醒过来吗?”含章殿外,素衣和素琴依偎着靠在门边。看着天上越来越暗沉的星光,素衣忍不住问道。 “……”低着头,素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天发生的事,虽然陛下隐瞒的很好。可又怎么瞒得了为他们兄弟二人更换衣服的二人,素琴本就掌握着所有的情报。白天的发生的事,她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二殿下被……被…… 上天啊,为什么殿下本就时日无几,你还要他承受这样的伤害!?为什么……为什么……二殿下如此好的一个人,却要承受这些…… “二殿下……呜呜……”素琴知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一想到殿下会再也醒过来,素衣的眼圈一红,靠着素琴小声地啜泣起来。 “放心,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会有救的……会有救的……”口中说着自己也不能相信的谎言,素琴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碰!”茶杯碎裂的声音突然从屋中传来,打断了素琴的话语。 有动静,难道是殿下醒了?!素琴二人满脸惊色,立刻不要命的起身向屋中奔去。 “二殿下,二殿下,是你醒了吗?”欣喜的推开房门,看到屋中的一切时,二人欣喜的表情瞬间定格。 血逸羽抱着血逸轩跪坐在大床之上,金色的大眼空洞一片,血色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怀中毫无生气的绝美容颜之上。 “二哥!!!!”嘶吼声,响彻整个天地。 ** 仿若行尸走肉一般,血煜祺被燕含霜带到书房中。 “晚宴开始了,我已经找人易容扮作你。你在这里清醒一下,等洞房的时候再出现吧。”不想与血煜祺废话什么,丢下这么两句,燕含霜转身就欲离开。正在这时,她的贴身婢女慌慌张张跑来禀告道,“娘娘,不好了。” “大喜之日什么不好了!”瞪了侍女一眼,燕含霜眸光一冷。 “含章殿传来消息,二殿下薨!” “啪!”血煜祺身前的书桌化为粉碎,尘土飞扬中血煜祺的身体摇摇欲坠。 薨……薨……轩儿,死了…… “祺儿”关切的看向血煜祺,燕含霜还待说什么,却是被血煜祺打断。 “出去。” “祺儿~”上前一步,燕含霜责怪道。 “出去!”沉稳的声音蕴含怒火,隐忍多年的血煜祺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与燕含霜对峙起来。 “你好自为之吧!”看到尘土中那双血红的双眼,燕含霜顿了顿,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轩儿死了……轩儿死了……跌倒在地,血煜祺的脑子只有这么一句话。 轩儿死了,他想哭,想吼,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他是东皋的太子。 咬着自己的左手腕,任鲜血淋漓,死死将口中的悲鸣化为谁也听不懂的呜咽声。 “唔……呜……”犹如野兽的悲鸣呜咽声,回荡在书房中…… “太子殿下,到洞房时辰了……”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从在门外轻叩房门。 “吱呀~”许久,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三重辉煌的红艳礼服,白玉冠束发,只是那一头金发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一片雪白。 轩儿,你没有死对不对? 一定没有死,对不对? 轩儿,我等你回来复仇! ** “陛下,二殿下薨。”密室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跪在血冽面前。 “知道了……”沉默许久,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通知李安,准备殡葬。” “是。”应诺,黑影缓缓消失在密室中,只留下一室的黑暗。 “噗~”龙椅上,血冽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 ** “啪!”手刀落下,血逸羽挣扎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碰的一声落在离封的怀中。 “离封,你……”雅儿不敢相信的伸手指着离封,不敢相信他居然敢下手打晕血逸羽。 “时间所剩不多,我们必须的离开。”依旧是一张棺材冰山脸,离封抱着血逸羽大步离开含章殿。 “去哪儿?”跟在离封的身后,素衣忍不住问道。二殿下没了,他们能去哪儿? “去找顾成风!” ** 大陆历1361年,东皋帝国记 1361年夏,六月二十五日,太子血煜祺大婚。同日,二皇子血逸轩,薨。 东皋全国哀吊,帝悲,三日未入朝。 1361年夏,六月三十日,五皇子血逸羽成人礼。同日,战神顾成风领兵出战南渊。五皇子血逸羽随同出征。 第三卷完 上部帝都篇完 第九十章 世事弄人 更新时间:2012-11-19 一望无际的巨大山脉,连绵起伏的高山树林,此起彼伏的野兽吼声,时浓时淡的山雾。这里危机四伏,却又带着无尽的机遇,它就是传说中哪怕是天上的太阳也没法全部照耀的地方――落日山脉。 此刻在落日山脉中,一玄一黑一青三道身影正缓慢地行走于丛林之中。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人,一身玄色长衫,身姿挺拔,丰神如玉,赫然是北齐三皇子司徒冥。而在其身后的两人,一人清雅如莲,一人潇洒肆意,正是悄然离开帝都的琉璃与白释风。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白释风,琉璃的神色有些恍惚。那一日混乱之后,他被白释风给偷偷带出了皇宫。正待在白释风的府邸茫茫然正不知所措时,宫中却传来血逸轩过世的消息。 轩儿去世了? 那个风华无双,被誉为东皋之荣的轩儿去世了? 那个总是挂着优雅浅笑,时不时毒舌爱戏弄他,被他引为知己的轩儿过世了? 轩儿,你真的死了吗? 一想到轩儿是因为那样不堪的原由而离开人世,而做这件事的人却是他深爱的太子殿下时,琉璃就心如刀绞。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够这样……不愿在这伤心之地多待一秒,琉璃匆忙带着行李悄然离开帝都。本以为从此之后,会这帝都中所有的人事永世隔绝,谁知刚出城门,熟悉的人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 本该继续在朝廷任职的白释风,却是百无聊赖地靠在城门外的大树旁,抱着手,对他笑的云淡风轻,“怎么才出来~这么慢的速度,今晚你我肯定得露宿野外了。” “释风,你……”惊讶劝阻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却是被那人一把拿过行李,打断道。 “我本就是为了你才入朝为官,你都不在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推着琉璃,白释风很是无奈地道:“快走吧,不然今晚真的留宿野外了。” 无奈之下,琉璃只好同白释风一起离开。可二人刚出帝都范围没多久,又在去落日山脉的路口处,遇到了似乎在那里等候许久的司徒冥。认出这个北齐三皇子,白释风连忙拔出腰间的长剑很是戒备的看着他。谁知刚拔出来还未举起的长剑,就因为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给惊落在地。 “小轩儿还没有死,想救他就跟我来。”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司徒冥看到二人戒备的样子,不愿废话打着哈欠直说来意。 “真的!?”混然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失礼,琉璃抓着司徒冥的衣袖惊喜的问道。 “想辨真伪,随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瞥了眼琉璃抓着自己的手,司徒冥在白释风警告的眼神下无辜地摊手道。 “琉璃……”不顾白释风的阻拦,琉璃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就这样,他们二人就跟随在司徒冥的身后进入了这危险无比的落日山脉。 “琉璃,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骗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目的地,白释风小声地问着身旁的琉璃。 “应该不会。虽说北齐和东皋是敌对关系,但轩儿却因为当年的绑架事件,私下和此人关系不错。我想他,应该不会拿轩儿的生死来开玩笑。”看着前面司徒冥的挺拔背影,琉璃摇头否决白释风的猜想。奇妙地同血逸轩各方面都很投缘,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血逸轩告诉了他很多隐秘,其中就有关于当年的绑架事件,以及他和司徒冥认识的由来…… “如此便好,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不然……”看了眼腰间的长剑,白释风不介意到时候一剑结果了眼前这个家伙。(..info)虽是江湖人士,但白释风也很有身为东皋子民的自觉。北齐与东皋的血仇,是怎么也无法轻易化开的。 似乎听到了二人的话语,走在前面的司徒冥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虽然很想骂了句谁杀谁还不一定,但面上却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走在前面带路。唉~小轩儿啊,你看我为了你多委曲求全。等你醒了,可要好好待我。 “到了,这里便是墨先生隐居的山谷。”当再次穿过一片浓雾区,看着前面那若隐若现的山谷时,司徒冥终于舒了一口气。伸手指着那山谷,转身对二人笑道:“轩儿就在里面,你们随我进去便会知道我并没有骗你们。” 顺着司徒冥所指的方向,琉璃和白释风也看到那在雾气中时隐时现的山谷。白释风仗着内力深厚,更是看到了那山谷中小小的木屋。二殿下,真的在里面吗? 没有多话,三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山谷。 ** “你们来了。”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墨回头也没回,继续细细地用热毛巾给血逸轩擦拭着身体。 “恩,墨先生,小轩儿现在的情况如何?”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几不可闻的血逸轩,司徒冥关切的问道。 “很不好,轩儿的体温正在不断下降。”摇着头,墨回银灰色的眸中满是担忧。体温下降意味着什么,身为医师的他比谁都清楚。轩儿因为生死转轮丹等各方面的原因,陷入假死状态。微弱的呼吸,和淡淡的体温都是证明他还活着的表现。可是现在那淡淡的体温正在不断降低,一旦失去所有的温度,那么…… “大概还能撑多久?”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司徒冥的眉头深深皱起。 “……尽我所能,也只能再坚持三个时辰。”虽然不断用九转金针术来舒活筋脉,又一直用热敷法保持体温,但血逸轩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还是让墨回束手无策。 “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听到墨回和司徒冥的对话,琉璃忍住开口问道。他记得司徒冥在找他们的时候,曾经说过自己能够救治轩儿。那么既然自己来了,为何不试试? 抬头看着琉璃,墨回和司徒冥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墨回轻叹一声转身照顾医治给血逸轩。司徒冥则是无奈的叹息,“墨先生还要照顾轩儿,我给你们详细说说吧。走,我们出去说。”示意琉璃二人随他出去。 “昨日听说发生了那件事,我便慌忙赶去含章殿想看看轩儿的情况。”走出房门,司徒冥随意的坐在门外的木凳上,苦笑着解释起来。“说来也是我运气好,一去就刚好碰到小轩儿苏醒。本打算开口劝小轩儿几句,谁知话还没说就被轩儿先给将了一军。” “二殿下说了什么?”听到血逸轩曾经苏醒过,琉璃和白释风面色都是一喜,白释风更是忍不住问道。 “他给我提了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求我杀了他。”二人高兴的样子很是刺眼,司徒冥的语气很是不忿。好你个小轩儿,真是要死了都还要为难我。提个那么诱人的条件做什么,看得到吃不到啊! “什么!?”没有计较司徒冥口气的无礼,琉璃和白释风忍不住惊叫起来。怎么会这样,二殿下他竟然…… “谁知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小轩儿却是直接陷入假死状态。无奈之下,我只好按照计划将早就准备好的替身丢在宫里,悄悄把小轩儿带到了墨先生这里。本以为合我和墨先生之能或许能唤醒轩儿,谁知道事情却是比我们预料的还要麻烦。” “怎么说?”计划?替身?轩儿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吗?琉璃的秀眉忍不住挑起,开口问道。 “这么说吧~在几个月前轩儿病情危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蝶梦’无药可解,想让轩儿活下去就只有‘生死转轮丹’一途。而恰巧的是,我得到情报说生死转轮丹可能是韩月月的手上。于是在和墨先生商量之后,决定由我去寻找生死转轮丹,墨先生则是尽量稳住轩儿的病情,让他能支撑到我们找到生死转轮丹。计划的前部分都非常成功,谁知到了后来却是意外不断发生…… 其一是,陛下不知怎么猜到我和墨先生的计划。将计就计以生死转轮丹为引,算计了江湖人士。 其二是,阴差阳错的情况下,韩月月以为轩儿是害死韩枫的凶手,导致昨日发生了那等悲剧。 其三便是,血逸羽那小子不知道哪儿来的狗屎运,居然找到了传说的同生草。利用生死草将生死转轮丹的死劫变成了半死劫,让小轩儿陷入假死状态。” 摊开手,司徒冥是满脸的无奈。他现在是深刻体会那句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接连的意外,让我和墨先生准备的各种后招都没办法施展。于是,便发生了现在的状况。轩儿陷入假死状态,我和墨先生完全无从下手。” 听着司徒冥的话,琉璃和白释风都一阵沉默。谁会想到今日的一切,竟是各方计划,各种打算,各种意外交织而发生的。 “世事弄人……”想起血逸轩绝望悲伤的模样,白释风一声长叹,道尽了在场几人的心酸。 第九十一章 一线生机 更新时间:2012-11-20 “虽然轩儿的假死状态出乎你们的预料,但你们特意将我带来,显然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吧。(..info无弹窗广告)”唏嘘之后,琉璃敏锐的抓住司徒冥话语中的重点。司徒冥刚才那番看似是在向他们解释事情的缘由,未尝也不是为他下面的要求做铺垫。 “准确的说是你,而不是你们。”暗赞琉璃果然生的一颗玲珑心,司徒冥笑着纠正道。 “需要我做什么?”没有丝毫犹豫,琉璃直接问道。若是能够救轩儿,不论做什么他都愿意。毕竟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想起那双悲伤的深蓝眸子,琉璃的神色有些黯然。 “轩辕家的秘术‘昔梦’,不知道皇长孙你习到几层?”早就从韩月月那里得知琉璃的真实身份,司徒冥直言不讳的问道。 “……轩辕皇朝早是往日云烟,皇长孙什么的三皇子还是请不要再提。我如今只是琉璃,一个普通百姓罢了。”皇长孙三字深深地刺痛琉璃,对身旁关切的白释风摇摇头示意无碍,琉璃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恢复往日的清雅平和。 半挡在琉璃的身前,白释风恶狠狠地瞪了司徒冥一眼,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司徒冥哂笑一下,赶紧认错:“呵呵~是我唐突了,请琉璃先生不要怪罪。不知我刚才的提问……” “‘昔梦’之术,我已勉强学到第九层‘前尘’境界。”摇摇头示意没有怪罪的意思,琉璃毫无保留的说道。 “前尘追梦!好,真是太好了!”听琉璃学到了前尘之境,司徒冥的脸上是怎么也没法掩饰的喜意,“有琉璃先生的秘术,再加上我们的准备,小轩儿能够活过来的几率大大增加!” 一听能够救到轩儿,琉璃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地上扬,恨不得立刻就进去救醒轩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在他知道这件事自己一个人没法做,按捺下来问到司徒冥:“三皇子殿下,请问我该怎么做,才能救活轩儿。” “不忙,不忙,这事不容有失,我们还得多合计合计……”安抚急切的琉璃,司徒冥将血逸轩的情况毫无保留的解说起来。 “轩儿会陷入假死状态虽然是同生草和生死转轮丹导致,但是其中亦未尝没有其他的因素,其中便有昨日发生的那件事……”褐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自责,司徒冥没有想到征税因为他,才让韩月月认定轩儿就是杀人凶手。唉,早知道老子当初就在万相归真上动点手脚的。奶奶的,实在太郁闷了! “另外的原因呢?”提起昨日发生的事,琉璃和司徒冥的神色都很是黯然。一个是因为自责,一个是因为太子。白释风虽然也对血逸轩的遭遇觉得惋惜,但此事还未到让他介怀无比的地步。因此在司徒冥停止谈话时,他立刻出言提醒。 被白释风一提醒,司徒冥也知道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立刻恢复正常继续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轩儿一直隐瞒的秘密!想必,你们都发现小轩儿一直都心存死志吧。” 点点头,琉璃和白释风都认同了司徒冥的话。大家都是心思敏锐之人,血逸轩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谁还看不出来。只是关于血逸轩求死的具体原因,大家都没找到原由也就未提罢了。 “多方面原因的叠加,让轩儿不仅陷入假死状态,还完全封闭了五识。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我和墨先生无从下手。若是患者自己都没有求生意志,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没法救活他。”摊着司徒冥很是无奈。虽有一身司徒家的符篆术在手,可是面对血逸轩的封闭五识,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面对缩头的乌龟,无从下手啊! “所以,你们是要我用‘昔梦’之术进入轩儿的识海,以此来唤醒他的神智?”听到这里,琉璃瞬间明白司徒冥二人的打算。若说这世上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别人的识海深处,那就是掌握了‘昔梦’之术的轩辕家之人。 “琉璃先生果然聪慧,我们正是这个打算。”毫不吝啬的夸奖,司徒冥嬉笑着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我和墨先生用符篆之术和九转金针术来稳住轩儿的肉身,琉璃先生用昔梦之术来唤回轩儿的神智。里应外合,合我们三人之力应该能最大化的激发生死转轮丹的药效,让轩儿顺利闯过此关。” “说得好听~”还未等琉璃和白释风赞同司徒冥的计划,一道嗤笑声毫不客气的从一旁响起。不知何时,慕千寻抬着药站在一旁,一双妖异的金红双瞳中满是媚色,“你们怎么没有想过那病秧子既然一心想死,琉璃凭什么能唤醒那家伙的神智!” “封闭五识,心门紧闭。病秧子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想死,你们拿什么去唤醒他?” 慕千寻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他说的都是实情。本来还信心十足的琉璃此刻也忍住低头,默默地问着自己能拿什么来打动轩儿,让他放弃死念。五殿下?轩儿已经给他安排了无数的后招,根本不可能担心。陛下?为了东皋,陛下刚才深深地伤了轩儿,更是不可能…… 想了半天,都未想到一个办法,琉璃的神色很是悲伤,不由得将怀中的长琴抱紧几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见不得琉璃伤心的模样,白释风不客气的瞪向慕千寻。“说我们说得好听?那你又能拿出什么办法,曾经的状元郎慕公子。” “激将法?”瞥了白释风一眼,慕千寻不屑的冷哼。跟我玩儿这种把戏,就你这莽夫还嫩了点。不过虽说是激将法,但慕千寻还是打算出手。毕竟昨日发生的那件事,也有他的责任。他慕千寻虽然爱闹爱折腾,但却不爱欠人的情。 血逸轩昨日遭的罪,可以说是完全替他背了黑锅。虽然血逸轩承认此事是他所为多半是为了小野狼,但帮了他慕千寻也是不争的事实。既然这样,那他就救病秧子一次,算是还这次情。更何况,他也不愿自家师父大人为此事伤心…… “办法我当然有,只要你能将我也带进病秧子的识海。”将药碗放到窗台上,慕千寻掩嘴轻笑起来,笑得好不妖娆。 “当真!?”听到慕千寻有办法,司徒冥神色一喜确认道。 “你带着他们二人在我的必经之路上说这件事,不就是想让我插手吗,三皇子殿下~”上前挑起司徒冥的下巴,慕千寻贴近那张英俊的面容,吐气如兰地轻笑道。容不得对方做出反应,一根手指沿着喉结下滑,微微用力,“想要我心甘情愿,总是要付出些价码吧。” 那根手指还在一路向下,尖锐的,丝丝的痛,一股勾魂夺魄的媚意从那双金红双瞳浸入司徒冥的双眸,肌肤一阵战栗,莫名的心动。不过他说价码……坏坏一笑,贴身靠上去,闻着这男人身上少见的幽香:“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付得起。” “我想要的?”慕千寻皱起眉头,好一阵思索。觉得那男人手都缠上来,英气逼人的脸上偏是一脸坏笑,越发的放*荡。便彻底软了身子,在他耳边轻声喘气,“很多呢……” 早就知道这只狐狸死都不肯正经,但是当众调情对司徒冥来说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隔着衣服便想摸个通透:“多少都能给你。” “是吗?”瞬间便冷了声调,慕千寻抓住司徒冥的下巴,粗鲁的左掰右看,“哧”的一声冷笑,飘飘然抽身离开,“可惜我想要的,不是你。” ** 木屋之中,小小的木床此时被移到屋中央,血逸轩呼吸微弱的躺在上面。床边,墨回手中拿着无数金针,银灰色的眸子中此刻竟然泛着点点金光。仔细地看着血逸轩的身体,像是将血逸轩的身体由内到外全部看透一般,墨回准备好随时施展九转金针之术。 而围绕在床的地板之上,司徒冥正拿着符笔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法阵。当小小的屋子终于画满各种各样神秘而又复杂的法阵后,司徒冥从怀中摸出一把奇特的骨刀。 莹白色的骨刀晶莹而好看,若非那偶尔闪过的一丝血光让他看起来无比诡秘,恐怕谁都会以为这是由水晶雕制一般的吧。看着手中的骨刀司徒冥的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咬牙用骨刀在手腕上划下一道深深地刀口。 血肉被划开本该喷洒而出的鲜血,却是诡异的没有溅出一滴,反而是骨刀中那丝血光意外的壮大。随着司徒冥脸色越来越苍白,骨刀的血光也越来越浓,最后整把骨刀变得仿佛是由血玉雕制一般,血光不断流转。 “呔!”一声大喝,司徒冥手中的骨刀化作一道红光,飞到法阵中央,随即整个屋子的法阵全部亮起来,恍若白昼。 “琉璃,赶快!”法阵的光芒虽然刺得墨回睁不开眼睛,但墨回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金针全部射出,细不可闻的金针入体声不断响起,血逸轩的周身三百多个穴道全部被金针扎满。 “叮~”墨回的话语声刚落下,琴弦被拉动的声音立刻响起,琉璃怀抱长琴和慕千寻同时盘坐在床边。 琴声飘渺,若有若无中,仿佛像是从仙界传来的仙乐一般。恍惚中,刚才还亮若白昼的房间中,不知何时已是雾气弥漫。朦朦胧胧中,一道黑色的大门从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修长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碰,紧闭的黑色大门就打开在琉璃和慕千寻面前。 “走吧,我们去唤醒轩儿。”轻柔的声音很是飘渺,琉璃带着慕千寻缓缓消失在大门之中。 第九十二章 前世纠葛(一) 更新时间:2012-11-22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颗小小的可爱脑袋探进来。孩童的手中拿着一张的奖状,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笑容。老师说奖状是给最棒的孩子,小染是最棒的,妈妈会很高兴吧~扬起头看向书桌旁忙碌的女子,小家伙黑亮的大眼中满是喜悦,期待和盼望。 “妈妈~妈妈~”期待被夸奖的声音,显得异常清脆。 “小染,放学了吗?你……”听到孩子的声音,埋首在电脑中忙碌的女子抬起头对孩子打着招呼,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接起电话,女子边听边在电脑上查看着什么,很快她便忘记站在门口的孩子,专注工作起来。 “妈妈……”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那正听着电话,又开始忙碌的女子,小孩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又唤了一声。 “小染乖,出去找爸爸玩儿。妈妈有点忙……”小孩子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女子的声音有些不耐,一手继续在电脑上忙碌,一手挥着示意小家伙自己出去玩儿。 黑亮的眸子瞬间一暗,小脑袋失落的耷拉下来,小家伙低低地应了一声“哦”便关上房门离开。 画面中,不断的浮现着孩童一次又一次推开房门的身影。有拿着奖状时欢呼雀跃的样子,有闯了祸时担心而怯怯的样子……不管是好的事还是坏的事,他都第一时间跑来想要告诉她,哪怕不是嘉奖而是责骂,他只想要女子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多一分。可是…… “小染乖,妈妈很忙,自己出去玩儿……” “小染等会儿,妈妈有点事……” “去找爸爸吧……” 女子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几句,忙,忙,忙…… 眼中的渴望喜悦逐渐变成了失望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再也不去推开那道门。不是独自待在屋中看书,就是和自己的爸爸在一起玩。 “落染,明天是母亲节,我们去花店买花送给妈妈吧。”当年小小的孩童已经变成了一名十一二岁的翩翩美少年,一头黑色的中长软发,一张精致好看的面容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提着书包,落染和朋友们并肩走出校门。当路过花店的时候,身旁的一名朋友突然提议道。 瞥了眼花店前那捧又一捧美丽的康乃馨,落染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我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冷哼一声,落染便丢下朋友们扬长而去。 “乖儿子怎么才回来~走,跟爸爸去海上玩儿。”刚到家门口,一名俊朗的男子就开着车停在落染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上?”听到男子的话语,落染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说去海上玩儿了? “你前几天不说想去海上开汽艇玩儿吗?爸爸前几天赢了些钱,就给你买了一辆汽艇。走!爸爸,教你开汽艇去!” “哈哈~还是爸爸好!”欢呼一声,落染高兴的坐上车。什么妈妈,我只要爸爸就好! “走了,开汽艇去!”少年的欢呼声,响彻世界。 ** “琉璃,你确定我们进入的是病秧子的识海,而不是别人的?”看着虚空中的那些画面,慕千寻很是诧异的打量着里面那些从未见过的事物。会跑的大箱子,里面有着好多小人的大方盒子,奇怪而又好看的衣服…… “没有错,这就是轩儿的识海。这些应该是轩儿前世的记忆,轩儿是传说中的轮回者。”当看到画面中那个熟悉的清冷女子时,琉璃瞬间便想通了一切。原来轩儿是轮回者,原来那画中的女子是轩儿前世的母亲…… “轮回者吗?”低喃着,慕千寻的目光转向画面中正叛逆说着自己没有妈妈的少年。碧落大陆上一直都有着关于轮回者的传说,传说轮回者是因为对前世有着太强的执念,哪怕是轮回转世也会记得前世的事。因此轮回者一生下来就比同龄人聪慧,是为人中之龙。有得必有失,轮回者一般都命运多舛,极难养活。 如果病秧子是轮回者的话,那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金红双色的妖异双瞳中闪过一丝兴味,慕千寻此刻是来了很大的兴致。病秧子来的那个世界很不错呢~ “恩,轩儿的前世就是这个叫落染的孩子。”看着画面中和自己的爸爸玩的很愉快的落染,琉璃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不安。赢了一些钱? 轩儿的爸爸,到底是做什么的?而轩儿那句最深爱,却伤得最深的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怎么~你又在瞎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琉璃看出来的他也看出来了,瞥了眼身旁情绪不高的琉璃,慕千寻讥诮道:“这些画面都是病秧子前世的记忆,不好的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你又帮不了,担心管个什么用。还不如加快一点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找到病秧子找死的症结所在。” 慕千寻的话点醒了琉璃,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忍不住讪笑起来,“是我太杞人忧天了,我们加快吧……”扬手一挥,眼前父子游乐的画面瞬间一变。 “我用法术筛选了轩儿的记忆画面,不重要的全部略过只留下记忆最深刻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这句,两人再次看向眼前浮现的画面。 ** “爸爸,我回来了。我们今天去骑马怎么样,听说马场那边来了一匹荷兰温血马,很厉害呢~”刚走进家门,落染就高兴地说着。本以为会立刻得到回答,谁知道却是一室静默。抬起头,落染才看到沙发上坐的人,不是他的爸爸,而是…… “见到爸爸了吗?”熟悉的位置上坐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父亲,而是这个形同陌路的母亲,落染直接而不客气的问道。 “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从今以后你由我抚养。”落染如此不善的口吻,让得女子的眉头忍不住皱起。那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把儿子教成这样…… “你说什么!?”书包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落染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离婚?由你抚养? “你的爸爸现在已经出国,短期内估计是不会回来。明日我要去b市出差,你的生活费我已经给你打到卡上了。”对落染脸上的震惊女子不觉得有多意外,但是她现在没时间来安慰孩子。她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等稳定下来再来好好教育孩子吧。 提着皮包,女子转身走向大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身又说道:“对了,我帮你办了转学手续。明天管家会带你去新学校报道。” “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身上,落染的身体一颤终于回过神来,“不,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相信……爸爸……爸爸……” “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爸爸,一定还在家里!一定还在……”风一般的冲向二楼,落染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爸爸,一定还在家里。还等着陪他一起打游戏,带他出去玩儿……爸爸,你一定还在家里,对不对? “爸爸,妈妈刚才给我开玩……”碰地一声推开爸爸的房间落染着急的问着,可入目的却是一室空洞寂静。 不见了……爸爸最爱的赛车头盔不见了……收藏的手表也不见了…… 翻找着屋中爸爸最喜欢的东西,可却是一样都没有找到。看着凌乱空洞的屋子,落染跌坐在地,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爸爸,爸爸……” 不相信爸爸会离开自己,落染疯狂的在房子中找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伤的身体,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爸爸。当夜幕落下,蹒跚着脚步,他又回到那间凌乱而空洞的房间。 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着裹着,落染靠坐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上的星星,不住低喃:“天上还有星星,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等我睡醒了,爸爸就会回来。”靠着床,落染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去。 爸爸,你会回来的对吗? ** “哟,听说你这小子家里挺有钱的~”一条比较偏僻的巷道中,四五个个青年男子堵在落染的面前。领头的男子染着一头刺眼的金发,一手拦在落染的面前,一手把玩着锋利的匕首。挂着唇环的嘴巴挑着嚣张而冰冷的弧度,青年恐吓道:“怎么着来到爷的地盘,不拿点钱出来~嘿嘿……” “滚!”青年的语气嚣张冰冷,落染的语气比他更嚣张更冰冷。挑着斜长的秀眉,落染向着墙壁啐了一口,抬手撞开青年向前走去。“好狗不挡道,看来你连畜生都不如吗?” “小白脸,你tmd找死!”没想到落染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不甚居然就这么被落染给撞开了去。在兄弟面前落了面子,青年的脸色瞬间铁青。怒喝一声,一拳就向落染的后背打去。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动手!”青年一声令下,在他身后四名同伴立刻拦住落染,一场混战在巷道中打响。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拳脚功夫什么的落染还是学了不少。可学过,不代表就能运用自如,更何况是和流氓打架。 流氓打架从来都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一对一,拳对拳,他们只管不要命的一拥而上,狠狠地打狠狠地揍,不得打你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他们绝不会放手。一直接受正规教育长大的落染虽然一招一式很有大家风范,可他哪儿见过这个阵仗,没有坚持多久就被打翻在地,一张俊脸上满是伤痕。 “靠,起来啊,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tmd,打死你这小白脸。敢在老在面前玩儿嚣张,打死你!嚣张啊,老子叫你再嚣张……”一脚又一脚狠狠地揣在落染的肚子上,金发青年破口大骂着。 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让落染脸色发白,可即使这样他都没有哼一声。只是恨恨地看着五人,将五人的样子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抓住落染的头发,金发青年将那张狼狈的俊脸拉到自己眼前,冷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硬气的啊,居然坑都不吭一声。这么看着老子做什么,想将来报复回来?”落染眼中那恨意的眼神代表着什么,金发青年非常清楚。但是他不怕,因为他至少有一万种方法让这小子从心底畏惧他,从此以后连想都不敢想起他。 “操你md,老子让你报复!”提着落染的头,青年将那张早就看不顺眼的俊脸狠狠地砸向墙面。“碰”地一声,被撞在墙面上的瞬间,落染脑子一片空白。耳朵中一片嗡鸣,似乎听到鼻梁断裂的声音,又似乎听到青年们嚣张的笑声。 “我说臭金毛,你tmd每天除了欺负弱小还能不能做点别的?”昏昏沉沉中,一道清亮而懒散的声音突然响起。是谁?模糊的神智有些清醒,落染抬头看去,却是被眼角的血迹模糊了视线,依稀看到一个女孩子身影。依稀在哪里看到过?可是昏昏沉沉的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清涟,tmd的跑来管什么闲事?”认出来人是谁,青年们手下的动作不由得轻了几分。金发青年更是起身,不耐烦的走向女孩子。 “本来你们的事老娘是不想管的~”拥有如此清雅名字的女孩子却是没有一丝清雅的气质,满脸散漫不耐烦。揉着中长的头发,叹息道:“可惜这小子不仅是我的同学,还是我的同桌……最重要的是,他的外貌很符合老娘我的审美。所以这事,我不得不管呢~” 摊着手,清涟就这么施施然不断走近。而随着清涟不断走近,剩下的四人终于停下殴打落染的动作,惊惧地看着清涟忍不住后退起来。 “清涟,你不要太过分了!老子和你约定不找你们学校人的麻烦,一直都没有打破。可这小子无论打扮还是什么,都不是你们学校的人,你tmd想找老子麻烦就直说!”一听清涟要管这个闲事,还给出如此蹩脚的理由,金发青年愤怒地咆哮起来。 “找你麻烦?”瞥了金发青年一眼,清涟瘪嘴嗤笑起来。“金毛,你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吧。老娘要是想找你麻烦,还需要找理由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落染的身旁,清涟看了眼满脸血迹的落染,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这小子是转学生,昨天才过来的。”扶起落染,从他的包里摸出学生证递给金毛过目,清涟不耐烦地道:“这下相信了吧。真是的,老娘不就晚来几分钟,你们要不要下手这么快~” “行了,人我就带走了~”将落染一手搭在脖子上,扶着他的腰,清涟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带着落染转身离开。 “老大,我们就放了这只肥羊?”看到越来越远的二人,一名青年有些不甘心的恨声问道。 “不放?你要是有本事打赢清涟那只鬼,你以后就是老大!”怒哼一声,金发青年心里其实比谁怒,可是面对那只鬼,谁敢动手!?当年统治整条街的鬼,哪怕而今从良了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走,找下一个目标去!”愤怒的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头,金发青年带头离开。 第九十三章 前世纠葛(二) 更新时间:2012-11-23 “这个女孩儿真有意思~”看着画面中美女救英雄的清涟,慕千寻的眼中满是兴味。懒散却又凶戾,狠辣而不失柔和,这般气质矛盾而独特,难怪能够得到病秧子的喜爱,甚至从此成为死党。 “以前一直很好奇轩儿的那些奇特武艺是从哪儿学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女孩子教的。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身手,很厉害啊~”画面一转,清涟和伤好的落染成为了好友。因为拗不过落染,清涟手把手开始教起落染近身搏斗的技巧。 “好了,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在一处僻静而破旧的仓库中,清涟打着哈欠从地上爬起,向前面正和沙包搏斗的少年喊道。 “到时间了?”抓住弹回来的沙包,落染诧异的转过身来。黑色的眸子犹如宝石般耀眼而明亮,俊美的脸庞因为习武而带上了一丝坚韧。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当年冰冷而嚣张叛逆的落染,气质温和平淡许多,就连嘴角习惯的冷笑也变成了慵懒的浅笑。这般温和浅笑的模样,倒是有了几分转世后风华无双二殿下的气度。 接过清涟递来的毛巾边擦拭汗水,边打开手机查看时间。“不是才七点吗,这么早结束你想做什么?”一般都要练习要八点才结束,突然提早一个小时结束,难道是…… “讷讷~染受受,听说东街那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店,我们去吃烧烤吧~”晶亮的褐色眼睛就差没变成烧烤的样子,清涟的整个心都快飞向那家新开的烧烤店。 果然!觉得额上才擦干汗水又流了下来,落染对眼前这个吃货实在没有言语。认识两年以来,他听到这人提过最多的就两样东西,吃和腐。 你能想要一个才十五岁的初中生书包里,装着各种的食物的无语场面吗? 你又能想要一个才十五岁的初中生,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满脑子都在yy男人和男人ooxx吗?而她yy的画面中,做受的那个男人还是你自己时的惊悚感吗? 不止一次,落染都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转学来这个学校,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成为朋友,又为什么成为朋友后还没办法和这个女人绝交!这世上最伤不起的,就是吃货和腐女啊,而两者兼备的更是伤不起啊! “烧烤~烧烤……”才不管落染的心中是不是内流满面,清涟变身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念着烧烤二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走吧,大小姐。”已经没有反抗的气力,落染霜打茄子般的垂着头,提过二人的书包,认命地向仓库的大门走去。烧烤,烧烤,你这吃货除了吃还能想点其他的吗? “染受受,我真是爱死你了~”欢呼着,清涟追上去抱住落染的手并肩离开。 “你还是去爱别人,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染受受,你果然是傲娇受!” “……” …… 带着吃完烧烤心满意足的吃货刚走出烧烤店,落染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那陌生的号码,落染很是疑惑。这个旧的电话卡,还有谁会有号码? “喂,您好,请问哪位?”迟疑一下,落染示意吃货安静点按下接听键。 “小染吗,是我……”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啪!”地一声手机落在地上,落染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慌忙从地上拿起手机,落染急忙的想要打回去,可是紧张的手却是怎么也按不对键。从未见过这般慌张激动的落染,清涟满脸的疑惑看着那总是按不对键的手,最后只能无奈的抢过手机,帮他翻出通话记录按过去。 “诺,什么人的电话啊,要不要这么紧张~”将手机递回落染的手中,清涟不自觉的记下了这个号码。到底是谁呢,居然能让染受受这般紧张~ “谢谢~”接过电话,落染认真的听着电话中的声音,哪怕那只是一阵阵连接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嘟~嘟~” “爸爸,是你吗?”电话一接通,落染就慌忙的问道。 原来是染受受的爸爸吗?不是说已经出国失踪好久了吗,怎么会突然给染受受打电话?见落染和自己的爸爸聊得非常起劲儿,清涟眼中迷惑之色越发浓郁。 和落染认识两年,关于落染家里的事情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两年前落染的父母突然离婚,落染由母亲抚养,爸爸却是直接出国消失了。至那以后,他的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落染打过。 虽然落染一直都和她说,自己和爸爸的感情有多好多好,可是清涟心中一直都觉得很别扭。既然感情这么好,那为什么这多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对宝贝儿子的情况一点也都不关心?当然想归想,清涟却是不敢在落染面前提这事。父母问题,在他们二人的心里都是一个禁忌,如非必要他们二人都不会提及。 想不通落染的爸爸在卖什么药,清涟耸耸肩便不再想这事,拉着落染坐上公车准备回家。呜啊~这都九点了,回家铁定又要被骂了。唉,好想抱被子哭啊~ ** 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来来往往许多浓妆艳抹的女子,落染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是哪里。更何况他一点也不迟钝,身边还有着个成天爱yy的腐女。红灯区!?爸爸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接到阔别已久的爸爸的电话,落染的心情可以说是无比激动。不断地和爸爸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琐事,从转学到打架,从打架到学习武术,落染将自己这两年的生活全部说了一个遍。可是他还是想说,想继续说下去……他想要继续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爸爸……爸爸…… 没有说不完的话题,说到最后无话可说,落染终于沉默下来。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爸爸,小染想你了,小染想见你……” 想见你,想见你……爸爸,你想小染吗? 爸爸……爸爸…… 本以为会男人拒绝的声音,毕竟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国外不是吗?可令落染兴奋地是,他居然说了声好…… 好…… 听到男人说已经回国现在就在城里,落染的心瞬间飞了起来。顾不得身边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白眼的清涟,顾不得公车是不是还没有到站,落染着急冲向车门喊着要下车。拗不过他的司机,只能打开车门让他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当在街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黑色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扑倒男人的怀中,他尽情的喊着,唤着,仿佛要把这两年欠下的全部喊回来。 在冷静下来后,爸爸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可谁想却是被带到这种地方?虽然心中很奇怪为什么多年未见的爸爸要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但一想起这是自己从小依赖喜欢的爸爸,落染也就压下疑惑默默的跟在男人身后。 刚走进这家会所,落染就囧了,非常囧。因为这里来来往往的不再是妖娆美丽的女人,而是一个又一个气质或娇弱,或阳刚的男人。按照清涟那个腐女的说法,这里的男人不是攻就是受,再不然就是攻受兼备。这就是传说的‘鸭店’吗? 饱受腐女摧残的落染此刻心中虽然很不适,但还是故作淡定地偷偷打量着一切。准备明天回去将这一切告诉那个腐女,想必那货会很高兴吧~ “怎么才到?”被带进一间豪华的包间,落染就看到沙发上坐的那名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虚胖的身体,略微浑浊的眼中闪着不知名却让人不自觉厌恶的眼神。虽然样貌不是很出色,但是男人的穿着打扮却很是考究,眼尖的落染一眼就看出这男人家世不凡。 “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男人那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让落染的爸爸很是紧张,立刻谦卑的解释起来。随即慌忙将身后的落染拉到前面,介绍道:“徐先生,就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儿子,落染。” 谦卑?爸爸什么时候说话做事这么谦卑了!?身为家世显赫的落家主人,在落染的记忆中,爸爸永远都是骄傲威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焦点的存在,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当年那骄傲的爸爸,在哪里? 被拉到男人身前,落染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还是秉着礼仪向男人点头行礼,“徐叔叔好,我是落染。” “落染,落染销魂,不错,真是个好名字!好名字~”看着眼前的少年,徐先生的眼中满是兴味。少年穿着一身宽大的休闲服,却是挡不住那极致的美好。细致紧实的臀,修长笔直的腿,再加上那张精致美丽的俊秀脸庞,这样美丽的少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不错,真是不错。当真销魂~ 浑浊的双眼清亮几分,徐先生豪爽的笑道:“来坐,小染这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儿吧。想喝什么尽管点,徐叔叔今天请客。” 虽然很不喜男人那讨厌的眼神,但在爸爸的示意下落染还是顺从的坐下来,听着男人和爸爸讨论着什么。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有些小,落染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也就不再去听,而是饶有兴致的喝着侍从给他送上的果汁,一边打量起包间里的一切。 这家鸭店的装潢和一般的夜店也没什么区别嘛,还以为会有些特色呢?有些无趣的瘪瘪嘴,落染打起一个大大的哈欠。咦?怎么会突然觉得好困…… 眼皮越来越重,落染看了眼那边还在说着什么的爸爸,还没说完吗?好困,真的好困,撑不住了……眯一会儿吧,兴许等我醒过来,爸爸的事情就商量完了。终究抵不过强大的睡意,落染就那么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的睡去。依稀中似乎听到爸爸的声音突然拨高。 “不行,六百万太少了!根本不够……一千万,没有一千万,说什么也不行……” 一千万?爸爸在做生意吗……失去意识前,落染的脑子里只突然想起这么一个问题。 第九十四章 前世纠葛(三) 更新时间:2012-11-24 沙发之上,纤细而美丽的少年躺在上面,中长的柔软长发舒展而开。俊美的容颜上晕开了淡淡的粉色,像是抹上了最上等的胭脂,娇艳如花的红唇微张不断的喘息着,似闭似睁的墨色眸子中一片润色。 吞吞口水,徐先生的眼中已是一片炽热。这般美丽的孩子,他刚开始见到的时候心中就涌起一阵浓烈的火,而今这个孩子终于是属于他的了。一步一步,徐先生的手终于抚上了那光滑细致的肌肤。 热……好热……迷迷糊糊睡过去后,落染只觉得身体变得好热,胸腹之中像是有一团熊熊大火在烧一般。 谁……那是谁……模糊中好像看到有人向他走来,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却是始终隔离着一层迷雾一般的看不清晰。清涟?不对,那吃货的身材没这么高大。高大?是爸爸吗? “啧啧,这般模样完全可以称得上绝色了~”伸手将落染拽到怀里,掐着他的下巴徐先生仔细端详起来,只觉得越看下腹的火越灼热,恨不得立刻便将他生吞活剥入肚。 浑身的燥热无力令血落染连痛觉都迟钝了,被这样粗鲁的对待迷糊的神智终于清醒了几分。眼前的迷雾已经退散,看着这般陌生的男人,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迷惑。这人是谁?思绪转动,落染很快就将记忆规整完毕。爸爸……对了,今天爸爸回来了,然后就将我带到这里。 “徐叔叔,我的爸爸呢?”巡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刚才的包厢之中,可是那个自己最深爱的男人最是不见了。爸爸……爸爸……你又不要小染了吗?两年前突然失去那人时的心慌和惶恐,让得落染神色大变着急地开口问道。 “你爸爸吗?他把你卖给我后,就走了。”看出怀中孩子对父亲的依恋,徐先生心中突然泛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本打算哄骗孩子他爸爸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的谎言,转瞬变成了实话实说。不知道面对如此鲜血淋漓的背叛,这个孩子会绽放出怎样绝望的美丽呢~ 卖? 瞳孔瞬间变大盈*满了震惊,但很快变成无尽的愤怒。(..info无弹窗广告)脸色瞬间沉下来,落染寒声道:“徐叔叔,开玩笑的什么请注意尺度。我的爸爸在哪儿,我想回家了!”一把推开徐先生,落染摇晃着从沙发上坐起准备出去寻找爸爸。 看着落染那蹒跚的动作,徐先生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还有行动能力,看来药量似乎下轻了。不过算了,真要完全无法动弹又没有意思了。将退搭在茶几上,身体靠在沙发上,调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在落染刚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徐先生缓缓开口道:“一千万!你爸爸用一千万将你卖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禁脔,懂吗?小染。” 一千万!三个字响起的刹那落染的身体一颤,放在门把上的手瞬间僵住,随即冰寒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起:“徐叔叔,我尊你是爸爸的朋友叫你一声叔叔,但是……” “你若是再开这种玩笑来侮辱爸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转过身看向徐先生,落染的脸上一片怒意。爸爸会卖我?开什么玩笑!别说区区一千万,就是一千个亿爸爸也不会卖我!我可是他最心爱的孩子! “哈哈……哈哈……”被落染一通教训,徐先生不怒反笑,裂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侮辱?哈哈……实在笑死我了!”拿下腿徐先生站起身走到落染面前,伸手想要碰落染的脸庞,“到了这个时候还维护你的爸爸,我该说你是天真还是傻子呢?。” “放开!”一巴掌扇开那只讨厌的手,落染怒斥道。 “啧啧,还带刺儿呢~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收回被打偏的手,徐先生嗤笑一声随即从包里拿出手机,“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认真现实吧。就算是你作为我的禁脔,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吧~”当着落染的面翻出他爸爸的电话,徐先生按下拨号键和免提键。 “嘟……嘟……喂,徐先生吗?”手机里很快便传来落染爸爸的电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落染的身体一颤放在把手上的手忍不住收了回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徐先生的手机。 “是我。”将落染的表现收入眼底,徐先生嘴角笑容变得更兴味。(..info) “我们的交易都完成了,徐先生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手机中,落染爸爸的声音很是疑惑。 “我突然觉得小染的价值不止一千万,所以想和你再聊聊~”听着电话那边的背景声,徐先生说道:“你应该还没有走多远吧,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如何?” “没走远,没走远。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我就赶回来了,徐先生请等等。”一听徐先生似乎要给他加钱,落染爸爸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忙不迭的回答,听那边的声音似乎已经在开始往回跑了。 “那好,我等你。”关闭通话,徐先生满意的看着落染那深受打击,以及怎么也不敢相信的表情。“怎么样,我的小染儿,这份礼物还满意吗?哈哈……” “不……不可能……”摇着头,落染后退着抵在门上,“不可能,爸爸是觉得不会做这种事的!那个人不是爸爸,是你!是你,是你找人假扮爸爸演戏骗我的对不对?”似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落染深信不疑。这一切肯定是眼前这个骗子干的! “你这混蛋,你要杀了你!”握着拳头,落染向徐先生的脸打去。 “哼!”一时不慎被落染一拳打在脸颊,虽然落染被下了药后的力气不是很大,但这一拳却是让徐先生暴怒起来。冷哼一声抓住落染的手,徐先生翻手一巴掌扇过去,“臭小子,老子可以容忍你发发小脾气,但不要太不识趣!”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玩物,可不是什么落家大少爷!”提起落染将他随手仍向沙发,徐先生骂道:“别人怕你那女强人妈妈,老子可不惧。一个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做饭,跑到商场上凑什么热闹。你信不信,改明儿老子就叫人废了那婊*子。” “md!”偏头突出口中被打破而出鲜血,徐先生一脸的暴戾。 “徐先生,你这是……”正在徐先生暴怒的时候,落染爸爸刚巧推门而入。看到落染脸色的巴掌印,又看着徐先生吐出的鲜血,随即慌忙问道。 “还不是这臭小子给弄的!”冷冷的瞥了落染爸爸一眼,徐先生突然暴虐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怒骂道:“靠,你当初怎么给老子说的。脾气温顺?还不给老子好好教训这小混蛋。要是不给老子教训好,老子可以给你一千万,也可以拿回那一千万!” “是,是……我马上办,马上办……”被踹翻在地落染爸爸没有生气,反而是听到徐先生的话后,立刻躬身点头慌忙向落染走去。 爸爸……真的是爸爸…… 当看到推门而出的爸爸时,落染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中似乎听到什么东西正在破碎的声音。茫然的看着他被踹翻在地,茫然的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 这一切居然是真的,爸爸真的将我给…… “小染啊,你怎么能动手打徐先生呢?他可是爸爸的重要朋友啊。”走到沙发前,落染的爸爸语重心长的劝道。 “朋友?”仰起头看向男人,落染黝黑的眸子一片空洞。“为了一千万,你真的将我卖给他了?” “额……”没想到徐先生将一切都告诉了落染,落染爸爸瞬间一愣,但随即很光棍的点头承认道:“是!” “为什么?为了区区一千万,你就要将我卖掉!?我是小染啊,你最深爱的小染啊!爸爸!”咆哮着,落染挥舞着双手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自己多年的未见的爸爸,突然和自己联系就是为了将他卖掉,目的仅仅是为了一千万!? “为什么?”不知何时来到沙发前的徐先生见落染咆哮的样子,忍不住冷笑起来:“你爸爸欠了赌场和高利贷好几百万,没你那女强人老妈养着,不把你卖了他上哪儿去找钱还债?” “你以为你爸妈当年是为什么离婚?”看到那逐渐绝望的绝美表情,徐先生心中一阵快慰,不断的说着当年的一切。“你爸爸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整天吃喝嫖赌四处惹事,要不是你那女强人妈妈撑着落氏集团,你们一家三口早就流落街头了。 两年前,你爸爸在澳门赌场输了近千万美元。又不敢向你妈妈伸手要钱,就偷偷将公司大部分资产拿出来变卖。谁知这一变卖,却是让刚起死回生的落氏集团再次陷入危机。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你妈妈愤然和你爸爸离婚断绝一切关系。 除了房子和一百万生活费,整个落氏集团你妈妈都让给了这个纨绔子弟,带着你再次单独创业。可笑的是这个纨绔子弟,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是觉得自己从此再无羁绊,拿着所有的钱财跑到国外潇洒。短短两年,他不仅将手上的钱财全部败光,还倒欠赌场和高利贷好几百万。随后他听说我喜欢美少年,于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从小怨恨的妈妈其实才是受害者,而深爱的爸爸却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因为他纨绔,妈妈才不断忙碌,没有理会他?因为他纨绔,妈妈才会离婚,带着他转学离开?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求证的向爸爸看去,谁知他却是沉默着没有一句解释。爸爸,你…… 不,不…… 我不相信,我要去问妈妈。对,我去问她!摇着头,落染慌忙的起身想要去找妈妈询问,可这次却是没能从沙发上坐起。不是何时双手被人死死抓住,落染愤然的抬头看去,却是看到徐先生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怎么,又想去找你的妈妈吗?可惜,老子这次可不会让你如愿!”一个翻身将落染压在身下,徐先生一手紧紧抓住落染的双手,一手捏着落染的下巴说道。 “爸爸!”双手被抓,身体完全被控制的瞬间,落染的心中终于涌起一片恐慌,惊恐的叫道。 “还杵在这里干嘛?一点用处都没有,给老子滚出去!下面该老子好好享受了~”见落染看向他的爸爸,徐先生立刻骂道。玩了这么久,欣赏完了那绝望的美丽,已经没有再玩下去的兴致,徐先生现在只想好好享用身下的少年,将身体里燃烧得越来越旺的火灭下去。 “哦,好好……徐先生请慢用。”回过神来,落染爸爸恭敬的对徐先生说着,起身准备离开。似乎没有看到落染那求救的眼神,转身冷漠的说了一句:“小染,好好伺候徐先生吧。” 冰冷的话语和眼神,这一刻落染恍若置身地狱。 爸爸…… 第九十五章 前世纠葛(四) 更新时间:2012-11-25 “千寻,小心!”因为揭开了最不堪的记忆,血逸轩的整个识海开始翻腾。.info[]慕千寻和琉璃二人就像置身于暴风雨的大海中的小船般,稍有不慎就会被识海巨浪打翻沉尸海底。在别人的识海中受伤,轻者神识受伤,重者从此变成白痴。 在看到落染被带到那种的地方的时候,琉璃和慕千寻就意识不妙。哪怕琉璃和慕千寻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却依旧差点陷入危机。一个掀起的浪头向慕千寻打来,若非琉璃眼尖及时拉回慕千寻,二人恐怕都得丧生在这里。 虽然无法用昔梦平定整个翻腾的识海,但是开创出一个小小的立身之所琉璃还是能做到。力竭地坐在自己开创而出的小岛上,琉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如此大强度的使用昔梦,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多谢。”坐在琉璃的身旁,慕千寻也不矫情很是真挚地向琉璃道谢。 “没事,这是我的疏忽造成的。早该想到这段记忆被翻出,轩儿的识海肯定会有很大的反应……”虽然大难不死,琉璃的语气却是没有丝毫的兴奋。因为任谁看到这种画面,心中也不会好受。尤其当那人还是轩儿…… “……”少有的,慕千寻陷入沉默。一直以来对于血逸轩,他的心中总有很多的不满,可是在看到了这么多,了解这么多之后,他却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待他。病秧子,居然是被…… “我们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见慕千寻也陷入沉默,琉璃忍不住开口问道。轻柔的声音中满是不忍和涩然,我们真的还要继续揭开轩儿的伤疤吗?看着那不断翻腾的识海,琉璃知道轩儿的心现在很疼,很疼…… “……看下去吧……”金红双色的妖异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变成一片冷色。 “伤口化脓后,若是不将它彻底撕开去除里面的脓液,是怎么也无法愈合的!” ** “嘿嘿,小染乖~让叔叔好好疼你吧……”捏着落染的下巴,徐先生迫不及待的吻上那娇艳的红唇,一手在那柔韧的躯体上抚摸起来。 “唔……不……”唇被人或轻或重的啃咬,一只手在身上不停的游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落染深深地觉得恶心。“呕……滚……”落染狂乱的扫打着眼前的人影,重重的落牙咬住侵入口中的异物,异物上随即泌出的腥甜味,刺激着他已经几近崩溃的神经。 “呕……呕……”胃里面不断翻搅,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徐先生没想到落染性子如此激烈,一时不甚被他咬个正着,舌尖泛出火辣的痛意。忙不迭的缩回舌头,抬手一巴掌打向血逸轩的脸:“贱人,竟然敢咬老子!” 怒火冲天的扯开皮带,捉住落染的双手,便要捆绑住。 这一巴掌将正恶心的落染打醒几分,手腕一翻,挣脱徐先生的钳制。落染抬脚重重的踢中对方的小腹,狼狈的从沙发跌落下来。 “爸爸……”想要逃走,身体里残留的药力却是蹒跚摔倒在地,狼狈的在地毯上爬着。看到那正要开门而去的男人,恐慌的落染还是忍不住呼喊着他。 “爸……爸爸……爸……爸爸…救我…” 徐先生吃痛的捂着肚子弯下腰,扬起眼怒视着地上爬走的血逸轩,长臂一捞。 感觉脚踝被人抓住,落染大声尖叫起来:“啊,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他不要,他不要…… “爸爸,爸爸救命,爸爸!” 落染的呼喊声终于引起了男人的反应,缓缓的转过身,男人的面容冷漠的没有丝毫表情,冷眼的看着他被抓回沙发,只是看着,只是看着…… 徐先生使力的一拽,将人拉回身前,“别想逃,给老子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 落染抬手继续伸向门前的身影,泪顺着白皙的面颊滑下,一滴一滴打在地面,晕开水花。(..info)爸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只是远远站在一旁?为什么要对我视而不见?为什么?小染真的不重要吗? “臭小子,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爸爸不敢也不会救你,你还是乖乖地伺候老子吧!”徐先生眼中凶光一闪,捉住血逸轩对着虚空伸出的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响,惨叫声响彻房间,手臂无力的垂落在地,落染本能的抬起另一条手臂,挥向身后正扯他的混蛋。 徐先生扫偏血逸轩的手,断落地手臂撞向一侧的茶几,血逸轩闷哼一声,手臂无力的将茶几上的酒杯、烛台全部打翻在地。酒精、毛毯、烛火三者凑在一起,火势瞬间燃烧起来。突然燃起的大火让得徐先生一惊,抓住落染的手不由得松了几分。挣扎的落染瞬间便挣脱开来,翻身一滚脱离了徐先生的掌控,蹒跚着向大门跑去。 “混蛋,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子抓住那小子,他要是跑了,老子立刻找你灭了你!”火势越燃越大,徐先生不得不先灭火。见落染要逃,愤怒地向门口的落染爸爸咆哮起来。 “是,是……”听到徐先生的警告,落染爸爸立刻点头,竟然真的伸手抓住了落染。 “爸爸!”本就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落染轻易地被男人抓住,黑色的眼中满是绝望之色,落染哭嚷道:“爸爸,我是小染啊,你怎么能……” “小染,爸爸的将来都压在你的身上,你要乖乖听徐叔叔的话~”男人的口气一如记忆中的慈爱温和,可是那双眼中却是没有丝毫温柔而是一片冷漠,仿佛他现在抓着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偶一般。 “爸爸……”本就无力的身体因为这冷漠无情的话语,彻底抽去那最后的力量,狼狈地跌坐在地。折断的左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唯一能动的右手被爸爸抓在头顶,落染愣愣地看着那逐渐被扑灭的火势,看着满脸狰狞的徐先生步步向他走来,看着徐先生一把撕开了他的衣衫…… 爸爸…… 我之于你到底是什么…… “啊!!!”黑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疯狂与暴戾,落染低头看向正在他身上啃噬的徐先生,幽寒如同炼狱的声音响起:“人渣,你们都该死!” 落染突然疯狂的大叫起来,让徐先生有些茫然的抬头,当对上了那仿若野兽般含着嗜血狂暴的眼,激灵灵的一颤,色心退去大半,倒退几步,惊恐的看着那个从地上慢慢爬起的血色身影。 “死,你们都该死。”森冷的杀气与狂暴的戾气在包厢之中呼啸而起,落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趁爸爸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侧后踢一脚狠狠地将他踹飞。已被折断的左手无力的吊在身上,落染的另一只手抓向地上破碎一半的酒瓶。握住瓶口,下面破碎的玻璃在幽暗的包厢中泛着冷光。拿着酒瓶,少年一声厉啸,宛若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夺命而来。 “该死!”被吓得连连后退,徐先生此刻心中后悔无比。想要离开双脚却像是被定在地上一般,怎么也挪不开只能看着拿着那仿若厉鬼的孩子一步一步逼近。 “靠!老子和你拼了!”受不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徐先生从地上爬起一拳头打向血逸轩。 足尖一点,落染的身子恍若幻影一般迅速冲向前,贴在徐先生的身上,绝色的小脸上满是疯狂之色。躲过拳头,一脚踢向对方的膝盖弯。“碰。”徐先生跪在了地上,脸色一片苍白。 就地一滚躲过徐先生踹向胸口的一脚,将茶几撞翻在地。刚才控制变小的火势,又被翻到的酒水浇灌,轰地一声迅速燃烧起来。躲过落染的脚,徐先生还没来得急舒一口,就看到寒光一闪。不知何时,落染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噗……”很轻微的一声,混着烈火燃烧的劈啪声不是很明显,可徐先生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在火光的闪烁中,幽绿色的酒瓶贯穿他的咽喉,鲜血喷射如风卷细雨洋洋洒洒落红缤纷…… “哈哈……哈哈……”看着徐先生那绝望而惊恐的表情,落染疯狂的大笑起来,猛地转身落染看向那赶过来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双和他极为相似的黑色眼睛,容貌上与他也是相似四五分。如此相像,只因为这男人是他的父亲,是他这一世最深爱的爸爸! “爸爸……呵呵……爸爸……”拔下徐先生脖子上的酒瓶,落染边低笑着边一步步向男人走近。 “不……小染,你冷静点,冷静点……”当从地上爬起时,他怎么没又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小染把徐先生杀了?看着落染手上还在滴血的酒瓶,男人不断后退,英俊的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爸爸……我是小染哦~你为什么要退,你不喜欢小染了吗?”步步紧逼,落染的表情似在哭又似在笑,眼中满是诡异的疯狂之色。 “爸爸不要逃,和小染玩儿好不好……好不好……”与祈求温柔的语气不同,落染却是突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衣服,将他扯到眼前用酒瓶抵在对方的咽喉上。 “好……好……小染,先把手放开,爸爸才能陪你玩儿。”脖子上轻微的刺痛,让男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哄道。 “爸爸,我们玩儿什么好呢?”落染顺从的将酒瓶微微拿开男人的咽喉,疑惑的偏头思考。“捉迷藏吧,看爸爸能不能躲过酒瓶~”本想趁机机会逃跑的男人,瞳孔瞬间瞪大,觉得脖子一疼很快就被酒瓶狠狠地刺穿。 “哎呀,爸爸输了~”放开手,男人的尸体无力的倒在地上。身后大火熊熊燃烧,落染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的尸体,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杀……杀……哈哈……” 第九十六章 前世纠葛(终) 更新时间:2012-11-26 “这是……”看着那大火之中站着的血色身影,清涟和落染妈妈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漫天火焰环伺爆裂声不断,那单薄的身影仿佛地狱修罗浴血站立于横尸遍野之中,莹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凌乱的发丝被烟火吹得不断飞舞。似乎感到有人,小小的身影抬起头,暴戾疯狂的气息迎面扑来。 犹如被野兽盯上一般,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清涟和落染妈妈都吓得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血色的小小身影。这个暴戾疯狂的修罗,真的是平时温和平淡的落染吗? 看着落染撕裂的衣服和胸腹上的点点红斑,微眯的褐色眸子中满是杀气,清涟瞬间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这帮混蛋真是死有余辜!愤怒地鄙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清涟心中狠狠地唾弃二人。 “伯母,我们怎么办?”闹出了人命小染又是这样的状况,哪怕是一向早熟的清涟,也只能向落染的妈妈求助。 “是我的错……”清冷的声音满是自责,女子忍了半天还是没能止住双眼中泪水。“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一心工作忽略了小染,小染也不会……也不会……”看着落染身上的痕迹,女子满脸的痛色。 是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口口声声说着爱小染,疼小染,可她为小染做过什么?除了每月给他大量的钱,自己还给过他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陪小染一起吃过一顿饭,没有带他出去玩过一天,甚至连小染是什么时候没有叫他一声妈妈,她都不知道! 自己算什么母亲?连孩子都不愿唤她一声…… 自己算什么母亲?孩子遇到危险,她却是被别人提醒才匆忙赶来…… 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小染……”看着手臂被折断的落染,女子泪流不止心如刀割。她好想代儿子承受这一切……忍不住跨前一步,却是刚踏出一步就引来落染的巨大反应。狠戾的视线锁定着女人,落染仿佛野兽一般,只要眼前的人有任何举动,他就会扑上来撕咬! “清涟,你去找人来灭火。我先带走小染,善后的事我会让人来处理的。”落染的反应让女子很快冷静下来,恢复女强人的风采立刻做出安排。 “可是伯母……”很想说你这样上去肯定会受伤,但在触及女人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时,清涟没办法说下去。 这是我欠小染的,这一切由我来担! 看懂女人目光中的意思,清涟又看了眼那随着女人接近而开始逐渐暴*动的落染,最后咬牙离开。小染,伯母,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染,不要怕,我是妈妈……”女人竭尽所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可随着她的靠近落染脸色的暴戾之色不断加重。当女人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落染动了。宛如从丛林中奔出的野兽,落染挥舞着手中破碎的酒瓶,尖锐的玻璃瞬间就划破女人的胸前的衣衫,血花飞溅。 “小染乖,我是妈妈,我不会伤害你的……”胸前的伤没有让女人感到害怕退后一步,清冷的脸色依旧是最温暖的笑容,女人张开怀抱向落染靠近。 “杀……杀……”女人越接近,落染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浓,手中的酒瓶挥舞得更快。身上被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血花飞溅很快衣衫就被染成一片红色,可女人就是不愿退后一步。终于她的双手紧紧拥住了孩子,将头靠在落染的肩膀上,女人轻声的哭诉着。 “对不起……对不起……” “小染,是妈妈对不起你……” “小染,妈妈会陪你着你,不要怕好不好……” “小染……小染……” 声声呼唤,女人温柔的声音像是一道从心底吹起的暖风,落染眼中的疯狂之色被慢慢抚平。空洞的双眼看向那温柔的目光,茫然地张口说着:“妈妈……”“小染,是我。”重重的答应,女人的脸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欣喜。抱着落染的手拥的更紧,女人摸着孩子的头哭道:“是我……小染,我是妈妈……” “妈妈……”液体从眼眶中滑落,不知是血还是泪,亦或本就是无尽的血泪……火光尚未燃尽,少年靠在女人怀中低垂下头,暴戾眼中的嗜血凶光渐渐涣散成一团浓浓迷雾,将那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层层遮挡,呆滞如石像,失去了全部的光芒。(..info无弹窗广告) “碰。”小小的身影就那样晕倒在女人的怀中,只剩那大火熊熊燃烧。 ** “嘿嘿,小染乖~让叔叔好好疼你吧……” 不……不……睡梦中,依稀又传来那恶魔般的笑声。落染转身想跑,却是发现全身没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看着恶魔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不……滚开,滚开!不断的踢打,却是无法阻拦恶魔在身上游走的手。呕……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爸爸!?是爸爸!! 爸爸,救命……爸爸……救我……拼命的向男人爬去,不断的呼喊,男人却是始终不愿转过身。 爸爸……为什么你不看小染? 爸爸……为什么你不救小染? 努力的爬向男人,当手好不容易碰触到男人的时候,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冷漠的表情,冷漠的双眼,男人平淡地开口:“小染,爸爸的将来都压在你的身上,你要乖乖听徐叔叔的话~”双手一推,男人将他推向身后的恶魔…… “不!爸爸!!!”病床上,落染的双眼睁开,猛地从床上坐起。 “哈……哈……”不断的喘着气,落染的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是梦吗?摊开手,入目的却是满手的绷带。手,怎么受伤了?一道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依稀似看到自己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然后他拿着酒瓶…… “不!!!”那些不愿想起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双手捂着头,落染疯狂的喊着。“不……不!!!”我不要想起……不要想起…… 爸爸卖了我……我杀了爸爸…… 不……这不是真的……不……不是…… 疯狂的摇着头,视线不经意扫到一旁的水果刀。眸光瞬间一亮,落染冲向水果刀,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水果刀冰冷的触感,让疯狂的落染缓缓冷静下来。 看着刀面上自己的影子,苍白如纸的面容,惊恐的双眼,好像鬼…… 呵,像鬼吗? “既然像,那就变成鬼吧……”低喃着,落染将水果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脏。变成鬼,这里就不会痛了吧…… “啪!”被一巴掌打翻在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落染茫然的抬头看去。 “落染,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老娘教你的功夫就是让你来玩自杀啊。”一拳狠狠打在落染的脸上,清涟褐色的眸子中像是燃烧着熊熊的大火。 “自杀,自杀,老娘让你玩儿自杀!”抓着落染的衣领,清涟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落染的身上。 呵呵……自杀吗? 不自杀,我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 我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是! 想着那无情的冷漠眼神,那个任凭他如何呼喊都无动于衷不愿救他的男人,那无情的话语,一句句刺入心间将心化为粉碎。 那份被狠狠的撕碎,磨碎的痛,那份鲜血淋漓伤。这份疼这段伤我已不愿承受,就让我这么死了吧。 没有反抗仿若失了心的木偶,落染闭上双眼任由清涟一拳又一拳的殴打。呵~若是能死在清涟的手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清涟,够了。”病房的中吵闹声终于引来护士们的注意,一名医生伸手抓住清涟的拳头,摇头劝道:“别打了,你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 “哼!死了最好!”怒哼一声收回拳头,胸口不断起伏清涟不甘地从地上站起。看都不看地上的落染一眼,清涟转身走出病房。 “你若是想死,身后就是窗户!这里是医院的顶楼,我保证你跳下去绝对粉身碎骨。若是不想死,就跟我去隔壁,哪里躺着一个被你深深伤害的女人。” 清涟的话让得落染死寂神色动了几分,伤害?女人?混乱的记忆终于定格在他拿着酒瓶不断挥舞,将女人伤害的那一幕。眸子瞬间瞪大,视线忍不住追着清涟的背影,却大门所阻断。 那人…… 缓慢从地上爬起,拒绝医生伸来的手,落染蹒跚的扶着墙跟在清涟的身后。一步,两步,三步……终于来到隔壁的病房,在清涟一把拉开的房门的刹那,他看到了那人。 病床之上,那人安静的靠坐着,明明一身缠满绷带,却笑得无比温柔地看着他。 妈妈? 那身伤是…… 对了,是我弄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似乎看到自己拿着酒瓶不断的挥舞而溅起的鲜血…… 不自觉的想要后退一步,深怕自己再次伤了她。刚后退就发现被人拍着肩膀,耳边传来了一位大姐姐的话语,“你就是落染吗?为什么想要自杀?” “你看,每个孩子出生都是多么的不容易?”扬了扬怀中皱巴巴的婴儿,女子劝道:“小染啊,每个生命的出生,都是他的母亲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以出生的。明白吗?不要辜负你的妈妈啊……” “为什么?”想要后退的脚步,不自觉的上前一分,诺诺半天问出了这么一句。 “因为小染是上天给我的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蹒跚的从床上爬起,温柔的将他揽入怀中。“小染,以前是妈妈不对,你能原谅妈妈吗?” “……”珍宝?我是妈妈的珍宝吗……我还有妈妈…… “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冷落你,妈妈以后天天陪你好不好……”落染的沉默让女人无比紧张,慌忙许下一个又一个保证,女人笨拙想要说更多。 “……小染,不要不理妈妈好吗?小染……”略带哭腔的声音,此刻的女人哪里还有叱咤商场时的霸道威风。 “……好……”埋在女人的怀中,嘶哑的声音小声地响起。 第九十七章 识海枯竭 更新时间:2012-11-27 “素琴,五殿下还未醒吗?”素琴刚打开门,一脸担心的雅儿就迎上来。回身望了眼屋中一直昏迷不醒的血逸羽,素琴无奈的摇摇头。 “唉……”见素琴摇头,雅儿的神色一暗,轻叹一声又继续靠坐在门口默默守护着屋中的孩子。娘娘,雅儿最终还是辜负了你的期待,没能保护好殿下……娘娘,你在天上一定要庇护五殿下哦…… “雅姐姐,你还是进屋休息吧。你都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在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见雅儿似乎还想继续守在这里,素琴轻轻开口劝道。昨日二殿下去世后,五殿下随后便吐血昏迷人事不省。想起二殿下临终前的嘱咐,离封雷厉风行地带着他们悄然离开皇宫。果然如二殿下所预料的那般,当他们出宫后没多久顾成风就派人来接走他们。随后二殿下的死引起无数风波,离落和素衣疲于奔命的不断处理,而她和雅儿则是被分配来照顾和保护昏迷不醒的五殿下。 “我不累……”摇着头,雅儿笑着伸手指了指素琴那满脸的疲惫之色,“你照顾了殿下整整一天,你才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她在屋外守了一天一夜,可素琴却是在屋中照顾血逸羽一天一夜。要说辛苦其实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才是最辛苦的,不仅要照顾五殿下,还有帮忙处理各种情报。明明是个如此温婉柔弱的女子,但在这危急的时刻却是表现的比谁都富有韧性。 “我不困……”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素琴脸上的疲惫之色却是怎么也瞒不了人。靠着雅儿也坐在门口,素琴双手抱膝显得很是无助可怜。 “怕吗……”看到那眼中的惶恐,雅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将头埋在怀里,素琴的声音很是低沉,“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殿下……殿下……殿下真的就这样离开我们了吗?” 还记得当年她们姐妹因为犯错差点被杖弊在宗人府的时,那笑得很是优雅华贵的孩童缓慢走近。鎏金色的眸子温柔的注视她们半响,随即那带着慵懒却不容置疑的轻柔嗓音淡淡的响起,“不用挑了,就是她们了。” 淡淡的一句话,就将她们姐妹二人从地狱带到天堂。从今以后,她们不再是人人可欺的低贱婢女,而是无数人所羡慕的二殿下的贴身侍女。 “谢……谢……二……二殿下……”因为巨大的惊喜,被放开后她们姐妹俩甚至忘记施礼,只是茫然无措的站在孩童面前,结结巴巴的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道谢话语。 “呵,做我的人可不能如此怯弱胆小哦~”二人怯弱讷讷不知所以的样子引来孩童的轻笑声,带头走在前面,孩童回首笑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姐妹相视一笑,随即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中紧紧地跟在孩童的身后。回家~殿下所在之处,便是我们二人的家。 家?殿下不在了,她们姐妹从此以后怎么回家? “……二殿下或许没死……”面对素琴悲伤茫然的话语,雅儿沉默半响缓缓说道。 “真的!?”黯淡的双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素琴忍不住抓到雅儿的衣服,迫切的问着。殿下没死,殿下还活着? “嗯,真的。因为五殿下还活着~”这句话一出口,雅儿的心情似乎也轻松起来。见素琴茫然的样子,立刻解释起来。“二殿下和五殿下服下了同生草,从此同生共死,福祸相依。五殿下虽然陷入昏迷,但是他还活着却是不争的事实。既然五殿下还活着,那证明二殿下也应该还活在世上。” “那宫里那个……”想起推开门看到的那具冰冷的尸体,素琴看向雅儿。(..info) “那是替身!当时为了保护五殿下我们匆忙离开皇宫,谁也没有仔细去辨认那具尸体的真伪……”既然没有辨别,那么肯定多半是假的! “对,那具尸体肯定是替身!你不说我还没察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那具尸体有古怪。按理说我们前脚查看殿下的病情离开还没有一个时辰,后脚殿下就去世了。按说才去世的尸体应该还是很柔软,但是我们进去看到的那个二殿下,身体却是僵硬了不知道多久!” “对!对!一定是假的,二殿下还活着!”结合雅儿的话,再结合自己观察到的,素琴很快就确信二殿下没死的消息,脸上悲伤的表情瞬间变为欣喜。兴奋地从地上站起,欢喜的道:“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去!” “不用了,我们听到了。哈哈~姐姐,二殿下没死,二殿下没死~”不知何时离封兄弟俩和素衣来到屋外,听到二人的对话三人都是一脸喜色。素衣更是高兴地抱着素琴又蹦又跳,笑着,闹着…… “殿下没死,哈哈……殿下没死……” 五人在外面高兴的笑着闹着,却是没有发现屋中的血逸羽身上正发生一件奇异的事。一道黑中带着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血逸羽的身上闪现,随即围绕着血逸羽不断流转。黑光流转中,一个又一个诡秘的符文开始在血逸羽的身上浮现。当所有的符文浮现时,血逸羽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无数的符文给覆盖一般,没有一寸的肌肤上没有符文。可符文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在黑光消失的刹那血逸羽身上的符文全部不见踪影。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血逸羽身上的符文全部消失了,但是脸上的符文却是一个也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活物一般在血逸羽的脸色游来游去。当符文来到血逸羽左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时,符文的动作一顿随即以无比迅速的动作迅速顺着疤痕冲向那紧闭的左眼。当最后一道符文消失在眼睑下,屋中陷入诡异的静默。 ** 当画面定格在母子相拥那一幕的时候,翻腾的识海也归于平静。看着平静下来的识海,琉璃和慕千寻都是深深舒了口气。还好停下来了!随着伤疤被不断撕开,血逸轩的识海就不断愤怒的咆哮着,海浪化身恶魔不断拍打着琉璃二人所在的小岛。若非琉璃死命施展着昔梦庇护小岛,二人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大难不死后,二人都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撕开伤疤所看到的那幕,是他们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结果。虽然一开始就猜测了不少,但真正看到时却是另一番感受。 “千寻,接下来怎么办?”虽说进入血逸轩的梦境是由琉璃操作,但是具体要做什么琉璃却很是茫然。慕千寻好似没有听到琉璃的话一般,神情凝重的看向那广阔无边的识海。 “千寻!”见慕千寻没有回到,琉璃神色疑惑的顺着慕千寻的视线看去,这一看却是再也没法保持冷静。 识海在枯竭…… 轩儿识海在不断枯竭! 对于一个精通‘昔梦’等精神法术的人来说,一个人识海枯竭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人的灵魂有所强大,就和他的识海大小有着直接联系。识海大的人,就意味着他精神力很好,然后比起常人更聪明。而识海枯竭,就意味着这人的精神在开始消亡,一旦识海彻底枯竭,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魂飞魄散! “糟了!”看着那越来越小的识海,琉璃惊叫出声。“千寻,我们得赶快!必须在识海枯竭之前找到轩儿的识海之源,也就是轩儿的神智。若是不能唤醒轩儿,一旦识海枯竭,那轩儿就……” “什么!?”琉璃的话一落,慕千寻忍不住惊讶出声。靠!要不要这么玩儿啊…… “识海之源有什么特点没?”虽然识海在不断枯竭,但现在依旧广阔无比。在这样茫茫的大海中寻找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啊。不问清楚确定目标,慕千寻实在不想做如此苦逼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识海之源,顾名思义就是识海的中枢所在。一般情况下,他就在识海之中。”沉吟片刻,琉璃开始认真解释起来。听到的他的解释慕千寻心中忍不住开始骂娘,丫,识海之中,你这不是废话吗! “识海其实就是轩儿的灵魂,因此那份识海之源应该和轩儿长的一般无二。我们可以试试在海中寻找人影。” 好吧,琉璃最后的这句话拯救了他自己。不然再继续听着废话,慕千寻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了这人。不耐烦的打着哈欠,慕千寻转身在大海中寻找轩儿的识海之源。 好在慕千寻武功什么不是太好,但轻功却是冠绝天下。飞快的海上不断掠过,慕千寻寻找一处又一处可疑的地方。而慕千寻离开后,琉璃也没有闲着抱着长琴,不断施展着‘昔梦’抵抗那不断枯竭的大海。 可随着时间推移,广大的识海最终枯竭得只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如此小的范围让慕千寻是又爱又恨。丫,范围是缩小了,但是时间赶不及啊!!正当慕千寻快要抓狂的时候,琉璃兴奋的从地上站起,兴奋地对慕千寻笑道:“千寻,我找到轩儿的识海之源了。” “在哪儿?”连忙飞回琉璃的身旁,慕千寻问道。 “这里。”抓住琴弦的手指一用力,“锵”地一声一根琴弦被琉璃扯断,而随着这声锵响起。两人所待的识海世界瞬间消失,出现在二人眼中的是一张大床,血逸轩紧闭双眼安静的睡在上面。 第九十八章 魂魄相依 更新时间:2012-11-28 大床之上,莹白如玉的绝色少年躺在上面,黑发散乱宛若盛开的妖莲。(..info好看的小说)精致雅贵如月的无双俊颜上晕开了淡淡的粉色像是抹上了最上等的胭脂,宛若水草般浓密的睫毛紧闭着。床上的少年睡的很安详,宁静,那份宁静像是要和整个世界隔绝一般。 是的,隔绝! 无论慕千寻和琉璃怎么呼喊做着什么,血逸轩都没有丝毫反应似乎打算就这样睡下去,直到魂飞魄散。 “轩儿,你醒醒好吗?轩儿……”趴在床边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可床上之人就是没有丝毫反应,墨色的眸子浮起一丝绝望琉璃转头看向慕千寻,“千寻,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唤醒轩儿吗?为什么轩儿还是不醒……” “唉……是我鲁莽了……”艳丽的面容上很是自责,慕千寻叹息道:“我本以为只要唤醒病秧子的神智,这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至,可没想到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生死转轮丹的死劫!生死转轮丹被誉为仙丹,其死劫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从古到今没有人闯过此劫。血逸轩因为生死草的原因陷入假死状态,但并不意味着他闯过了死劫,只是生死草暂时克制了死劫罢了。” “生死草和死劫在血逸轩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平衡,若是不被打破或许血逸轩能够以此为契机闯过死劫,成为碧落大陆上第一个羽化飞仙的仙人。” “意思是说我们闯进来打破了这个平衡,所以轩儿的识海才会枯竭?”皱着眉头,琉璃很是疑惑。 “对也不对~”摇着头,慕千寻认真的说道:“这么说吧。我们不闯进来唤醒血逸轩的神智,依照他一心求死的想法能闯过死劫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我们闯进来揭开血逸轩前世的伤疤时,却是打破了生死草和生死转轮丹的平衡,让得他闯过死劫的可能性变成了零。伤疤被揭开,平衡被打破,血逸轩彻底放弃心灵的抵抗,死劫瞬间爆发开始吞噬他的识海。” “轩儿的识海枯竭原来是因为我们吗……”瞪大双眼,琉璃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为了杀害轩儿的凶手之一。“轩儿……”跌坐在床边,琉璃的眼中满是悔色。就在此时,异变突发。 刚才还透亮的环境竟然瞬间变得昏暗许多,空间的边缘先是变得比较虚幻,随即便被黑暗所蚕食。“遭了!识海枯竭已经到这里了吗?”猛地看向那黑暗,慕千寻的神色大变。这里是血逸轩的识海之源,一旦这里也被吞噬那等待血逸轩的就只有一条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恶!”来不及伤心,琉璃慌忙抱着长琴弹奏昔梦,企图以此来抵抗死劫的吞噬。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黑暗依旧不断涌来,很快黑暗就降临到血逸轩的床边。 “轩儿!” “血逸轩!”挽救不及,琉璃和慕千寻忍不住大喊起来。眼看黑暗逐渐吞噬大床,马上就要吞噬血逸轩的时候,一道黑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血逸轩的手腕处迸发,并瞬间形成一个黑金色的光罩,牢牢地将血逸轩护在里面。 “这是……”看着突然出现黑金色光罩,琉璃满脸地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居然能够抵抗生死转轮丹的死劫吞噬?黑金光罩外,黑色的死劫化身为无数的凶兽不断地向光罩咆哮、冲击,可黑金光罩就像是世上最硬的乌龟壳,牢牢的将血逸轩护在里面没有动摇分毫。 看着如此奇特的黑金光罩,慕千寻的眼睛微眯视线对准了血逸轩的右手腕处。.info[]在那里,一道诡秘而华美的金色印记不断地流转着,而随着印记每一次流转黑金色的光罩便凝实几分,顺利抗下死劫凶兽的冲击。 “琉璃,你可认识这个印记?”明白这个印记正是挽救血逸轩的关键,慕千寻问向一边对这类事情比较为了解的琉璃。 “印记符篆一向是司徒家擅长,我们轩辕家对此并无大多研究。你容我想想……”仔细打量着印记,琉璃不断收刮着脑海中所知不多的印记符篆知识。其色黑金,其形如蟠,流转间缠绵不断,名为痴缠…… “痴缠,这是痴缠!神话传说中最诡秘、最危险的秘术!”认出这道印记,琉璃惊叫出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轩儿竟然被人种下痴缠?这……这……” “这是痴缠?”金红双色的眸子一阵流转,慕千寻好奇的打量着这道传说中的秘纹。“相传痴缠是以本身情魄为基,化为无数魂丝缠在爱人的魂魄之上,与爱人永生永世牵扯不断。啧啧~真没想到是一个看似如此平凡的印记。” “这个印记是施术人的情魄所化,也就是说现在是施术人在消耗自己的魂魄力量在守护轩儿。”看着那道黑金色的印记,看着那光罩一次又一次地挡下死劫凶兽的冲击,琉璃这一刻忍不住想要哭泣。魂魄相依,永世守护,不惜消耗魂魄的力量来守护爱人,这是要多么浓烈的感情才能牺牲到这种地步?哪怕你现在不知道隔在何方,也要用如此痴狂方式来守护你所爱的人吗? “这么下去可不行,千寻你还有什么办法吗?”魂魄的力量不断被消耗,那道黑金色的印记开始变得有些暗淡,但是守护血逸轩的光罩却依旧是如此的坚硬。再被这么消耗下去,痴缠上面的魂魄力量迟早会消耗殆尽,到那时…… “唤醒血逸轩,不惜一切代价唤醒他!”艳丽的脸色一片坚色,慕千寻斩钉截铁的说道。“这里是血逸轩的识海之源,只要血逸轩恢复神智,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将死劫的力量驱逐。” “可是我们用尽办法都没有叫醒轩儿啊?”刚才他们二人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唤醒轩儿,现在又怎么可能办到。见印记的颜色又是一暗,琉璃的心都要揪了起来。 “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让我试试吧……”轻叹一口气,慕千寻走到血逸轩的身前缓缓说道。 “血逸轩,说实话我一直很不喜欢你。是你害的师父每天都要如此辛苦的给你研制各种解药,是你害的师父每日忧心叹气。师父千辛万苦和司徒冥做交易想要将你带出来,可是你罔顾他的苦心依旧固执的留在血冽身旁。你可知那一日,师父有多伤心? 可是你伤了师父还不够,你还伤了血煜祺,伤了小野狼…… 血煜祺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违背燕含霜的命令。你可知血煜祺为了你,被燕含霜虐待了多少次? 你敢说对皇城之内了如指掌如你,对此却偏偏一无所知。是,你的父皇瞒着你,你的密探掩着你,就连你那个好哥哥也绝不流露半分。可为什么世人皆知太子心苦,你偏视若无睹。你不是最是心善,对你哥哥,你的心善在哪里! 小野狼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在落日山脉中出生入死。你可知小野狼为了你,有多少次差点葬身落日山脉吗? 小野狼一次又一次塞进你口的那些灵丹妙药,可用你去想是从哪里出来的?这天下奇珍异草有多少,残存于世的又有多少,血冽都给不了你的,小野狼却能给你。他一日日出去,遍体鳞伤而回。你可看得到?你可察觉得到?你在做什么,你在想什么,你又放弃了什么。你真的以为,你做尽了你能做的事情吗?你真的以为,吃下去了,收回来了,却再也不用还了,是吗! 这天底下,何尝有这等便宜事! 你只知道沉浸在前世的悲伤之中,总是想着一死了之。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死,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既然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吧!” 看着床上似乎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血逸轩,慕千寻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清越的声音此刻是如此的婉转动听,销魂蚀骨。 “还记得小野狼的那个两颗黑白色药丸吗?你服下白色的,小野狼吞下了那颗黑色的。这两颗药丸是我拿生死草炼制的,两人若是同时服下,从此以后同生共死,福祸相依!今日你若死,小野狼随后必和你黄泉相见!” 今日你若死,小野狼随后必和你黄泉相见! 慕千寻最后这句话一落下,床上血逸轩的双眼猛地睁开。围绕在他身上黑金色光罩瞬间破碎,见光罩破碎无数的死劫凶兽立刻兴奋的冲向床上的血逸轩,仿佛床上之人是它们最丰盛的晚餐一般。 “吼~”最先冲到前面的死劫凶兽眼看就要咬到血逸轩,血逸轩偏过头冷冷地瞥了它一眼,鎏金色的眸子泛着冰冷的色泽。 “滚!”红唇微张,霸气简短一字如同炸雷在识海之源中响起。无数的死劫凶兽瞬间化为粉碎,一道强光以血逸轩为中心迅速照亮整个黑暗的识海世界。 ** 在血逸轩睁开眼睛的瞬间,远处帝都某处豪宅中的房间中,躺在床上的少年也瞬间睁开眼睛。“噗……” 少年刚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就猛地喷出来。黑色的衣衫被鲜血所侵湿,甚至脸上都沾满血迹,但是血逸羽却是对这一切无所察觉。金色的眸子没有焦距的看着上方,满脸的茫然无措。 “二……哥……卿……染……”含糊不清地吐出四个字,血逸羽再次昏迷过去。 第九十九章 夜半刺杀(上) 更新时间:2012-11-29 “五殿下,你这是……”当素琴推开房门,就看到血逸羽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打扮。 “杀人!”少年的声音简短而冰冷,斜长的金色眼中闪着嗜血的幽光。用黑布将脸蒙上,血逸羽拿起桌上的长剑就欲离开。可刚转身,早已丢下手中物品的素琴便伸手大胆的拦在他的面前,“五殿下,请冷静点。你这样……” “让开!”冷冷地瞥了眼素琴,血逸羽丝毫不给素琴劝说的机会。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推开素琴大步走出。可一脚还未踏出,一道身影拿着长剑挡在他的面前。 白衣冷面,挡在血逸羽面前的赫然是大冰山离封。看到离封赶来一旁的素琴立刻送了口气,着急道:“离封,拦下五殿下!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 “是你?”认出来人,血逸羽眼中的幽光闪烁了一下,双手抱剑在怀挑衅看向来人,“你要阻我?” 似乎没有听到素琴的话,离封缓慢抬起一双毫无情绪的双眼,默默地注视着血逸羽半响,低头道:“属下不敢。” “那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瞥了眼离封拿着长剑挡在自己的面前手,血逸羽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若是多年前他或许还会顾忌离封,但现在?被顾成风和血逸轩双双培养的他,早就超过离封不知道多远。而今手下败将居然敢如此大胆的拦在他的面前…… “五殿下可是要去刺杀五殿下?”离封没有收回手,躬身问道。 “哼!”虽然没有回答,但血逸羽的这声冷哼却是将他的目的表露无遗。他的确是想进宫刺杀血煜祺,不仅是血煜祺凡是伤害二哥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一想起血煜祺及他所做的事,血逸羽的心中的杀意便不住沸腾怎么也无法遏制。杀了他,杀了他,他一定要杀了他!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咆哮,血逸羽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出一丝嗜血的冷意。(..info好看的小说) “让开,或者死!”锵的一声,长剑出鞘笔直的指在离封的眼前。 离封没有让开也没有死,他只是屈膝跪在血逸羽的面前,认真地道:“属下愿随同前往!” ** “夜深了,殿下,您该歇息了。”东宫之中,秦惜怜穿着华丽的宫装在一众侍女的拥簇下,娉婷款款来到血煜祺的书房柔声劝道。 方桌之上血煜祺埋首在无数的资料中,仿若没有听到秦惜怜的话一般,依旧认真地处理着政事。见血煜祺这般反应,秦惜怜的眼中闪过一丝恼色但很快便被敛去,躬身正要再次开口,俊朗而略带嘶哑的声音缓慢响起。 “孤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你若困了便先休息吧。”轻轻挥着左手示意秦惜怜先下去,血煜祺的双眼就未曾离开过桌上的奏折一眼。许久似乎没有听到秦惜怜的回答,血煜祺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秦惜怜。 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却又始终保持着太子威仪。一双深蓝的眸子宛若被冰冻的深湖,深沉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溢出。紧抿的薄唇,一如那微挑起的剑眉,总是带着淡淡的哀伤。 “还有事?”放下手中的朱笔,血煜祺见秦惜怜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问道。 “殿下今晚还留宿在书房吗?”贝齿轻咬,秦惜怜的丹凤眼三角眼一抬,两道弯弯柳叶眉一挑,终还是没能忍住质问出声,“臣妾和殿下大婚已经两日,殿下却一直留宿在书房。请问殿下,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让殿下宁愿留宿书房也不愿移驾臣妾的丽正殿。” 看着那姣好面容上的不满和怒意,血煜祺的心中掠过一丝自责。深蓝的淡漠眸子不自觉软了几分,血煜祺柔声解释起来:“你做的很好,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逸轩突然去世,父皇又忧思成疾,国家大事不可耽误,孤身为东皋的太子必须站出来承担一切。惜怜,你懂吗?”深蓝的眼凝视着秦惜怜,血煜祺轻声问道。 “是臣妾鲁莽,请殿下恕罪。”血煜祺的一番话正义凛然,问得秦惜怜无话可说立刻低头认错。偷瞟了眼桌上的奏折,秦惜怜恍然发现那堆奏折似乎就没有减过。明明一直都在处理可就是不减少,是因为不断减少的同时又再不断增加吗?虽然没有参与过政事,但出生豪门的秦惜怜多少还是知道要维系一个国家正常运转所要面临的困难。 也罢,这两日既然你如此辛苦,那本妃就暂不与你计较! 打定主意,秦惜怜仰起头对着血煜祺嫣然一笑,施礼道:“既然殿下如此繁忙,臣妾就不打扰殿下了。虽然国家大事重要,但还请殿下注意保重身体~” “嗯,孤会注意的。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送走秦惜怜,血煜祺的脸色瞬间发白。闷哼一声伸手摸向背心,摊开手上面一片殷红。 又裂开了吗?看着手上的血迹,血煜祺深蓝的眸子中的坚冰终于化开,眸光流转间满是悲伤和苦涩。轩儿,这道伤是不是就你给我划下的沟壑,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复合的可能? 呵呵……轩儿,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对不对? 轩儿,我会将东皋打理的好好的,等你回来! 不去管背心的伤口,血煜祺转身再次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努力的处理政事。时间就在不断的忙碌中缓缓流去,桌上的蜡烛的光芒越燃越小。 “噼啪~”一声,桌上的烛火突然爆了一下,烛光闪烁间,一道寒芒突然从窗外刺来。 “锵!”血煜祺迅速拔出桌边的长剑,死死地抵住那刺向自己胸膛的长剑。兵器交戈的瞬间,四散的剑气将桌上的奏折吹得到处飞舞。 “五皇弟,你可知刺杀我是死罪!?”手腕一转,血煜祺运气一剑荡开对方的长剑。因为强烈的反震力量,血煜祺忍不住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抬眼看向对面早已站定的人影,虽然黑衣覆面但血煜祺一眼就认出来人,毫不客气地冷声警告道。 “杀!”丝毫没有想和血煜祺说话的意愿,血逸羽的口中吐出这个富含杀机的一字,立刻又舞着长剑向血煜祺杀来,这一剑竟又是直指要害。再次挥剑挡下血逸羽的杀招,血煜祺见劝说无用,又不愿惊动外面的侍卫,只好拿着长剑和血逸羽在书房中缠斗起来。 血煜祺的剑法就像他本人,严谨而保守,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很有大家风范。而血逸羽的剑法却是刁钻古怪,简洁狠辣,招招直逼人的周身要害,一如他的性格狠戾凶残,犹如丛林里凶残的野狼,总是择人而嗜。 “喀喳!”血煜祺翻身躲过刺向腰间的长剑,身后的书桌却是没能躲过,被剑气斩断为两半,轰的一声坍塌在地。深夜中书桌坍塌的声音,立刻就引起周围守卫的侍卫们的注意,很快书房外就传来侍卫的敲门声。 “太子殿下,请问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孤在试验才得到的宝剑,一不小心将书桌砍断罢了。”侍卫们的出现让血煜祺和血逸羽都很是默契的收起长剑,两掌对轰互拼内力,书房中一时陷入安静。 “孤要休息了,你们下去吧。”内力不断被消耗,血煜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这份疲惫倒是让得屋外的侍卫相信了血煜祺的话,不疑有他的躬身说道:“既然无事,那微臣就退下了。” “嗯,下去吧。”侍卫们刚走远,血煜祺和血逸羽就立刻分开双掌,丢下会引起声响的长剑,近身缠斗起来。 一脚踹向血煜祺的肚子,血逸羽翻身之间一掌轰向对方的胸膛。血煜祺双手按在血逸羽的脚上,借着这一脚之力翻身飞退间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掌。蹬蹬后退四五步,血煜祺才抵消这一脚的力量。一番打斗将背后的伤口彻底的撕开,紫色的衣衫后背已经被鲜血完全打湿,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在书房中飘散,血煜祺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 微微嗅了嗅鼻子,血逸羽立刻就闻出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面巾掩盖的嘴角挑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金色的眼中闪烁着幽光,血逸羽终于开口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大哥呢~深受重伤却依旧和我缠斗这么久,我是该称赞你厉害还是骂你愚蠢呢?” “五皇弟,罢手吧。你是杀不了我的,再打下去迟早会引来侍卫们的疑心。”一时的声响可以说是意外,但若是不断传来声响谁都会知道发生什么。一旦引来大批的侍卫,那…… “少tmd在那里虚情假意!”冷哼一声怒骂,血逸羽的话语满是不屑。他怎么会不知道血煜祺的顾忌,无非就是担心引来侍卫他无法脱身,一旦被抓到他在刺杀太子,哪怕他是五皇子一样逃不了罪责。 “老子的事不劳你费心,你真以为事事让着我,就是对二哥的爱吗?”鄙夷的看着血煜祺那紧抿隐忍的薄唇,血逸羽嘲讽道:“喜欢二哥却是不敢说,拿琉璃来当做二哥的替身。想要对二哥好,却怕二哥拒绝就不断的谦让着我。” “呸!血煜祺,老子告诉你,这样的你除了让老子觉得恶心,什么都没有!”不给血煜祺再说话的机会,血逸羽大吼一声:“动手!”便向他杀去。 就在血逸羽的一声大喝之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血煜祺的背后,闪着森寒光芒的长剑狠狠地刺向血煜祺的背心。 第一百章 夜半刺杀(下) 更新时间:2012-11-30 “动手!”就在血逸羽的一声大喝之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血煜祺的背后,闪着森寒光芒的长剑狠狠地刺向血煜祺的背心。 该死!身后传来的劲风让得血煜祺心中一沉,虽然很想躲避却是被血逸羽给缠得无法脱身,只能感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剑风。终于在那剑锋抵在背心的时候,血煜祺手中刺向血逸羽的长剑不由得慢了几分。罢了……就这样死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看着对面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血逸羽,那双金色的眼中是怎么也无法掩饰对他的恨意。恨?呵呵,是啊,自己对轩儿做了那样的事,逼死了轩儿,你怎可能不会恨我?就连我自己都恨不得杀了自己,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 五皇弟,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做我不能做的事! 死了,也就解脱了吧…… 缓缓闭上眼睛,血煜祺似乎已经感到身后的长剑正在刺入自己的心脏,似乎听到鲜血留下的声音…… 轩儿,我若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咔嚓”地一声,是长剑被折断的悲鸣。眼看长剑就要刺入血煜祺的心脏,一双手突然出现在那里轻轻就将长剑折断,啪的一声短剑掉落在地。 “你是东皋太子,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杀你。”低沉威严的声音淡淡响起,血冽抬起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深沉眸子,翻手一掌就将对面的离封轰飞,伸手在血煜祺的背心轻点几下,随手将那不断流血的伤口止住。 血冽突然的出现,打乱了血逸羽的计划。虽然心中的声音不断提醒他眼前的男人很危险,必须撤退。可血逸羽就是不愿离开,金色的眼中闪着倔强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已经跌坐在地的血煜祺。血煜祺现在离他非常的近,只要一剑,只要一剑他就能杀了他,为二哥报仇!可是…… 抬头看向血冽,血逸羽的眼中是深深的忌惮。这个男人虽然就那么手无寸铁的平静站在一旁,可是身上那迫人的气势却是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威压冷冽,身上散发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他是东皋的王,是整个东皋最为厉害的男人。不仅是因为他的权力,还因为他的城府手腕,以及那天下第一的无上战力。 面对这个天下第一的男人,血逸羽哪怕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也依旧感到深深的忌惮。尤其是野兽的直觉还在一直不停的提醒着他,眼前这个男人是多少的危险。可……金色的眸子不断在与他一剑之隔的血煜祺和对面的血冽之间流转,血逸羽内心不断挣扎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退下!”血逸羽那不死心挣扎的眼神落入血冽的眼中,鎏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光,血冽拂袖冷哼道。 “他伤了二哥,必须得死!哪怕阻拦的人是你也不行!”不断挣扎的心终于在想起二哥吐血昏迷那幕时,化为一片狠戾,不给血冽说话的机会血逸羽快若闪电的一剑直刺血煜祺的咽喉。 “胆大妄为!”没有见着血冽是怎么动作,血逸羽手中的长剑就被震为粉碎。随着劈啪啦的长剑碎片掉落在地的,是血逸羽被一掌轰出去的身体,碰地撞碎了一干书架血逸羽狼狈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我就是胆大妄为,总比你这冷血无情的混蛋好!”被血冽一掌打成重伤,血逸羽性格下的狠戾狼性被彻底激发,金色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狠幽光。蹒跚着从地上爬起血逸羽粗鲁地伸手擦去嘴边的血迹,愤怒的瞪着对面那威严而冷冽的男人。 “这半年来二哥的身体不断的恶化,太医们不断地劝着二哥休息。可为了你,为了东皋,他不断地书写着各种有用的奏章。写到昏迷,写到吐血,他都不愿停笔……依旧固执的不断写着,不断思考着…… 每次让他休息,他都只是摇着头说,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够多帮你们一点,我便死而无憾了。他总是说东皋才建国没多久就像一个脆弱的婴儿,将来会遇到很多很多的麻烦……他总说你很辛苦,很累,想要多帮你分担一点…… 他说你是他的父皇,是他的父亲,是他最尊敬的人……” 碰的一掌拍碎身边的书架,血逸羽红着双眼对血冽愤怒的咆哮起来,“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居然将二哥气得吐血昏迷,你知不知道二哥吐血的时候,心里有多痛!你知不知道!!!” “那是二哥啊,是最心疼你,最尊敬你的二哥啊!!!”声声咆哮,是血逸羽对那人的心疼,是对血冽的无情举动的愤恨,是对自己无所作为的自责。不去想理智上那不断的警告,血逸羽不要命的冲向血冽,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落空的拳头,一次又一次被打退又固执的冲上来。 不记得被打退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血逸羽就像森林里受伤的野狼,面对凶狠的敌人只能拿出更加凶狠的态度恶狠狠的冲上去,哪怕是死也要在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再次被打飞,血逸羽口中不断低喃着,“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又继续想要冲上来,却是踉跄的摔倒在地。通红的双眼有些茫然看着那不知何时被弄脱臼的脚踝…… “朕知道。”疯狂的野狼终于因为腿伤无法冲上来,一直沉默不语的血冽这才缓缓地开口。“轩儿替朕做的一切,朕都知道。可朕还是不能让他杀了太子报仇,因为东皋需要太子。只要血煜祺还是东皋的太子一天,朕就会护他一天。” “为天下者,当以天下为先。朕首先是东皋的王,其次才是父亲。”冰冷的视线扫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血煜祺,血冽的心中又未尝不想杀了他,为心爱的儿子报仇。可是他不能,因为现在的东皋的需要血煜祺,需要身为太子的血煜祺。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血煜祺都必须活着。 血冽的话,让在场几人的心中都是一凉。这般无情的话语,真的还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吗?东皋,天下,你的眼中除了这两样东西,就什么都容不下了吗?亲情,爱情,在天下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听完血冽的话,血煜祺冰冻的深蓝眸子瞬间冻得更深,紧抿的薄唇变成一条直线,缓缓地闭上眼睛不愿去看挡在他身前的男人一眼。他只是太子,一个为东皋而活的太子,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哈……”而对面的血逸羽却是再听到血冽的话后,疯狂的笑起来,“咳咳……咳咳……”鲜血被咳出,他依旧大声地笑着。 “好,好……真是说得太好了。只要血煜祺是东皋的太子一天,我就不能动他,是吗?”扶着墙,血逸羽缓慢从地上爬起。 “是。”点头,血冽肯定地道。 “很好,我会成为太子的!”扶着墙壁,血逸羽一步一步蹒跚地同沉默的离封缓慢离开。等我成为太子那日,就是我手刃血煜祺之时。而在我成为东皋之王时,便是你陨落之日! ** “你都看到了?”当血逸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坐在床边的慕千寻。墨回、司徒冥,琉璃三人为救他损耗太多都下去休息了。只有慕千寻没有受什么损伤,守在床边静等他的醒来。 “嗯。”扶着血逸轩靠着床坐起,慕千寻体贴的给他送上一杯清茶,微微颔首道。“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和琉璃都看到了。” “是吗……”接过清茶,血逸轩沉默片刻,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相处得如此平和呢~”虽然他们二人碰面的时间都很少,但因为各自的理由都互看彼此很不顺眼,每次见面都是在风平浪静下潜藏着各种争斗。像今天这样如此平和的相处,让血逸轩觉得很是新奇。 血逸轩觉得新奇,慕千寻又何尝不是呢?长袖掩唇,金红双色的眸子中满是淡淡的笑意,慕千寻笑着点头,“的确,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呢~殿下,可要对奴家温柔一点哦。”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慕千寻说到最后又是一副戏弄人的娇媚模样。 血逸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无奈的摇头道:“你果然是个妖孽。”这般绝色艳丽,变脸奇快,果然当得上妖孽二字。 “殿下不也是吗?啧,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功夫,殿下不是比我还熟练吗?”谁不知道二殿下是风华无双,优雅高贵的典范,可实际上呢?这货却是一个顶着少年外表,内心猥琐无比正太控的毒舌腹黑男。 “好吧,弄到最后我们又要争锋相对吗?”双手一摊,血逸轩表示自己很无辜。 “当然不~”摇着头,慕千寻笑得俏颜如花,一脸期待的看向血逸轩。“殿下给我讲讲你前世的那个世界吧,我对那边神奇的东西很好奇呢。”会动的钢铁匣子,会飞的铁大鸟,在地里穿来穿去的车子,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慕千寻很是好奇。 “好吧……”反正左右闲着也是无事,血逸轩也实在不想去思考那些烦心的事,就捡着前世一些有趣的东西同慕千寻聊起来。二人这样一问一答,气氛很是和睦,直到墨回等人的出现。 “轩儿,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清寒的声音瞬间打破一室祥和的气氛,血逸轩的脸色瞬间一变,慕千寻的眸子也开始不断转动。 “……我昏迷了几日,外面的情况如何?”既然已经醒过来,血逸轩就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虽然不想这么快面对,但既然墨回率先开口提及,他也只好正视起来。 “今天是二十七,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回答血逸轩的不是墨回,而是坐在对面打着哈欠的司徒冥。此刻的司徒冥满脸的困色,肤色依稀还有些发白,想必昨日施展禁术让他受创颇重。打着哈欠,司徒冥困极的说着,“帝都那边的事,我没有过去不是很清楚。不过,琉璃他们昨天才从帝都回来,想必会知道很多。” “二十七吗……”算了算时间,血逸轩恍然记起还有两日便是小野狼的成年礼。我家野狼,也快成年了吗? “琉璃呢?”想要询问琉璃外面的事,环顾四周血逸轩却是没能看到那纤弱的身影,屋中只有正和司徒冥大眼瞪小眼的白释风,以及沉默不语的墨回和笑得意味不明的慕千寻。 “琉璃施展昔梦之术过于频繁,精神受到重创还在昏迷。”果然牵扯琉璃,出面回答的人变成了白释风。不满地瞪一眼对面提起琉璃的司徒冥,白释风向血逸轩介绍其外面的情况。 “昨日陛下宣布二殿下去世的消息,罢朝三日,全国哀吊三日。五殿下的话,我私下联系过离封,得知他们藏在顾将军的府邸中。然后……”挠了挠头,白释风还是忍不住说起那人的消息。“太子殿下一夜白头,现在都是由他在处理政事。” 听到太子二字,血逸轩的脸色一沉不再说话。抬着茶杯的手一顿,墨回继续沉默喝茶。司徒冥打着哈欠,眼睛一闭一闭地仿佛睡着一般,而慕千寻却是长袖掩面,挡下了眸子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光芒。白释风知道会遭,说完话就果断闭嘴同墨回一起默默喝茶。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还是由血逸轩打破沉默,嘴角习惯浅笑隐隐抽的有些不自然,道:“既然全天下都知道东皋二皇子去世了,那我也就没有再出现的必要了。很久以前我就打算出去瞧瞧这碧落大陆,可惜事情太多一直无法抽身,现在正好出去走走。” “你舍得那只小野狼?”一听血逸轩打算丢下东皋的一切溜出去游山玩水,慕千寻忍不住开口问道。眼前这货对那只野狼有多爱护,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雏鹰早晚是要遨游天际的,我能护得了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是时候放飞小家伙了。”提起那个小家伙,血逸轩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几分。知道自己活着,小家伙却是找不到他,会是这样委屈的表情呢? “啧,你就坏心眼吧。”因为同生草的关系,小野狼是肯定是知道自家二哥没死。可明知道活着,却是无法见面,那小子肯定会炸毛吧。哈哈,肯定很有趣。口中骂着血逸轩坏心,慕千寻自己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出去走走也好,大陆上有很多不错的景色。”轻叹一口气,墨回似乎明白血逸轩的打算,点头表示赞同。 “哇~小轩儿不如就将第一站定在北齐吧,话说我们北齐的塞上风光一直很不错哦~”一听血逸轩打算出去玩儿,司徒冥瞬间来了精神,立刻介绍起本国的各种风景。 “听说南疆的丛林不错,可以去那边看看。”提起玩儿,以前浪迹江湖的白释风也开口介绍起来。于是一群人,就闹腾着商量着去哪儿玩儿的问题。 第一百零一章 各自的路 更新时间:2013-08-01 “真不打算见他?”楼阁之上,慕千寻瞥了一眼身旁的血逸轩,又再次看向窗外那骑着骏马随着大军不断远去的黑色锦衣少年。几日未见,少年的身上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年后被束起的血色长发,将那俊俏的脸庞毫无遮拦的展现而出。菱角分明的脸庞,宛若刀削一般隐隐透出丝坚毅。金色的眸子微眯显得无比深邃而内敛,眸光流转中带着丝丝冷意。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酷和内敛了?”金红双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慕千寻心中很是疑惑。野狼之所以叫野狼,就是他那暴躁凶狠的性格,突然变得这么冷酷内敛实在让人惊讶啊~ “人总是会成长的……”轻柔的声音带着慵懒的余韵,深深地看了眼远处的黑衣少年,莹白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时间到了,你我也该分手了。” “轩儿真是好狠的心,就这么抛弃我,要和琉璃远走高飞吗?”长袖掩面,慕千寻娇弱的轻声啜泣着,金红双色的眸子一片雾霭,好生令人怜惜。 看都不愿意转身看慕千寻一眼,血逸轩径直走到门外,与早就等候多时的琉璃一起翩然离开。“你这副样子留着给司徒冥看吧,也只有那荤素不忌的人才会对你感兴趣~” 靠!被血逸轩这么嘲讽,慕千寻也失去了演戏的兴致。整理一下衣衫,也起身离开房间。从今以后大家天各一方,要想再见面怕是要好几年后了…… 转身离开的二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马背上的血逸羽似有所感,那双金色眸子连忙转向阁楼处。可是……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金色的眸子不由得一暗。 二哥……你到底在哪儿? 靠着同生草的联系明明就感觉到二哥在附近,可感觉偏偏又像是被什么阻碍一般,无法确定具体位置。这种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气闷感,让得血逸羽脸色彻底暗沉下来。 二哥,是不是因为我没能给你报仇,所以你不愿见我? 二哥,是不是只要我强大起来,能够保护你了,你才会出现见我? 二哥……二哥……心中不断低喃,金色的眸子随着低喃逐渐迷离。(..info无弹窗广告) 悬崖的谷底,黑衣男子脚步蹒跚地走到满是血迹的尸身身旁。摸着那毫无温度的脸庞,痴痴的话语伴着无尽的血泪流淌而出。 “卿染,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卿染,你不是最恨食言之人吗?为何,你却要食言而肥……” “卿染……” “卿染……” “卿染,别以为你死了,就能甩掉我。哪怕是上碧落下黄泉,我都会寻你!”男子仰天长啸,霸道决绝的话语却是带着浓浓的哀伤,那份伤深入骨髓,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话语,寒芒落下,无数的鲜血喷洒,奇怪的阵法被鲜血所描绘。 当阵法终于完成,黑衣男子双手合拢,一个又一个无比复杂的指法快速闪现…… 似乎感受到那灵魂被抽出的痛苦,血逸羽的脸色一白不由得紧握手中的缰绳,一声低吟从抿着的嘴角溢出。 “二哥……染……” ** “他们走了?”昏暗的密室中,传来一道无比的冷冽威严的声音。 “回禀主上,是。”黑影跪在地上,恭声禀告道。 “那开始计划吧……” “谨遵主上吩咐。”起身,行礼,退后,黑影转身推门离开。门打开的瞬间,光芒照到座椅上那伟岸的身影,鎏金色的眸子泛着深沉的光芒。 随着门逐渐关闭,鎏金色的眸子也缓缓闭上。 “三年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快了……快了……”黑暗中的低喃声,低沉而模糊。 ** “殿下,该回去了……”城墙之上,一名侍从躬身对身旁呆立的紫衣少年说道。 默默看着那不断远去的大军,血煜祺深蓝色的眸子不断在大军的四周巡视,可是不管怎么寻找都没有发现期望中的银白身影。五皇弟即将征战沙场,你都没有出现,轩儿你真的死了吗? 不!放在城墙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手下的城墙瞬间化为粉碎,血煜祺的脸上满是坚定!轩儿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轩儿,我知道你一定没有死,我等你回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殿下,皇后娘娘有召,请您移驾凤鸾殿。”身后突然传来婢女的声音,血煜祺身体微微一颤,但瞬间恢复冷静。深蓝的眸子缓缓闭上将那满满哀伤掩藏,再次睁开时又是一片深沉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溢出。 “去回禀母后,说孤稍后便到。”转过身,冷静而威严,这是东皋完美的太子。对着婢女微微颔首,血煜祺便离开城墙向皇宫深处走去。 ** 凤鸾殿中,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上方,彩秀辉煌,如若谪仙。百鸟朝凤大红云锻广袖流仙裙,明眸皓齿,面容姣好,举手投足莫不雍容华贵。 “儿臣参见母后。”对着上座的雍容华贵的妇人,血煜祺很是尊敬的躬身拜礼。 “皇儿免礼。”放下手中的茶杯,燕含霜柔美的声音响起。看着血煜祺那被自己亲手教导出完美的礼仪,燕含霜的眼中泛起一丝满意。碍事的血逸轩死了,麻烦的血逸羽被打发到了边关,就连那低贱的琉璃也消失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妨碍自己的计划!想到自己计划多年的宏伟目标就要实现,燕含霜的嘴角终于忍不住上翘。 “谢母后。”起身,无言,血煜祺就像是木偶一般,就那么安静的站在一旁,凤鸾殿再次陷入沉默。 对于这沉默的气氛,燕含霜已经非常习惯,抬手喝了一口香茶,淡淡的说着:“这些天,你一直都睡在书房?” “回禀母后,因父皇身体不适,身为太子理当为父皇分担。国事重大,儿臣不敢有意思轻怠,故睡在书房方便处理政事。”太子低着头恭敬的回答着,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国事虽然重要,但皇家血统的传承亦同样重要。你与太子妃大婚多日,却一直不曾圆房,于礼于法都不符。今晚便搬回寝宫住吧。”提起血煜祺不与秦惜怜圆房的事,燕含霜姣好的面容沉了几分。 “国家大事重于泰山,儿臣怎能因儿女私情而不顾,还请母后再宽限些时日。”依旧是那恭敬不含一丝感情的平稳声音,血煜祺低着的头越发低垂了几分。 “碰!”蓝色的眸子中那丝怒火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燕含霜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叱责道:“你这可是在指责本宫不知轻重了?” 她又怎会不知自己这个儿子打得是什么主意,借口国事不愿碰秦惜怜,无非就是忘不了那个短命鬼。想到因为那个短命鬼,血煜祺多次忤逆自己,燕含霜蓝色如同海洋般的眸中,泛起了一丝寒气。若不是血逸轩已经身死,燕含霜都想再次叫人刺杀血逸轩了。 “儿臣不敢。”恭敬的平稳声音,显得越发的恭敬,低头半敛的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见得太子那副不愿听从自己吩咐的样子,燕含霜的胸脯不断起伏,视线最终落在那一头银白长发上面。罢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逼太紧了…… 长叹一声,燕含霜的声音软了下来:“祺儿啊,母后也不想过多干涉你的私生活,可你毕竟是东皋的太子,这血脉的传承非常重要啊。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朝堂的攻讦。更何况惜怜不是普通人家的,你和本宫以后很多地方都要仰仗亲家,你这样对惜怜,让母后很是为难……” 软化态度,燕含霜凄楚的说着分析着各种利弊,蓝色的大眼中满是泪光,“皇儿,你可明白母后的苦心?” “……儿臣明白。待忙完这两天儿臣就搬回寝宫,不让母后再为难。”听着燕含霜的叙说,太子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每次都是这招,可是不知何时你已经不再唤我的名字――祺儿,只是一声又一声叫着皇儿。皇儿…… “两天,皇儿的意思是三天就能搬回寝宫吗?”蓝色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血煜祺,很是楚楚动人。 “……是……”沉默半响,血煜祺半敛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幽光,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如此甚好,本宫很期待过段时间便听到太子妃的喜讯。”姣好的面容上浮起满意的笑容,燕含霜抿着香茶道。“既然皇儿国事繁忙,母后便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儿臣告退。”恭敬的行礼,血煜祺转身离开凤鸾殿。当终于离开凤鸾殿的范围,走进一处幽深的树林中,血煜祺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击向身旁的树干。 “啧,被逼了吧~我就说你这么疏离秦惜怜会出事,你还不相信。现在被告到皇后娘娘那里,被斥责了吧,我亲爱的太子殿下。”随着七分妖媚,却带着三分书卷味的笑声响起,一道粉紫色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千寻……”唤着对方的名,血煜祺抬头死死的盯着慕千寻的妖异双瞳,道:“千寻,你昨日告诉我的事,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金红双色妖异眸中,此刻没有一丝媚色,慕千寻抬头与那深蓝的眸子对视,满是诚恳的说着。 短短四字,却是让得血煜祺的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向稳如泰山的身体,此刻忍不住踉跄起来。“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看着这般的血煜祺,慕千寻突然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个事实,伸手想要扶住血煜祺踉跄的身体,却是被拒绝。 拒绝慕千寻的好意,血煜祺扶住树干稳住身形,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慕千寻都要以为血煜祺是不是就这样被气死了时,低沉嘶哑得空洞的声音终于响起。 “千寻,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我终于知道今后到底该怎么做了……” 俊朗的面容被长发和树影遮挡,慕千寻完全看不清血煜祺此刻的表情,却是知道从今以后那个总是笑得有些哀伤,在夹缝中求存,有些傲娇又有些别扭的血煜祺再也不见了…… 第一百零二章 抵达北齐 更新时间:2013-08-02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满目疮痍荒凉,依稀可见一些断裂的兵器手柄和残破碎裂的铠甲碎片,看着远处那古战场,血逸轩不免有些感慨。 “‘安野之战’的遗址,也难怪轩儿你会这种感慨。”与血逸轩齐头并进的是一身青色长袍的琉璃,听着身旁人的有感而发,琉璃也是一声长叹。大陆历一三三一年,北齐挥兵南下,入侵中原。在安野与韩家青龙军团相遇,‘安野之战’爆发。‘安野之战’,以韩家失败告终。‘安野之战’,是北齐攻入北齐的标志战役,却也是大陆陷入腥风血雨的一个开端,亦是很多人命运改变的起点。 “喂,我说~我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不是感慨历史的吧。”就在二人感慨的时候,一道煞风景的戏谑嗓音响起。随着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一人骑着马来到二人的身边。来人一身玄色的衫子,身姿挺拔,丰神如玉,勃勃英气直冲天际,举手投足之间放*荡不羁中带着丝贵气。 “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灭人之枋,败人之纲纪,必先去其史;绝人之材,湮塞人之教,必先去其史;夷人之祖宗,必先去其史。一个人若是忘记历史,便失去了根……”瞥了司徒冥,血逸轩笑得越发优雅浅贵,可是吐出的话却是,“某些人怕是连什么是历史都不知道吧,啧,琉璃你说这种人叫什么呢?” “不学无术~”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下血逸轩的话,琉璃如愿地看到了司徒冥瞬间黑了的脸。墨色的眸子满是笑意,清雅绝致的面容上此刻亦是熠熠生辉,好看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琉璃真是一语道破玄机,直指某些人的本质!”啪啪的鼓掌声,血逸轩立刻夸赞起来。 “你们够了啊!”被两人联合挤兑,司徒冥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路上对我进行多次人身攻击,小心我把你们两个杀人灭口,埋在这荒郊野地!” “小白,快来啊,有人要杀琉璃了!”司徒冥威胁的话语才落下没一秒,血逸轩就开始召唤起远处的白释风,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让得司徒冥恨得牙痒痒。 “哦,三皇子殿下,这是想被单挑还是群殴呢?”远处的白释风提着两只才猎杀的白兔,听到召唤立刻驾着宝马来到三人的身边。啪的一下把兔子扔到地上,白释风朗声笑道:“你单挑我们三个,或者我们三个群殴你,三皇子殿下快选吧。” “靠!你们三个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么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也不想想这一路上是谁尽职尽责的带你们领略这个大好的草原风光,当真是忘恩负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悲痛欲绝的表情,司徒冥控诉着三人的罪状。 “呸!忘恩负义!?司徒冥,你敢把你的话再说一遍?”司徒冥这话一出,立刻就引来三人的不满。血逸轩的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灿烂,琉璃也蹙眉不满的瞪着司徒冥,还未等血逸轩这个毒舌男开口,白释风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指着地上的三只兔子尸体,白释风冷笑三声。 “尽职尽责?要不是你这该死的混蛋带错路,我们会走到这荒郊野岭,会把所有的干粮耗尽最后只能吃这些野味度日?吃了将近两个月无盐无味的野味!”提起这两个月的悲惨生活,白释风就是满腔的怒火。 因为想着司徒冥是北齐的三皇子,三人很是放心地让司徒冥来当导游。初时司徒冥倒也称得上是尽职尽责,带着三人看了白雪皑皑的苍茫雪山,策马草原湖畔看漫山牛羊,踏着浅溪追寻牧人的踪迹,还跟随着祭祀见识了所谓的天葬…… 可是走着,走着,三人就发现所在的地域很是人迹罕至,十天半个月都没见过一个人。意识到不对的三人对着司徒冥一番逼供,才知道司徒冥居然带着他们游玩高兴得给迷了路。听到这个消息,三人气得差点没当场杀了司徒冥。在茫茫草原上迷路,还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给迷路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咳咳,这怎么是迷路呢,只是暂时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而已。”司徒冥的狡辩,引来的是三人的一番狠揍。为了不被打死,冥思苦想半天的司徒冥只能得出四人所处的大概位置――碧落大陆最大的草原,喀佐草原。没有办法的几人只好靠着血逸轩现代所学的微薄地理知识,埋头向北方直走。 因为,北齐的帝都便是在喀佐草原的最北方。 “司徒冥,你倒是再说一遍我们忘恩负义试试?”锵的一声,白释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直指司徒冥的咽喉。 面对白释风的指着自己的长剑,司徒冥也只能讪笑起来。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几人的迷路,司徒冥脸皮再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当然,到底是真的脸皮没那么厚,还是个人武力值没法一挑三,这个就有待商榷了。 “我们现在所在地是‘安野之战’的遗址,再往前面走没多远就可以到达了北齐的重镇,摩纶。从摩纶取道,我们就可以直达北齐皇都了。”讪笑着岔开话题,司徒冥立刻解说起四人所处的地理位置。 不过司徒冥这番讨好的行为显然没有引来三人的好感,因为到了这战场遗址,稍微对碧落大陆地理有点理解的人都能知道司徒冥刚才说的一切。 “废话少说,我们还是尽快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摩纶。”已经懒得再和司徒冥磨嘴皮子,血逸轩手中长鞭一挥,一骑当先向着摩纶飞奔而去。 “哈哈……老子这次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吃一顿了!”一夹马腹,随着血逸轩,琉璃和白释风也立刻跟了上去,只留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司徒冥茫然地吃了一身灰。望着三人飞驰而去的背影,司徒冥的脸上不由地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该来的,还是躲不了啊。 ** “沙沙……”不断房中响起,伴随着书写声桌上的烛火也跟着不断跳跃,不知不觉烛泪已流满烛台,光芒越发暗淡。就在烛火暗淡得快要消失的瞬间,一只修长纤细仿若女人的手伸出,换上一只新的蜡烛。 “我说殿下啊,古语有云‘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这再怎么认真工作也不能让烛火给熄灭了吧。”清越如水中冰的冰滑嗓音响起,随即却带着三分甜软撒娇的柔美。“还是说,殿下希望这烛火熄灭了,好对人家做些什么呢?” “千寻,南宁郡的郡守走私案你查清楚了吗?”深蓝如冰晶的眸子一片深沉,血煜祺对于慕千寻的打趣没有丝毫反应,手中一直书写的毛笔甚至没有一丝停滞,依旧不断地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 “…………”血煜祺这毫无生气的无趣反应让得慕千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好在知道正事要紧,暂时放下调侃血煜祺的心思,一本正经的回道:“那个走私案,我倒是查的七七八八了。的确如我们收到的密报那般,南宁郡守兰远志利用职权之便,与当地的盐商勾结,通过水运将私盐贩卖给南方蛮族。” “证据收集全了吗?”手中的笔终于停下来,血煜祺偏头看向慕千寻。“ “当然是收集齐全了,保证这次可以大大小小抓一串~”想到这次能抓这么多人,以及之后能够掀起的波澜,慕千寻金红双色的妖异眸子亮闪闪的宛若水晶一般,甚至好看惹眼。 “很好,明天你就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吧。对了,事后顶替郡守职务的人选确定了吗?”与慕千寻那亮闪闪兴奋的眸子不同,血煜祺的眸子越发深沉内敛,整个人仿佛一个失去生气的冰雕一般。 “已经都安排好了,明日便是好戏正式开幕的日子,殿下便等人家的好消息吧。”躬身对着血煜祺行礼,慕千寻没有抬头看血煜祺的脸色,而是径直转身离开了书房,并顺手帮血煜祺关上门。 该来的,谁也躲不了啊…… 当房门被慕千寻关上的后,血煜祺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趴倒在桌上,手中的笔落在地。一向笔直的身形,此刻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疲惫沧桑。 “明天……明天就是一切开始之际……”想到那深宫中高贵典雅的身姿,想到那皇位上深邃不明的鎏金眼眸,想着那浅笑悠然的莹白身影,血煜祺深蓝的眸子犹如破碎的湖面,悔恨、愤怒、深爱、迷茫等各种情绪不断交替的出现。 “母后……父皇……轩儿……”种种复杂的情绪浮现,视线最终定在手边那银色的发丝上面。昔日被那人夸赞如阳光一般的金发,此刻已是一片雪白。想着这金发,又忍不住伸手摸向自己深蓝的眸子,血煜祺的脸色浮起一丝悲苦之色。金发淡蓝眸子是燕家的证明,红发金眼是血家的证明,而自己这银发深蓝的眼又算是什么呢? 那人总说着自己是燕家的孩子,每每都教训自己说,这金发是燕家子孙的证据,自己应当为了燕家的复兴奉献一切。可而今唯一能证明自己是燕家人的证据已经消失,我究竟算是什么呢? “二皇弟乖乖睡觉哦,大哥会守着你的。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无数的记忆最终停留在当年那句小小的嘟嚷,那句他一直守护至今的誓言。 “轩儿,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守护你……”略带一丝低哑的低喃,一如当年的嘟嚷,虽然小声得无人听见,却是重若人生的全部。 第一百零三章 繁华之城 更新时间:2013-08-03 摩纶镇虽然说是个小镇,但是其繁华程度却是一般城市所无法比拟的。.info[]探寻历史,一个城市的繁华,无外乎就是优越的地理位置,富饶的特产、美丽的景观等。而当一个城市同时具备这三点呢?那么她的繁华便是毋庸置疑的了。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摩纶镇是进入喀佐草原的必经之地,周边又多风光旖旎的景点,光是这两点便吸引了不知多少人。而她又是北齐和东皋两国的交界处,自然也就吸引了不少商贩的出现,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商贩往返,在这里贩卖、交换着两国各有的产物。 离摩纶镇还有一段距离,血逸轩四人便已经看到无数的人影在摩纶镇往返。城墙高数十米,巍峨在喀佐草原上,无数人影像是蚂蚁一样来来回回。这份繁华的景象让得没见过此景的血逸轩、琉璃、白释风三人啧啧称奇,血逸轩更是在心中将摩纶镇同前世的那个国际大都市s市做比较。在古代一个不是帝都的城市能有这种繁华,这摩纶果然不愧是以繁华出名啊! “行了,别感慨了,我们再不去排队进城,一会儿到了宵禁便进不了城了!”对于摩纶的异样繁荣,司徒冥早已经见怪不怪,从行囊中翻出一件带帽的斗篷披在身上,对还在感慨的三人催促道。 “你这身打扮,是打算被当做可疑人物抓起来吗?”司徒冥的黑色斗篷将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在黑色之下,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可疑的感觉,这也不得不引来血逸轩的质疑。 “可疑?你见过这么英俊帅气的可疑人物吗?”司徒冥仰起头,露出兜帽下那双闪耀着神秘光芒的浅褐色眸子,略微上挑带着一丝坏笑的薄唇,英俊贵气的容貌,十足十的一个神秘充满诱惑的男人。 “这么英俊帅气的可疑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傻气十足的笨蛋我倒是见到了。.info[]”回应血逸轩话的是一边不断点头附和的琉璃和白释风,显然血逸轩的话深得他们二人的赞同。 没和司徒冥接触前,他们二人都对司徒冥这个北齐三皇子有些抵触,一方面是因为东皋与北齐的敌对关系,另一方面却是觉得像血逸轩这种不在乎身份地位的皇子很少,身份地位差这么多何必自讨没趣。尤其是当初在东皋帝都门口被拦截的时候,更是让二人觉得司徒冥有些可怕。可是这一路上的相处,却是让二人发现司徒冥很爱开玩笑,整个人很是玩世不恭,时不时就爱逗弄血逸轩不过每每都被反收拾的很惨,一点都没有皇子的风范,很好相处。 “我知道小轩儿这是羞涩不愿意承认,放心,北齐是哥哥我的地盘,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司徒冥拍着胸口保证,可是他的保证却是引来三人嗤之以鼻。在某人把他们弄来迷路两个月后,他们便对司徒冥的所谓保证完全失去了信任。摇摇头血逸轩已经失去了对司徒冥吐槽的兴致,套用一句现代的话,现在排队进城才是王道!被迫在外面露宿这么久,他们可不想都已经到了摩纶镇外,最后却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被拒之城外。 当走进排队的人群时,血逸轩才发现像司徒冥这样披着斗篷隐藏身份的人不在少数。微微偏头看向司徒冥,后者便立刻会意的解释起来。 “摩纶镇不仅被誉为‘繁华之城’,更有着‘自由之城’的称号。因为繁华,在摩纶地位最高的不是镇长,而是由无数商会组成的商会同盟。北齐的律法在这里丝毫不管用,商会同盟的规矩才是这里的律法。也因此,摩纶吸引各种各样人的到来。有不愿意暴露身份的躲避麻烦的,有不想惹麻烦的低调行事的,有想要发财怀揣梦想的,总之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来到这里,自然像这种打扮的人有很多。.info[]” “自由之城吗?”嘴角的浅笑不自觉的加深,血逸轩突然觉得这个叫摩纶的城市真是非常有趣。 “自由啊……”墨色的眸子一阵闪烁,琉璃轻声重复着这二字,显然被这二字激起心中的某些感慨,忍不住偏头看向身边的白释风。 “…………”琉璃视线中所代表的含义,白释风又怎么可能读不出来,可是却只能装作不知道。诚然他遵循着家族的使命守护在琉璃的身边失去了江湖侠士的自由,可是有得必有失,失去自由的同时他又未尝没有收获一些东西呢?这一切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 排队半天,四人终于赶在宵禁前进入了摩纶镇。已经顾不得去见识一下夜晚摩纶镇的繁华美丽,四人的一致目标都对向了旅店。找到一个满意的旅店,先洗去一身的尘埃再吃顿美食,最后躺在床上安稳的睡一觉。这对于被困在野外两个月的四人而言,是最美妙不过的体验。 “醉仙楼?什么时候这个酒楼都已经开到北齐来了?”本以为在摩纶镇是由地头蛇司徒冥带路,谁知道一进入摩纶血逸轩却是率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着三人东转西转,最后停留在一座别致却不是北齐草原风格的酒楼前。当抬头看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三字招牌时,白释风有些惊讶的说了这么一句。 “摩纶镇被誉为繁华之都,醉仙楼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好的一个城市?大概两年前,便已经在这里开设的分店。附带一提,一个月前,醉仙楼在北齐皇都的分店也开张了。”仿佛进自己后花园的随意自然,血逸轩大摇大摆的带着三人从大门进入。 “你这口气仿佛醉仙楼是你开的一般啊……”血逸轩的表现让白释风很想吐槽,但四人一进入醉仙楼便有一名美艳的女子迎面走来,那艳色无边却是让他将吐槽的话吞了回去。 “四位贵客的大驾光临真是让鄙楼蓬荜生辉,茗姬这厢有礼了,四位贵客楼上请。”足下铃铛的随着脚步摇曳轻响,伴着酥麻性感的柔美嗓音,再配上那性感超薄的霓裳长裙,越发衬托着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美艳多娇的容貌。 于风尘仆仆中,在异国他乡被这样一位美女迎接,想必就是铁人心都要柔上几分。更何况白释风还不是铁人呢~不再追究血逸轩话中的含义,白释风立刻恢复那风度翩翩的江湖少侠模样,上前一步抢在血逸轩的前面,笑容满面的和侍女交谈起来。 被白释风抢去和美女搭讪的机会,血逸轩没有丝毫介意,反倒是落得自在的在后面小声和琉璃交谈起来。直到四人进入包房美艳侍女离开后,血逸轩三人才看向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冥。 进入摩纶后没多久,司徒冥便突然陷入沉默,一句话都没说。初时血逸轩三人还以为司徒冥这是怕自己三皇子的身份曝光,可想想又不对,保密身份的话已经有了斗篷,犯不着连话都不说吧?更何况,这一路一直都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司徒冥似乎非常不想他们和北齐人相遇。哪怕当初在草原上游玩的时候,司徒冥带路都是有意地避开那些牧民的帐篷。血逸轩三人不止一次猜测,司徒冥会把他们带迷路就是因为刻意躲避人群的才导致的。不过想想这个理由太过荒谬,也就没有再多想。不过现在进入摩纶,这个猜测却是不断浮上心头。 “……看着我做什么,我虽然长得是太帅了一点,但还没到你们三个都爱慕上我的地步吧。”拉下斗篷的帽子,司徒冥一如既往的痞笑起来。换做平时说这种话,司徒冥估计已经被三人给吐槽了,可现在却是让得三人越发觉得司徒冥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行了行了……我承认还不行吗~”被三人的视线盯得发毛,司徒冥不得不退败的摊手说道,“摩纶这边,有个我非常不愿意见的人。要是被她认出我的身份,我会非常麻烦,而你们的身份也可能会被曝光。” “…………这个人不会是你曾经玩弄过并抛弃的女人吧~”司徒冥的话语落下整个包房就陷入诡异的沉默,好一会儿血逸轩的口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咳咳……”正在喝茶的白释风被血逸轩这么一句吐槽给弄得呛着,而一边的琉璃长袖掩嘴轻笑起来,而被吐槽的正主儿司徒冥嘴角却是不断的抽搐起来。“在小轩儿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形象?纨绔子弟,以玩弄女人为乐,最后踢到了铁板惨遭报应?” “纨绔子弟?在我的心中,你只是一个无耻至极,贪财好色,没个正经的混蛋大叔而已。”喝着香茶,血逸轩的举止优雅高贵,可是吐出的话却是狠毒无比。 “轩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被血逸轩这么一毒舌,司徒冥好气之余不由得想起当年二人相遇时,血逸轩便是这般毒舌的损他。当年他才17,而血逸轩才是一个6岁的孩童而已。十年的时光便这样一闪而过啊…… “司徒你得罪的那个女人很厉害吗?”直接无视司徒冥的辩解,白释风已经将司徒冥界定为纨绔子弟了。 “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想想办法吧,你这样躲着也很麻烦啊~”琉璃给司徒冥倒上一杯清茶,柔声关切的问道。可是他的关切,让得司徒冥更加无语。 看来自己负心人的纨绔子弟的标签,是按在他的头上再也取不下来了。以手扶额,司徒冥做最后的辩白,“那个人真的不是被我玩弄的女人啊,只是昔日的伙伴而已……” “哦,昔日的伙伴啊~”意味不明地三重奏,让得司徒冥直接退败了,闭嘴不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他估计是跳进漓江都洗不清了。为什么他就认识这么一帮损友呢? 第一百零四章 不要逃避 更新时间:2013-08-04 “还没有找到三皇子吗?”明亮而装饰简朴的屋中,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子端坐在上方,白皙修长手正拿着一把小巧儿造型奇特骨刀,在一块红木上雕刻着什么。随着手指的每一次动作,手中宛若玉制般的骨刀便在红木划出一道道神秘的痕迹,痕迹或深或浅很快组合成一个神秘异常的篆纹。 “回禀殿下,属下已经巡查了整个摩纶,确实没有找到三皇子的下落。”左手握拳虔诚的放在胸前,半跪女子面前的是一名同样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 “你确定你是巡查了整个摩纶?”骨刀的动作停止,女子转过头看向男子。晶莹透亮宛若紫色的水晶一般,流转着迷离而又神秘的光韵。女子的声音不大,宛若天边的清泉,清澈而亮丽,却是有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仪,让人不敢有丝毫不尊质疑。 “属下该死!”被那眸光一扫,男人立刻跪倒在地,“在摩纶镇我们祭祀所的力量被削弱的非常厉害,那些强大商会所在的地盘,属下没能力去查看。请圣女殿下恕罪!”随着摩纶镇的日益繁华,商会的作用和势力越来越大,当年在这里占据主要地位的北齐国家势力越发式微。而他们的这个在北齐有着特殊地位的祭祀所势力,也被不断的遏制。北齐皇室和祭祀所不是没想过改变这种状况,可在摩纶盘踞的势力太多了,偏偏每个势力又和北齐国的各方势力相纠缠。每次他们的行动还未展开,便因为各种原因而被遏止。这一来二去,摩纶商会同盟的势力越发壮大,而北齐皇室和祭祀所的能力越发的被限制、缩小。 “…………”沉默着将骨刀小心的收回怀中,女子似乎也明白男人说的是实情。在这龙蛇混杂的摩纶镇想要找到一个人本就很困难,更何况那人又一贯狡猾诡计多端,想要强行靠搜查找到那人,倒真是有些强人所难。(..info无弹窗广告)想到那人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女子紫色的眸子闪了闪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下去吧……” “……”被女子挥手示意退下,男人却是没有起身,犹豫半响道,“殿下,我们在摩纶已经待了两个月了,再不回去……大祭司那边……”男人本来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可是女子的一声冷哼却是吓得他不敢多言。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了!?”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薄怒,紫色眸子中的神秘光韵不断流转。 “可……”男人忍不住想要再说什么,却是发不出一点声响,不知何时一枚玉石制成的石符悬浮在他的眼前,一道又一道洁白的光芒不断的从石符身上流转。被石符控制没法说话,男人的眼中满是祈求和关切的眼神。他不是怕死,而是担心自己主人再不回去会有麻烦。 “……罢了,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回皇都吧。”男人那关切而又祈求的眼神,让得女子不由得心软,心腹手下的意思,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只是…… 沉默许久,女子收回石符转身离开屋子。罢了,罢了……不管那人怎么躲自己,迟早都会回到皇都的,若是不回到皇都他的一系列计划又如何实现呢?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什么时候你我已然走上了对立的道路。 冥…… ** 晨曦的阳光,不论什么时候都会给人带来一种温暖的柔和宁静美,哪怕是被晨曦的阳光给照醒的宿醉之人,也会一边咒骂着一边微眯着眼享受这柔和美丽。(..info)晨曦的阳光本就极美,那若是在这极美阳光,又有着一位美人儿呢? 晨曦的光芒不刺眼,此刻却有着异常的夺目,尤其在当光芒照耀在半倚在窗边的莹白身影上时。少年的身姿修长,半倚的身姿显得随意而又惬然,与晨光之中俊秀无双的脸庞却闪耀着比晨光更夺目的光华。一手扶着窗边,一手拿着一张信笺,少年鎏金色的眸子柔若春水,正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的信笺。似乎正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少年的嘴角略微上翘,扬起一抹似远似近的淡雅笑容。晨光,美人儿,当司徒冥被阳光被昏昏沉沉照醒的时候,看到就是这般美到极致的风光。 “既然舍不得,你又为何不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成长。”似乎又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血逸轩的眉头才微微蹙起,便引来司徒冥的话语。 “我待在他的身边已经足够久了,让他自由成长不是更好吗?雏鹰不放飞,永远不知天的广阔。”将信笺放进怀里,血逸轩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上面早已沏好的清茶喝了起来。 “小轩儿,你这是在逃避。”翻身从床上坐起,司徒冥的脸上已然敛去戏谑,满脸认真地看着血逸轩。 “什么逃避,我不懂你的意思。”低头喝茶,血逸轩眸光半敛,任谁也看不见那鎏金色的眸子中到底是何种神情。 “不懂?”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司徒冥质问道:“你一向比谁都敏锐,比谁都看得明白,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小轩儿,有些事不是靠逃避就能解决的,你该早下决定。”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司徒冥心中微微叹息,但最后这句话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早下决定?呵~”忍不住轻笑出声,血逸轩抬起头鎏金色的眸子是少有的凌厉,“你劝我早下决定,那你刻意隐瞒的那些又是什么!?” “我……”血逸轩犀利的话语一出口,便让司徒冥神色一变,浅褐色的眸子中痛苦的神色不断闪现,双手因为痛苦而不自觉的握拳。呐呐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颓然地一拳砸向身下的大床。 “……对不起……”司徒冥如此大的反应,血逸轩怎能不知是因为自己的反唇相讥,掀起了对方痛苦的回忆。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及的过去,自己这般说司徒冥却是过了。轻叹一口气,血逸轩低头道歉道。 “轩儿不用道歉,是我太过执着罢了。”挥手示意血逸轩不用在意,司徒冥起身离开大床来到血逸轩的身前,认真道。“轩儿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告诉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好。” ** 算上血逸轩三人在草原迷路的时间,距离当日众人在东皋帝都分别,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月。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小野狼跟随顾成风来到边关,并参与几场战斗了。可惜的是,血逸羽这次历练的地方不是北方的草原,而是南疆。 南疆的天气总是潮湿而又闷热,有着无边无际的森林,又有着各种奇异的生物,一不留神就有着丧命的危险,尤其血逸羽他们这对要征伐的对向是南渊国。这个以丛林战,机动战而出名的南渊。 来到南疆后,血逸羽就被顾成风随手丢到了一个军营。顾成风的意思很明确,要让血逸羽从一个最低级的士兵做起。边关的士兵向来都在刀尖上求存,在这种地方谁管你是不是皇子,更何况血逸羽又是一个只有12岁的少年。也因此,刚到军营的血逸羽便受到士兵们的百般刁难。可是野狼真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哟,这位不是五皇子殿下吗?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想到你会被安排到我们营,没有预备你的晚饭。”刚到军营第一天,就被刻意忽视没有准备他的晚饭。面对士兵的们的冷嘲热讽,血逸羽只是冷笑一声转身进入军营旁的树林,很快便猎了一只野兔回来烧烤。南疆的森充满各种危机,根本没有士兵敢独自深入,而血逸羽独自平安的往返便是震慑了不少人。可依旧还是有不少人没有死心…… 第二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血逸羽被安排到最危险的斥候队,让他带领小队十人深入森林探路。与他同行的人,不是体型瘦弱得不行的弱兵,便是曾经受过伤的伤患,更让人气愤的事他们一队人的装备居然劣质得不行。面对这摆明的送死任务,血逸羽的脸色沉了几分。 “怎么,五皇子殿下这是想要公然违抗军令吗?”见血逸羽没有行动的打算,营长冷声笑道。 “卑职领命!”知道军令不可违,血逸羽走到营长面前伸手接过军令。只是在接军令时那双金色的眸子闪着幽光,死死地盯了营长好几秒才接过军令,带着弱兵残将离开军营。 被血逸羽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营长心中不由得滋生出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忍不住后退几步才站稳身形。恼恨的情绪瞬间压过恐惧,营长偏头对身边的副官道,“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我不想看到他活着再出现我的眼前!” “末将遵命!”接到军令,副官很快转身带着自己的士兵离开。 “血逸羽你可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着某些人的路了。”营长看着血逸羽的背影满是怨恨的光芒。 第一百零五章 风雨飘渺 更新时间:2013-08-05 “啪~”石头被烧碎的声音再次响起,而随着石头的粉碎,男子手中的白色火焰也突然熄灭。看着手中再次粉碎的石头,男子的神情是怎么掩饰不了的失望和疲惫。甩甩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男子再次小心的从怀中摸出一块璀璨的宝石。将它再次靠近左手上燃起的白色火焰。 “白,你是不要命了吗?一次又一次点燃自己的魂火,一旦魂魄力量燃烧殆尽,你将永世不得超生!”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男人的手,逼得他手中的火焰消失在空气中。 “王……”认出黑暗中走出的人,男子有些慌乱收回桌上的宝石,想要解释什么却是在看到对方的表情后,呐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装作往日一般的安静。 “你想找轮回石,探寻那人的魂魄转世所在?”被称为王的是一名身穿紫色华服的男人,男人有着一头银白的发丝,容貌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依稀只能辨认出那双眼眸中有着无尽的悲伤。 “是……”被一语道破心思,男人也就不再掩藏手中的宝石,一脸的等候发落的表情。 “白,轮回石这种奇石外貌和宝石差不多,只有将它放到魂火上灼烧,没有损坏并发出黑色光芒的才是真的。世间宝石无数,你有多少灵魂力量可以支撑魂火的燃烧?”紫衣男子的语气中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薄怒,若不是他今日碰巧找白有事,他还不知道这家伙居然在背着他做这么危险的事。看着那满桌子的宝石碎片,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已经点燃了多少次魂火。 “只要我不断修炼,魂魄力量就会不断增强,支撑魂火燃烧的次数也会不断增加。”仰起头,男人直视着王的双眸,第一次做出违背眼前这位尊贵之人意愿的事。 “找到那人的转世又如何?他所深爱的人并不是你!更何况,他是人,你是妖!”第一次被属下违背,让得紫衣男子很是恼怒,毫不客气的将男人不愿提及的事实揭开。 “……这一切都是属下欠那人的。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王的话语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击在胸口,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形都忍不住晃动起来,可是看向王的表情却是一脸的决绝坚毅。 “……”看着属下这般,紫衣男子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长叹一声,紫衣男子转身离开。 “一年只可点燃一次魂火,否则我会将你封印起来。” ** 朝堂上,文臣。武将分站两列,躬身聆听着上方男人的话语。终于将国事都处理得差不多,龙座之上玄色绣金龙袍的男子一脸疲倦的挥挥手,身旁的总管就立刻会意的上前一步,尖细嗓音在广阔的大殿上响起:“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血冽的疲惫落在慕容思和郑元祥的眼中,两人的心中都不自觉浮起一丝担忧。自从二殿下去世后,陛下的状态便一日不如一日,偏偏却又不好好休息,再这般下去…… 唉……若是二殿下还在,怕是早就已经强迫陛下好好休息养病了。可惜……慕容思两人彼此交换眼神,都是浓浓的惋惜。这般风华绝代的二殿下都没能熬过生死转轮丹的死劫,苍天真的无眼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李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第二遍宣告。当第三遍响起时,若还是无人启奏,今日的早朝便算是过去了。一些担忧血冽身体的大臣,都在心中暗暗希望早朝快点过去,可就在这时…… “儿臣有事要奏!”清朗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让得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众大臣将视线转向声音的主人。一头银发被紫玉冠紧紧束住,一丝不乱。深蓝的眼睛沉寂宛若冰冻的天山湖水,俊朗出色的面容严肃而内敛,薄唇紧抿,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这人不是东皋的太子血煜祺是谁? “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血冽强打起精神看向血煜祺,身边的李公公很是会议地走到血煜祺身边拿奏折。 “谢父皇。”将奏折递给李公公,再他将奏折呈到血冽的手中,便开始讲诉起来。 “前些日子,儿臣无意收到一封密信,说南宁郡郡守贪赃枉法,利用职权之便与当地盐商勾结,贩卖私盐到南疆蛮族。”血煜祺的话语还会说完,便引来整个朝堂的喧哗。南宁郡守居然和盐商勾结,贩卖私盐?而且还是将私盐贩卖给南疆蛮族? 想起近日南疆边关不稳定,顾成风率领大军赶赴战场和南渊国的大战,一些心思敏锐的大臣思绪不得有发散开来。原本南渊国这次主动攻击东皋的便有诸多疑点,而南渊国突然军事力量如此强大,更是令人生疑。南渊国原本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大国,只是因为擅长丛林机动战,又加上领土多是森林山谷,才没有引来东皋的攻打。而今谁想,一个被东皋放过的小国此刻却是主动挑起战火? 若真如太子所说的南宁郡守将重要的战略物资官盐贩卖给南宁,那谁又敢保证是不是还有人将其他的战略物资也给贩卖了?那若是再有人贩卖战略情报呢? 一想到这里,好几人脸色都不由得有些发白,忍不住小心的观察上方那人的脸色。果然,端坐龙椅上的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鎏金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正酝酿着狂风暴雨。 “收到密信后,儿臣便派人立刻探查此事,结果……奏折中所写,便是儿臣所能查到的一切。”说到这里,血煜祺也便缄口不再多言。 将奏折打开,血冽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便再也忍不住一掌将龙椅旁的香台拍得粉碎! “查!凡是与此事有关联的人,一个不漏全部给朕彻查!”暴怒的声音,响遍整个大殿。一场风暴,也自此席卷了整个东皋,甚至波动了大半个碧落大陆…… ** 与风暴乍起的东皋不同,此刻远在繁华之都摩纶的血逸轩一行四人却是格外的惬意。似乎不知道从哪儿收到了情报,司徒冥确定了某人的离开,便大摇大摆的带着血逸轩三人玩转摩纶。步行在碧落各地商品汇聚的石坊,欣赏着街边豪放北齐女子的舞姿,又尝尝各地的美食…… 一番游玩下来,四人拿着一堆特产返回醉仙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四人开始讨论起彼此的收获。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骨笛,琉璃好奇的问道:“司徒,这个笛子是用什么骨头雕制啊,音色是我从未听过的美妙呢。” “这是用成年鹫鹰翅骨所雕制的,鹫鹰的翅骨轻盈而质地上好,是上好的材料,由它所制成的骨笛音色清脆、悠扬,在北齐这边是很多青年男子身上不可少的配饰,亦是青年男子寻求伴侣必不可少的武器。” 司徒冥的解释前半段还是正经,可是说到最后却是让血逸轩忍不住翻个白眼。好好的乐器,非让这混蛋给说成是一个泡妞手段,让得血逸轩想吐槽都无力。 “琉璃,别听这混蛋胡说。骨笛的由来许久,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由鹫鹰骨做的鹰笛,和由鹤类翅骨做的鹤笛。鹫鹰翅骨骨质坚硬,骨纹细密,表面光润,骨管较长而粗,音调偏低.音色浓厚,是很多男青年自娱自乐的的乐器。而因为其音色,鹰笛又多用于盛大节日、婚礼和迎宾送客等喜庆场合。 而由鹤骨做成的鹤笛,音色清圆而透亮,被誉为音色比竹笛还要美妙数倍。在那边,曾经有诗人写诗赞过。‘胎仙脱骨字飞琼,换羽移宫学凤鸣。喷月未醒千载梦,彻云犹带九皋声。管含芝露吹香远。引松风入髓清。莫向岭头吹暮雪,笼中媒鸟正关情。’” 因为前世学习小提琴的缘由,血逸轩在音律这块有着很深的造诣,虽然不是学习的笛子专业,可是说起骨笛的历史却也是有板有眼。一番解释,让得琉璃很快明白自己刚才险些又被司徒冥给忽悠了,不由得嗔怪的瞪了司徒冥一眼。而一边的白释风就更直接,直接伸手一拳打向司徒冥的胸膛。“你这混蛋又骗人,我打死你!” 早就防备的司徒冥灵敏的躲过白释风的拳头,摊手戏谑的笑道:“我可没有骗人。小轩儿刚才也说了,鹫鹰笛的确是北齐青年男子自娱自乐的乐器。我只是把自娱自乐的意思给琉璃解释一下而已,怎么算是骗人呢?” “如果自娱自乐是泡妞的意思,那么我就不得不怀疑整个北齐男人的品质问题了。”对于司徒冥的狡辩,血逸轩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将问题上升到整个北齐男人的品质等级上,司徒冥再是无耻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呵呵……”司徒冥再次吃瘪,让得琉璃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声。看到琉璃笑了起来,血逸轩三人也是相视而笑起来。几个人活宝凑在一起,总是有着无数的欢乐。 然后,就在几人欢乐的时候,一直信鸽悄然飞入醉仙楼的后院,随之停在一只芊芊细手上面。顺着细手向上看去,却是一份明媚动人的艳丽女子,此人赫然便是血逸轩几人遇到的那名醉仙楼侍女。 “最近可真是风雨飘摇呢~”轻轻从信鸽的脚下取下密信,展开观看后,女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兵 更新时间:2013-08-06 让我们将时间往前推移一个月,也就是血逸羽这只小野狼刚到南疆边关,被分配到斥候队的那天。 “五殿下……”被逼进入森林,一行十人走在夜晚黝黑的森林中,每个人都是走的无比小心。而落在队伍最后面的是一名面黄肌瘦,仿若难民般的弱小少年兵。行走间少年兵总是不住四处打量,随着越来越深入森林当走到一处小空地时,少年兵的脸上逐渐浮起恐惧之色。看了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血逸羽,又不断查看空地四周的情况,少年脸上满是犹豫之色,纠结许久这才很是怯弱的唤了血逸羽一声。 “恩?”轻哼一声,血逸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少年。被逼进入森林,血逸羽的心中本就很是不爽,转过身时那双金色的眸子幽光不住闪烁。 被那闪着幽光金色的眸子一扫,仿佛被一头嗜食的野狼盯上,本就怯弱的少年更是胆怯地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可是想了想,少年还是竭力鼓起勇气说道,“五殿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很不安全……再走下去……会……” 少年的话刚一响起,队伍里其他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少年,脸上纷纷都是质疑之色。队伍中间一名相对较为强壮的青年,抬头看向少年脸上更是一片嘲弄之色。仿佛在说就你这么一个臭小子,会知道这条路很危险,可笑?而队伍中年龄最长的那名伤残老兵,则是一脸沉静地开口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 “我……我……”看着众人不相信质疑的目光,看着青年那嘲弄的表情,老兵直接的问话。少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泄气的皮球一般消失无踪,我我,我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不出理由来?哗众取宠!”少年支吾的样子,引来那名青年的毫不客气的嘲讽。对于像这种没有多大作用,却只知道靠装可怜来获得关注的人,青年心中是浓浓的不屑。青年的话语刚一落下,其他人的也跟着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少年这般是在哗众取宠,想要获得血逸羽的欢心。 “我……我……我没有说谎,也没有……没有……”青年的嘲讽,让得少年的脸瞬间涨红起来,想要大声的争辩解释什么,却是因为天性的怯弱而又哽咽住,眼眶红红地像要哭出来一般。 “支支吾吾半天,你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本王无情。”少年哽咽哭泣的模样,再加上其他人的议论纷纷让得血逸羽心中不由得更加烦躁。忍不住一掌拍向身侧的大树,震的落叶纷纷,更是吓得少年脸色苍白,后退好几步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对于血逸羽这种天生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人来说,威胁估计比安慰来的更加顺手。 果然,血逸羽一发怒,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连要哭出来的少年也是立刻止住哽咽,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血逸羽。当看到血逸羽眼中的凶光更甚时,舌头也不再打结像倒豆子一般,溜顺的无比的说出自己的缘由。 “这片树林我曾经来过,再往前面走不了多久会有一个狼谷。狼谷里面有着上百头野狼,每一头都凶狠无比。而它们的狼王更是狡诈狠辣,我曾亲眼看到它轻轻一口便咬断了一名士兵的脖子。而且,在那个狼谷附近更是还有杀人蜂的蜂巢所在。我们当初那个小队之所以全灭,就是因为引起了狼群的攻击,慌不择路之下又闯进了杀人蜂的地盘,最后被杀人蜂和野狼双重围攻无人幸免。.info[]”提起队伍当初全灭的惨剧,少年的脸色一片青白,显然当时的恐怖记忆深植于大脑中。让人不得不怀疑少年这边怯弱的模样,是不是有那场惨剧的影响。 “森林野狼……杀人蜂……”听着少年的话,在场其他人脸上纷纷浮现恐惧之色。就连那神色满是嘲弄的青年和稳重的老兵,此刻脸色都有些难看。看来在这南疆边关,这两样东西到真是凶名赫赫了。 比起其他人的一脸惧色,血逸羽却是低头陷入了沉思。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血逸羽不仅性格和狼很相近,更是能和狼无比亲近。在落日山脉中就有着很多狼群的存在,而血逸羽就和它们打过多次交道,甚至可以说血逸羽当初能纵横落日山脉大多数陵墓,便和狼群分不开。而今听到少年说前面有狼谷,血逸羽到是没有多大的畏惧,只是杀人蜂…… 杀人蜂,他倒是曾经听二哥给他提过,据说这种动物的攻击性极强,而且毒性也非常猛烈。而且更重要是报复心、集体活动能力极强,一旦不小心招惹到一只,很快便会引来成千上万只。当初提起这种动物的时候,血逸羽便再三被自家二哥警告,让他在落日山脉中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招惹到杀人蜂。不过没有想到他在落日山脉没有见到,在这南疆丛林中倒是见到了。不过…… “同时遭遇狼群和杀人蜂,你们斥候小队其他人都死,为何你没事?”金色的眸中幽光不断加深,血逸羽看着地上少年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中确定什么。 听到血逸羽的话,少年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紧握的双拳青筋毕露,沉默半天这才缓缓叙说起来。“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带路猎人,每天的工作便是带着那些贩卖货物的商贩往返于东皋和南渊国。父亲教过我很多丛林的求存技能,我也偶尔会跟着父亲往来于两国之间,可是南渊的突然大举入侵却是……”仿佛看到昔日家园被战火毁于一旦的画面,少年的眼中满是仇恨之色,紧握的双拳中更是因为用力而刺破皮肤,鲜血淋漓。 “……在进入军队之后,我便被分配进了斥候小队。一个月前的我们接到任务要探查这片区域的情况,于是一队二十人便进入了这片山林。靠着父亲教我的知识,我很快便意识到了危险,我将探查到的情况告诉了队长,建议队长换一条路前进。可是因为人微言轻,队长不但不相信我所说的反而执意带着队伍更加深入。路上我不断的劝说,引来的却是被队长一顿鞭打……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队长他们已经闯进了狼谷的范围,然后……然后……”说到这里,少年已是满脸的泪痕,哽咽的说不下去。 “这件事我似乎听说过……一月前,一队斥候队因为过于深入,惨被狼群袭击,除了一名少年兵其他人全死……”老兵的低沉而略带一丝苍老声音轻轻的响起,回应他的是少年更加哽咽的哭声。夜晚的森林很是幽暗,寂寥的星光偶然落下,落在那自责痛苦,满是泪花的稚嫩脸庞上…… 少年好心地提醒却是引来一阵毒打,却又因为毒打而昏迷躲过了这场死劫,这该说是好有好报,还是恶有恶报呢? “你确定这片地域,便是你们当初遇袭的地方?”当少年的哽咽声终于小了下去,血逸羽这才开口问道。此刻的血逸羽估计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少有的柔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血逸羽也行事也会开始顾忌他人的想法,换做以前的话他才难得管少年是不是正在伤心,直接严刑逼供一番得出答案便可。 “恩,我能确定,因为那颗树下还有我当初探查时留下的记号。”顺着少年所指的方向,老兵率先上前拨开大树下的杂草,果然见到大树下有个浅浅的划痕。 “五殿下,这个痕迹不是现刻下的,而痕迹又不是很旧,看样子的确是一个月前才划下的。”一眼就辨认出划痕的刻画时间,老兵立刻禀告血逸羽。而老兵的回答,亦是让得队伍的其他人有些庆幸。若是刚才少年没有提醒他们,他们怕是要步入一个月前那只斥候队的后尘了。想到自己刚才对少年的态度,一行人便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等候血逸羽的吩咐。 点点头,血逸羽看向少年,“既然这片森林你们当初探查过,那你能找到一个安全的道路吗?告诉,能还是不能!?” “我……我……”忍不住抬头看向血逸羽。这是一个比他还要小,但是身份却是尊贵无比的人。浓眉,鹰眸,小小年纪却是比谁都显得帅气俊俏。血色的长发遮住了右眼,左眼斜长而冷冽,金色的眸子时常幽光闪烁。此时这位皇子殿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鄙夷,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眼中甚至还有淡淡的认可。 一直欠缺的勇气,此刻却是不知从哪儿不断涌出,少年兵毅然从地上站起,抬手致礼向血逸羽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大声的说道:“报告队长,属下能找到安全道路!” “那好,接下来你便是我们斥候队的带路猎人,希望你能像你的父亲一般优秀。”伸手将身背的弓箭拿给少年,血逸羽向少年点点头。 “是!”接过弓箭,少年的脸上一片坚毅之色。 第一百零七章 丛林惊魂(一) 更新时间:2013-08-07 在血逸羽的鼓励下,少年兵接过了探查找路的工作,身背弓箭小心翼翼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小心的绕过狼谷的范围,少年兵带着一行人有惊无险的来到一处河边的浅滩。在浅滩附近再三查探确定没有危险后,少年这才放松下来,有些腼腆转身对血逸羽的说道:“五殿下,我仔细查看过了,附近没有什么威胁,今晚大家可以在这里露宿。” “很好。以后称呼我为队长,在这里我只是一名斥候队的队长而已。”靠着天生的敏锐感,血逸羽马上就判断出这里没有危险。便对着少年兵点点头,顺便纠正一下对方错误的叫法。他可不想在危险四伏的地方暴露皇子身份,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现在就已经有点麻烦了…… “是,队长!”血逸羽的那句很好,对于少年兵便是最好的鼓励,脸上的腼腆笑容灿烂了几分。 “大家都停下来在这里扎营休息吧,晚上轮流守夜。”转身,血逸羽对身后众人吩咐起来。一听到这里安全可以休息了,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体质弱的人甚至来不及取下身上的装备,就这么直接倒睡在地上。而那些稍微还有体力的人,便缓慢的搭建起营地来。 吩咐众人尽快搭建营地,血逸羽将少年兵、那名沉静的老兵以及总是挂着嘲弄之色的青年唤到自己身边,带着三人走到一旁的僻静处。确定无人偷听后,血逸羽便直言不讳的说道:“这次大家被逼入森林的原因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森林里活下去,并完成侦查任务。我是第一次到南疆,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你们都有什么好的建议,说来听听。” 这次被设计逼入森林,看似是有人在找血逸羽的麻烦,想要将他弄死在这丛林之中,可这帮跟着一起被挑出来的人就没有问题了吗?恐怕除了极个别真正的倒霉蛋外,其他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得罪了当权者,被弄进来一起送死罢了。因为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血逸羽也懒得去追问他们各自的原因,只是想集合大家所长,活下来! 血逸羽的话让得那名老兵不由得多看了血逸羽两眼,心中满是诧异。他虽然处在边关,可是关于宫中的几名皇子、皇女的事却也是听到过各种传闻。二皇子血逸轩风华绝代才学无双,被所有人所爱戴,可惜就是太过短命,服用生死转轮丹都未能活下来,令人扼腕;太子严谨有才华,可因为燕家后裔的身份而地位尴尬,在与秦家联姻后才稍稍稳定;三皇女血夕颜,容貌秀丽温婉大方,被誉为是东皋第一美女;四皇子血泽澜,母亲是一品贵妃,外公是当朝宰相,娘家势力强大,但据说是个草包,才能极其一般。 而最小这位五皇子,所有人对他映像最深的就是那么三件事。其一,他是由二皇子取名,并抚养长大的;其二,他是当年巫蛊之乱的起因,亦是最大的受害者;其三便是,他是第一届的武试状元,并拜东皋战神白释风为师。而老兵因为某些原因,却是还知道不少关于五皇子的事。其为人行事极其狠戾毒辣,犹如孤狼一般,除了二殿下基本不买其他人的帐;师从的顾成风之后,学武的天赋便被完全激发,武艺极其高强,老一辈的很多人都不是对手…… 对于五皇子的所有的情报,被人重点指出便是为人行事的狠戾毒辣,冲动嗜血。可是从老兵到现在为止的接触中,血逸羽表现只能称得上是冷酷内敛,完全算不上狠戾毒辣。而且心思还非常缜密冷静,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冲动嗜血。老兵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情报错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事件促使了血逸羽的改变,才导致本人和情报的不符。.info[]想到前不久二皇子殿下的去世,老兵隐约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血逸羽的改变。 “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的确如队长所说那边,我们这十个人里面有好些人都是因为得罪某些人,而被刻意派出来送死。或许队长还不知道吧,在南疆这边,除了隶属于几大作战团的斥候队,其他的像我们这边小营队的斥候队,基本就是拿来排除异己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心中一番计量,大概猜出了血逸羽变化如此大的缘由,老兵率先开口回应起来。 “那他……”血逸羽的眼神只是刚瞟向少年兵,老兵便接口回答道。“他之前便是属于作战团的斥候队,队伍团灭却只有他一人活下来,想必是惹恼了某些人,便被发配我们这个营的斥候队了。”看着身旁因被提起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兵,老兵语气有些嘲弄。本该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才,却是因为某些人的私心而踢出来送死。啧~ 听得老兵的解释,血逸羽眉毛一挑,刘海下被半掩斜长而邪魅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果然不管是皇宫,还是军营都少不了一些牛*鬼*蛇*神的张牙舞爪。轻轻颔首示意老兵继续,血逸羽不自觉从怀中摸出一把样式其他的匕首,在手指间不断的转动。 “斥候队每次被派出的时间都不一定,但基本要求都是一样的。都是要探索出一块无人去过的地方,并绘出地图,任务时间为一个月。也就是说,我们首要便是要想办法在这丛林中活一个月,并顺便绘出一张地图。绘制地图并不难,最难的便是活下来。在这丛林中,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成为敌人。”敌人二字的音调被老兵刻意的拖长一点,血逸羽转瞬便老兵所指的敌人是什么。 “你的看法呢?”老兵的话语落下后,血逸羽便看向那名神色总是嘲弄的青年。狼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嘲弄,谁都不看上眼的青年很不一般,因而血逸羽想要听听这个青年的建议。 “就像他所说的一般,我们这次的侦查任务最困难的还是怎么活一个月。而我们的敌人,却是很多,多到我们不能想象的地步。想要在这丛林生存下来,优秀的寻路人是不可或缺的。”说到这里,青年的语气一顿,偏头看了一眼那边神情还有些茫然,不知道三人在说什么的少年兵。脸上惯有的嘲弄之色不自觉减少一些,青年便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 “有了寻路人,我们还需要一名熟知各种毒性和药性的药师。当然~那位营长大人当初在配备我们人员的时候,是肯定不会给我们配上药师的。不过,他恐怕没有想到的是,我不巧便是一名药师。”提起那名营长,青年脸上才消减几分的嘲弄之色瞬间又浓郁起来。 “你是一名药师?”听到青年说自己是药师,老兵忍不住诧异出声。他倒真没想到,这么一个毒舌,愤世嫉俗的青年,会是一名药师。想到在这丛林有一名熟知毒性和药性药师在同一个队伍,老兵对于在这丛林中活下来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如假包换。”从怀中摸出一些装满丹药的瓷瓶证明,青年毫不客气的点头承认。 “那看来,我们接下来只要把队伍的那颗眼珠给摘掉,剩下的事情便简单多了?”得到青年的保证承认,血逸羽将匕首收入怀中,起身拍拍身上灰尘打了一个哈欠。 “队长的想法,看来与我们不谋而合呢~”血逸羽的话一落下,老兵和青年的脸上便浮起一抹微笑,而少年则依旧是神色有些茫然。天性怯弱单纯的他,完全没法理解血逸羽说的这个眼睛是什么意思。但是三人话隐约的杀意,敏锐的他却是感应到了,因而茫然的他只能紧握手中的弓箭,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紧跟血逸羽的脚步。 “对了,一直都没有问你们的名字,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本来准备转身回到队伍的血逸羽突然想起这么一茬,转头看向三人。在危机四伏的丛林,知道彼此的名字才更方便配合。 “雷彦海,因手伤从前线退下的老兵。”沉静的老兵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肘,笑容很是爽朗一点都没有受伤黯然的模样。 “郝轩林,因某些原因进入军队的药师。”郝轩林哪怕是自我介绍,依旧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 “我叫骆一风,父亲是寻路猎人。因为想要给村庄报仇,因而参军……”骆一风的性格还是过于腼腆,扭扭捏捏半天,许久才鼓起勇气爆出自己的名字。 “血逸羽,想要复仇,因而参军想要变得更强!”深深的看了三人一眼,血逸羽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走向营地。转身间,夜风吹起少年的黑色战袍,赤色的长发随风飞扬,划出一道道嚣张到极致的弧度,一如他的主人般张扬而嚣张。 “队长,等等我……”骆一风眨巴了一下,不去想那么多拿着弓箭追着血逸羽而去。 “哈,这句话到倒像是我映像中的五皇子会说出的话。”听到血逸羽的话,雷彦海三人愣了一下,随即雷彦海便笑了起来。他还真以为这个狠戾毒辣嚣张的野狼转性了,原来是学会隐藏了吗? “报仇吗?”低声嘲弄的一笑,郝轩林打了一个哈欠也跟着向营地走去。 第一百零八章 丛林惊魂(二) 更新时间:2013-08-08 南疆的十万大山,每天清晨总是有着大雾弥漫,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压抑感,可是这种压抑感却是无法阻挡动物们的活动。清晨的阳光还未能穿透浓雾,便有各种虫鸣鸟叫此起彼伏,而一些小型动物也开始出来觅食。营地旁,骆一风抱着长弓背依大树而眠,突然骆一风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尖着耳朵仔细辨认空气中异样的声响,很快拥有异乎常人灵敏听觉的少年兵,便锁定声响的来源,抬头看向河对岸的丛林深处。 看了眼营地中还在熟睡的众人,骆一风犹豫一下这才背着长弓蹑手蹑脚的向河对岸走去。既然他现在是队伍的寻路猎人,他便有保护好大家安全的责任,这样才能不辜负殿下的认可。少年单薄的身影此时看去,却是有着异样的高大。 蹑手蹑脚的靠近声源处,骆一风躲在大树之后,很是小心的抽出身后的箭矢将它扣在弦上,才抬头看向声源处…… 这是丛林的中一小块空地,此时的阳光已经艰难的穿过浓雾,零散的落在林间,落在那颀长的少年身姿上。少年的身姿颀长,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单薄,反而是一种充满柔韧和力量的美感,尤其是伴着他的每一次动作。血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而飞舞,少年双手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拔剑出鞘的动作,那空气中异样的声响便是少年每一次拔剑出鞘划破空气的声音。也不知道少年重复着这个动作多少次,但骆一风却是发现少年脚下的空地上,满是剑气划过的痕迹。 “你不在营地守卫大家的安全,跑到这里作甚?”在骆一风一愣神的功夫,不知何时,血逸羽已经收剑入鞘走到他的面前,开口责问起来。 “我……我……”被血逸羽这么靠近,骆一风瞬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清秀脸庞涨红无比,很是手足无措的紧握着手中的长弓,习惯性的低头想要看着地面,却是无意中看到对方那引人注目的金色眸子。金色的眸子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闪着冰冷的幽光,但此时骆一风却是看到里面有着淡淡失望之色。只此瞬间,骆一风便不再结巴且顺溜无比的说道:“我听到这边有异常的情况,于是便过来瞧瞧……” 少年结巴的样子让得血逸羽的心中暗自摇头,天生好强的他最见不惯的便是这种性格懦弱的人。因为骆一风看上去颇有才能,血逸羽本来还有多留意的想法,可是现在……刚想转身离开不再搭理骆一风,却是意外听到对方顺畅无比的回答。血逸羽有些诧异的看了少年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从地上拾起外套准备离开。 “队长……”小心的看了血逸羽一眼没有再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失望之色,骆一风便开怀的笑了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血逸羽身后,骆一风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变强。走后的两人却是没有发现,在空地的另一处大树后走出一道黑影,默默地的看着一地纵横的剑气痕迹。 “曾经听将军提过,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武者便要有极快的剑,而想要这么快的剑就只能每天苦练……” “像他这般重复拔剑出鞘上千次?”黑影的对面又走出一人,疑问的声音有些质疑有些嘲弄。 “若是每天都重复上千次拔剑出鞘呢?” “…………” ** “都休息好了,那我们大家便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回到营地一番洗漱后,血逸羽便召集所有人开会。不着痕迹的打量这队伍的人员,血逸羽便开始转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知道想要在这十万大山中求存的艰难,因此我希望大家都能听从我的安排。凡是不是听从我的安排,因私自行动给队伍带来危机的人……”碰,血逸羽抬手一掌轰向身后的大树,随着大树的轰然倒地惊起无数的鸟兽。这般话语,配合其行动,其话下的含义不言而喻。 大树倒地震飞了无数的尘埃,待尘埃散去看清大树的情况后,队伍中好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能一掌拍碎大树,对于武艺高深的武者来说并不是太难,可若是一掌拍碎大树是大树树干正中部分,并且这部分都化为粉末了呢?想起传闻中对这名皇子的狠辣手段的描述,众人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对面的这个少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是东皋传闻中冷酷狠辣的五皇子血逸羽! “我等定当听从队长的吩咐。”有人带头躬身行礼,便有人跟着一起服软,很快十人都纷纷表示自己会听从血逸羽的安排,坚决不做出危害队伍的事情。 看着众人的反应,血逸羽满意的点点头,拍拍手上的灰尘说道:“首先,大家都报一下自己的名字、特长,以及之前所属的军队。” “俺叫刘阿蛮,特长是做饭,之前隶属于炊事营……”第一个开口的,是队伍中体型最为健壮的青年,当说到自己特长是做饭的时候,青年挠着头笑得很是憨厚。“以后大家要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做,不要客气。” “我叫候东,特长是爬树,之前隶属于步兵营。”第二个回答的是一个身材堪比骆一风瘦削的高挑青年。那宛若竹竿的身材和特长,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还真对得起自己的姓氏。当真就是一个猴子,又瘦又会爬树。 “我叫……” “我是……”有了刘阿蛮和候东二人的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介绍起自己来。每个人的特长都不同,当有一人说自己的特长是唱歌的时候,血逸羽的嘴角都忍不住有点抽搐。就你这破锣般犹如杀猪一般的声音,居然说特长是唱歌。你的特长是唱杀人歌吗?用你这嗓子唱歌,杀伤力到真是称得上是一大特色了。 “我叫骆一风,特长是认路和弓箭,之前隶属于斥候队。”在血逸羽的示意下,骆一风也站出来腼腆而小声的介绍自己。 骆一风的遭遇昨天便被大家所熟知,众人也知道少年这是天生就这般羞涩怯弱。见得骆一风总是这么一副羞涩的模样,刘阿蛮自来熟的拍着他的肩膀,憨厚的笑道:“小骆,男子汉说话像个娘们似的。看看你这身体,比起哥哥俺可瘦太多了,也像个娘们!今后跟着哥哥混,俺给你做好吃的,长长身体将来一定能和哥哥一样壮,是个男子汉。” 感情身体比你瘦的人,就不是男子汉了?刘阿蛮的话,瞬间秒杀队伍中一大半人,一时间不少人看向刘阿蛮的眼神都很是不怀好意。就连血逸羽都在心中打着小九九,捉摸着有危险任务的时候让这个‘男子汉’去试试。 被刘阿蛮揽住肩膀,用力的拍着,骆一风觉得自己随时都有一种要被拍散架的错觉。可生性腼腆羞涩的他,又不知道怎么推开刘阿蛮,只能可怜兮兮的将视线转向血逸羽。见骆一风那可怜无比的样子,血逸羽正在犹豫是不是要伸手帮忙的时候。一道嘲弄的声音响起…… “我是郝轩林,特长是用毒和治病。某些人不想被毒死,或者受伤时无人医治的话,最好是给我安静一点。”一把推开刘阿蛮,将小小的骆一风解救出来,郝轩林的语气嘲弄而又嚣张。被推开的刘阿蛮本来还满脸怒气的想要冲回来找场子,可是听到郝轩林的话后就像是被弄了定身术一般,一动都不敢动。他是性格憨厚,但不是傻子。在这十万大山中,一个药师的作用有多大,恐怕是百个他加起来也比不了。于是深受打击的某人,只能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我是雷彦海,特长是没有特长,一个因为受伤被退回的前线老兵。”雷彦海是最后走出来介绍的,可是他的话确实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前线二字便是最大的份量!在南疆的战争不像北边和北齐的战斗,是在沙场上正面交锋。南疆十万大山的诡异莫测,南渊国的擅长丛林战,让得南疆这块战场死亡总是来得特别快,特别诡异。能够在前线征战中活下来,便是证明了老兵的不凡。而他那句没有特长,估计也是反话罢了。 听到老兵的介绍,就连血逸羽心中都有些诧异,他本以为雷彦海是其他地方退下来的老兵,却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前线战场上面退役下来的。不过…… 这么一个老兵居然被打发到斥候队这种地方,这南疆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低下头,血逸羽的眼中嗜血的幽光一闪而逝,就在此刻…… “谁在那里!”血逸羽手中的匕首猛地飞射而出,一道黑影从对面的树林中一闪而过。随着血逸羽的匕首飞奔而去的,是雷彦海和骆一风二人。血逸羽本来也想追出去,但是看了眼身旁的郝轩林,却是止住脚步留在营地并让剩下的人都戒备起来。 “队长对不起,我们没能抓到那人。”过了好一会儿,骆一风二人才拿着一块染血的衣襟回来。将衣襟拿到血逸羽的面前,骆一风失落的摇头表示没能抓到那人。按理这种发现危险的事,应该是由他先发现的,可现在却是由血逸羽率先发现,而自己就是赶去追人都没能追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骆一风的心底泛起。 “这种布料,你认识吗?”抖抖手中的布料,血逸羽对着雷彦海问道。现在在所有人当中,就属雷彦海见多识广,血逸羽也不会矜持皇子身份,而不去询问。 “这种布料是属于南渊国的,看来我们是被盯上了啊。”仔细辨认布料的来源,雷彦海的语气少有的低沉。而随着雷彦海的话语,整个队伍也哗然起来,人心惶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九章 丛林惊魂(三) 更新时间:2013-08-09 “被盯上了……”雷彦海的话语,让得在场所有人都紧张纷乱起来。在十万大山中最恐怖的是什么?不是那诡异多端的毒虫植物,也不是那凶残狠戾的野兽猛禽,而是那神出鬼没犹如死神一般的南渊士兵。离开丛林的南渊士兵作战能力只能算是普通武者,可一旦在丛林之中其作战能力便要上涨两倍不止,尤其那汇聚精英的侦察营,在丛林中更是以一敌十的好手。东皋的斥候小队之所以死亡率这么高,便和南渊的侦察兵脱不了关系。而今,盯上他们的便是南渊国的精英团队,侦察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想到自己被恐怖的侦查营盯上,想到那些死得凄惨无比的同僚,便有一人脸色苍白的喘着粗气跌坐在地,捂着头不断的嚷着。 “我要离开这鬼地方,我不要待在这里……”站在队伍最外围的一人,摇着头转身想要逃走。 “冷静!”少年的声音冷然,更是带着一种暴戾而强大的气势,瞬间让得整个队伍安静下来。捂着头的男人抬起还凝固着惊恐之色苍白的脸,抬头看向血逸羽;而那明显想要逃走的士兵也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血逸羽。 “慌慌张张,你们这样还算是东皋的士兵吗?”金色的眸子中满是冷光,血逸羽大声说道。 “我东皋以武立国,南征北战打下偌大江山,何曾惧过!?北齐虎视眈眈多年,未曾逼退东皋半步,何曾逃过!?而今,不过是边垂小国的侦查兵,便将你们吓成这样?你们这样还配做东皋的士兵吗?还不如滚回家做一个只会躲在婆娘身后懦夫,建功立业什么,真是笑死人!”血逸羽毫不留情的话,激得好几人紧握起拳头,更是有人忍不住开始喘着粗气。 “告诉本王,你们是要做一辈子懦夫,还是要随着本王杀出一片朗朗乾坤!”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天,血逸羽金色的眸子此刻灿若明星,绽放中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info好看的小说) “五殿下,俺们敬重你皇子的身份,可是你说谁懦夫!?俺告诉你,俺刘阿蛮就不是懦夫!不就是他鸟的侦察兵吗?老子一人可以杀他们十人!”血逸羽最后的话,犹如丢进滚热油锅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一众人的血性。刘阿蛮更是第一个跳出来不服气的大吼着,挥舞着腰间的大菜刀,双眼赤红,此刻的刘阿蛮宛若一头喘着粗气愤怒的公牛。 “父亲说,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做一辈子的懦夫。”激动地都有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弓,骆一风也站出来大声的说道。双颊通红,此时骆一风的脸上依旧有着羞涩之色,却是没有让人觉得有丝毫的怯弱。 “本以为离开前线,我此生算是再也没有战斗的机会了,却是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重拾战刀。五殿下,吾愿成为你手中的刀剑,守护东皋的荣耀。”拔出腰间的战刀,雷彦海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可是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和最标准的军礼,却是将他的心情表露无遗。 “我不是一名军人,但我也不是一个懦夫。只要有我在,你们都死不了。”郝轩林的话虽然简单,但话语中却是罕有的不带一丝嘲弄的语气。 “干他娘的,不就是一帮南蛮子吗?老子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了。”有着几人的带头,随即便有人响应,跟着都站出来大吼着。 “对,干他娘的。” “杀!杀!”群情激奋,有不少都拿出腰间的武器,挥舞着,呐喊着。 ** “老七,查探出那是哪一支队伍了吗?”幽暗的森林中,一名全身隐匿在黑暗中的男子开口问道。 “禀告队长,属下查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是东皋一支替补营的小斥候队,人数只有十人,带头的便是那位传闻中的东皋五皇子,血逸羽。”半跪在地上的一名黑巾蒙面,身背长弓的男子。男子明明就跪在那里,却是给人一种不存在的虚无感,由此可见其隐匿手段的非凡。 “哦~确定是血逸羽本人?”听到血逸羽的名字,黑暗中的男子语气不由得上扬两分,显然兴致被挑了起来。 “属下仔细辨认过,赤发金瞳,容貌气质也与画像中一致,确定是血逸羽本人无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和传言中描述一样,血逸羽的确非常敏锐。属下不过多打量他一眼,便被他发现行踪,甚至还差点被射杀当场。”说到这里,老七不由得看了左肩膀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 为了辨认血逸羽的身份,老七在打量众人时不由得多看了血逸羽两眼,谁知道这两眼却是差点给他带来死亡。若非靠着长久训练出来的敏捷,老七堪堪躲过那飞来的匕首,使得匕首只是划过左肩便钉在身后的树干上。若是慢上一点,他怕是要被直接射杀当场。哪怕是到现在,老七想起那突然飞来的匕首,心中都是一阵胆寒。 “险些被射杀当场?这可真是有趣呢~”属下有多少能力,身为队长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想到传言中各种关于血逸羽的描述,黑暗中的男子语气满是兴味。 究竟是你这个被称为野狼的五皇子厉害些,还是我这个被称为黑狼的侦查队长厉害呢?血逸羽…… “真是期待啊~”如同叹息一般的低喃声从黑暗中响起,不知何时男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那还跪在地上的老七。 ** “啊~”一大早,营长便打着哈欠,缓步从帐篷中走出来。刚一走出来,他的副官便出现在身旁等候其吩咐。 “昨晚的情况如何?”打着哈欠,营长带着副官回到帐篷中的议事桌边,伸手敲打着桌面。 “一开始如计划中那般,他们都按照既定路线走向狼谷方向,可是在最后关头却是被人给破坏了,属下的一番布置没能实施……”副官仿佛亲眼看到那晚血逸羽他们在空地上发生的事,居然将整个事件都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营长。 “那个骆一风怎么会在队伍中?”斥候队的人员配置,虽然是他随意抽选的,但在他的映像中却是没有骆一风的存在。那个狼谷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他又怎么可能会把熟知狼谷情况的骆一风放到斥候队中,这实在是一个让人觉得很不好的消息。 “骆一风是王大人临时加进去的。当初那只团灭的斥候队队长便是王大人的亲侄子,因而在知道营长组建斥候队的时候,王大人便将骆一风临时安排进来,想要借此机会……”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副官解释起骆一风出现的原因。 “狼谷的计划失败,那后续的……” “大人请放心,后续的安排属下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大人只需要准备好,下一次团灭斥候队的上报文书便好。”说到最后副官忍不住低笑起来,仿佛已经见到了血逸羽意外死亡的模样。黑色的眸子中,一片嗜血的光芒。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真是深得我心啊。”听到属下的报告,营长高兴的大笑起来。 “好好做,本官是不会亏待你的。”拍拍副官的肩膀,营长高兴的走出帐篷。 “哼……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大人~”看着营长的背影,副官的脸色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 “殿……队长,你这是……”被血逸羽一瞪,骆一风便立刻改口小声的问道。 在重新激起众人的斗志后,血逸羽便与骆一风寻路带着众人悄然转移营地,最终在夜幕中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并藏身其中。深夜,在所有人熟睡的时候,血逸羽悄然起身想要溜出山洞,却是被守夜的骆一风给发现。 “我出去做一些事情,你好好守住大家。早上被南渊的侦查营发现,想来我的皇子身份已经曝光,接下来恐怕会引来狂风暴雨,你身为猎人要保护大家的安全。”小声嘱咐着骆一风,血逸羽转瞬便消失在洞口。 “可是殿下你……”骆一风想要说血逸羽现在出去很危险,可是话还未出口,血逸羽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能无奈地的低下头,继续守在洞口。 没有众人的拖累,血逸羽的身体化为一道黑色闪电,转瞬便消失在丛林中,随后便出现在很远的地方。在丛林中不知道行进了多久,血逸羽来到一处幽深的水潭边。刚到水潭边,一道黑影便从水潭后的树林中走出。 “属下离封见过小主。”出现在血逸羽面前的人,赫然是血逸轩当年的心腹离封。 “可查到二哥的下落?”离封一出现,血逸羽便立刻问道。 “属下核对了所有情报,查到两个疑似琉璃和白释风的人结伴去了北齐。而随同他们二人,还有两名陌生男子。根据描述,属下怀疑那二人中的一人便是主人。” “琉璃和白释风?”琉璃的身份已然被揭穿,当得知他是前朝皇长孙的时候,血逸羽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并未引起他的太多情绪。可是琉璃和自家二哥的关系,血逸羽却是非常的清楚。发生这么多事,琉璃会离开东皋四处游玩,很是正常不过。 琉璃要环游天下,能一路同行的除了白释风,二哥便最有可能。因为血逸羽曾经不止一次听自家二哥提过,有空要好好看看这碧落大陆。 “密切关注那疑似琉璃的四人,随时向我汇报他们的情况!” “是!” 第一百一十章 丛林惊魂(四) 更新时间:2013-08-10 “哈哈……你们倒是逃啊……”空地四周的树林中有着无数的黑色人影,血逸羽胸口被一支弩箭射中,鲜血染红的大半衣襟,半跪在空地上。血逸羽捂着伤口,金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怨毒的恨意和森冷。在血逸羽的身后,骆一风、郝轩林等人亦是满身伤痕,其中被雷彦海伤得最重。靠在郝轩林的腿上,雷彦海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起来一般,全身上下都是伤痕,若非那偶尔还会起伏的胸膛,没有人相信这还是一个活人。 “五殿下,这下你可逃不掉了。”黑暗中,一名身穿黑色轻甲的男人缓步走出。低沉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响起地一般,嗜血而又疯狂。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才是真正的那颗眼睛。”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血逸羽偏头看向斜对面,那名刚被他一掌轰伤的青年。 “能够出乎五殿下的意料,实在是三生有幸。”捂住胸口,男人缓慢从地上爬起,随着男人的起身他的容貌慢慢展现出来。竟然是…… ** “查到血逸羽的行踪了吗?”就在昨晚血逸羽等人露营的河边,坐着将近百来号人。而坐在正中央的男人面容刚毅,可惜一道从左脸上划下的伤痕却是破坏了美感,整张脸显得有些狰狞。男人身背绿色的牛筋蛇皮长弓,腰间插着锋利的匕首,柔软的皮甲贴身在那健壮有力的身躯上。轻轻翻动着火堆上才剥皮的野兔,听到身后的丛林传来脚步声,男人头也不回的问道。 “禀告队长,属下并未查到血逸羽的踪迹,显然昨天老七的侦查引起了血逸羽的注意。而且对方的队伍中似乎有着一名经验十分老道的猎人或者老兵,一路上都没留下什么痕迹。属下实在无迹可查啊~”本来一本正经的回答,到了后面竟然是一阵酥媚入骨的娇嗔。 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是一名,穿着非常清凉的女人。这是一名有着可爱娃娃脸的美丽女人,一张娇俏的小脸的满是纯真无辜的笑容,可却偏偏带着一种性感魅惑的感觉。女人上身只穿着一件不知是哪种兽皮所制的抹胸,花案好看的抹胸将那傲人的双峰紧紧包裹着,那种随时要撑破的感觉,让看到的人都觉得一阵血脉贲张。(..info)浑圆挺翘的臀部被同样花纹的兽皮短裙包裹,行走间流露的风光让得男人身边的其他手下都觉得腹部一阵邪火烧起。 “队长,你可不要罚人家哦~人家已经很尽量地去查了,可是那只野狼真的太狡猾了。”无辜的嘟着嫣红的小嘴,女人坐在男人的身边,伸手抱住男人的手臂,将那手臂挤进傲人的双峰间,女人对着男人撒着娇。本就壮观的双峰被这么挤压,更是饱满的要撑破抹胸,看的周围的人一阵猛咽口水。 “哦~连宝贝儿你都没能查出他的行踪?”偏头看向女人,男人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打量着她的目光充满兴味。 “好吧~好吧~”被男人兴味的目光一打量,女人只好委屈的说出真相。这个男人一旦露出这种兴味的表情,便意味他已经认真,而谁要是敢在男人认真的时候玩儿什么花样,那后果…… 女人深得男人的宠爱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外貌和能力,更重要的便是她深谙这个男人的喜好,并懂得及时的做出相应的行动来获得男人的好感。放开男人的手臂,女人一本正经的将自己刚才查探到的一切,如此禀告给男人。 “人家一开始是没有追查到血逸羽的行踪,不过却是意外的在树林中发现一个有趣的标记,于是随着那个标记悄悄追了上去,却是发现有趣的一幕……” 听完女人的叙述,男人脸色兴味的表情越发浓郁。抬手将火堆上还在烤制的兔子拿回来,无视那还有很是鲜血淋漓的兔肉,一口咬下去。 “行动!”鲜血从咀嚼的嘴角流出,男人脸上兴味的表情瞬间变得嗜血而又疯狂。 ** “队长,情况怎么样?”躲在浓密的灌木丛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血逸羽,这一路上血逸羽已经充分向所有人展现了他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的行动力。七天前被南渊侦查兵发现踪迹后,血逸羽便带着众人在丛林中四处躲窜。血逸羽每次行进的路线都是异常诡异,一会儿左转,一会儿后退,不然就是让他们趴在某个小坡下匍匐前进。 一开始大家还没发现有什么,可是在平安度过七天后大家才幡然醒悟,血逸羽这奇怪的行进路线都刚好躲过的南渊侦查兵的搜寻。有时候他们明明都听到了附近传来敌人的脚步声,可就是没有被人发现踪迹。看着那正趴在地上聆听前方情况的赤发少年,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信服尊敬之色。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们似乎被包围了。”小心的从灌木丛旁回到众人身边,血逸羽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老雷,轩林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深吸一口气,血逸羽看向队伍最后方的雷彦海和郝轩林二人。 “我这边情况也很不妙,我一路上布置的一些小手段,已经没法再迷惑敌人了,他们现在似乎已经摸清了我们的行进路线,正在逐步向我们逼近。”摇摇头,雷彦海的表情也不是很乐观。 而另一边的郝轩林也是无奈的摊手,道:“用来掩盖我们气味的药粉,似乎对他们也没有用了。而且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便是我身上的毒药也快没了。” 一路上都是血逸羽和骆一风在前面寻路,躲避敌人,后面则是雷彦海和郝轩林抹除众人行进所留下的痕迹,顺便设置一些小陷阱,误导和阻碍敌人的前进。整整逃了七天,众人似乎被逼入了绝境,已经无路可逃了。 “队长实在不行,我们便和那帮混蛋拼了吧,我们东皋可没有孬种。”听着三人的话,一旁的刘阿蛮紧握着腰间的菜刀,小声说道。 “就是!队长,我们冲出去杀死那帮南蛮子算了,这么躲躲藏藏也不是个事。”刘阿蛮的话语刚落,便有一道嘶哑难听的嗓音跟着附和道。这人便是那个自称特长是唱歌但其实声音无比难听的奇葩,并且名字也很奇葩,叫曾建。初时听到这个名字,血逸羽差点没直接吐槽,你为什么不叫‘曽银建’算了。不过考虑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战友,怕对曾建打击过大而引起翻船的惨剧,血逸羽便缄口不言。 “现在还不到拼命的时候,都给我安静点。”瞪了那两个战斗狂一眼,血逸羽有些后悔自己煽动起一帮人的热血,似乎热血过头了啊。 “只有等一风回来看看情况,再说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好的躲藏地点。”无奈的叹气,血逸羽嘱咐众人小心躲避。南疆的十万大山,夜间比起白天还要危险数倍。各种不知名的毒虫野兽最爱在夜间行动,一行人不仅要躲避敌人的追击还要躲避毒虫的危害,因而每晚找寻合适的藏匿地点都是众人的首要目标。早在中午的时候,血逸羽便将骆一风派出去寻找晚上的躲藏地点。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骆一风还迟迟未归,血逸羽等人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个总是笑得有些腼腆羞涩的少年兵。 “有情况,都小心点。”在众人躲避的草丛上方的树干上,突然传来候东的低声警告。特长是爬树的候东,自然而然便担当了放风哨兵的大任。听到候东的示警,一行人马上收敛呼吸,整个灌木丛中寂静的仿佛能听到针落下的声音。 “沙沙……”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在灌木丛边响起,随即便是灌木丛被拨开的声音。灌木丛下方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紧,就在那道身影刚出现的时候,血逸羽身体便如同猎豹一般猛地飞扑而出,伴随着匕首出鞘的冷光划破空气,瞬间便那人制服并掌控。 “队长是我,骆一风。”被匕首逼在咽喉,双手又被反制,骆一风慌忙报出身份。 “一风,找到合适的藏匿地点了吗?”认出是骆一风,血逸羽立刻收回匕首放开他,小声的问道。 “恩,我在前面找到一个很隐蔽溶洞,非常安全,大家今晚可以躲在那里休息。”获取自由后,骆一风便立刻将自己探查到的情报的告诉血逸羽,并从怀中摸出绘制好的简易地图将它递给血逸羽。 “有些麻烦啊……”比对着众人所在地和溶洞的距离,又计算着自己刚才所观察到的敌人行进方向,血逸羽的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我看看……”走到血逸羽的身边也跟着观看地图,雷彦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溶洞所在的位子,需要他们躲过由将近五支敌人的搜查小队所构成的封锁线。若是只有两三人想要穿过封锁线很简单,可是他们十人小队却是非常麻烦,更何况他们的队伍人员和装备配置本身就非常糟糕。除了他们六人,剩下的四人可以说完全派不上用场,甚至可以说是大家的包袱。之所以大家到现在都一人未损,全是靠着血逸羽的敏锐判断和带路,以及雷彦海他们的辅助。而现在…… “我们兵分三路,迂回躲避敌人的封锁线。老雷,你经验丰富,你便带着阿蛮、候东、马原三人走东边,从这里绕过去我相信你能做到。”拿着树枝在地上划出简易的行进路线,血逸羽又偏头对骆一风和郝轩林说道:“而轩林、一风你们战斗能力要薄弱一些,但是靠着一风的警觉和轩林你的能力,你们便带着‘真贱’、郭毅、程远东从中间直接穿插过去。” “不行!”血逸羽的安排刚落下,便引来众人的反对。所谓兵分三路,其实就是将血逸羽给单独分成一路,显然血逸羽是打算自己单独行动。 “队长,我和你一队吧。郝大哥,带着曾建他们走中路。”一想到血逸羽要单独行动的危险性,骆一风更是大胆的伸手抓着血逸羽的衣服,显然是想和血逸羽在一起。 “你跟着我干嘛,就你这么一个笨蛋跟着我,只是一个累赘而已。”毫不客气地扳开骆一风的手,血逸羽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道。 “队长这样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听到血逸羽的计划,雷彦海也立刻反对道。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而血逸羽红色的标志太明显了,此时一个人行动其危险系数比起多人,要高太多了。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就是和你们这帮累赘在一起,我才无法更好的行动,才落到现在这般被动的局面。行了,我是队长,一切听从我的吩咐,晚上在溶洞那里会和。”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血逸羽便当先冲出灌木丛,往西边飞奔而去。 “该死,这混蛋是想拿自己当诱饵!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南渊人最想抓的人就是他啊!”看着血逸羽那毫不掩饰的行动,瞬间引起远处敌人的注意,郝轩林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他就是知道,才刻意和我们分开的。大家不要辜负队长的一番心意,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到达溶洞会和,行动!”雷彦海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自己的队员悄然摸出灌木丛。 “队长你一定要没事啊。”看着血逸羽消失的方向,骆一风紧咬着唇,强行压下内心的担忧,也带着自己的队员随即离开灌木丛向着溶洞方向飞奔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丛林惊魂(五) 更新时间:2013-08-12 丛林中,一支又一支箭矢带着呼啸声,在丛林中飞射而出,目标是那前方犹如鬼魅不断躲闪的黑色身影。 “咄咄……”血逸羽一个翻身,犹如猎豹一般跃出,身后箭矢咄咄的钉在他身后的大树上。看了眼身后越来越多的追兵,血逸羽金色的眸子中幽光不断闪烁。 “五殿下,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拿自己做饵儿去救那么一帮废物~”充满兴味的声音,在血逸羽的身后响起。 “哼!”冷哼一声,血逸羽一个翻越离开藏身的大树,“咔嚓!”就在血逸羽翻身离开的瞬间,一支箭矢射穿树干,锋利的箭头闪着寒光,在大树呜呜的响着。瞧着箭矢的位子和射出的力道,若是血逸羽反应稍微慢一些,恐怕就会被这支箭从后心射穿。 “啧,反应还真敏锐啊。”伴随着兴味的笑声,脸色有着刀疤的男人,抬手又是一支箭矢射出,箭矢呼啸着向血逸羽新的躲身处飞驰而去。 “废话真多!”少年的特有的清亮嗓音,带着桀骜和不屑的语气。血逸羽一个翻身躲避再次飞来的箭矢,扬手丢出好几个黑色的球形物体。黑色的物体如同闪电一般,飞射向刀疤男人。 “队长小心!”瞧着那黑色的球形物体,闪电般飞向男人,一边的其他队员紧张的说道。 “就凭这点东西?”看清飞向自己的居然一个黑色球体,男人轻笑一声,拉弓搭箭,紧密的箭矢如同急雨,呼啸着分别飞向那黑色的东西。 “碰!”本该被箭矢击飞的黑色球体,却是在箭矢碰到它的同时瞬间爆炸开来。在那东西爆炸的瞬间,男人的瞳孔就瞬间变大,立刻用袖子捂住嘴,大声道:“注意防范,小心有毒。咳咳……” 黑色球体爆炸开来,滚滚的浓烟瞬间在丛林中弥漫,虽然男人防范及时,可依旧被浓烟熏的眼泪直流,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有防备的男人都落得如此狼狈,更别提他的那些手下,一时间四周都响起无数人的剧烈咳嗽声,不少人都拿不稳手中的弓箭,痛苦的捂住嘴蹲在地上猛烈的咳嗽。.info[] 浓烟不断弥漫,很快就将所有人都笼罩进黑暗中,已经完全看不清四周的环境,男人心中警铃大作,忍住咳嗽大声呼喊道:“小心偷袭!” 可惜,男人的提醒晚了一步。回应男人的是,好几处的惨哼声,以及尸体滑落的声音。 “该死!都背靠背,小心偷袭!”听到男人的提醒,剩下的人立刻强忍着咳嗽的痛苦,训练有素的背靠背起来。一些受烟雾影响较小的人,还警惕的拿出腰间的匕首戒备的看着四周。 握着小刀,男人警惕地不断留意着周边的情况,不断辨认着黑暗中的声响,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难道那家伙乘机逃走了?这个念头刚爬上男人的心头…… “锵!”兵器相交的声音,激起的火花让得男人的视线清晰几分。看着对面挂着嗜血笑容的血逸羽,男人荡开血逸羽的匕首,反手一刀刺向血逸羽的胸口。 “碰!”匕首被男人招架的时候,血逸羽便早已做好准备,一脚踢向男人的膝盖,让得男人一个踉跄轻易躲避了这一刀。猫身拿着匕首,仗着身量小犹如一头蛮牛般,狠狠地撞向男人的怀中。 被血逸羽撞入怀中,男人暗叫一声糟糕,变招不及只好丢下小刀,不退反进贴身上前伸手抓向血逸羽握着匕首的右腕。谁知双手刚抓到血逸羽的右腕,却是看到血逸羽仰起头对着他邪魅一笑,然后…… “碰!”下颚被血逸羽的头狠狠一撞,男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但多年征战的经验,让得男人没有痛的昏过去,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左脚撑地稳住身形,右脚膝盖上抬狠狠的撞向血逸羽的肚子,双手用力抓着血逸羽的手想要将他甩飞出去。 被男人的膝盖撞向肚子,血逸羽只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还未回过神右手便是大力握住。.info[]眼看整个身体将要被甩飞出去,血逸羽剑眉一挑,左手在腰间一抹又拔出一把匕首,借着身体被甩飞的惯性,匕首向男人的咽喉划去。 没有料到血逸羽居然还有一把匕首,眼看就要被割到咽喉,男人一边很是勉强的扭过头,一边用尽力气将血逸羽甩向对面的大树…… 鲜血飞溅,匕首没能划破男人的咽喉,却是在男人的脸上狠狠的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身体被甩飞出去,血逸羽有些失望的收回匕首,金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半空中身体一个翻转便借着浓烟,转瞬就消失在丛林中。 “队长,你没事吧。”浓雾中听到男这边传来打斗声,穿着非常清凉的女人,率先从浓烟中冲出来,担忧的来到男人的身边。却是看到男人满脸鲜血,正看着远处的丛林。 “没事,我很好……非常……”伸出舌头舔*舐*着脸颊边的鲜血,男人的脸色越发平静下来,可是眼中的疯狂之色却是越发浓郁。 “哈哈……好,好,真是太好了。血逸羽,我黑狼真是越发期待与你的下一次对决了!” “队长……” “追!” ** “雷大叔,你说队长他会不会有事……”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骆一风背着长弓着急的不断转着圈,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一旁正擦拭着长刀的雷彦海。 “一风,你要相信队长的能力。”放下手中的长刀,雷彦海安慰着骆一风。可是他的心中却也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与这些菜鸟不同,在前线征战过的他已经判断出这只追杀他们侦察队是哪一支了。 黑狼!这支对他们紧追不舍的南渊侦查队,赫然是南渊侦察营中,最臭名昭著的黑狼队。黑狼队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凶残无比。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像被成百只黑狼组成的狼群盯着一般,对敌人步步紧逼,在将敌人逼入绝境后,再残忍的分而食之。 “可是……可是这都好久了,队长还没回来……”说到这里,骆一风的声音略带一丝哭腔。虽然一路上的磨砺已经让得少年兵成熟许多,但说到底他天性的怯弱却是没法这么容易就消除的。若非血逸羽的再三鼓励,他也只是一个有着天分,却是摆脱不了怯弱的小笨蛋而已。而今被他当做主心骨的血逸羽不见了,骆一风便被毫不留情的打回原形。 “哭,哭,你除了哭还会做点什么?”骆一风那略带哭腔的声音,让得一边本就烦躁不已的郝轩林,越发烦躁起来。一直就对所谓的皇室贵族异常不屑的他,却是没有想到在这危机四伏中,被血逸羽用如此别扭强硬的方式给救了。本来一开始的合作,只是各取所需,可是……想着血逸羽离开时那不屑桀骜的神情,郝轩林一把丢下手中正在调制的药物怒骂道。 “我……”郝轩林的突然发怒,吓得骆一风躲到雷彦海的身边,眼眶瞬间红起来,泪水开始打转。 “你……”看着骆一风可怜兮兮,仿佛受到天大委屈的样子,郝轩林心中的怒气越发上涨。 两人的争吵引来其他队员的关注,性子火爆的刘阿蛮率先看不过去,冲过来不满的说道:“郝轩林,你这么对一风太过分了。先不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单是我们现在藏身的地方就是一风找到的,他不过是担心队长的安全,你凭什么这么骂他?” “就是,一风还小,你不该这样!”队伍中一直不爱说话的郭毅,此刻也忍不住站出来帮腔。谁都看得出来,郝轩林这是在拿骆一风泄愤。这个时候,谁都心情不好,你郝轩林凭什么就要拿一风来泄愤!? “再敢多说一句,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们毒哑了,让你们一辈子都不能说话!”偏头看向刘阿蛮和郭毅,郝轩林威胁道。 “干你娘的!郝轩林,你当俺怕你不成。”被郝轩林的话一激,刘阿蛮瞬间就炸了起来。双手拔出腰间的菜刀,刘阿蛮便要冲上来和郝轩林单挑。一边的郭毅亦是被郝轩林的话给挑起怒火,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那劣等的弯刀,随时准备冲上去找郝轩林麻烦。愤怒的二人还未冲出去,便被身旁的其他队员给死死拉住。 “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双手隐藏于袖中,郝轩林亦是拿出毒药,准备和刘阿蛮二人大干一场。 “够了!队长还没回来,都给我安静点!”见着洞中一片混乱,雷彦海大喝一声,在前线战场上积压的杀气,瞬间压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来还有人想要再说什么,可是被雷彦海那充满杀气目光一瞪便说不出话。 “队长很强,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对方抓到的。再说,依照队长的身份哪怕被对方抓到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队长真被抓住了,我们还要想办法去救队长。像这样内乱下去,我们拿什么去救队长。”深吸一口气,雷彦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火气缓缓说道。 “雷大叔,队长真的没危险吗?”瞪着红红的眼睛,骆一风抓着雷彦海的衣袖问道。 “恩,一定会没事。队长是五皇子,身份尊贵,对方一定不敢杀了五皇子,而是会活捉他用来换取足够的利益。”摸摸骆一风的头,雷彦海抬头对众人说道:“所以大家还是赶紧养精蓄锐,以防万一我们要去救队长。” 雷彦海老兵的身份摆在那里,又加上他的话非常合理。众人只好纷纷作罢,该休息的休息,该养伤的养伤。刘阿蛮收回菜刀,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准备晚饭。郝轩林也收回毒药,靠在一遍的石壁继续调制药物。而骆一风则是被雷彦海的话,再次激起勇气,心中不断念着自己要坚强,要努力,才能去救回队长。 你们说要去救谁?”就在众人刚安静下来,一道清亮却带着三分桀骜,七分冷冽的声音从洞外响起。伴随着声音,一道不是很高大的身影,缓慢出现在洞口。 “队长!” “队长!!” “队长,你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丛林惊魂(六) 更新时间:2013-08-13 “虽然他们现在很弱小,但他们毕竟是你父母的旧部,亦是你今后的属下随从。甚至将来还很可能会是你所需要的助力,你不觉得这么对他们太冷血无情了吗?”躺在那人的怀中,黑衣男子着眼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懒洋洋的味道。 “本座将来怎么可能会需要那般弱小之人的帮助?”被那人说教着,黑衣男子不满的直哼哼。那种弱小得能被他随手就可以覆灭成百的小人物,会成为自己的助力,可笑! “可万一呢?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小人物,有时候他们可能会爆发出你怎么也想象不到的强大力量。更何况他们是你父母的旧部……”见怀中这人不置可否的态度,那人无奈的摇摇头,张口想要继续说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们是我父母留下旧部,今后也是我的属下,是我的所有物。我的东西只有我能动,外人都没这个资格,行了吧!”难得和那人的独处却是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破坏气氛,黑衣男子不耐烦的起身说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意见……”无奈的伸手揉着黑衣男子的头,那人笑得很是宠溺纵容。本就生的极美容貌,因为这宠溺纵容的温和笑容好看的让黑衣男子有些睁不开眼。 卿染…… 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那份美好,抬手却是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队长,队长……”当血逸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清秀羞涩的小脸,正一脸紧张而又担心的看着他。 骆一风拘谨的站在血逸羽的身旁,保持着与血逸羽相对安全的距离,轻声不断的呼唤着。凌晨醒来的时候,骆一风便发现血逸羽脸色有些苍白,口中念念有词像是陷入梦魇一般,担心的他很想上前摇醒血逸羽,却是一步都不敢迈出。因为,在血逸羽熟睡的时候,凡是敢靠近的人都会瞬间把血逸羽惊醒,然后…… 想到上次刘阿蛮跑去叫血逸羽起来吃饭时,差点被惊醒的血逸羽一刀割破咽喉,骆一风更是胆小的向后退了两步。 “天亮了?”看着洞外已经一片大亮,血逸羽伸手边揉着太阳穴,神色还有些茫然。卿染……二哥…… “其他人呢?”深吸一口气,血逸羽站起来不再多想,看着空荡的山洞问道。 “郝大哥身上的药材快没了,于是和马原、程远东他们去采集药材了;蛮大哥那边食材也没有了,就带着郭毅、曾大哥去找食物了;而雷大叔和候东则出去打探南渊侦查营的动向了。”像是早就知道血逸羽要这么问,骆一风立刻便将所有人的行踪报告给血逸羽。当听到骆一风的回话后,血逸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一风,我那天吩咐你做的事,你办好了吗?”血逸羽边整理身上的装备,边打量着山洞问道。昨天他利用催泪烟雾弹袭击‘黑狼’后,按照预先设计好的路线返回山洞时已经是深夜,本身就非常疲惫又加上夜晚光线不好,他便没有仔细打量山洞的构造。此时借着日光一看,才发现这个山洞居然是个溶洞。 “恩,我已经办好了,保证没有任何人发现。”见血逸羽略微满意的点点头后,骆一风的脸上便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意。 听到骆一风的回答后,血逸羽满意的点点头,隐藏在刘海下那曾被划伤的右眼此时有着异样邪魅的光芒闪过。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就在血逸羽和骆一风一问一答的时候,远在他们藏身山洞几百米开外的一处树丛中,一名身穿白色的长袍的男子正眺望着血逸羽他们所在的山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确定,血逸羽他们都藏身在那处山洞吗?” “禀告老大,根据蝙蝠留下的情报,血逸羽他们都藏身在前面的那处山洞。并且因为血逸羽昨天孤身一人引走了‘黑狼’他们,现在方圆一里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他们所有人的行踪都在监控之下……”一名身穿深绿色皮甲的男子,恭敬的对着白袍男人说道。 虽然回禀的口气很平淡,但是男子内心深处却是震撼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血逸羽能够孤身一人引走黑狼,并且还平安回来了!是传言太过夸大黑狼了,还是低估了血逸羽?想到自己要与血逸羽为敌,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 “很好,稍等在他们所有人都返回山洞后,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上去,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做了一个杀的手势,白袍男人嘴角的弧度越发加深。血逸羽,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是!”接过命令,身穿皮甲的男子没有犹豫,对着左右两边的树丛做了一个手势,树丛里立刻就有好几道黑影飞奔而去。 ** “南渊的侦察兵已经被我引到其他地方去了,短时间内他们估计没法找到我们,我们乘此机会好好休整一下,顺便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是继续往森林里面走,还是绕一圈原路返回。”山洞之中,在所有人都回来之后,血逸羽就召集众人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南疆的十万大山算是落日山脉的一条分支,但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十万大山比之东皋帝都附近那块山脉就要显得更加阴森可怕些。东皋帝都附近的落日山脉的危险,更多的来源是人。传言之中,那块落日山脉暗藏龙脉,因而中原每次朝代的更换,都会把帝都定在山脉的附近,想要借助龙脉之势稳定国家。随着一代朝代又一代朝代的更替,渐渐的那块山脉也成了很多老妖怪的养老和墓葬之地。毕竟谁不想借助一下龙脉的势呢? 而处于南疆的十万大山,气候闷热潮湿,又常年下雨。温暖潮湿的气候,造就了十万大山树木的连天蔽日。百米高的参天巨树比比皆是,繁盛的树叶遮天蔽日,让行走在十万大山内的人如同置身傍晚,鲜少能感受到阳光的照耀。越是深入,越是觉得阴森得可怕。 而更让人无法忍耐的是,当你行走在十万大山中时,脚下全是厚厚堆积的腐烂树叶,踩在上面松软泥泞,让人根本分不清什么地方是坚实的土地,什么地方又是危险的沼泽。而且随时随地都可能从脚下的泥土、头顶树干、身侧灌木从里猛然钻出毒蛇、蜈蚣、蜘蛛等各种剧毒又恶心的生物。 而且时不时还会遇到五彩斑斓、颜色各异的剧毒瘴气,十万大山的诡异莫测即使是许多武艺高深的武者都不愿涉足其中。血逸羽等人在十万大山中之所以能平安生存这么久,一方面是由于骆一风、血逸羽、雷彦海等人的经验帮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众人现在还并未完全深入十万大山之中。 是继续深入十万大山躲避敌人的追击,还是冒着被敌人发现追杀的危险离开十万大山,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因而血逸羽的话刚落下,众人便是一阵沉默。 “老雷,你经验丰富先说说你的看法?”见众人都没有说话,血逸羽只好点名让雷彦海先说自己的看法。随着血逸羽的话,所有人纷纷将视线转向雷彦海。而雷彦海也一点都不怯场,直接开口道:“我的建议是,我们接下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离南渊的那支侦查队越远越好。虽然再深入十万大山一点会很危险甚至花更多的时间,但我觉得这样比和那支队伍正面交锋的强。” “理由。”雷彦海的话让血逸羽陷入深思,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低估那支队伍的能力了。能够让老雷这般不想和他们交锋,恐怕…… 见血逸羽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追问缘由,雷彦海便继续解释起来:“一开始怕引起大家的恐慌,关于南渊那支侦查队的情报我一直没有透露。既然现在队长都把对方引开了,我也就不再隐瞒大家了。那支一直追着我们不放的南渊侦察队是,黑狼。” 仅仅是‘黑狼’两个字,那种压迫感瞬间压得整个山洞中都是一片沉寂。血逸羽哪怕是才来到南疆,也是听过‘黑狼’的大名。传闻中,这支队伍来去如风,残忍暴虐,下手从不留任何活口;传闻中这支队伍,为南渊立下赫赫战功,却拒绝封赏依旧游离在十万大山中不断猎杀东皋士兵;传闻中,这支队伍队长黑狼亦是南渊国的太子。 “呵,皇子对太子吗?”心中忍不住冷笑起来,血逸羽脸色阴沉得可怕。太子……太子……隐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血逸羽不断压抑着心中暴虐的情绪。 “因此,我的建议是再深入十万大山一点,借以躲避黑狼的追杀。”没有发现血逸羽的异常,雷彦海做着结尾性的总结,队伍中不少人觉得他说得非常在理,于是都点头表示赞成他的建议。十万大山再恐怖,也没有黑狼来得可怕。 “我不赞成再深入十万大山!”郝轩林的反对,让得不少人都是诧异的看向他。他们都没有想到郝轩林居然会如此明显的反对雷彦海的建议? “郝轩林,你是什么意思?”本就对郝轩林成见极深,此刻见郝轩林又反对雷彦海如此正确的建议,刘阿蛮大声质问道。 “说说你的看法。”郝轩林的反驳让得血逸羽强迫压下心中的暴虐情绪,示意刘阿蛮闭嘴转而看向郝轩林。 “十万大山越往里面走,越发危机四伏,恐怕一风对里面也不是很了解了吧。”见骆一风配合的点头,郝轩林继续说道:“没有了一风的带路,我们再往里面走无异于找死。而且,谁能保证,我们再深入十万大山能躲过黑狼的追踪?莫要忘了,十万大山是黑狼一直活跃的地方,恐怕我们还没逃进去多远,便被追上了。一旦被黑狼追上,我们又失去了一风带路的优势……”说到这里郝轩林话语种的嘲讽意味,便不言而喻了。 “这……”郝轩林的分析,让得那些本来赞成再深入十万大山的人,犹豫起来……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将视线慢慢转向血逸羽。长达七天的逃亡,所有都已经习惯于血逸羽的指挥和吩咐。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因为血逸羽是个皇子,一个只有12岁的少年而轻视他,有的只是满心的尊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丛林惊魂(七) 更新时间:2013-08-14 见所有人都将视线汇向自己,血逸羽心中不断分析着雷彦海和郝轩林的建议,权衡利弊半天这才沉吟道:“老雷和轩林的建议都很中肯,我虽然将黑狼他们引开了,但依照黑狼的能力,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被追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的建议是……” “咻!”的一声打断了血逸羽的话语,一支箭矢突然从洞外射了进来,堪堪钉在骆一风脸颊旁的洞壁上。看着还在嗡嗡作响的箭矢,骆一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头对刚才及时拽了他一下的血逸羽惨笑谢道:“谢谢队长救命之恩。” “全部隐蔽,准备战斗!”没有再管身旁的骆一风,血逸羽翻身跃到洞口的隐蔽处,抬手对着洞外某处拉弓放箭,咻的一声箭矢呼啸而去。而队伍中其他人也纷纷就位,有弓箭的拿出弓箭跟着射击,帮忙阻止敌人的靠近。没有的弓箭也拿出各自的武器,准备随时和敌人近身搏斗。 血逸羽射出的箭矢凌厉而又精准,犹如闪电一般瞬间便贯穿那名最先从灌木丛中冒头的敌人头颅,吓得其身后的其他人又退回的了灌木丛。 “队长好样的!”、“队长的箭术越来越准了。”见血逸羽一箭便解决一名敌人,刘阿蛮等人纷纷喝彩起来。可还未等他们的欢呼声落下,洞外便响起很多密集的脚步声,让得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这密集的脚步声,怕是有好几十人,他们被包围了…… “敌人人数三十一,二十名弓箭手,十名战士,一名职业不明。其中离我们最近的敌人,距离还有三十丈。”雷彦海将贴在地上的耳朵抬起,转头神色有些凝重的对着血逸羽报告。 三十丈,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敌人的射程。在二十名弓箭手的攻击下冲出山洞,血逸羽有自信自己可以在箭雨下平安冲出去,可剩下的其他人呢?看着身边那一个个正带着尊崇目光看着他的队员,血逸羽有些犹豫的转过头,仔细打量着敌人的情况。 “老雷,能够确定敌人的身份吗?”‘黑狼’已经被自己引走,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来,像是想到什么血逸羽金色的眸子中开始浮现出森寒的幽光。 “敌人身穿的皮甲不是‘黑狼’独有的狼胃甲,也不是南渊国其他制式皮甲,而是一种为我从未见过的样式。”雷彦海还未来得及回答血逸羽的问话,一旁的骆一风便率先回答道。天生有着当斥候天赋的骆一风,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好的视力,因而只是一眼便确定了敌人的身上的铠甲样式,甚至还辨认出敌人皮甲的材质。 “他们身上的皮甲样式我从未瞧见过,不过制成皮甲的那种皮毛,却是我们东皋所特有的。”口中说着,骆一风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减慢。反而手中的箭矢发射的越发快速精准,硬生生让得敌人前进的速度慢了几分。 东皋独有的皮毛所制的皮甲?呵~ 听到骆一风的回答,血逸羽的脸色越发冰冷几分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中射出的箭矢速度更加凌厉更加快了几分。而雷彦海和郝轩林的脸上却是不由得浮起嘲弄之色,郝轩林更是直接不客气的冷哼起来:“呵,我还以为那帮人不动手了呢,原来是想等我们和黑狼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吗?” 郝轩林的话让的洞中好几人的脸色都变了起来,郝轩林话中的含义他们又怎么不知道呢?他们为什么会被派入斥候队,不就是因为那帮人吗?想到自己等人好不容易在黑狼的追杀下活下来,并且甩开了黑狼的追踪,最后却是要如此憋屈的死在自己国家人的手上,一时间他妈的脸上都是一片悲愤之色。 “有些人总是有这种天赋,对付敌人的时候软弱无能,对付自己人的时候却是聪明强悍。呵~”感慨的大笑三声,雷彦海握着大刀的手青筋毕露。 “五殿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乖乖出来投降吧。我看在顾将军的面子,兴许不会杀你还会给你留下一条活路。”在血逸羽等人密集的箭雨后,双方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僵持。对方不敢轻易冲进来怕遭遇埋伏,而血逸羽等人亦珍惜为数不多的箭矢而没有再射击。于是在一阵沉默之后,灌木丛中响起一道略带丝阴狠的嗓音。 “不杀我,废了我武功再拿来威胁师父吗?”冷笑一声,血逸羽对于敌人这种弱智的招降完全无视,抬手就是一箭射向声源处。可惜对方似乎被人救走,隐隐传来的是箭矢被刀剑荡开的声音。 “血逸羽你不要不识好歹,这是你唯一保命的机会!”若非身边的手下及时挥出长剑荡开箭矢,自己就要死在血逸羽的箭下。被视为猎物的人这般偷袭,白袍男人脸色有些难看,声音语气不由得上调几分,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爷的命也是你这等贱奴可以定夺的吗?”刘海下金色的右眼中满是森寒的幽光,血逸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弯弓搭箭,抬手又是一箭射出。只是这次的箭矢射出的轨迹,显得异常的诡异,明明箭矢飞出的速度惊人,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宛若幽冥一般。 被血逸羽称作贱奴,白袍男子原本只是有些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被人称作奴才!奴才,奴才……他已经受够了那种被人践踏驱使的身份,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往上爬,他想要做那人上人。将曾经驱使奴役过他的人,全部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杀!给我冲进去杀了所有人!”被愤怒占据大脑,白袍男人现在已经不管洞中是不是有埋伏了。就是有埋伏又如何,他们三十多个人,又加上蝙蝠的策应难道还赢不了那么一堆老弱残兵吗? “可是老大……”很想对男人说,血逸羽这是激将法不要上当,可是看到白袍男人狰狞的面容时,身穿绿色皮甲的男子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男子无奈的转身对着手下下达各种命令,打算强行攻击山洞,可就在男子转身的刹那一道乌光从他的眼角一闪而过。不好!瞬间意识到什么,男子立刻回转身体扑向白袍男子。 “老大小心!”一声闷哼响起,男子狼狈的将白袍男人扑倒在地,锋利的箭矢贯穿了他的右肩,险之又险的停在白袍男人的胸口前。 “阿浩!”抬起头白袍男人就看到那闪着寒光的箭头,以及属下被鲜血侵湿的右肩。又惊又惧的情绪瞬间弥漫心头,白袍男人担心的看着属下,轻轻将他扶到一边的树干旁休息,小心查看着阿浩的伤势。 “老大放心,我没事的,只是被箭矢射穿肩膀而已。”对着白袍男人摇摇头,名叫阿浩的男人忍着伤势的痛苦,对白袍男人嘱咐道:“老大,属下这个样子怕是没法陪你冲进山洞了,请你一定要小心,血逸羽不是易于之辈!” “放心,我一定将血逸羽的人头摆在你的面前!”白袍男人愤怒的情绪因为属下的受伤而变得沉静几分,对着男人点点头,便带着剩下的手下冲入山洞。 **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血逸羽的那一箭虽然没能射伤白袍男人,却是让得对方的攻势减缓几分。趁着这个时间,骆一风等人问着血逸羽的建议。 “我们退入山洞!”沉吟片刻,血逸羽终于做出决定。他们所藏身的是一个溶洞,洞口虽然狭小,内部却是别有洞天,有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因为昨晚大家躲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很晚,因而没有人去深入去查探溶洞的内部地形。此时听到血逸羽说要退入溶洞中,不少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这个溶洞另有出路还好,可若是死路的话,我们不就被瓮中捉鳖了吗?”整个队伍中,也只有经验丰富的雷彦海敢质疑血逸羽的决定。 “我们的箭矢根本不够,与其在这里死守和敌人拼损耗,我们还不如退入洞中和敌人游斗。瓮中捉鳖虽然危险,但不也是有关门打狗的机会吗?”指出队伍所存在的问题,血逸羽没有给雷彦海再说话的机会,立刻安排起来。 “洞中的地形难测,一风和阿蛮你们走在前面,一风探路阿蛮负责保护。候东、马原、郭毅、郝轩林居中策应,轩林你注意驱散洞中可能存在的毒虫蜘蛛等。而我、老雷、曾建、远东四人都有着弓箭,便负责断后。” “是!”没有人再怀疑血逸羽的计划,在血逸羽下达命令后就立刻收拾行装向洞中转移。而血逸羽四人却是看到洞外的敌人又有所行动,立刻开弓阻拦,四人且战且退逐渐也退入溶洞的深处。 “老大,根据蝙蝠的情报,那是一处深不可测的溶洞。血逸羽等人怕是打算退入洞中打游击战,你一定要小心!”血逸羽等人且战且退,白袍男人等也步步紧逼。被白袍男人扶到溶洞口休息,阿浩再三提醒白袍男人要小心,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我早就料到会这样,已经和蝙蝠商议好了计划。”拍拍阿浩的肩膀,白袍男人便带着手下们追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丛林惊魂(八) 更新时间:2013-08-15 溶洞的地形总是崎岖而复杂,或许前一刻还宽阔如广场,后一刻却又狭小的只够一人勉强通过。(..info)一路且战且退,血逸羽三人便来到一处相对宽广的地势。血逸羽他们只有四人,一旦在这宽广的地方被敌人追上,怕是凶多吉少。因而来到这处宽广处的时候,血逸羽便立刻下令丢下多余的物品,方便加速前进好躲进前面那处狭小的隧道。眼看四人离隧道还有三四丈距离的时候,异变却是突发。 在留下的四人中,以曾建的体力最差。四人一路且战且退,曾建不知不觉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而就在一行人快要冲入洞穴的时候,曾建却是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曾建!”一路上十人相互扶持早已建立深厚的情谊,曾建的摔倒立刻让得血逸羽三人等下脚步,而和曾建一直关系不错的程远东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跑了回来。 “曾建你没事吧,来,上来,我背你走!”将弓箭递到也跟着折返回来的雷彦海手中,程远东扶起曾建想要背负着他继续逃命。 “远东,不要白费气力了。把我丢下吧,背着我,我们四个人一个人都跑不掉。”一路逃亡,大家的体力都所剩无几。只不过曾建的体力相较而言更差些,因而率先倒地罢了,其他人……看着程远东那扶起他的蹒跚动作,便知道他也不过是强撑而已。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再拖上他这个累赘…… 苦笑对着程远东摇摇头,曾建避开程远东伸来的手,想要伸手拾起脚边自己掉落的弓箭。可是一直持续拉弓的手,已经开始抽筋颤抖,试了好几次曾建才勉强从地上拾起弓箭。“队长、雷叔、远东,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缠住敌人,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曾建,就你这个样子留下来也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还不如……”看着曾建那颤抖得都快握不住长弓的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血逸羽,也忍不住转身走到曾建的身边开口劝道。 “呵,队长可不要小瞧我!在队伍中我虽然体力最差,弓箭的准头也不高,可是我有一个谁都无法取代的能力。”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血逸羽,曾建仰起头故作骄傲的说道,那迫切而又骄傲的表情仿佛他真的有什么特殊才能,需要得到血逸轩的认可一般。 “能力?”当初在队伍中每个人介绍自己才能的时候,因为曾建的名字很特殊,血逸羽便多留意了曾建几分。映像中曾建唯一拿得出手的特长便是他是一名弓箭手,虽然准头不是很高,但胜在出箭速度快,射程较远。只要你给他限定一个射击目标,他便能一直用弓箭骚扰对方的行动。虽不能杀敌,却是能起到很好的扰敌作用。在此刻连弓都拿不稳的情况下,这个特长还有用吗?想到这里,血逸羽不由得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是的,我有一个谁都无法取代的能力,那便是……”像是耗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曾建勉强从地上爬起,对着被微微勾起好奇心的血逸羽说道。由于耗尽了气力,曾建的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让得好奇的血逸羽不由得将注意力都用到耳朵上。可是曾建的声音实在太过弱小,弱小得让血逸羽实在听不清最后几个字是什么,眉头不由得微皱起来。就在这时…… “队长小心!”就在血逸羽眉头刚刚皱起的瞬间,一边一直小心关注曾建怕他摔倒的程远东,却是看到了让自己不敢置信的一幕。等他反应过来惊呼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曾建那抽搐得连弓箭都握不稳,蹒跚的模样让血逸羽没有多少戒心,所以在听到程远东大喊的时候,已经反应不及的他直接被曾建欺身上前,一把闪着森寒光芒的匕首真抵在他的脖颈上。 “混蛋,放开五殿下!”从曾建摔倒,到血逸羽被控制,这短短一瞬间发生的事让得雷彦海措手不及。血逸羽被控制后情急的他,忘记了该称呼血逸羽为队长,而不是五殿下。雷彦海急迫的想要冲上来救下血逸羽,却是在看到曾建那架在血逸轩脖子上的匕首,示威般的扬了扬后便不敢动弹了。 “队长……不,应该是五殿下,受制于人的感觉如何?为了这一刻,你不知道我演的有多辛苦啊。”拿着匕首在血逸羽的脖子上轻轻的描绘着,曾建的声音不似平时的平静低调,而是带着一种危险而邪气的感觉。这一路上,他想尽了各种方式想要接近挟持血逸羽,可是都未能成功,血逸羽的太警觉了!不管是清醒还是休息时,只要有人靠近他三尺的范围,便会被引起血逸羽警觉然后给不着痕迹地躲开。哪怕是一向受血逸羽重视的骆一风,若非血逸羽主动都休想靠近他半寸。 “你所谓的能力,便是指演技吗?”剑眉微挑,血逸羽虽然受制于曾建,但那冷酷而带着丝残忍的表情却是丝毫未变。 “当然~”想到自己辛苦这么久终于将血逸羽抓到手,曾建的声音中有着一种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得意。“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呢,殿下都被我骗过并落在我的手中。”说到得意处,曾建拿着匕首在血逸羽的修长而曲线优美的脖颈轻拍起来。 “曾建,快放开五殿下,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程远东听到血逸羽二人对话后,虽然理智已经告诉他曾建是内奸,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生死与共多日的战友,居然是那帮人派来的内奸。 “放开?”轻笑出声,曾建看向程远东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这笨蛋是脑子还未睡醒吗?放开血逸羽,我辛苦这么久不就白费了?白痴。”嗤笑一声,曾建对着雷彦海咆哮起来。 “雷彦海,你要是不想我们敬爱的五殿下立刻死在这里的话,最好是把你手中的小玩意儿丢掉!” 在程远东和曾建对话的时候,雷彦海便将双手隐藏在袖中,小心挪动脚步从背后向曾建缓慢靠近。眼看离二人就只剩一丈的时候,却被曾建给喝止。无奈之下,雷彦海只好丢下藏在袖中的小匕首。“好吧,你赢了。希望你不要伤害五殿下。” “伤害?我若是要杀他的话,会这般小心的演这么久的戏吗?”对雷彦海的话不置可否,曾建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他的,我还指望身份尊贵的五殿下为我带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曾建的话语刚落下没多久,一阵紧密的脚步声便从他们身后传来,在雷彦海和程远东难看的表情下,白袍男子带着追兵走进了宽广的场地。当进入场地看到血逸羽被曾建控制,而雷彦海和程远东二人投鼠忌器不敢动作的场景后,白袍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不愧是擅长演戏的阿建,活捉了血逸羽真是大功一件!”连续两个好字,显然白袍男子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好心情。 对于白袍男子的夸赞,曾建悄悄的不屑瘪瘪嘴,不过面容上却是一片笑容的对着白袍男子道:“吴老大真是谬赞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吴老大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希望~” “放心,答应你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我们现在只要将血逸羽抓回去交差,我立刻便将你的酬劳付给你!”曾建的话中的含义,吴老大又怎么可能不知晓。换做平时谁要是敢在事情还未做完就问他要酬劳,他肯定立刻翻脸杀了这人。可是因为血逸羽被活捉而心情愉快的他,也就懒得计较这点小事。他现在想到是如何将血逸羽带回去复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吴老大果然快人快语!”听到吴老大的话,曾建喜笑颜开起来。讨论酬劳的二人却是没有发现,此时血逸羽和雷彦海的脸上都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血逸羽我已经抓到手,那剩下的人?”在和吴老大商量好具体酬劳的事后,曾建伸手指着对面正戒备看着他们的雷彦海和程远东二人。 “逃走的那些人就算了,这两个人带着碍事,都杀了吧。”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吴老大对其他已经完全失去兴致。随手对下属们下达绞杀的命令,吴老大将视线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血逸羽。“五殿下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能说会道的吗?” 双手被反制,动弹不得的血逸羽瞥了吴老大一眼,刘海下半掩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剑眉一挑,薄唇轻启:“我向来对狗奴才不愿多费唇舌,不过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多说两句~” “狗奴才就是狗奴才,一辈子都没法学会怎么做人!”讥诮的话语的让得吴老大的脸色瞬间一变,气得他扬手就是一巴掌向血逸羽扇去。就在此时…… “碰!”、“碰!”物体跌落在地的声音不断响起,吴老大的突然感到大地有点摇晃,自己快要站不稳了。听到异样的声音,转头看去却是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像是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纷纷倒地不起。吻着空气略带一丝甜腻的气味,吴老大的身体更加不稳,摇晃起来。 “你……下……毒……”颤抖的伸手指向血逸羽,吴老大碰到一声摔倒在地,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却是怎么也没法掩盖目光中的不甘和怨恨。 冷笑一声,血逸羽抬手夹住脖子上的匕首,轻易便脱开了曾建的控制。转身看向身后同样中毒,身体不住摇晃的曾建,血逸羽的清亮的声音中是少有的邪魅气息。“我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的确很好,可是你太高估了自己,而低估我们。” “明知道军中有人对我们企图不明,我们会没有防备吗?”拍拍手,郝轩林、骆一风等人竟是缓步从那狭窄的隧道中走出。而在郝轩林的手中,一个打开的白色的瓷瓶正不断往外飘着粉色的毒雾…… “……选择藏身在这个溶洞是你们刻意安排的,一来可以引出吴老大他们这帮追兵,二来也可以让我大意而自动暴露身份,三来这个地形也方便郝轩林的毒药发挥作用……”不断的说话,让得毒药侵入身体更快,曾建说到后面已经快要喘不过起来。 “好……好……不愧是五殿下,我输的不冤……”在摔倒昏迷前,曾建深深而又不甘的看着血逸羽。“碰!”的一声,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队长,你没事吧?”在曾建昏倒后,骆一风便立刻跑到血逸羽的身边,关切的问道。躲在隧道中看到血逸羽被挟持的时候,骆一风差点没紧张得尖叫起来。 “……老雷,一口活口都不留。处理完毕后,我们赶紧撤离!”对着骆一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血逸羽便转身离开空地,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吴老大等人。 “是!”躬身对着血逸羽的背影行礼,雷彦海的被隐藏的眸子中一片精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丛林惊魂(九) 更新时间:2013-08-16 “跑,跑,快跑……”溶洞之中,血逸羽等人正在夺命狂奔。无数箭矢射在石洞上,溅起的火花映照着血逸羽等人有些苍白的脸上。 ** “……老雷,一个活口都不留。处理完毕后,我们赶紧撤离!”对着骆一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血逸羽便转身离开空地,看也不看一眼地上昏迷的吴老大等人。 “是!”躬身对着血逸羽的背影行礼,雷彦海的被隐藏的眸子中一片精光。在雷彦海的命令下,众人纷纷动手将吴老大等人杀人灭口。正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离开空地去溶洞外的血逸羽又匆忙跑了回来。 “拿上武器速度撤离,‘黑狼’追来了!”血逸羽的话如同平地响起的一声炸雷,瞬间让得所有人身体都是有些的僵硬。但很快,已经有着多次跑路经验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背上武器没有丝毫犹豫地向着那处狭小的隧道跑去。因为众人分布的位置不一样,最先冲入隧道是身体较为庞大的刘阿蛮。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进入的姿势不对,刘阿蛮居然卡在隧道入口,把剩下的人都被堵在外面了。 “靠,刘蛮子,你这混蛋该减肥了!”这么要命的时候,刘阿蛮堵住生路的行为引来众怒。候东这货直接很不厚道地抬腿一个飞脚,想将刘阿蛮给踹飞进去。可就在这时,“咻”一声,一支箭矢从后面飞射而来,原来是‘黑狼’已经追到上来。 看到刘阿蛮卡在隧道入口,‘黑狼’里面那名有着可爱娃娃脸的性感美女,瞬间笑了。与那纯真笑容不符的是,美女抬手一箭便是射向那正要踹飞刘阿蛮的候东。眼看箭矢就要射穿候东的脚时…… “锵!”大刀出鞘,隧道口的雷彦海一刀斩断箭矢,一把撞开候东后随即抬脚直接将卡在隧道口的刘阿蛮给踹了进去。 “想跑可没这么容易~”轻笑一声,性感美女不等黑狼下令,就让弓箭手们全部开始射击。一时间,密集的箭雨便向众人飞速而去。 “我和老雷退后,你们其他人都先走!”面对密集的箭雨,最后赶到入口处的血逸羽,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出腰间一直不曾动用的软剑,挥舞着长剑将对面不断射来的箭矢挡开。其实比起软剑,血逸羽更拿手的武器是钢爪,不过在这个时候锋利却短小的钢爪远不如长剑适用。血逸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密集的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所有飞向隧道口的箭矢都给挡开了。 “队长请一定要小心!”明白此时不是废话的时候,众人在血逸羽和雷彦海的帮助,飞快的钻入隧道离开。骆一风是倒数第三个进入隧道的人,在排队进入隧道的时候便不断回头,看着正在拼命阻挡箭矢的不断很高大却异常挺拔的身影。眼中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担忧。终于轮到他进入隧道的时候,骆一风在郝轩林的催促转过身,对着血逸羽叮嘱了一句便进入隧道。 “……接下来你便是我们斥候队的带路猎人,希望你能像你的父亲一般优秀。”进入隧道的瞬间,骆一风的耳边依稀传来血逸羽当初将弓箭交给他时说的话。紧握着手中的弓箭,骆一风不再犹豫,快步走到队伍的最前面。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像父亲一般优秀的带路猎人,一定! “你若活下来,我便告诉你我混入军营的目的……”在骆一风之后进入隧道的是郝轩林,他没有说什么关切的话语,依旧是略带嘲弄的语气,可却是在平淡之余许下一个诺言。整个队伍中,只有郝轩林进入军营的目的是最神秘,一度引起了血逸羽的关注,可是都被郝轩林搪塞了过去。此次许下这般承诺,想来郝轩林是真的认可了血逸轩的存在。正在不断挥舞长剑阻挡箭矢的血逸羽,仿佛没有听到郝轩林的诺言,不过那隐藏在刘海的右眼中却幽光闪烁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最后进入隧道入口的人,是队伍中另外一名弓箭手程远东。在曾建的身份被揭穿后,本就不爱说话的程远东越发沉默。深深的看了血逸羽和雷彦海二人,程远东跨进了隧道。只是在跨进隧道的时候,谁也没有瞧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随着最后一人进入隧道,‘黑狼’等人不断向隧道逼近,而箭矢的威力随着距离的拉近亦不断加强,让得血逸羽二人越发吃力起来。且战且退的靠近隧道入口,雷彦海和血逸羽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先走,我断后!” “五殿下,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先走我断后!”雷彦海抢先开口说道。 “你有伤,我断后!”瞟了眼雷彦海那受伤的右手肘,血逸羽不客气的说道。因为手肘受伤雷彦海挥舞长刀姿势有些怪异,刀光的衔接也多少有些漏洞。开始‘黑狼’没有靠近的时候,雷彦海还能支撑,现在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雷彦海应付起来越发显得吃力,有些力不从心的他已经好几次险些被箭矢射中了。 “可是……”想到自己进入斥候队的使命,雷彦海反驳起来想要和血逸羽争夺最后断后的名额,谁知还未等他说完。血逸羽却是瞬间加大长剑挥舞的力度,然后猛地将雷彦海撞入隧道。 “快走!我不会有事的!”直接退后堵在隧道口,血逸羽阻断了雷彦海想要再冲出来的路。 “该死!”由于血逸羽堵住隧道口,整个隧道陷入了黑暗。黑暗中,雷彦海不甘的一拳狠狠打向岩壁,沉默许久,这才颓然无比的转身离开。五殿下,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真的没脸去见…… “啪啪……”当空地中只剩下血逸羽一个人之后,密集的箭雨瞬间停止,随即鼓掌声从‘黑狼’的队伍中响起。 “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啊,五殿下舍己为人的高尚品格实在是我辈楷模。”血逸羽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黑狼’的队长黑狼缓步从队伍后面走出。 黑狼原本面容刚毅,只是被左脸上划下的伤痕给破坏了美感,而此刻刚毅的面容上却又是多出一道还翻着口的巨大伤痕。这道伤痕很新,皮肉裂开还有着丝丝血迹,显然便是昨日血逸羽给他划下的。伤口从右脸颊上划下,新旧两道伤疤在男人的脸上划出一个‘x’字。本就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因为这个‘x’而变得越发狰狞而诡异。 “……”对黑狼的话充耳未闻,血逸羽将软剑重新缠在腰上变成一个样式较为古朴的腰带,然后又摸出一副钢爪佩戴在手上。空地的光线并不算很明亮,在有些昏暗的环境下,佩戴好的钢爪隐隐泛着寒光。而血逸羽金色的大眼在这寒光中,越发泛着幽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黑狼。 饶有兴致的看着血逸羽更换武器,当血逸羽佩戴上钢爪后,整个人气势变得真如丛林里的野狼时,黑狼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狠戾毒辣,嗜血残暴,这才是传闻中东皋的五殿下血逸羽该有的样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一边大笑着,黑狼一边抽出两腿上的匕首。两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在黑狼的双手中散发着冷光,就像那草丛中择人而噬的黑狼口中的两颗狼牙,狰狞而可怕,带着浓浓的杀意。 “血逸羽和我好好比一场吧,看看是你这个野狼厉害,还是我这头黑狼厉害!”挥舞着匕首,黑狼的脸上是一片狂热之色,激烈的情绪扯动脸上的伤口。还未痊愈的伤口被扯开,鲜血再次迸发出来,给那狂热的表情添加的鲜艳而夺目的红色。 “无聊!”对于黑狼的狂热,血逸羽心中只有这么两个字!在他的心中,野狼的称号只是二哥玩笑时所笑闹的称呼。除了血逸轩,从来没有人称呼血逸羽为野狼而能得到他的回应。因而见得黑狼因为这么一个称呼而执着的想要与他单独一战,血逸羽只觉得无聊、可笑。无视黑狼的狂热,血逸羽的视线不断的打量着对方的队伍部署。 不得不说,黑狼不愧是南渊国最好,最厉害的侦查队。虽然只有四五十个人,但每个人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是无法挑剔,是真正的精英。前排十人战士拿着大刀防卫,中间二三十弓箭手纷纷长箭搭弓随时准备射击,而最后面的战士虽然背负着很多箭矢等战略资源,但一个个精神奕奕的样子显然也不是那么好打发。 不断在心中思量着脱身离开的机会,血逸羽发现没有了丛林树木的庇护,自己想要平安逃走似乎很难。难道又要用催泪弹?想着怀中所剩无几的催泪弹,血逸羽很是不舍。这些催泪弹都是二哥亲手给他做的,他一直都舍不得用…… “不要企图逃走,你只要敢有一丝异动,我的手下就会瞬间把你射出蜂窝!”看着血逸羽那双金色的大眼幽光不断闪烁,黑狼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很不耐烦,道:“血逸羽快点动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再被邀战,血逸羽哪怕再怎么想无视黑狼,也被挑起了三分火气,更何况血逸羽本身脾气就算不上多好,只不过是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又加上来到了战场强迫自己要不断冷静罢了。剑眉一挑,血逸羽的嘴角上扬出一道冰冷而嗜血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期待,那么我们便好好战一场吧!”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钢爪,血逸羽脚下用力想要冲上去与黑狼战斗。却就在这时…… 一双手,突然从血逸羽身后的隧道口探出,径直抓向血逸羽的背心……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丛林惊魂(十) 更新时间:2013-08-17 “既然你这么期待,那么我们便好好战一场吧!”剑眉一挑,血逸羽的嘴角上扬出一道冰冷而嗜血的弧度。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钢爪,血逸羽脚下用力想要冲上去与黑狼战斗。却就在这时…… 一双手,突然从血逸羽身后的隧道口探出,径直抓向血逸羽的背心…… “谁!”对于别人的接近异常敏感的血逸羽,立刻感应到身后伸出的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将手中的钢爪猛地划下。可是就在转身时血逸羽看清那双手的主人,虽然诧异无比但血逸羽还是赶忙变招,堪堪止住钢爪距离那双手只有一寸,若非变招的话,恐怕这一爪将对方的手给弄断。 “程远东!?”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程远东!?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是早该撤退的程远东,血逸羽有些愣神的诧然出声。 “队长,你走,我断后!”趁着血逸羽愣神停手的瞬间,程远东再次伸手想要将血逸羽拉进隧道。 “想跑,没门!弓箭手,放箭!”好不容易逼得血逸羽放开一切和自己单挑,黑狼怎么可能会让血逸羽就这么逃走。毫不犹豫的下令弓箭手们放箭射杀程远东,黑狼自己也挥舞着匕首冲上来。可惜,黑狼的动作再快,也没有程远东来得快。当箭雨来到隧道口的时候,血逸羽已经被程远东一把拉进隧道。 没有料到程远东居然会返回来,一时有些愣神的血逸羽就这么被程远东给一把拽进了隧道。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程远东已经用背堵住隧道。突然的黑暗让得血逸羽没能看清程远东此时的表情,但是有着灵敏听觉的他,却是听到了黑狼的咆哮,以及那无数箭矢飞出的声音。 “程远东,快闪开!”翻身从地上站起,血逸羽有些着急的喊道。 “队长,快走!大家还需要你,我相信只有队长你可以带领,并保护着大家离开十万大山。”黑暗中看不清程远东的表情,可却是能听到他声音中的着急以及期待。而在程远东急切的声音,有箭矢的呼啸声,以及刺穿肉体的声音,还有黑狼的咆哮声,以及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 “给老子滚开,你这杂碎!”黑狼冲到隧道入口,却是看到程远东用自己的身体堵住洞口,并不断催促血逸羽快走。想着好不容易要抓到的血逸羽就要这么离开,黑狼的愤怒的咆哮起来,x字伤痕的脸因为愤怒而更加鲜血淋漓,狰狞而恐怖。一手拿着匕首不断刺向程远东,一手扯着程远东的身体想要拽出来。可是无论他花多大的力气,程远东却是怎么也拽不出来,愤怒的他只能不断的咆哮,越发用力的杀向程远东。 “滚开,你这碍事的杂碎!”锋利的匕首,在程远东的后背划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可是程远东就像激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固执的堵在隧道入口。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后背,抵抗着黑狼无情而凌厉的攻击。 “队长,快走!快走啊!”双手死死的抓住岩壁,程远东用尽气力的抵抗着身后黑狼的拉拽和攻击。因为用力十指陷入岩石中,鲜血顺着石壁不断留下,再加上他身后不断攻击的黑狼,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隧道中。看着对面那还未动作的血逸羽,程远东用力气力的大声呼喊起来。 “快走!快走!队长,快走啊!我是无用之人死不足惜,你是皇子还是大家存活下去的希望,队长你一定要活下去!快走啊!快走啊!”后背已经被黑狼给破坏的面目全非,大量鲜血的流逝带走了程远东所剩无几的体力,着急的呼喊声已经变得嘶哑而破碎。 “你放心,我一定会活下,带着大家都活下去!”第一次,血逸羽用最真挚的语气对除了血逸轩以外的人许下诺言。.info[]亦是第一次,血逸羽明白了什么是队友,什么是兄弟。已经适应黑暗的金色眸子默默地看着程远东片刻,血逸羽毫不犹豫的转身,在程远东的不断呼喊中拼命的奔跑。 看着血逸羽越跑越远的身影,黑暗中程远东笑了起来。“哈哈……队长,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咳咳……咳咳……”因为肺部被箭矢射穿,程远东还未笑上几声便剧烈的咳嗽起来,越咳,他越是笑,尤其是听着身后黑狼的不甘而又疯狂的咆哮,笑得更加开怀。黑狼又如何,只要我还活着一刻,你就休想越过我追上队长他们! “哈哈……咳咳……嗬嗬……”想着自己终于可以为大家做一些事情,程远东更加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笑声混着咳嗽声,程远东的口中满是血沫。明明已经失去了无数的鲜血,可是他口中却是不断咳出鲜血,不断的笑着。 “杂碎,快给老子滚开!”听到了血逸羽越跑越远的脚步声,而挡在眼前的程远东却是丝毫不动。黑狼忍不住愤怒的一声长啸,手中的匕首散发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目的寒光,噗的一声穿透程远东的心脏。似乎还嫌不够,黑狼又运足内力在匕首之上。“碰!”很小的一声,程远东的心脏便被震得粉碎。 兀自笑着的程远东瞳孔瞬间变大,脸上疯狂的笑容开始凝固。要死了吗?恍惚中他似乎亲眼看到了自己心脏粉碎的样子,粉碎的肉末混着鲜血在身体中缓缓落下,随着心脏的破碎全身的力气也开始被抽空。一直站立的身体,似乎有了倒下去的趋势。 不,我还不能死。队长他们还未跑多远,还处在危险当中。他们跑的还不够远,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死…… 黑暗中程远东的眼睛瞬间瞪大,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程远东有些弯曲的腰瞬间站直,双脚狠狠的踩进脚下的岩石,十指也陷进石壁的更深处,整个人仿佛就这么钉在了隧道入口。 这样应该可以再为队长他们争取一点时间了吧…… 缓缓闭上眼睛,程远东似乎看到了他们进入十万大山后的种种…… 从进入十万大山时无意被‘黑狼’发现行踪后,他们便是一直不停的逃命。最终不小心陷入了黑狼的包围,队长血逸羽的挺身而出引开了黑狼,让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睡上一晚。可第二天,他们便迎来了吴老大的偷袭。溶洞口的激战,和溶洞中的逃命,曾建的背叛,黑狼的再次追杀,这一路发生了太多太多…… 他从来都不是性格很活跃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阴沉。或许正是因为这阴沉的性格,才会让他被选入斥候队吧。进入十万大山后总是一路逃亡,在生死边缘游离时他好几次都想要放弃。可是同队的曾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鼓励他,让他坚持,坚持,再坚持。曾建的鼓励,仿佛让他找到的生存的理由。于是,一路上他总是和曾建相互扶持,坚信着大家都能活下来…… 当被血逸羽安排留下来断后,他并未觉得有什么怨恨和不甘,他当时心中想的便是这次也要和曾建一起相互帮助,一起努力活下去。在曾建摔倒后要求他放弃他时,程远东心中非常的难过。理智告诉他该放弃曾建,但是情感上他却不愿意放弃。于是,他扔下长弓,想要背负着曾建一起走,哪怕最后二人都有失去生命的可能。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曾建居然是内奸,是吴老大安排进来的内奸!? 当看到曾建挟持队长的时候,程远东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怎么会这样,怎么该这样?大家不是一直相互扶持的,一起战斗的战友吗?为什么,为什么曾建要背叛他们。不敢相信曾建会背叛,他忍不住开口劝说,可得到却是曾建一口有一口的笨蛋。呵……原来自己真的是笨蛋啊。笨蛋的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笨蛋的和敌人成为最好的朋友,许诺着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笨蛋的去相信敌人,对敌人伸出援手却是害了队长。 心中浑噩的他,就那么默默的看着队长扳回局面,默默的看着雷彦海一刀斩杀曾建。默默的在黑狼再次追上来时,跟着大家一起逃命。是的,逃命,不断的逃命,从进入十万大山后他们就在不断的逃命。因为只有不断的逃才能活下去,活着离开这个地狱。可是他累了,他真的跑不动了…… 在进入隧道后瞬间陷入黑暗的时候,他突然下了一个决心。他不想逃了,也逃不动了。看着前面还在不断逃命的队员,听着身后队长和雷大叔挡下箭矢的声音,他悄然躲在隧道的一个小岔口。在雷彦海离开后,他果断退回隧道口想要救下血逸羽。 反正我也是贱命一条,在队伍也是最没用的。虽说是弓箭手,可是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准度都比不了任何人,用自己一条贱命救下队长,实在太值得了! 队长,雷大叔,一风……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沉重的眼皮,最终还是紧紧的闭上再也没有睁开的可能。程远东直到死,都没有离开隧道口半步,就这样立在那里,仿佛一座石雕。 而在程远东闭上眼睛的那刻,隧道的深处,一直不断的奔跑的血逸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隧道口的方向。金色的眸子闪着幽光,仿佛越过黑暗看到了那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拳头紧握,血逸羽的身体似乎都有些颤抖,沉默许久,才转身再次奔跑起来。 程远东,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活下去!一定!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丛林惊魂〔十一) 更新时间:2013-08-18 “他们是我的属下,是我的所有物。(..info)我的东西只有我能动,外人没这个资格!” ** “跑,跑,都跑起来,不要掉队……”黑暗中,少年清亮的声音总是在有人要掉队的时候,及时响起鼓舞着大家不断前进。少年清亮的嗓音,伴着凌乱而疲惫的脚步声,在溶洞中回响…… 不知道在黑暗的溶洞中跑了多久,连番交战又加上不断的奔波逃命,所有人都异常疲惫不堪。哪怕是一向体力惊人,仿佛有着无穷精力的血逸羽也有些吃不消,就更别提其他人了。不少人的鞋子早已被磨破,赤脚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长流,有人掉队却没有一人放弃。因为在他们的脑海中,总是会回荡着那人大声的呼喊。 “队长,快走!大家还需要你,我相信只有队长你可以带领,并保护着大家离开十万大山。” “快走!快走!队长,快走啊!我是无用之人死不足惜,你是皇子还是大家存活下去的希望,队长你一定要活下去!快走啊!快走啊!” 程远东用自己的命去换取血逸羽的离开,那一声声悲壮而真挚的呼喊,顺着隧道传到了他们所有人的耳中。听到程远东的声音时,骆一风瞬间红了眼眶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却是止不住的落下。在他身边郝轩林此刻也没有像往日那般嘲讽骆一风只知道哭,藏在袖中的手紧握着药瓶,不断压下自己想要回去不惜一切代价放毒的冲动。 因为刘阿蛮卡在隧道口的事,一路逃亡候东亦不忘和刘阿蛮掐架吵闹,可在听到程远东的呼喊声后,立刻闭上嘴安静的跟在骆一风的身后不断奔跑。 队伍中并不是只有程远东感到身心疲惫,马原和郭毅二人也是属于队伍中拉后腿的存在。不断在黑暗的溶洞中奔跑,他们二人心中也不禁浮起想要放弃的念头,可这个念头还未成长起来,便被程远东的大喊声给熄灭。他们有什么资格去放弃,又有什么可放弃的呢?哪怕是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也紧咬牙关追着前面的人,不愿就此放弃。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一行人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血逸羽双手佩戴着钢爪,与雷彦海并肩向他们追来。看着平安无事的血逸羽二人,众人的眼中欣喜之余又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真的回不来了…… “队长,我们快到出口了!”黑暗中,骆一风的声音突然想起,给气氛低沉的队伍瞬间注入了活力。已经跑得麻木的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精神瞬间一震。 “的确是要到出口了,大家加快速度!”吸吸鼻子感受了空气的变换,血逸羽点点头立刻下令队伍加速前进。得到血逸羽的证实和命令,疲惫不堪的众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浮起笑容,沉重地快挪不动的脚似乎也被灌入了力气,纷纷加速向着洞口奔去。加速奔跑没有一刻钟,在转过几个弯道后,微弱的光芒从前方亮起。 “出口!!!”微弱的光芒在众人的眼中,此刻胜过一切。随着刘阿蛮忘情的一声呼喊,众人本是极限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出口,前方就是出口了!!! 当双脚踏在十万大山特有的泥泞土地上,所有人都是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也不管脚下厚厚堆积的腐烂树叶土地中是不是潜伏着毒虫毒蛇,除了血逸羽以外哪怕是雷彦海都不管一切的坐在地上休息。 “我居然会觉得这危机四伏的丛林很不错,队长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对着身旁的苦笑着,雷彦海看着洞口发呆起来。 “……”没有回答雷彦海的话,血逸羽收起钢爪转身走到洞口,看向洞口深处静默许久。左手握拳放在右胸,血逸羽缓缓低下头。“安息!” 这是东皋军队送给战死士兵的最高礼节,亦是对战死士兵功绩的认可和敬意。看着血逸羽的动作,听着血逸羽的话语,其他也纷纷蹒跚的从地上爬起,站在血逸羽的身后。 “安息!”左手握拳放在右胸,缓缓低下头。 ** “轰!轰!”两声巨响,随着血逸羽的两掌轰出,一阵地动山摇中无数的碎石落下,将他们走出来的洞口给堵死。 “这样应该可以阻挡‘黑狼’一段时间,也能为我们赚取一些喘息的时间。”检查了一下洞口被封的情况,确定洞口是再也没法打开后,雷彦海转头对血逸羽点点头。 “走吧。”转身,踏出脚步,血逸羽带头进入危机四伏的丛林。 “队长等等我!”暗自嘀咕一句我才是带路猎人,骆一风小跑着追了上去。紧随二人身后,刘阿蛮等人拿上各自的武器走进丛林。落在最后面的是负责清除痕迹的郝轩林和雷彦海…… “他和传闻中的血逸羽完全不一样……”看着被碎石堵住的洞口,郝轩林抬头看向丛林中那支远去的队伍。 “人总是会成长和改变的,五殿下这样不是很好吗?再者,二殿下不也是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双手抱胸,雷彦海也跟着看向丛林深处,那越行越远的黑衣少年。 “……”对于雷彦海的回答,郝轩林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从怀中摸出药瓶,将里面的药粉小心的洒落在他们刚才多走过的地方。 “我记得在溶洞之中,你曾经许诺要告诉五殿下,你的身份?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郝轩林没有回答,雷彦海却不愿就此放过他,继续追问道。 “我只说告诉他我进军队的目的,有说告诉他我的身份吗?”脸上浮起一贯嘲弄的表情,郝轩林一副鄙视你智商的表情。 “哦~”嘴角上扬,雷彦海笑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告诉他?” “很简单,就告诉他,我受人之托暗中保护他而已。”撒完药粉,郝轩林收回药瓶,拍拍上干净利落的转身不搭理雷彦海。 “哈哈~笑死我了!”听到郝轩林的话,雷彦海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伸手指着郝轩林,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你居然真敢这么说!哈哈~暗中保护他?这一路上,都是他在保护你吧。你居然好意思说,暗中保护他!?哈哈……” “笑我?!”雷彦海的笑声实在刺耳,郝轩林忍不住转过身,不屑的看着他道,“你和我不是一样的吗?只是我们所受之人不同而已,你也是被派来保护血逸羽的,不也是跟我一样反被保护了吗?” 郝轩林的话直中雷彦海的死穴,雷彦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起来。沉默片刻,无奈的摊手,“好吧,我们两个都是不入流的保护者。” 无奈的笑着,雷彦海弯下身也开始处理起他们留下的痕迹。 ** “轰!轰!”随着两声巨大的响声,走在溶洞隧道里的‘黑狼’只觉得地动山摇,险些站不稳脚。扶住洞壁稳住身体,性感女子对着身旁的黑狼说道,“队长,看来血逸羽他们已经找到出口,并且将出路封死了!我们怎么办?” 地动山摇中,黑狼的身体就像石柱一般,没有动摇丝毫。依旧是不断的拿着匕首,在十指中流转,“原路返回,出洞后放绿萤去找血逸羽他们的行踪。”黑狼相信血逸羽绝对不会留下让他们打开出路的机会,因而毫不犹豫的下令撤出溶洞,另寻他法。 “绿萤!?”听到绿萤二字,性格女子有些诧异的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在血逸羽他们身份,放了饵料?” 绿萤是南渊国特有的一种小虫,小巧而可爱,看上去就和一般的萤火虫没啥两样。可是绿萤却是有着异常迅速的飞行速度,以及恐怖的嗅觉。方圆10里中若是有它最爱的吃的饵料的话,便会无比迅速且精准的找到饵料的所在地,并贪嘴的立刻将饵料给吃掉。因此,南渊国将绿萤抓起来刻意培养,拿来当做丛林中追踪敌人的最佳手段。 “没有!”摊摊手,黑狼的脸色随机浮起一道兴味的笑容,“我相信会有人在血逸羽身上放下一粒饵料的。走吧~” “是!”眸光一转,性感女子瞬间明白黑狼话中的意思,于是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的纯真无辜。哎呀哎呀,五殿下,我真是期待我们下一次交锋呢。不知道到底是你厉害一些,还是我们队长厉害一些。要是能把你活捉的话,想必很有趣啊~ 想到这里,女子立刻对着身边的黑狼说道,“队长,等你和血逸羽对决的时候,要是能把他活捉的话,交给我看管如何?”性感女子的声音温软而甜腻,可是当天说到看管二字的时候,队伍中不少人都是齐齐打了个冷颤,想来女子的看管二字意义非凡。 “交给你看管?”瞥了女子一眼,黑狼语气中的兴味越发浓郁。 “怎么不行吗?”委屈的嘟着嘴,性感女子可怜兮兮的看着黑狼。 “好,如果活捉到血逸羽的话,我便交给你看管!”如果能被自己活捉,那血逸羽也就没有多少值得他起兴趣的东西了。交给属下去玩玩儿,也未尝不可。 “队长真好,我爱死你了!”大声欢呼着,女子迈着轻快的脚步围着黑狼转圈。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丛林惊魂(十二) 更新时间:2013-08-19 十万大山的夜晚总是显得异常的活跃,各种毒虫鸟兽纷纷从洞穴里爬出,觅食,争斗……在一处缓坡下,几个小小的帐篷依偎着,依稀从里面传来微弱的打鼾声。 “……”刷的一下,靠坐在大树旁的血逸羽猛地睁大眼睛。黑暗中金色的大眼闪着幽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营地的四周被郝轩林洒下了驱虫的药粉,蚊虫蚁兽都远远的绕过了营地。而四周也没有什么敌人的靠近,一切都是显得如此的平静,除了有几只萤火虫在空中正飞快的掠过。 等等,萤火虫!金色的眸子瞬间瞪大,血逸羽如同猎豹般瞬间从地上掠起,掌出如风拍向那几只萤火虫。可是那几只萤火虫却像是通灵一般,血逸羽的双掌刚拍出它们便立刻飞身逃遁,那速度比之血逸羽的动作丝毫不满。 果然是绿萤!看着萤火虫的飞速逃遁,血逸羽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绿萤,随即大声喝道。 “全体戒备!!” 血逸羽的大喝如同惊雷,帐篷中的众人瞬间惊醒,反应最快的当属雷彦海和骆一风,血逸羽的喝声刚落下他们便拿上武器冲出帐篷,雷彦海趴在地上聆听周围的动静,而骆一风则是迅速冲上缓坡,躲在灌木丛中用猎人的独特手法查看四周的异常。随后冲出来的郝轩林,很直接的手中直接扣着一瓶毒药,而候东如同猴子一般立刻窜上一旁的大树,向远方眺望。剩下的人虽然没有侦查的能力,但冲出来的时候每个人也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我们被包围了。”队员们的反应让血逸羽心中暗暗点了下头,可他的神色却是没有丝毫的松懈,抬头看向丛林深处的某地。 “是黑狼,人数在四十人以上。听声音步伐轻盈,想必多是弓箭手。”从地上爬起来,雷彦海报告自己得到的情报。 “敌人具体人数是四十五人,弓箭手四十人,黑狼和毒蝎二人都在,剩下三人无法辨明身份。”从灌木丛中冲回来,骆一风也立刻报出自己探查得到的信息。 听到二人的报告,血逸羽点点头,随即抬头看向树上的候东,问道:“猴子,情况如何?” 翻身从树上跃下,候东伸手指着东边的方向,道:“东边发现黑狼探查兵,距离我们约二十丈。西边和南边三十丈内,暂没有发现敌人踪迹。北边是我们来的溶洞方向,没有丝毫动静。” 离己方最近的敌人居然只有二十丈!?听到候东的报告,血逸羽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心中便懊恼起来。在逃出溶洞后,因为觉得已经铲除了内奸,又暂时断绝黑狼追踪的通路,他不由自主的生出懈怠的思想。以至于当绿萤出现后,他才从睡梦中惊觉起来。 懊恼已然无用,血逸羽立刻思考逃命的路线和计划。北边是死路不能去,东边敌人最近很危险。南边是深入十万大山的的方向,而西边…… “向西边撤退,一风、候东前方探路,轩林、蛮子居中策应,我和老雷断后!”随着血逸羽有条不紊的下令,众人立刻拿着武器向着西边夺命狂奔。双方相距如此近,小心的躲藏掩盖性急已然是不通了,没有顾忌的众人像是出笼的猛兽,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可是他们跑的快,黑狼的箭矢更快!二十丈的范围,早已进入敌人的射程,若非黑狼存着要和血逸羽对决,以及活捉的心思,睡梦中的他们早就被‘黑狼’的弓箭手给射成了刺猬。二十丈外,发现了血逸羽等人惊觉逃命后,黑狼毫不犹豫的下令弓箭手开始射击。 “咄咄……”密集的箭雨射向众人,箭矢落在树干,落在灌木丛,更多的却是飞向众人的后背。 “不要走直线,迂回借着躲避物前进!”伸手拨开射向自己背心的箭矢,血逸羽边跑边给众人指出前进的方向。十万大山中茂密的树林为众人挡去了大部分箭矢,可也拖慢了众人的前进速度,敌我双方的距离不断被拉近。 “啊!”一声惊呼从血逸羽的身旁响起,偏头看去竟然是刘阿蛮为了救被箭矢射中腿的郭涛,而被箭矢射中的左肩,两人双双踉跄着摔倒在地。 “郭涛!蛮子!”与雷彦海的彼此对望一眼,血逸羽提气冲向二人的方向,血逸羽架起最近的郭涛,雷彦海架起刘阿蛮,再次飞快的逃命起来。 “队长,我的腿受伤根本跑不了多远,你还是自己逃吧!”因为郭涛右脚受伤,血逸羽架着郭涛根本跑不快,很快被落在队伍的最后方。夜色浓郁,虽然看不清敌人的面容,但是郭涛却是能依稀看到敌人的身影。不想连累血逸羽,郭涛伸手推拒着血逸羽想让他放下自己,可却是被血逸羽架得更牢,丝毫挣脱不得! “说什么废话,我不会让你们死的!”一手架着郭涛,一手拔出腰间的软件,挥舞着挡下箭矢,血逸羽骂道:“不想拖累我,就多少做点事情。我的怀里有七个黑色的圆球,你把它们拿出来!” 听从血逸羽的吩咐,郭涛立刻把手伸向血逸羽的怀中,当手不下心碰触到血逸羽坚实的胸膛时,郭涛明显感到血逸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不由得想起了传闻。传闻中五殿下因为幼年的遭遇,非常排斥他人的靠近,除了二殿下没有人能近他的身,更何况是像自己这样直接碰触?想到这里,郭涛的动手轻柔几分尽量让自己不去碰触到血逸羽,摸索中终于碰到那黑色的圆球,郭毅立刻将它们拿出,问道。 “队长,我拿到了,怎么用?” “把他们放到你的怀里,一会儿听我指挥!我让你扔哪儿,你就用力的扔出去,尽量将它砸在坚硬的东西上。明白吗?”扬手又挡下几只箭矢,血逸羽架着郭毅翻身躲在大树之后,喝道:“左后方,十丈处,扔!” 郭毅立刻按照血逸羽的吩咐,向左后方十丈处扔出一颗黑色圆球――催泪弹。催泪弹撞在一个大树干上,“轰!”的一声无数的浓烟开始弥漫,瞬间覆盖黑狼的大部分追兵。没有想到血逸羽身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一时不慎黑狼的大部分属下都中了招,听着手下们的剧烈咳嗽声,黑狼大吼起来:“所有人小心血逸羽的暗器,屏住呼吸迅速退出烟雾区!” 催泪弹的炸开,瞬间让的‘黑狼’的队伍陷入混乱,借着这个机会血逸羽带着郭毅飞快的逃走,飞快向前方的队员们追去。 “队长这是什么东西,好生厉害!”催泪弹的效果让得郭毅惊喜莫名,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在开口后才反应过来,血逸羽的性子冷淡,虽然一路上对他们庇护有加,做着一名队长该做的一切义务,但是从来都是对他们不冷不淡,除了下令鲜少开口。 “这是催泪弹,是我当初混迹在落日山脉的时候,二哥给我做的。”本以为不会得到血逸羽的回应,就在郭毅识趣的闭嘴不言时,却是没有想到耳边响起血逸羽轻柔的回答。少年的声音依旧清亮好听,却是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和傲气,轻柔缓慢,温柔中带着丝依赖。忍不住偏头看向血逸羽的脸,郭毅第一次在那张俊秀而帅气的脸庞上,看到了除冷漠之外的表情…… 队长,真的很想念二殿下啊…… 靠着催泪弹的作用,血逸羽二人逐渐拉开了和‘黑狼’的距离,追上了前方的骆一风等人。当看到停在前方的骆一风等人时,郭毅有种再世为人的惊喜感。虽然骆一风等人都很是狼狈,不少人和他一样都受了伤,可是能够再次重逢,郭毅都是异常的高兴的。正想冲上去和骆一风等人好好交流一下,可是在看清骆一风他们所在的环境后,郭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这里是…… 这是一处很小的空地,地面上有着零星的月光洒下,显得很是清幽,一如他们在十万大山中其他地方遇到的空地一般。可是在看到空地旁那颗树干有些暗红的大树后,队伍中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笑得出来。这处空地赫然便是当初骆一风唤住他们的地方,再往前面便是狼谷和杀人蜂的巢穴。 郭毅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刚才所来的方向,仔细辨认才发现赫然是他们当初躲避狼谷,所绕行的最佳安全路线……兜兜转转十多天,最后还是回到这里。这是怎样一种讽刺? “队长……”血逸羽扶着郭毅出现后,骆一风等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他,用目光询问着他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从‘黑狼’的箭雨中冲出来,虽然借着大树的躲避他们没有伤亡一人,但却是人人带伤。其中最严重便是雷彦海和郭涛。雷彦海因为带着左肩受伤的刘阿蛮,又加上本身手肘受伤,来到空地的时候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更要命的是有只箭矢射穿他的肚子。因为条件不足,郝轩林也不敢给他拔箭,只能将他平躺在地上,先暂时的止血。 “原地休整。”将郭毅扶到队伍中间,血逸羽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听到血逸羽的话,血逸羽的语气平淡,可是却奇异的将众人不安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没有去想接下来会是什么结局,众人都听从血逸羽的吩咐就地休息起来。 “哈哈……你们倒是逃啊……”当黑狼带着手下赶到此处的时候,看到就地休息的众人,瞬间便想明一切,忍不住大笑起来。前有狼谷杀人蜂拦路,后有追兵堵截,真是上天助我! “……”黑狼的到来,让得众人纷纷蹒跚的从地上站起,拿着武器戒备的看着他们。而血逸羽也缓缓收起长软剑,重新取下钢爪佩戴起来。 “打算困兽犹斗吗?”看着众人拿着武器的样子,黑狼忍不住兴味的笑了起来。这些杂碎全盛的时候黑狼就瞧不上眼,更何况是现在全部带伤? “我始终不明白,这么一群弱兵残将,为何值得你这么拼命的去救助?”将视线从那帮被他认为是杂碎的人身上移开,黑狼再次向着血逸羽开口问道。同样是皇子,同样是混迹在战场,又同样有着狼的称号,黑狼对于血逸羽的这种近乎白痴的举动实在非常不理解。在他的眼中,手下都是棋子,随时可以弃之不用,要他为了手下这么拼命,是觉得不可能的!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血逸羽居然会为了保护这帮杂碎,而多次让自己犯险。 “他们是我的属下,是我的所有物。我的东西只有我能动,外人没这个资格!”第一次,血逸羽回答了黑狼的问题。这种高傲得近乎偏执的回答,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愣。黑狼更是毫不客气的大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的所有物,你的东西?哈哈……”‘x’伤痕的脸因为大笑而狰狞无比,黑狼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兴味起来。“你说他们是你的所有物,那若是其中有叛徒呢?” 黑狼的话,让得整个空地气氛瞬间凝固……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丛林惊魂(十三) 更新时间:2013-08-20 “你说他们是你的所有物,那若是其中有叛徒呢?”黑狼的话,让得整个空地气氛瞬间凝固…… “一风,闪开!”黑狼的话让得众人忍不住彼此猜忌起来,血逸羽也开始瞧瞧四顾寻找可疑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在此时,他看到一抹寒光突然射向他身旁的骆一风。奋力冲向骆一风,血逸羽伸手堪堪推开骆一风,想要挥爪挡下那道寒光。谁知道,刚把寒光挡下,却异变突发…… 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然后又是一道寒光出现,猛地射向他的心脏…… “笃~”是弩箭射出的声音,血逸羽一边翻转身体避开要害,一边扬手一掌拍向身旁的身影。 “唔!”随着两声闷哼,血逸羽被逼退踉跄的半跪在地上,而那黑影亦被一掌轰飞直接倒地。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待众人回过神来时。血逸羽胸口被一支弩箭射中,鲜血顷刻便染红了大半衣襟,半跪在空地上。血逸羽捂着伤口,金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怨毒的恨意和森冷。在血逸羽的身后,被他救下的骆一风一脸惊魂未定,而一边的雷彦海和郝轩林立刻不顾身上的伤势,冲到血逸羽的身旁保护他。 “队伍中的叛徒,还是你的所有物吗?五殿下。”丛林中,一名身穿黑色轻甲的男人缓步走出。低沉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响起地一般,嗜血而又疯狂。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才是真正的那颗眼睛。”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血逸羽偏头看向斜对面,那名刚被他一掌轰伤的青年。 “能够出乎五殿下的意料,实在是三生有幸。”捂住胸口,男人缓慢从地上爬起,随着男人的起身他的容貌慢慢展现出来。竟然是…… 伸手挠着头,笑容很是憨厚,青年一如介绍时那般,憨厚老实很让人觉得非常亲近。这个内奸,竟然是刘阿蛮! “我本以为曾建是内奸,却是没有想到真正的内奸居然是你。看情况,曾建只是受雇与你们,而你才是真正的内奸,是他们的人……”捂着受伤的胸口,血逸羽拒绝骆一风的搀扶自己缓慢从地上站起。金色的大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死死的盯着刘阿蛮。 “是你一路上让接着寻找食物的机会透露我们的行踪,亦是你引来黑狼想让他们和我们斗个两败俱伤,甚至那天在溶洞中你也是故意堵住隧道入口的!而今天黑狼会这么快追上我们,也是你在身上放了绿萤的饵料!”随着血逸羽的叙说,那无数个片段,让得骆一风等人恍然之时,心中不住涌起愤怒。 “混蛋!刘阿蛮,你该死!!!”想起程远东的惨死,想起他们一路逃亡的凄惨,郭毅双目通红想要冲上去杀掉刘阿蛮,却是因为腿上狼狈的摔倒在地。只能愤怒的拿拳头不断砸着地面,一声又一声地唾骂着。 “咳咳……五殿下果然聪慧过人,颇得二殿下的真传!你说中了不少,不过有一条你说错了。”被血逸羽一掌伤了肺腑,刘阿蛮轻咳两声,缓缓说道。 “黑狼最开始并不是我引来的,而是无意碰上的。不过反正都是要杀你,既然黑狼出现了,我也就乐的轻松顺手把队伍的行踪透露给黑狼罢了。”刘阿蛮的声音和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憨厚老实,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让得众人更加愤怒。受伤最轻的马原,双目通红拿着武器想要冲出去杀了刘阿蛮。(..info)可是…… “咄咄……”马原的身体刚从血逸羽的身后冲出来,十几只利箭堪堪射中他身前的地面。若非郝轩林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恐怖他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看着脚边闪着寒光的箭矢,马原愤怒的心像是被一桶冰水淋下, “马原你可不要乱动哦,黑狼的人正看着呢~这可不是在丛林中的时候,有五殿下一次又一次的给你们挡灾。”挠着头笑得很无辜,刘阿蛮的话看似是在劝阻马原,可隐含的蔑视和讽刺意味,却是让得马原更加愤怒。若非被郝轩林死死拉住,怕真要不怕死的冲出去了。 “啪啪……真是一出精彩的戏码~”一遍倚在黑狼身旁看戏很久的性感女子,忍不住鼓掌娇笑起来。拉着黑狼的手臂,女子对黑狼说道:“队长,这个叫马原的真对我胃口。” “哦,那宝贝儿想怎么样?”反正现在血逸羽等人已经插翅难逃,黑狼也就不着急找血逸羽单挑,饶有兴致的将女子揽入怀中,黑狼笑着问道。 “活捉他们之后,血逸羽归你,马原归我!”巧笑嫣然,性感女子看向众人的眼神就像看囚犯一般,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快意和傲气。 “你们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被黑狼等人视若囊中之物,一直没有说话的血逸羽突然开口了。 “哦,那不知五殿下有何指教?”拦着女子,黑狼嘴角嗜血而恐怖的兴味笑容越发浓郁。 眉毛一挑,半隐藏在刘海下的右眼斜长,金色的眸子幽光闪烁,血逸羽上前一步很是平淡的说:“你不是总问队伍中若是出现叛徒,还是不是我的所有物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是不是……” 血逸羽的话语刚响起,在他对面的刘阿蛮便心中生出一丝不妙。没有一丝犹豫的他,转身奔向黑狼想要寻求黑狼的庇护。可惜早就被血逸羽锁定的他,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刚一转身想要跑,却是发下腿脚已经不听使唤,整个人不够控制的向地面扑倒而去。 “被下毒了……”这是刘阿蛮最后的意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郝轩林和血逸羽是怎么对他下毒的,他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了…… “我的所有物只有我能动,哪怕是叛徒我也会亲手解决他。”从刘阿蛮的尸体上拔回钢爪,少年的声音平淡,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企及的傲气。抬起头看向黑狼,血逸羽金色的眸子中此刻满是幽光。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被二哥称作小野狼吗?”血逸羽难得主动的开口,有提及了那位已经去世的华贵存在,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将目光向他汇聚。很多人都知道东皋五殿下有着野狼的别称,而但凡和血逸羽有过接触的人都觉得这个别称非常贴切。因为血逸羽的外貌气质,都无一不给人一种野性而狠戾,犹如野狼般的感觉。 “二哥总是爱叫我小野狼,一方面的确是我的性格使然,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说着血逸羽从怀中摸出一支短笛,飞快的吹出一个尖锐犹如狼啸般的声音。随着血逸羽的短笛响起,远方狼谷的方向立刻也传来一声狼啸,然后一声又一声狼啸跟着响起,并且不断向众人靠近…… “我天生似乎就懂得驱狼之术,落日山脉中的狼群基本都是我的属下。”听着越来越近的声声狼啸,血逸羽的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年幼时,他便无意闯进过帝都附近的落入山脉,本以为自己就会死在里面。却是没有想到他遇到了一只全身毛发犹如白雪般的银狼,而这只银狼似乎颇通人性,知道血逸羽迷路在山林中,便立刻带着血逸羽走出丛林,并找到血逸轩。也正是因为这个事,他坐实了野狼的称号。每每总被自家不良的二哥,拿出来调侃。 “恭喜你们成为狼谷的食物~”血逸羽一直冷漠的俊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耀眼的笑容。随着血逸羽的话语落下,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黑狼被便无数的凶狼给围住,没有丝毫退路。 “呜~呜~”无数的凶狼从不远处的狼谷中奔出,很快的就将黑狼等人未在中间。而随着凶狼的数目越来越多,血逸羽这边的队员们脸上不由得浮起欣喜的笑容,而对面的黑狼等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们虽然号称‘黑狼’,可是单凭他们四十多个人,想和几百头凶狼交战,这无异于是找死。 “弓箭手准备!”虽然被围观,但是黑狼反应却是丝毫不慢的。在第一头凶狼出现的时候,便已命令整个队伍收缩队形,组成一个冲锋的整形,准备随时做好突围准备。 前一刻还胜券在握的敌人,下一刻便逆转整个局势,轮到被围攻的下场。有些天真的骆一风,不住眨巴着眼睛想要确认眼前这幕是不是真的。“队长,这些狼真的是你召来的吗?”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在凶狼数目超过三百的时候,血逸羽果断下令狼群展开攻击。黑狼被誉为是南渊最出色的的侦查队,此刻显示出了优秀的反应能力。弓箭手利用齐射阻碍狼群的前进,战士拿着盾牌站在队伍的最外围,利用盾牌保护着身后的弓箭手,以及黑狼和那个性格女子。一行人且战且退,却是引来血逸羽的冷笑。 “想跑?”剑眉一挑,血逸羽不屑的轻笑一声。随着他的话语结束,对面的黑狼蓦地瞪大眼睛~ 第一百二十章 丛林惊魂(十四) 更新时间:2013-08-21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在凶狼数目超过三百的时候,血逸羽果断下令狼群展开攻击。(..info好看的小说)‘黑狼’被誉为是南渊最出色的的侦查队,此刻充分表现了其优秀的反应能力和作战能力。弓箭手利用扫射阻碍狼群的前进,边射边退;战士拿着盾牌站在队伍的最外围,利用盾牌阻挡着凶狼的攻击,保护弓箭手射击及黑狼、那个性感女子的安全。一行人且战且退,眼看就要退入丛林,却是引来血逸羽的冷笑。 “想跑?”剑眉一挑,血逸羽不屑的轻笑一声。随着他的话语结束,黑狼看着身前的丛林,蓦地瞪大眼睛…… 顺着黑狼的目光的看去,这是一只体型异常矫健和雄壮的巨狼,正站在他们撤退的必经路线。锋利的狼牙闪着森森寒光,黑色的眸子在幽暗的丛林中,闪着幽幽绿光盯着黑狼等人。巨狼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从丛林中走出,高贵而优雅像是在缓步巡视自己领土的王一般。 狼王!这是所有人看到巨狼后,心中唯一的念头。 认出这只巨狼是狼谷的狼王之后,‘黑狼’众人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纷纷浮起恐惧之色。十万大山从来就不是人的天下,而是被一些强大的毒虫猛兽统治。每块区域都有着它的王,而在这片区域称王便是眼前这只狼谷的狼王! 谁也不知道狼谷究竟有着多少凶狼的潜伏,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狼王出现在此地便意味着给你宣判了死刑。没有人可以在狼王的面前逃脱,因为它是王,它是这片森林的真正王者! 狼王出现后,本来疯狂进攻的狼群立刻恭敬的退去,匍匐着为它们的王让出一条道路。迈着优雅的步伐,狼王在属下的恭敬下,一步一步缓慢走出丛林。它每前进一步,‘黑狼’等人便后退一步,很快‘黑狼’便无路可退,被狼王逼入空地陷入了包围。(..info) 早在狼王出现的时候,血逸羽便带着众人退到空地外的一棵大树下。命令众人待在原地不动,血逸羽伸手一指黑狼,对着狼王说道:“除了那人,其他人,杀!” “嗷呜~”血逸羽的话语刚落下,对面的狼王便仰天长啸一声,随即刚安静下来的狼群,再次对着黑狼等人展开疯狂的进攻。 “结圆阵,弓箭手扫射,战士盾墙!”血逸羽的话语刚响起,黑狼就立刻下令队伍更换阵型。防御为主的圆阵虽然没法冲出狼群的包围圈,却是可以暂时抵挡狼群。只要他们能挡下狼群的第一波攻击,他能想办法冲出重围。但这一切真的能如他所愿吗?黑狼所结的圆阵一般情况是可以抵挡狼群的攻击,弓箭手射伤、盾牌防御,然后在狼群攻击力度减缓的时候,找寻狼群的攻击薄弱点突围。可是这是平时所遇的普通狼群吗?此时的黑狼似乎忘记了,现在的狼群是由狼王指挥的! “嗷呜~”见黑狼等人结阵阻挡狼群的进攻,狼王又是一声长啸,本来疯狂进攻的狼群瞬间冷静下来。几百头凶狼,居然分成三队,批次进攻。第一批次的凶狼冲的最快,大部分都被箭矢射伤。可还未等第一批次的凶狼倒下,第二批次的凶狼便冲了出来,疯狂的进攻着盾甲战士。而就在第二批次的凶狼攻击遁甲战士的时候,第三批次凶狼跟着冲出。踩着同伴的尸体,纵身飞跃进黑狼的阵内,疯狂的攻击弓箭手。 “啊!” “不!救命!” 惨叫声从空地中不断响起,在狼王的指挥下的狼群宛若训练有素的军队,不断蚕食着黑狼的防卫圈。不断有人被凶狼咬断咽喉,头颅从脖子上掉落;被凶狼挥爪划破胸膛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破碎的内脏。声声惨叫,伴着狼啸声,此刻的空地中宛若地狱…… 空地外的大树边,原地休息的斥候队众人,除了血逸羽外大多数人都脸色都是一片惨白。狼群出现时,他们的脸上还有欣喜和兴奋,可是在看到‘黑狼’的惨剧,听到那一声又一声惨叫,众人的脸色巨变苍白的吓人。本就有过被狼群袭击过阴影的骆一风,更是捂着耳朵倚在雷彦海的身边,紧闭双目,瑟瑟发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任何队伍在遇到狼王后,还能生还了……”轻轻拍着瑟瑟发抖的骆一风,雷彦海忍不住对身边的郝轩林说着。虽然雷彦海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足够淡定,可是那略带一丝颤抖的嗓音却是暴露了他心中的惧怕。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但是眼前这幕惨剧却依旧让得他内心颤抖。 “狼群本就是极为可怕的存在,疯狂,嗜杀,残忍,唯一的弱点就是没有纪律性和智慧。只要能躲过他们第一轮的进攻,稍微强大点的队伍都能找到突破口逃生。可是在狼王的指挥下,狼群一样嗜杀、残忍,却是有着极高的纪律性,甚至懂得使用战术……”郝轩林一边帮雷彦海包扎身上的伤势,一边惊叹着狼王的智慧和强大。 血逸羽命令狼王留下黑狼的性命,在狼群的疯狂进攻中,竟然真的没有一只凶狼去攻击黑狼,只是围绕着他不断转着圈,防止黑狼逃走。只是血逸羽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狼王便能命令狼群做到这一步,可见其是有点多聪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通灵成精了。 “啊!!!”空地中的惨叫声终于微弱下去,一直不敢看空地惨剧的郭毅和马原忍不住抬头看去。 “呕……”若非及时捂住嘴,二人差点没忍住离开呕吐起来。他们这是看到了地狱吗? 满地的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脑浆四散,本来还能看到绿色的空地,此刻被鲜血侵染得发黑,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众人胃中不断翻涌。满地尸骸中,除了没被攻击的黑狼和性感女子以外,‘黑狼’四十来人其他人全部惨死。在狼王的又一声长啸中,狼群终于停止了攻击,除了围着黑狼二人外的十几头凶狼外,其他的凶狼缓缓退去,逐渐消失在丛林中。 “为什么不一并杀了我们?”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就这么全部惨死在自己的面前,黑狼哪怕再冷血无情,再把他们视做随时可以抛弃棋子,此刻心中都是忍耐不住的愤怒。抬头瞪向血逸羽的面容都是一片扭曲,黑狼的声音中充满恨意! “活着的你,比死去的你更有价值。”面对黑狼的质问,血逸羽只是很冷淡的这么回复一句,缓步走进空地。这个浅显的道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此刻被愤怒支配的黑狼却依旧还是不甘心的质问这么一句。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拿我去和南渊谈判,获取更大的利益和功勋!?”看着血逸羽缓步走向自己,黑狼嘲弄的笑了起来。而在他怀中的性感女子――毒蝎,此刻亦是抬起头看着血逸羽,可爱的娃娃脸满是怨毒之色。 “我想问你一件事,刘阿蛮身上的饵料是你给他的吗?”绿萤的是南渊特有的昆虫,因为其特性想要被抓住本就极难,更何况是活捉回来后培养成侦查用的武器。绿萤难抓,难养,而绿萤所喜欢的饵料更是极其稀有的物质。在南渊国有资格养绿萤的人屈指可数,那刘阿蛮这么一个小小内奸又是从何得到饵料的呢?除非…… “哈哈……哈哈……”听到血逸羽的问话,黑狼忍不住大笑起来。 “五殿下果然足够敏锐,你猜得没错。刘阿蛮身上的饵料并不是我给他的,而是本身他的身上就带着绿萤的饵料。我之所以会突然发现你们的存在,就是因为发现身上绿萤表现异样,才派人去查看的。当然,若非你们当中的内奸刻意透露你们的位置,我也不会对你们紧追不舍。而至于刘阿蛮身上的饵料从何而来,就恕我不可奉告了。” “无可奉告?你觉得你现在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吗!?”斜长而邪魅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血逸羽冷笑起来,“似乎太子殿下你还未清楚自己的立场啊~”太子殿下四个字,从血逸羽的口中吐出,带着异常肃杀冷酷的杀意。金色眸子中的幽光,此刻和一旁的狼王一般无二。 “立场!?”血逸羽突然强盛的杀气让得黑狼一愣,随即又是几声大笑,“就像五殿下你会隐瞒自己会驱狼的能力一般,我又怎么不可能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不好!”黑狼的话语刚落下,一道五彩缤纷的毒雾突然在黑狼的身上爆发开来,逼得血逸羽飞退离开。而在黑狼二人身边的几只凶狼却是躲闪不及,几声痛苦的惨叫后便倒地不起。 “这十多天和你的战斗很有趣,东皋五殿下血逸羽,我期待和你下一次再在战场上的相遇!”当五彩的毒雾逐渐淡去的时候,空地中早已没有了黑狼和女子的身影。远处的丛林中依稀可见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队长,我们追吗?”黑狼二人的突然逃走,让得骆一风等人心中满是懊恼。若是小心一点,他们二人根本没机会逃走,现在却是……郭毅不甘心的看向血逸羽,希望血逸羽能下令去追杀黑狼二人。孤身二人的黑狼,此刻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面对那般猛烈的毒药,你觉得你能进得了黑狼的身吗?”指了指那已经化成一滩脓水的狼尸,血逸羽瞥了郭毅一眼。 “额……”看着那化的都快看不见骨头的狼尸,郭毅马上闭嘴不再说话。而一般的郝轩林,却是恍然的说道:“我说我一路上下的那么多毒,怎么不起作用,原来黑狼居然是个玩儿毒高手。” “好可惜……”虽然知道没有办法去追杀黑狼,但骆一风还是忍不住小心嘀咕一句可惜。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丛林惊魂(终) 更新时间:2013-08-22 “……你不该下手杀他们的?”豪华的宅院在烈焰熊熊之中燃烧,耀眼的火光和艳丽的鲜血组成一副绝致的景色,妖艳而诡秘。满地的尸骸中,身穿黑衣的男子正拿着一颗璀璨的宝石,笑得异常邪魅而冷冽。 “杀不杀是本座的事,你这只小小狐妖有何资格来质疑本座?”话语刚落,华服男子手中突然燃烧起凄冷的白色火焰,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不断灼烧着宝石,然而宝石却是丝毫无损,反而还发出一阵夺目的黑色光芒。黑色光芒亮起的瞬间,黑衣华服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将宝石小心的收入怀中,看都不看一眼身后那名白衣男子,转身离开…… “轮回石!”宝石亮起黑色光芒的瞬间,白衣男子便忍不住惊呼出声,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拦在黑衣男人身前。 “怎么,你想抢轮回石?”斜长的剑眉一挑,华服男子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他是我的,永生永世都只能是我的!”说到这里男子的眼中是浓浓的蔑视和不屑。 “若非看在狐王的面上,本座早就将你碎尸万段!当年若非你,染也不会……”想起那人的惨死,想起昔日与那人的总总,华服男子眼中的森寒之色越发浓郁,逐渐趋于疯狂…… “轰!”两掌相交,燃烧的宅院瞬间化为粉末,火星四溅却是没有影响对峙的二人。 “既然都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了白,你这又何必下手伤他呢~要是把他伤了没人给我处理事务,我会很困扰呢。御人~”在御人的掌下救走白的人,赫然一个身穿紫色云衫的男子。男子声音清冷,却是有着一种销魂蚀骨的媚意。 “哼!”盯着狐王半响,御人拂袖而去。 “属下多谢王相救!”从狐王的身后走出,白躬身行礼,虽然竭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但是白那略微惨白的脸色却是骗不了人。御人刚才那番话,伤他颇深…… “御人的话你不要太过介怀,当年的事并不是你的错……”看着心腹手下这般模样,狐王轻声宽慰着。 “若不是我当时缠着御人,让他错过救卿染的时机,卿染或许就……”抬起头看向狐王,白懊恼的打断对方宽慰的话语。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唉……御人那家伙失去情魄,性格变得偏激扭曲还有个说法,你这小子跟着钻什么死胡同。”无奈的摇头,狐王对属下这一根筋深感无力。 “三魂七魄残缺,五行不全,天道不庇,无情无爱、孤独终老……”低声念着施展‘痴缠’的代价,白低下头。 “王,‘痴缠’就真的这么……” “卿染这才死去百年,御人的性格和当年相比完全判若两人。这还是第一世……随着不断轮回转世,‘痴缠’的反噬只会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将御人变成一个偏激疯狂,无心无情的怪物。除非他能找到卿染的转世,并激发咒印,否则……”抬头看了那血色的月光,狐王的声音飘渺。 “……” ** 黑狼的逃走其实并未出乎血逸羽的意料,虽然他也很想就这么杀死黑狼,借以给南渊国巨大的打击,但却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他只是一个皇子明里暗里就有不少人保护,那身为南渊国太子的黑狼身边的保护者会少吗?黑狼的逃走看似是他自己的功劳,但实际上却是有血逸羽故意为之之嫌。 五彩的毒物虽然厉害,可混迹落日山脉盗墓无数的血逸羽就真的没有破解之法吗?二人距离相隔这么近,只要血逸羽愿意是绝对可以留下黑狼。但血逸羽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在暗中有着好几双眼睛正盯着他。只要他敢下死手,黑暗中的那几人就一定能取走他的性命。 当然,这些藏在暗中的事,血逸羽没有告诉众人,也没有告诉的必要。 看着一堆人满身是伤,血逸羽转头对来到他身边的狼王问道:“啸,这附近有没有适合养伤的地方?” 听懂了血逸羽的话,狼王沉默一会儿便对着血逸羽呜呜几声,像是在说什么一般。而听着狼王的呜呜声,血逸羽也跟着点头似乎真的听懂了狼王在说什么一般。 一人一狼的交流,看得队伍中其他人面面相觑。雷彦海和郝轩林暗自腹诽血逸羽果然对得起野狼的称号,这还精通狼语了。骆一风这小家伙,则是在心里不断说着队长好厉害什么,自己要更加努力之类的。而候东、郭毅等人则是略显畏惧的待在一边,小心又小心的打量着狼王,生怕狼王突然给他们来一下。 在和狼王短暂的交流之后,血逸羽便下令让众人跟着狼王前进。相互搀扶着跟在狼王的身后,众人心中忐忑之余又忍不住有些欣喜。他们这一路走的可真是无比顺畅,没有任何意外的就来到目的地――狼谷 “队长,我们不会是真的要去狼谷养伤吧?”看着那幽深的山谷,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各种狼啸声,骆一风至觉得自己的小腿都在打颤,快要站不稳脚。 “不然你以为呢?”瞥了骆一风一眼,血逸羽率先迈开步伐与狼王并肩着进入山谷。 ‘黑狼’虽然被狼群剿灭,可是作为核心的黑狼和毒蝎二人都逃脱了。依照黑狼的性子,难保不会转头又带着军队来追杀他们。而除了黑狼的反击,东皋那边想要他们死的人也不会就这么死心。偏偏他们现在都是重伤在身,还能再逃吗? 狼谷虽然有着无数凶狼,被外人视作地狱,可是依照血逸羽和狼王的关系,却是最适合众人养伤的地方。 “好吧~”委屈的瘪瘪嘴,骆一风紧紧的抓住雷彦海的衣角,与郝轩林一起搀扶着雷彦海进入山谷。在他们身后,跟着更加忐忑不安的候东等人。 本以为进入狼谷会看到满地的尸骨,肯定是臭味混着血腥难闻无比。可是当骆一风等人跨进狼谷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称得上是鸟语花香的美丽山谷。虽然山谷的洞壁上都是狼洞,满山谷大小各异的凶狼来回走动。但这一幕与骆一风他们脑中所想的那幕,完全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在狼王的带领下山谷的凶狼们看到血逸羽等人时,都显得异常的安静,看来狼王的威严是不可冒犯。虽然看着狼群都没有什么异动,但看着那幽光闪闪的眼睛时,队伍中好多人都是胆战心惊,亦步亦趋的跟着血逸羽和狼王的身后,生怕走错一步引来狼群的攻击。 “这里是属于啸的吗?真是非常不错。”终于来到山谷的最深处,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谭清泉,一条小溪,以及一个不高的小瀑布。泉水叮咚,狼谷深处的美丽风景让的骆一风等人失神,血逸羽也是毫不吝啬的赞道。 “呜呜~”血逸羽的夸赞引来狼王一阵欢快的叫声,随即狼王一个飞跃便窜上瀑布上方,很快就叼着一株银色的草药来到血逸羽的身边。对着血逸羽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呜呜叫唤两声,又将口中的银色草药向血逸羽推去,显然是希望血逸羽能用这株药草疗伤。 “这株月光草乃是你的伴生灵药,给我疗伤太浪费了。”但凡通灵的动物都有着一颗伴生灵药,灵药与之相生相伴,关键时候灵药是它的保命之物。狼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伴生灵药拿给自己,让得血逸羽心中有些动容。伸手揉了揉狼王的头,血逸羽冷酷的表情不由得几分。 “放心,这种小伤,我身上有很多丹药可以医治的。”看着狼王不死心的眼神,血逸羽从怀中摸出竹笛吹了一下。笛声简短,却是异常的清晰,很快便传向远方。 “是狼王的私人领地,很安全,大家好好养伤。千万不要离开瀑布太远,不然被狼叼去做了盘中餐,可别指望我来救你。”拍着狼王的头颅,让它将月光草放回瀑布上,血逸羽盘坐在潭水旁。 “队长,我帮你看看伤口吧。”血逸羽为救骆一风被刘阿蛮用弩箭射伤,弩箭的倒刺很深,拔取时要异常小心。因而血逸羽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止血,直到现在稳定了,郝轩林才想来给血逸羽拔箭头疗伤。 “没事,你不用管我,先给老雷他们治疗。”摇头拒绝郝轩林,血逸羽示意他先去给那边的雷彦海治疗。众人当中,以雷彦海的伤势最重,全身上下大小伤口几十处,又被一箭射进小腹。 “……那队长你稍等,我很快便回来给你治疗。”知道血逸羽的话有理,郝选林最终还是转身来到雷彦海身边,准备给他治疗。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瀑布之上的狼王突然长啸起来。顺着狼王的视线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在快速的向他们飞奔而来。郝选林刚要开口叫所有人戒备,潭边的血逸羽却是说道。 “不要紧张,那是我的护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明月光 更新时间:2013-08-23 “属下见过少主!”冰冷的声音,冰冷的容颜,冰冷的眼眸,当离封出现时所有人对他的印象便是冰冷二字。(..info好看的小说)若说血逸羽是冷酷而桀骜,那么离封便是一坨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山。半跪在血逸羽的身前,离封哪怕是行礼依旧冰冷无比。 “东西都平安拿过来了吗?”对于离封这冰冷的样子,血逸羽早就习以为常。 “属下幸不辱命,东西都没有损坏。”恭敬的将身后的大包袱取下来,离封将它放在血逸羽的面前,便不再说话立在血逸羽的身后。 结果包袱,血逸羽缓慢将它打开,里面竟然装的是一个小提琴琴盒,还有四五个小锦盒。随手打开一个绿色的锦盒,血逸羽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莹白的药丸刚一出现,一阵浓郁的清香味便开始弥漫,甚至整个药丸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大还丹!”莹白的药丸刚一出现,郝轩林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碧落大陆广阔无边,被人类所发现的地域只是零星小角。广阔的地域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灵药仙草,自然也就因此而出现不少灵丹妙药。除了最为神奇的被誉为仙丹的生死转轮丹,其他的灵丹妙药中,就以混元丹、清心玉露丸、大还丹最为出名。混元丹可平白增加武者十年的内力,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清心玉露丸可解万毒,是世间最厉害的解毒灵药;而大还丹则是疗伤圣药,但凡只要有一口气在,不管你受多重的伤,大还丹都可以医治。三种丹药刚出世的时候,甚至掀起了整个碧落大陆的战乱,没有任何人能抗拒这些药的诱惑。因为三种丹药的引发的战乱,持续了很久,直到三种丹药再也没有一颗成品在世,战乱才逐渐平定下来。 身为药师,郝轩林可以背出碧落大陆上任何一种出名的丹药的外貌、特性,并能一眼认出辨别真伪。因而血逸羽手中的大还丹刚一出现,便被郝轩林认出。郝轩林之所以被暗中派来保护血逸羽,便是因为那人许诺给他一瓶极其珍惜的丹药。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身为被保护的人血逸羽身上居然有更加珍贵的大还丹! 看着血逸羽手中那散发莹莹光芒的大还丹,郝轩林暗自吞着口水不断压下自己想去抢夺的心。不说自己本身就打不过血逸羽,单是血逸羽一路上对他的救命之恩,他都无法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情。可是……这是大还丹啊,是传闻中早就消失的圣药啊。是他渴望已久,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圣药啊!开口向血逸羽讨要?开什么玩笑,这么珍贵的东西,是能随意送的吗? “你想要?”郝轩林那渴望却踟蹰不决的样子,引起了血逸羽的注意。捏着手中的药丸,血逸羽看向郝轩林问道,语气随意而平淡,那随意的模样就像是在说一颗大白菜一般。 “……恩……”犹豫半天,郝轩林还是微微点了下头。身为药师,他实在无法拒绝大还丹的诱惑。本以为血逸羽只是这么顺口一问,可是就在他点头承认自己想要大还丹时…… “接着。”将倒出的那粒大还丹丢进嘴里吞下去,血逸羽顺手就将手中装着大还丹的瓷瓶扔给郝轩林。 手忙脚乱的接下瓷瓶,一向态度总是偏激而嘲弄,能够下手毒杀无数人的郝轩林,此刻拿着药瓶的手却是不住颤抖。“队长,你这是……” “你不是想要吗?送给你就是了。”对于洗劫了落日山脉中无数陵墓的血逸羽来说,这个大还丹他还真不是太看重。像这种有着相同效果的东西,他至少有百八十瓶。这次随身带出来,也都带了四五瓶。当然虽然不看重,但血逸羽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送人。若非一路上郝轩林与他共患难,又一直尽职尽责,估计血逸羽就是拿这个药当糖果吃着玩儿,也不会送给郝轩林。 “可是这个实在太贵重了……”口中虽然说着拒绝的话语,但是郝轩林拿着药瓶的手却是拽的死死的。真的舍不得啊…… “不想要就扔了。”从来没有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的习惯,懒得和郝轩林啰嗦血逸羽直接丢了这么一句,便低头继续从包裹中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听到血逸羽说要扔掉大还丹,郝轩林立刻将大还丹收入怀中生怕丢了。那小心的模样,瞧得一众人很是无语,雷彦海更是强忍着小腹的疼痛笑着嘲笑起来:“你这守财奴的样子,实在可笑!” “你再笑,信不信老子一会儿拔箭的时候痛死你!”恶狠狠的威胁了雷彦海一句,郝轩林走到他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口。号脉,查看伤口,郝轩林故意在查看伤口的时候多用了几分力,疼得雷彦海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再多嘴。而一边本来还忍着笑的其他人看到雷彦海的惨状,纷纷转过身不让郝轩林看到他们的笑脸。他们可不想一会儿被郝轩林医治的时候,也这么来几下。 “嘶~”当郝轩林将手放到雷彦海小腹上的箭矢上时,雷彦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是真的被箭矢射中肠道了,不能再拖了,必须得立刻把箭矢拔出来。”稍微感受一下箭矢刺穿的深度,郝轩林的神色有些阴沉。犹豫再三,郝轩林将自己才得到的大还丹拿了出来,又从怀中摸出另外一种红色的药丸。 “你失血太多,拔箭又太过危险,还是服下大还丹保险一些。这是麻药你也一并服下去,等药效发挥我就给你拔箭!”郝轩林拿出大还丹的举动,让得水潭边的血逸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见郝轩林那一副肉疼的模样,血逸羽有些无语的摇头。 “如果医治他们需要用到大还丹,你就尽管用,不用心疼,用完我再给你一瓶!”血逸羽的话让得郝轩林瞬间心情大爽,一遍催促着雷彦海赶快服下丹药,一遍在心里算着自己医治其他人时,刻意讹掉一些大还丹,然后再从血逸羽那里骗一瓶!? “队长,你真的不处理伤口吗?”队长受伤最轻的就要输骆一风了,因为年龄较小又拥有丰富的丛林求生经验,骆一风身上除了一些擦伤,整个人就跟没事人似的。因而在郝轩林给雷彦海拔箭疗伤的时候,骆一风跑到血逸羽身边,看着血逸羽那已经被鲜血完全侵湿的衣襟,关切的问道。 “这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终于从包袱中翻出一个白色的木箱,血逸羽缓缓的说道。在弩箭射过来的时候血逸羽虽然躲闪不及,却是通过微调身体让得弩箭射偏,没有伤到心脏以及射得太深。只是刺进胸膛,而为伤及心脏和肺腑,这种伤对于血逸羽来说,的确是小伤。 “自己处理?”有些张口嘴巴的看着血逸羽打开的白木箱,骆一风瞬间明白血逸羽为什么说要自己处理了。小小的白色木箱中,有着药粉、纱布、小刀、针线等各种治疗用的东西,那东西的齐全让得骆一风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曾经看过郝轩林的药箱,当时还蛮佩服郝轩林药箱中东西的齐全,可现在看到血逸羽的药箱后,瞬间觉得二者是天与地的差别。眨巴一下眼睛,骆一风心中忍不住想:难道五殿下除了精通丛林求生、武艺、驱狼术,还精通医术吗? “我不会医术,只是会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药箱不是我准备的,是二哥给我的。”当初混迹落日山脉时,他每每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血逸轩看着心疼,便专门给血逸羽配置了这个一个小药箱,教导他一些最简单的现代急救小技能。 看着那提起血逸轩神情柔和下来的血逸羽,骆一风心中不住想着,五殿下真的真的很在意二殿下啊…… 将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整理好,血逸羽合上药箱将它背在身上,对着身边的离封点点头。离封便立刻会意的将包袱包好提着它,跟随在血逸羽的身后,二人双双飞上瀑布的上方去了狼王那边。看着二人飞身而去的背影,骆一风想要追上去,却是发现自己的轻功根本没这么好。 “真的好想看看五殿下是怎么用哪些东西,自己处理的伤口的……”忍不住低估一句,骆一风只好坐在水潭边默默的整理身上的装备。 瀑布的上方果然如血逸羽所猜想的那边,河道并不是很宽,但是在月光的照耀却显得异常的清凉剔透。在河道旁,生长着几株银色的月光草,而狼王啸就守在月光草的身旁,眯着双眼同着月光草一起享受着月光。血逸羽二人突然飞上瀑布引来狼王的注意,但看清是血逸羽后它便再次眯上眼,继续享受月光。 “需要属下的时候,少主请尽管吩咐。”将包袱放在河道旁,对着血逸羽躬身行礼离封便转身守在瀑布那里。从小是看着血逸羽长大,他深知血逸羽不让外人近身的性格。即使是医治伤口,如果可以自己弄好的,血逸羽是绝对不会假手他人。当然,如果是血逸轩的话,某野狼是肯定会可怜兮兮的让自家二哥帮他治疗。 对着离封点点头,血逸羽便褪下身上的衣衫,缓步走进水中。水的流速不算太快,高度也刚好到达血逸羽的腰际,非常适合拿来净身及清洗伤口。站在清凉的河水中,任由河水冲刷着身体,血逸羽缓缓闭上眼睛,整理着这十多天在十万大山中所遭遇的一切。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组建更强大的势力,为你复仇,寻你! 二哥…… 等我…… 没有服下任何麻药,血逸羽站在河水中就开始拿着消毒过后的薄刀,缓缓划开伤口。只有靠着疼痛的指引,他才能顺着弩箭刺入的方向,找到箭头并越过倒刺,将箭头取出。 “唔!”闷哼一声,伴随着箭头落入水中的声音,血逸羽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拿着薄刀的右手不住颤抖。平息着情绪,血逸羽忍着钻心的疼,在伤口上洒下药粉,再一点一点的缠上绷带。当伤口终于包扎完毕,血逸羽整个人几近虚脱。迈着有些蹒跚的脚步走出河道,缓慢拿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衣衫。穿衣服时,总是不可避免的要扯着伤口,血逸羽的本来已经苍白的肤色,此刻显得越发的惨白。 看着步履蹒跚艰难穿着衣服的的血逸羽,狼王关切的离开月光草,来到血逸羽的身边,用身体轻轻的蹭着血逸羽的身体,像是在安慰他一般。伸手摸着狼王的身体,穿好衣服的血逸羽再也支撑不住,就那么靠着狼王的身体,随意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少主,你还好吗?!”看着血逸羽那艰难的模样,离封忍不住关切的转身走过来,想要帮扶血逸羽一把却是被血逸羽拒绝。 “离封,把琴盒给我吧。”靠在狼王的身上,血逸羽累得实在不想再动一只手指,可是看着前方的大包袱,却依旧给离封下达命令。 “是!”知道自己劝说无用,离封很快便打开包袱,将里面的小提琴盒拿到血逸羽的身边。 拿着琴盒,血逸羽因疼痛得变得惨白的肤色,舒缓了几分。打开琴盒,拿出里面的小提琴,血逸羽轻轻的不断抚摸着小提琴优雅而修长的琴身。 “二哥……”血逸轩离开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是没有拿走一向随身携带的小提琴,因而这把琴便落在的血逸羽的手中。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依稀见到那个华贵如月的绝色少年。忍着伤痛将小提琴放到左肩上,将琴弓搭在上面,血逸羽缓缓的拉凑起来。 琴声如诉,像是天上的月光,华美而皎洁。有着二人在一起时的温馨甜蜜,有着二人短暂分离时的思念和痛苦,又有着他对那人撒娇时的依赖和信任。华美的乐章在瀑布之上缓缓响起,将所有人都带到那波光粼粼映着美丽月光的湖泊,越过森林有着甜密,有着苦涩…… 二哥,你说这个曲子叫月光。若是想你的话,便拉奏它…… 明明月光是我在想你,你想我吗,二哥……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短暂休息 更新时间:2013-08-24 琴声如诉,像是天上的月光,华美而皎洁。[..info超多好看小说]华美的乐章在瀑布之上缓缓响起,正在疗伤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瀑布,纷纷沉醉在美丽的乐章之中。琴声优美,带着所有人越过森林,来到那波光粼粼映着美丽月光的湖泊,月光清幽勾出心底的各种回忆,有着幸福,有着悲伤…… “这种清越的琴声,是传闻中二殿下所制的小提琴发出的吧……”琴声消失许久,众人才缓慢回过神。郝轩林对着刚从麻醉中苏醒的雷彦海说着。 “的确是小提琴的音色,我当年有幸听过。”彼此的身份都知晓,雷彦海也不做隐藏坦言自己参加过当年的夏日祭,亲耳听到过血逸轩第一次拉奏小提琴曲,也目睹那绝世的风华。 “雷大叔参加过那次的夏之祭,那肯定见过二殿下了?二殿下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一样,风华绝代,好看的不得了~”一听到雷彦海参加过当年的那个夏之祭,众人瞬间来了兴趣,骆一风睁着可爱的大眼立刻蹲到雷彦海的身边,追问着。 “对了,对了,听说那次宴会还有天下第一舞姬,菱舞小姐。雷大叔,菱舞小姐跳舞是不是真的特好看?” “听说那次宴会中,菱舞小姐和二殿下还被绑架了,当时是不是很惊险?”骆一风连珠炮般的问题,让得雷彦海深感无力,暗暗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提这事。麻烦啊~ 看着骆一风那亮晶晶的眸子,雷彦海没法拒绝,只好整理一下记忆中那次宴会的事,挑着重点说了起来:“那次宴会算是二殿下第一次正式在所有人面前出现吧……” “二殿下那时虽然只有六岁,但其风华在孩童时期便表露无遗……当时菱舞小姐讽刺东皋的音乐为靡靡之音,是二殿下挺身而出,挽回了我们东皋的颜面……” 听着雷彦海的叙述,众人不难想象出血逸轩当年的风华。(..info无弹窗广告)在菱舞的嘲讽之中,东皋的群臣无力反驳,只有那道莹白的身影站出,带着温和浅贵笑容的,拿着自制的小提琴笑道:“菱舞小姐说我们东皋的音乐是靡靡之音,这点轩儿不是很赞同呢……” “二殿下不仅容貌风华无双,更是才智高绝。科举制度的推行,不知道为东皋选拔出多少优秀的人才……只可惜……”说到最后雷彦海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来自帝都,血逸轩每一次建议的提出,对于东皋带来了怎么样的变化,他都看得很清楚。依稀还记得,二殿下去世那日,整个帝都陷入悲伤的情形。无数的民众,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自发的穿上孝服,跟随在灵车之后恸哭。陛下三日未上朝,帝都那三日亦没有任何欢笑…… “……”提起血逸轩的死,众人纷纷沉默起来。 “……二殿下真的死了吗?”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骆一风喃喃自语着。他只是山间的一个少年,他没有见过二殿下,却是听过不少二殿下的传言。知道他是东皋的骄傲,知道他给东皋提出了很多很好的良策,知道他风华无双……雷彦海的描述让得他心中传言的二殿下形象变得真实,真实的仿佛他亲眼见到了那风华无双的少年,真实得他不敢相信二殿下就这么去世了。 ** 一夜无话,当晨曦的阳光照进山谷的时,众人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狼谷的一晚。当眯着眼睛看着那灿烂的朝霞时,雷彦海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静的在十万大山中睡上一觉。想起这得之不易的安宁,雷彦海不由得将视线投向前方的那处瀑布,这一切都是托那位殿下的福啊。 难得这么清闲,不如再睡一会儿吧。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提早醒来,想起无事可做雷彦海打着哈欠,想要翻身继续再睡个回笼觉,却就在闭眼的时候看着瀑布那里出现人影。 抱着琴盒,坐在狼王啸的身上,血逸羽便被狼王载着从瀑布上一跃而下。紧随其后的是,提着大包裹的离封。从狼王的背上下来,双脚再次踩在地上,似乎感到雷彦海的视线,血逸羽抬头向他看去。 没有战斗,血逸羽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华服。黑项银细花纹底锦服,领口及袖口绣以金色兰花,镶金腰带,红花黑底蔽膝看起来十分华美。血色的长发不盘不不束,任其凌乱的垂散在身后。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五官已出落得深刻立体,浓眉,鹰眸,俊挺的鼻峰,薄唇,处处都透出一股野性,属于狼的野性! 认出视线的主人是雷彦海,血逸羽便收回视线没有说什么,坐在水潭边靠着狼王将琴盒平放在双膝之上,从怀中摸出一本蓝色的书册,静静的观看起来。而离封则是将包袱放在血逸羽的身旁,就站在水潭边利用长剑刺入潭中捉鱼,准备早饭。 第一次看到血逸羽的这种打扮,雷彦海有些回不过神。在看到血逸羽盘膝坐下之后,他本以为血逸羽会打开琴盒再次拉奏乐曲,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血逸羽会拿琴盒当桌子看起书来。一路在十万大山中逃亡战斗,雷彦海见惯了血逸羽战斗时的果断狠绝,没战斗时的冷酷寡言,却是第一次看到血逸羽安静看书的平和模样。这……有些不敢相信的伸手揉了把眼睛,雷彦海确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画面。 “队长今日不晨练了?”吃惊的不行的雷彦海张口没脑子的直接问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雷彦海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昨天与黑狼的战斗大家都是都受伤不轻,血逸羽更是为了救骆一风胸口被弩箭射中。身受重伤再去练习每日拔剑几千次,这是找死吗? 果不其然,雷彦海的话一出口就迎来血逸羽的轻蔑仿佛看白痴的眼神,就连血逸羽身后的狼王都对着雷彦海打了个喷嚏,充满灵性的褐色眸子中亦是不屑。 “额……”不仅被人鄙视,还被狼王也跟着鄙视,雷彦海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这脸丢得,我还是滚去睡觉吧。不敢再去血逸羽的表情,雷彦海直接翻个身继续睡觉去。本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了,谁知道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路他们真的是太疲惫了。 再次醒来,雷彦海是被食物的香味给诱惑醒的。当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一帮人已经围在篝火边,高兴的吃烤鱼。靠!一帮没良心的家伙,吃东西居然不叫他。暗叹队伍中都是一群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雷彦海缓慢翻身想要坐起来。 雷彦海刚要起身,篝火的边的郝轩林便发现了。吃着香喷喷的烤鱼,郝轩林走到雷彦海的身边,道:“你的伤口才缝针,最好不要乱动。”制止着雷彦海想要动的身体,郝轩林似乎才想起来什么,“饿了,想吃吗?” 顺从的重新躺会地上,雷彦海闻着郝轩林手中烤鱼的香味,只觉得肚子都饿快响了起来。听到郝轩林的问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雷彦海没好气的道:“怎么可能不饿,快给我拿条烤鱼过来!”连番战斗又加上深受重伤,雷彦海饿得比谁都厉害。毫不客气地伸手问郝轩林讨要吃的,谁知道却是直接被郝轩林丢了白眼。 “你重要未愈,只能吃清淡的东西,想吃烤鱼?”丢个白眼给雷彦海,郝轩林的声音嘲弄而又恶劣。 “没门!”随手扔出一包使人全身无力的药粉,限制了雷彦海的乱动,郝轩林拍拍手吃着烤鱼转身离开。 “靠!郝轩林,你这混蛋!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快给我吃的!”被限制行动,又得不到吃的雷彦海不服气的大喊起来。可是因为被下药,他的喊叫声只能算得上是轻言轻语。 “想要吃的东西,求我啊~”难得能让这男人在自己手里吃瘪,郝轩林身体中恶劣的因子作祟,转身对着雷彦海笑得很不怀好意。 “你!!!你个王八蛋,等老子伤好了,绝对要把你暴打一顿,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你!”刚毅的面容因为郝轩林的恶趣味而气得扭曲,雷彦海愤怒的咆哮着。 “敢骂我?”转过身看着雷彦海,郝轩林冷笑道:“本来还打算一会儿给送点鱼汤,现在看来是可以拿去喂狼王了。想要伤口了报复?那你还是一辈子躺在床上别下来了!” “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看着那边争吵起来的二人,骆一风等等纷纷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人还嫌二人吵得不够激烈,在旁边煽风点火起来。 “居然敢骂我们的药师,老雷这混蛋的确该治治了。轩林,马上动手让老雷趟一辈子吧。”帮着郝轩林的,是一向活跃的候东。 “不给老雷吃的,轩林做的太过火了。老雷,我支持你,伤好之后要找轩林算算帐。”为人比较憨厚的马原则是站在雷彦海这边,帮着雷彦海数落着郝轩林的不对。 “老雷不要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这是郭毅。 “轩林,给他们这帮家伙一个教训,居然敢说你的不是。”候东给郝轩林鼓掌加油。 山谷传来吵吵闹闹,有骂声,有笑声,众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一路的艰辛,笑得格外开怀。有时候只有经历磨难之后,才知道日常的吵闹是这样的难能可贵。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幕后黑手 更新时间:2013-08-25 吃饱喝足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所有人都懒得不想动一根手指。(..info好看的小说)被好心的骆一风扶靠在一棵大树下,雷彦海端着鱼汤喝的很悠闲,看了看那满地‘陈尸’,又看了看那边靠着狼王继续看书的少年,不由得感慨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悠闲了。等将来自己解甲归田,也要找个好的山谷隐居度过晚年。 “雷大叔吃饱了吗?没饱的话我再去给你盛一碗。”看着雷彦海手中已经空了的碗,骆一风关切的询问着。 雷彦海看了眼身边乖巧的少年兵,那稚嫩的脸庞上还是带着略显羞涩的笑容,“谢谢一风,不用了,我饱了。对了,一直没有问,一风今年多大了?” “开春的时候,我就行成人礼了~雷大叔怎么突然问这个?”接过碗,骆一风好奇的问着。 “没什么……”缓缓摇头,雷彦海将心中的悲伤掩盖。我的孩子若是没死的话,也是开春的时候便行成人礼了吧……想起当年失去孩子的痛苦,雷彦海将手中的碗递给骆一风后,便闭目养神不想再说什么。 “哦……”看出雷彦海似乎心情不好,骆一风丧气的垂下头,埋头苦思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小心把雷大叔惹生气了? “……一风如果是开春满的12岁的话,那么你就比五殿下长几个月呢。我记得五殿下是6月底刚行了成人礼,便随着顾将军来了南疆。”闭着眼雷彦海没有睁开眼睛,却是轻轻的回了这么一句。只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是让得骆一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我算算啊,我是2月15的生日,队长是6月30,算起来我比队长大了整整四个多月呢~”扳着手指高兴算着血逸羽比自己小,骆一风脸上颇有一种当哥哥的自豪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忍不住嘚瑟的看了水潭边安静看书养伤的锦服少年,骆一风随即又无力的低下头。似乎一路都是比他小的队长在保护他呢?感觉他才是哥哥长辈啊…… 少年心性,本就想要变强的骆一风又给自己变强的理由加了一条。我不仅要变强,变成要父亲一样的优秀猎人,还有能够保护队长,做一个合格的‘哥哥’! 坐在水潭边看书的血逸羽不知道那边骆一风暗自想要变强保护他当他哥哥的想法,当然哪怕是知道了他估计只是不啻的冷笑一声不会多说什么。被血逸羽当初靠枕,狼王啸是没有丝毫不满,一直都很任劳任怨的做着靠枕的工作。可就是这时似乎感应到什么的它,立刻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一直安静被他当做靠枕的狼王突然有所动作,立刻便引来血逸羽的注意。顺着狼王的视线向天空中看去,只见一个小黑点迅速变大,逐渐飞近才看清这是一直猎鹰。猎鹰飞到山谷的上方不住盘旋,引来狼王的异常不满!它是这片森林的王,从来没有哪种猛禽敢在它的山谷上方盘旋,这是对它的侮辱!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狼王低声咆哮起来,做出随时攻击的态势。 猎鹰在山谷上空盘旋的时候,血逸羽认出了这只猎鹰的身份,放下手中的书一手安抚着躁动的狼王,一手向着天上的猎鹰招招手。得到血逸羽的召唤,天上猎鹰如同箭矢一般猛地向着血逸羽直冲而下,按照它的这个速度下来血逸羽的手臂很有可能会被折伤。狼王的咆哮声早已引起众人的注意,所有全部翻身站起,当看到猎鹰那如箭矢的速度时,骆一风忍不住对着血逸羽喊道:“队长小心!” 骆一风等人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在离血逸羽的手臂只有十多米距离的时候,猎鹰便将速度放缓,双翅轻轻的扇着,最后稳稳的站在血逸羽伸出的手臂之上。 “闪电好样的,去吧!”从猎鹰的脚下取下竹筒,顺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饵料放进猎鹰嘴中,右手臂一用力,闪电便再次振翅高飞,转瞬消失在天际。 “少主。”从血逸羽的手中接过竹筒,将里面空白的信纸拿出,不知道离封在上面撒了什么药水,很快信纸上便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字迹。当所有的字迹都出现后,离封这才将密信放到血逸羽的手中。 展开密信阅读着上面一个又一个信息,血逸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寒。斜长的双目中幽光闪烁,薄嘴挑出一道冰冷的弧度:“真是想不到,居然钓出这么大一条鱼!南宁郡守——兰远志!”捏着信纸的右手一用力,“碰”的一声,化为粉碎的信纸,随着血逸羽身上强大的杀气向着四周弥漫。 “队长,怎么了?”强大的杀气笼罩着整个山谷,远处的那些凶狼狼狈的嗷呜着,四散逃命,而离血逸羽最近的狼王则是全身的毛发都直立起来,褐色眸子有些惶恐的盯着血逸羽。队伍中的其他人,除了郝轩林稍微强一点勉强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其他人连话都说不出来。而雷彦海因为受伤最重被安置在最远的一棵大树之下,和照顾他的骆一风受到的影响较小,但是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年纪幼小,此刻也被杀气给压制得脸色发白。 “……离封,你给他们解释吧!”深吸一口气,血逸羽将不小心露出的杀气全部收回,再次坐在地上将被吓着的狼王拦进怀中安抚着。 “是!”离封一直是个很没存在感的家伙,虽然昨天他便出现在山谷中,可惜众人基本就没关注过他。直到此刻血逸羽吩咐,他才缓慢从血逸羽的身后走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冰冷而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显然刚才血逸羽的森冷杀气对他并未起任何作用,光是这点便让郝轩林和雷彦海微微眯了眼。 这个叫离封的人好生厉害!老雷你知道是谁吗?看向雷彦海,郝轩林无声的问着。 他是当年二殿下身边的贴身护卫,很厉害!回望着郝轩林,雷彦海也无声的回答着。 “事情是这样的……”随着离封的解释,众人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在来战场的时候,血逸羽和顾成风便知道会有人对血逸羽不利,因而血逸羽身边的护卫全部由明转暗。顾成风一方面是想锻炼血逸羽,另一方面也想引出暗中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因而故意装作铁面无私的样子,要求血逸羽从最底层做起,只管军令如山不管血逸羽的死活。否则依照血逸羽皇子的身份,一个小小的营长怎么可能将他安排进送死的斥候队? 而血逸羽这货,进入军营前就一股脑儿把身上的好东西通通塞给离封。小提琴、玉佩、丹药这些,全部拿给离封,让离封给他照看好,自己则是一身轻甲毫无负担的在丛林各种战斗。一路留下让离封追踪的线索,然后在需要离封的时候便吹响短笛。 那日在溶洞之中,血逸羽离开溶洞中的空地向外面走去,便是存着要给离封联络的想法。谁知道刚走到溶洞入口的那个山洞,便发现了当时随同吴老大一起的那个叫阿浩的属下。阿浩因为受伤,被留在山洞中养伤,却是没有想到被血逸羽被抓个正着。毫不客气的将阿浩给打晕丢给离封拿去审问,血逸羽还未来得及吩咐其他什么,便发现‘黑狼’的踪迹,只好匆匆又跑回溶洞中,带着众人逃命。 离封的责任是保护血逸羽的安全,得到阿浩又随手将他扔给了雅儿。经过血逸轩多年的培养,雅儿对于逼供行刑这些事情很拿手,很快便从阿浩的口中得到一切。吴老大曾经是那个营长的家奴,靠着机智和手段很快便爬到了营长心腹的位子。就在血逸羽分到那个军营的当晚,营长便收到一份密信。密信要求他想办法要将血逸羽斩杀在十万大山中,随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血逸羽和一帮倒霉鬼被安排进斥候队,用军令丢进十万大山送死。 值得注意的是,刘阿蛮并不是营长的人,似乎是被营长上面那位直接安排的。而曾建则本来就是一个小小杀手,顺手接了这个任务而已。确定事情和营长有关系,雅儿又顺着营长的线索追查下去,最后查到了南宁郡守兰远志的身上。雅儿不仅查到兰远志暗中派人刺杀血逸羽,还查到他竟然走私物资给南渊国,与南渊国勾结颇深。越查越心惊,怕打草惊蛇,雅儿果断停止调查,将整个事情写成密信给血逸羽送来,询问血逸羽的意思。 “兰!远!志!”离封的叙述结束后,郝轩林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叫着兰远志的名字,身体不住颤抖双手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眼中的怨毒和杀意吓得一遍的候东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和他有仇?”郝轩林的异常引来队伍中所有人的注目,就连血逸羽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碎尸万段拿去喂狗!”怨毒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国县侯 更新时间:2013-08-26 “我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碎尸万段拿去喂狗!”怨毒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于郝轩林的异常血逸羽等人并未追问,但多少心里都猜到郝轩林和兰远志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在郝轩林的情绪稍稍稳定之后,血逸羽这才开口说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已经在丛林中平安度过了十二天,还要十八天才能返回军营。正好趁这段时间,大家可以在狼谷好好养伤。”看向骆一风,血逸羽吩咐道:“一风,绘制地图的事情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让狼王协助你。”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被血逸羽委以重任,骆一风立刻点头保证自己能够完成任务。 “队长,兰远志的事……”见血逸羽不提兰远志的事,一贯活跃的候东忍不住开口问道。兰远志三个字刚被提及,一旁稍稍情绪稳定的郝轩林,立刻抬起头看向血逸羽。 “兰远志的事情比较麻烦,需要从长计议。”沉吟一下,血逸羽继续说道:“而且,兰远志的事并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队长!” “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队长……” 血逸羽的话语一落便引来众人不满,纷纷叫嚷着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他们能插手的?难道共患难到现在,到最后却是要撇开他们?还是说,血逸羽还是在嫌弃他们太过弱小,没能力参与这件事吗? “兰远志身为一方郡守,地位超然,我虽是皇子却也不是能随意动他。”众人的反应并未出乎血逸羽的意料,开口说出自己的顾虑。 “但是他派人暗杀队长你啊!刺杀一国皇子,难道还不能给他定罪吗?”睁着大眼看向血逸羽,骆一风不甘心的说道。 “他派人刺杀我,有证据吗?吴老大。刘阿蛮等人全部身死,阿浩那边也只知道个大概,并不能作为供词。而且,根据阿浩的证词,我们最多只能扳倒那个营长,想要动兰远志是痴心妄想。”见骆一风等人还要说什么,血逸羽冷笑起来。 “不要说那封密信!根据我手下回报的消息,那封密信在营长看到之后便已被销毁,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营长和兰远志有勾结。而兰远志和南渊勾结的证据,我的手下至今还没收集到几份重要的。而且,兰远志为开国县候,官居正二品,哪怕证据收集齐全,想要动他也需要很麻烦的手续。他的地位和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 “够了,说来说去你们还不是在官官相护!就因为他位极人臣,就因为他是开国县候,所以哪怕他犯了大错,也不能定他的罪!”郝轩林愤怒的咆哮打断了血逸羽的话语,他本以为血逸羽和其他的贵族子弟不一样,可是没有想到血逸羽居然也是和哪些人一样的台词。什么叫麻烦,什么叫困难,说来说去还不是在维护那个混蛋而已。 贵族永远都是让人厌恶恶心的存在!双目赤红,郝轩林抬手一掌疯狂地向血逸羽攻去。 “队长小心!” “轩林不要做傻事,他是队长!” 郝轩林突然向血逸羽动手,引来众人的惊慌。骆一风慌忙想要伸手阻拦郝轩林,可还未冲出去,便看到郝轩林被离封抬脚踹飞,随后离封的身影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锋利的匕首正抵在郝轩林的咽喉上。 见郝轩林被离封制住,血逸羽负手走到郝轩林的面前,一脚狠狠地踩在郝轩林的胸膛之上,金色眸子无情的俯视着因为他这一脚而再次吐血的郝轩林,话语薄情而冷酷。 “念在你是被仇恨冲昏头脑,这次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是……” “……若是再敢对我露出一丝杀意,我不管你是被谁派来保护我的,我都照杀不误。狼谷中,不缺你这具肉食。”收回脚,血逸羽说完抬脚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郝轩林的身上。 “噗……咳咳……”咔嚓几声,血逸羽这一脚直接踩碎了郝轩林几根肋骨,本就受伤的郝轩林更是不断咳出鲜血,看向血逸羽的眼光中,满是怨恨不甘。 “怎么,不服?”看着郝轩林那不甘怨恨的眼神,血逸羽冷笑起来。抬脚又是一脚踩下,郝轩林痛苦的全身颤抖却紧咬牙关不愿惨叫出声。 “本王告诉你,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兰远志比你强,所以他可以任意欺凌你,伤害你;我比你强,所以我可以像现在这样将你踩在脚下,折磨你,辱骂你!你想要报仇,就不该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官官相护,那是因为你不够强,所以没人愿意为你出头罢了。你如果够强,还需要假手他人给你报仇吗?” “事实证明,你只是一个弱者而已。弱者就该趴在地上求饶、苟且偷生,少在本王面前摆架子、耍姿态!”又是一脚狠狠踩下,血逸羽直接一脚将郝轩林踹飞。 “离封给他服下大还丹,本王说过饶他这条狗命的。”转过身不再看郝轩林一眼,血逸羽径自走到狼王的身边坐下,再次拿出书籍看了起来。 从血逸羽将脚踩在郝轩林身上教训他开始,队伍中的其他都纷纷吓的不敢开口说话。直到此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个黑衣少年是东皋的五皇子血逸羽,是一个足以俯瞰他们的高贵存在。就因为他一路上对自己等人庇护,他们便忘记他的身份地位了吗?就因为他没在他们面前摆过架子,他们便放肆的可以在他的面前质问、没大没小了吗? “咳咳……咳咳……”被离封喂下大还丹,郝轩林剧烈的咳嗽着,因为痛苦整个人蜷缩如同虾子一般。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蹒跚的坐其身,郝轩林第一次对着血逸羽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咳咳……谢……谢五殿下的教导,属下明白了……咳咳……”是的,这一切不是别人错,错就错在他不够强。他要是足够强,便可以保护好家人;他要是足够强,便能手刃仇敌;他要是足够强…… “明白了?”剑眉微挑,血逸羽放下书看向郝轩林,冷声问道。 “咳咳……属下明白了……咳咳……”因为痛苦,郝轩林刚坐起来的身体,又再次蜷缩起来。 “兰远志虽然官居正二品,但本王要想杀他也很容易。证据没有,随便捏造几个就可以了。证据这种东西,从来就是拿给平民看的。可是如果杀了兰远志很多线索就断了……你真以为区区一个正二品的地方官员,可以轻易和南渊皇室勾结起来吗?绿萤饵料这种珍惜的材料,是他一个二品官员可以拿到的吗?”收起书籍,血逸羽少有的给众人解释起来。 听到血逸羽的解释,本来情绪很低落的众人恢复了几分生气,骆一风更是在心里念叨着,这才是他们平时的队长嘛~ “没事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烦我看书。”挥挥手,血逸羽不耐烦的继续低头看书,只是在低下头的时候金色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对他们解释? “三魂七魄残缺,五行不全,天道不庇,无情无爱、孤独终老……王,‘痴缠’就真的这么……” “……除非他能找到卿染的转世,并激发咒印,否则……” 卿染…… 激发咒印…… 年幼受伤的右眼突然开始疼痛,血逸羽忍不住伸手捂住右眼,灼烧般的疼痛顺着右眼,蔓延至全身,由外至内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灼伤起来。 这感觉…… “唔……”忍不住闷哼一声,睡梦的那些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你叫什么?” “我叫卿染,你呢?”温和好看的笑容,宛若天上的明月。 “本座的名字岂是你这个凡人可以知道的?” “真是不够可爱的臭东西,也不看看是谁救的你!”被那人提着脖子放到怀中,不断揉捏着身体。 ** “卿染,你真的要和我去妖族?” “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怪呢,当然要去瞧瞧。” ** “卿染,你离开吧。我是狼族的不详,你跟着我会被杀的!” “御人,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 ** “卿染,答应我,等我把族里的事情解决完,我们便远走天涯。” “好啊,我们远走天涯,再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魔族吧。” “魔族的人都是变态,你小心被他们抓住杀了。” “哈哈,我才不怕,我这不是有着堂堂狼族妖皇保护吗?” ** “卿染,哪怕是上碧落,下黄泉我定会寻你!”抱着那人的尸身,他愤怒的仰天长啸! ** “少主,你没事吧?”当血逸羽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离封关切的眼神。 “没事。”将捂着右眼的手拿下来,血逸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见血逸羽没有什么异常,离封便再次回到血逸羽的身后,尽职的守卫着血逸羽。转身的他没有看到,血逸羽的脸上此时绽放出一道邪魅至极的笑容。 “卿染,这世我终于遇到你了!此后,永生永世,本座都不会与你分开!”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返军营(此卷 终) 更新时间:2013-08-27 “卿染,这世我终于遇到你了!此后,永生永世,本座都不会与你分开!” ** 没有让离封跟着,血逸羽让狼王将他再次驮上瀑布上方。(..info好看的小说)重新站在地上,血逸羽径直走到河边,抬手将遮住右眼伤痕的刘海拨开,借着河水看去。河水倒映着一双闪着幽光的金色大眼,右眼上一道长长的伤痕划过,没有一丝恐怖不自然却有着一种异样的邪魅感。仔细看向那只受伤的右眼,依稀能够在瞳孔中看到一个诡异的印记,眯眼仔细辨认竟然和血逸轩手腕的印记一模一样! 痴缠!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激活了痴缠,融合了前世的记忆,血逸羽终于将一切都想明白过来。难怪自己的性格这般扭曲被人诟病;难怪二哥的手上会有那个印记;难怪自己只二听哥的话,并如此依赖他;难怪自己打小就和狼群合得来,能够听懂它们的话,甚至驱使它们…… 自己前世是妖族的狼皇――御人,二哥是自己的挚爱之人――卿染。一切谜题揭开,血逸羽的脑子有些混乱,但又觉得有种异常的清晰感。魂魄和记忆还在融合吗?右眼似乎又在隐隐作痛,血逸羽伸手捂住右眼。 疼痛消失后,血逸羽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配合少年英俊的外貌,耀眼诱惑的让人不敢直视。伸手揉了揉一旁正担心看着他的狼王的头,血逸羽笑着问道:“你知道我前世的身份,所以才这么听的话?” “嗷呜~”狼王点着头,呜呜的回答着血逸羽的问题。由于和月光草这等灵草伴生成长,狼王的灵智高的吓人,完全和正常成人的智商不分高下。也难怪狼谷能令人闻风丧胆,成为是十万大山中的一方霸主! “啸,十万大山中像你一样诞生灵智的动物有多少?”像是想起什么,血逸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大概有七八个吧,我能依稀感到他们的存在,但是打交道的就只有东北边的蛇王,东南边的蜂王,东方则是我的领地。”又是嗷呜几声,狼王啸将自己知道的情报立刻告诉了血逸羽。(我其实很想就让狼王这么嗷呜下去的,不过鉴于会被拍死,我还是老实翻译吧。) “杀人蜂?我记得你的狼谷附近就有杀人蜂蜂巢的存在吧。”想起来骆一风提及这附近有杀人蜂的存在,血逸羽有些好奇两个霸主居然会住的这么近。 “狼谷附近的那个蜂巢并不是蜂王的居所,那只是他的哨兵而已。蜂王的居所在东南边的深处,离这里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提起那堆只会嗡嗡叫的小虫子,狼王的语气很是不屑。 “蜂王的哨兵安排在你的狼谷附近,你这是……”狼之一族都是出了名的高傲和狠戾,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身为狼王的啸居然会让蜂王的哨兵安排在自己的居所附近,这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啊。 “最近南边的蛊王异动的很厉害,我和蜂王不得不被迫联手。南疆这边,蛊王的势力是最大的。”语气有些不甘,但是狼王还是不得不承认在这十万大山中,最强的的便是南边的蛊王。 蛊王……蛊王二字勾起了血逸羽的回忆,当年东皋的巫蛊之乱,二哥之所以会被血煜祺那混蛋那般对待,种种的一切都和巫蛊有关系。等等,南疆,最南边? “啸,南渊国的所在地,是不是也是在十万大山的最南边?” “恩。蛊王就居住在南渊国都,那块区域都是受到它的保护。”狼王不明白血逸羽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伸爪子在地上划出,每个霸主的控制范围,以及各自的性格和特色。 “南渊国受到蛊王的庇护吗?”血逸羽反问着狼王。 “恩,是的。” “好的,我明白了。”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血逸羽抬头看向十万大山的最南边。 ** 转眼间,十八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众人的伤势也都好的七七八八。.info[]一月期满,他们一行人的艰难丛林生涯算是彻底挨过去了。在血逸羽的一声令下,在狼王的护送之下,一行八人终于走出了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边缘的树林处,抬头看着天天高高悬挂的许久未见的明日,一行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回想起当初十人进入丛林,内心深处的惶恐和不安;想着丛林中每日的逃亡,想着队友的背叛,队长一次又一次相救。骆一风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血逸羽,转过头傻傻的笑了起来。 离开狼谷的时候,血逸羽便换回了轻甲,身上的心爱之物等也再次交给了离封。率先走出森林,血逸羽带头向军营走去,走出森林的时候才依稀看到远处的山上已是一片金黄,不知不觉已经11月了吗?再过不久,便是二哥的生日了…… 记忆融合之后,或许还是这世的记忆占据主导,血逸羽比起卿染,更喜欢称呼血逸轩为二哥。抬头看向北方,入目的却依旧是连绵的山川,二哥…… “你说什么?血逸羽没有死?整个斥候队,除了我们这边的曾建和刘阿蛮,其他人都活着?”军营中某处帐篷中,传来营长的惊呼声。在其身前的地上,副官单膝跪地向营长报告自己才收到的情报。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给我保证说万无一失的吗?你不是说,血逸羽他们必死无疑的吗?现在怎么回事,他们人都要进军营了,你才汇报我计划失败?!”不知道为什么营长突然想起,血逸羽进入丛林前看向他的幽深目光,冰冷而漠视,仿佛视他为蝼蚁;狠戾而凶残,又仿佛视他为猎物一般。一股深深的寒意顺着脊椎尾骨向上蔓延,让得营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对着地上的副官愤怒的咆哮着。 “只有曾建和刘阿蛮死了,我派人杀血逸羽的事情肯定曝光了,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那色厉内荏不住咆哮的草包,副官内心中鄙视之余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疑惑。除了骆一风进入斥候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其他人明明都是在计划之中,为什么他如此周密的计划会意外不断!?先是骆一风突然不再软弱,带着众人悄然离开狼谷的范围,让得他想让众人意外死于凶狼和杀人蜂的计划失败。‘意外计划’的失败他虽然有些惋惜,但也觉得可有可无,反正他还有好几个后手。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给予厚望的曾建和刘阿蛮居然就那么失踪了?而计划中的黑狼也不知所踪,更是让他想不明白。明明他都通过黑狼里面的内应,告诉了黑狼血逸羽的存在,居然还是没有起大多重要,而且,他的内应现在也不知所终!一想起自己的计划接连受挫,副官心中就是忍不住生气一丝怒意,偏偏对面那个猪头还在喋喋不休的吵闹着。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我们现在只能想想怎么补救,吵这么多有什么用!”直接从地上站起,副官冷声不耐烦的说道。 “你……你……”从来没有想过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副官会如此对他说话,营长伸手指向副官因为过于诧异,说话都有些结巴但瞬间反应过来,咆哮道:“古旭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本官说话,来人啊,给我将这忤逆之人拉出去重大三十军棍!” 本以为随着的自己的咆哮,帐篷外的属下会立刻冲进来抓走古旭卓,营长都已经开始在心里想象古旭卓被打的惨状了。可是他的话语落下后许久,竟是无一人冲进来抓走古旭卓。而本来在他对面的古旭卓此刻更是直接无视他,毫不客气的坐在一边的软榻上泡茶喝。 “碰!”的一脚踹翻古旭卓正在泡茶的桌子,茶杯摔在地上变得粉碎,营长暴怒起来! “好啊,好啊,你们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他们不动手,本官亲手斩了你!”暴怒的拔出腰间的长剑,营长一剑向古旭卓斩去。本以为自己这个武将虽然荒废武艺有段时间,但是要斩杀古旭卓这么一个文职副将是轻而易举的,谁知长剑还未来到古旭卓的面前,他就被古旭卓一脚踹飞。 “你……”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营长这次是真的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真的是一直对自己唯命是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副官古旭卓吗? “你什么你,你这头蠢猪!”营长踹桌子的时候,古旭卓便灵敏的闪过,闪身之余再顺便的踢了一脚。轻松随意,躲闪的时候还不忘将坐着的凳子也一起带走。翘着二郎腿,抱胸坐在凳子上,古旭卓很是不耐烦的骂着。 “计划现在既然失败了,我也没必要陪你这猪头玩儿了。”近两年总是对这个让他瞧不起的猪头使唤,古旭卓心中早就一万个不耐烦,而今既然撕破脸皮也就懒得在扮演自己忠心属下的角色,一口一个猪头的叫着很是顺口高兴。看着那趴在地上真的像一头猪的营长,古旭卓突然想起一个绝妙的计划。 放下腿走到营长的面前,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让翻身仰视着自己,古旭卓笑道:“你刚才不是一直吼着血逸羽回来怎么办吗?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营长因记恨五皇子血逸羽态度傲慢,设计陷害五皇子进入斥候队,雇凶杀之,却被揭穿,畏罪自杀!”看着蓦然瞪大眼睛的营长,古旭卓嘴角挑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真是好计划呢,你说是不是,营长大人~” ** “被一刀刺入心脏,回天乏术。”营长的帐篷中,郝轩林检查着营长的尸体,对着对面的血逸羽摇摇头,神情有些低落。 “对方下手可真快!混蛋!”脾气有些火爆的候东,炸毛的一拳砸向一旁的矮桌。 “呵,还是一如既往的杀人灭口啊,”雷彦海抱着受伤的手肘,冷笑一声。 “队长……”忍不住偏头看向血逸羽,骆一风小心的问着。 “走吧。”看都不看地上营长的尸体一眼,血逸羽转身离开帐篷。 我期待和你们的下一次交锋…… 第一百二十七章 狂风巨浪 更新时间:2013-08-28 让我们把时间对接上吧。1361年,10月血逸羽到达南疆边界,丛林求存一个月;11月血逸轩到达北齐重镇,有着‘自由之都’和‘繁华之城’之称的摩纶; ** “铃~”悦耳的铃铛声引起了窗边正在笑闹的血逸轩等人,转身看去,便见一抹艳色向他们款款而来。而今已是11月深秋,虽然算不上寒冷但也是秋风瑟瑟的感觉。不少人都是一身长袖濡衫,来人却依旧是一袭轻薄几近透明的霓裳长裙,摇曳身姿间,伴着足腕的铃铛声,端是异常艳丽无双。 “四位贵客笑得如此开心,不知茗姬可以跟着分享一下吗?”施施然来到血逸轩等人面前,茗姬欠身说道。 “当然可以,茗姬姑娘能够和我们一桌,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彼此对望一眼,四人由一贯花花公子出名的司徒冥作为代表开口。现在正是晚餐时间,醉仙楼一楼平民层早已客满,而奢华一点的二楼此刻也有着十几桌的客人。茗姬本就是醉仙楼的一大招牌,这到了二楼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尤其这还是茗姬主动向一桌走去。 “如此便多谢四位贵客了~”巧笑嫣然,茗姬迈着优雅的步伐就那么径直坐到血逸轩的身边,抬手给四人倒上香茶。“不知四位贵客在讨论什么呢?茗姬很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呢~” “在说骨笛。我们第一次来北齐,还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乐器。”琉璃永远是四人中最善良的,茗姬一开口问话,他便温和的回答着,边说还边将刚买的骨笛拿出来,递给茗姬观看。 “这是鹰骨笛,音色很美,是草原上很多青年喜爱的乐器。我也非常喜欢它的音色呢,尤其是当青年们吹奏示爱的曲目时,更是悦耳动听。”草原的女子果然比起中原的女子要奔放很多,茗姬随口一句示爱的曲目,便让琉璃和白释风神色有点不自在。本就出身草原的司徒冥当然是不以为意,或许更加奔放的草原美女都被他遇到过。而对于来自物欲横流现代的血逸轩来说,就更不在话下。随手一搜索网页,便是各种种子;又被清涟那个腐女拖着各种腐蚀,再奔放没节操的人他都见过,茗姬一句示爱怎么可能吓着他? 各自的机遇不同,四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琉璃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默默喝水;白释风则是嘿嘿直笑,并不答话。司徒冥这货则是,一边喝着茶一边对茗姬笑道:“茗姬姑娘真是与我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觉得鹰骨笛在吹奏示爱曲目时,最好听了。” “像茗姬姑娘这般出众的美女,想必为你吹奏鹰骨笛的青年不少吧。”微微挑眉,血逸轩笑得有些坏坏的感觉。 “落公子这般赞美,茗姬这等蒲柳之姿可愧不敢当。”娇羞的用云袖捂脸,茗姬嗔怪起来。 “茗姬小姐可真是太谦虚了,这摩纶镇,谁不知道你茗姬姑娘的大名啊。你可是摩纶镇的第一美人儿,怎么能说是蒲柳呢。”给茗姬倒上一杯清茶,司徒冥调笑起来。 “什么摩纶第一美人儿,只是大家叫着玩儿罢了。菱舞小姐才是真正的绝色佳人,茗姬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罢了……”谦虚的说着,茗姬便这般和血逸轩等人慢慢攀谈起来。茗姬很能看人脸色,说话做事也极有分寸,很快便赢得了众人的好感。在茗姬有事告辞离开的时候,血逸轩这个惫懒的家伙,也难得好心的说起身送茗姬一程。 “啧啧,你们说他们二人会擦出爱情的火花不?茗姬姑娘,可是一直都偷偷拿眼瞧小轩儿呢~”二人刚一下楼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司徒冥便立刻猥琐的和琉璃二人说道。 “怎么可能有,轩儿只是顺道而已。我刚才还听他说要去买个糕点什么的……”司徒冥的引来白释风和琉璃双双两个白眼,白释风更是直接开口打击他。 “你也不想想,依照二殿下的性子,会是这么容易就动心的吗?鄙视你的智商!” “靠!我也只是开一句玩笑,你们要不要这样鄙视我啊!真是……” 却说血逸轩和茗姬并肩离开二楼后,血逸轩率先向后院走去,而就在他走后没多久,茗姬也跟着进了后院。难道二人真的如司徒冥玩笑说成,真擦出了爱情的火花,要去后院幽会!? “属下茗姬见过主人。”待血逸轩来到后院僻静处,一袭霓裳的茗姬盈盈拜下。 血逸轩竟然是醉仙楼的真正主人?!若是此刻司徒冥等人在场的话,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当日血逸轩一心求死的时候,司徒冥知道了他是七杀楼的楼主,却是没有想到如今碧落大陆最为著名的酒楼,醉仙楼亦是血逸轩的产业。在不知不觉间,这位东皋二殿下究竟打造了多少班底? “东皋那边有什么最新情报吗?”忍不住抬头看向南方,血逸轩究竟还是放不下那个国家,放不下那些人。五个月转瞬而过,大家都过的还好吗…… 想到那日收到的密信,说羽儿被设计进入斥候队丛林求生一月,至今下落不明,血逸轩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明明理智告诉他,羽儿丛林求生的能力非常强大,明明羽儿的身边有那么多人明里或暗里的保护,可他的心中就是忍不住的担忧。什么事都可能有个万一,万一羽儿要是在丛林里有个三长两短…… 一想到这里,血逸轩的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一丝后悔的情绪。当初或许该选择先去南疆游玩的…… 拜身行礼的茗姬自然不知道血逸轩此刻心中的忧虑和后悔,整理了一下刚收到的密信,缓缓说道…… “十天前,五皇子血逸羽平安结束斥候队任务回到军营,同时就在五皇子回到军营的当天。因派人在丛林中追杀五皇子,怕事情被拆穿,后勤一营营长马东畏罪自杀……” “五皇子血逸羽遭暗杀的事情被暴露后,战神顾成风暴怒之下,彻查整个军营,牵扯出了南宁郡郡守,兰远志……” ** “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你们还未查清兰远志走私这件事吗?!” 御书房中,血冽冷冽的俊脸上满是肃杀,早朝时看到大臣们呈上来毫无进展的奏折后,他在早朝之上就已经大发雷霆。下朝后,更是将三省六部所有为首的尚房。 地上,三省六部的各位尚书们个个是吓得汗流浃背。兰远志身为开国县候,是东皋的肱骨元老之臣。虽然前些时日是太子提出调查兰远志走私一事,血冽也即可下令彻查。可是兰远志的事情牵扯太大,各方都受到不少阻力,令得调查的事进展十分缓慢。 “陛下请息怒。虽然此刻我们接到密保说兰远志贪污走私,勾结南渊国。可毕竟证据还是太少,而且兰远志又是开国县候,是朝中的肱骨老臣。若是证据不足贸然动手,怕是……”最先进言的还是两朝元老的丞相郑元祥,虽然是最先进言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完全没底啊。 其实太子手中的那些证据,若是对付一般大臣早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可是这次要缉拿的人是兰远志啊!那个在东皋还未建国时,便跟随在先帝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兰远志啊;东皋建国后,亦是帮扶着先帝稳固江山,不要荣华富贵自愿调配到荒芜之地做郡守的兰远志。如此有功绩、有资历的老臣,此时若是因为太子一份密信奏折,一些微不足道的证据,便将他罢职查办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证据不足!?”因为怒意,血冽最近因为不适而苍白的脸,再次苍白了几分,一掌狠狠拍向书桌! “那是不是要等他和南渊勾结,把整个东皋给卖了,朕才有充足的证据将他给查办了!?”愤怒的质问声,让得御书房中的众位大臣各个哑口无言。其实证据什么都是借口啊,真正为难的是兰远志的身份,和背后牵扯的人啊…… 就在群臣被血冽慑人的气势逼迫的大气都不敢喘息的时候,李公公略显尖细的声音书房门外响起,“启奏陛下,边关顾将军传来八百里急件!” “宣!”鎏金色的眸子无情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群臣,沉默片刻血冽才收敛气势,让得门外的李公公带着传信的士兵进入御书房。 “卑职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传信士兵虽然满脸风尘,但无论是跪地行礼,还是说话声音都是沉稳有力。 “免礼,爱卿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让李公公接下信件,血冽一边看信一边示意传信士兵下去休息。 “卑职告退!”起身,行礼,传信士兵转身离开御书房,可就在他刚跨出御书房的时候,一阵咆哮声让他的步伐忍不住一顿,随即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杀气席卷整个天地,御书房内外不少人都被震的口吐鲜血。 “勾结黑狼,设计暗杀皇子;杀人灭口,杀害军队将领!兰远志,朕留你不得!” “来人,立刻派人缉拿兰远志!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第一百二十八章 北齐皇都 更新时间:2013-08-29 “来人,立刻派人缉拿兰远志!胆敢违抗者,杀无赦!” ** “五皇子血逸羽被设计陷害,且被黑狼追杀的事情闹大之后,陛下即刻下达了缉拿兰远志的旨意。现在东皋那边很是混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向血逸轩汇报着,茗姬瞧瞧打量着对方的脸色。这人,便是醉仙楼真正的主人,亦是改变她一生的恩人…… 虽然血逸轩现在是易容的状态,但是依旧无法掩盖属于他的绝代风华。淡蓝色的眸子满是孺慕之情,茗姬看着血逸轩忍不住陷入了回忆。 当年的她本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乞儿,流浪在北齐和东皋交接处摩纶镇的街边巷角,每日与人、与狗争抢着食物,却因为年幼弱小每每被欺凌的只能躲在黑暗中哭泣。直到那一日大雪,她差点死于饥寒时,遇到了醉仙楼外出的执事,被他所救并被他带回了醉仙楼。来到醉仙楼后,她见到醉仙楼的楼主,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欢迎来到醉仙楼,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幸福,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楼主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丝淡淡的书卷味。果然,进入醉仙楼后,她过得很幸福!不用再每日惶惶不安的为了食物而四处乞讨,亦不用再担心遇到别人的毒打。只要每日将执事交代的课程学好,她就可以吃到更好的伙食,穿更好的衣服…… 随着不断的学习,她也渐渐懂了很多事。知道醉仙楼有很多执事,他们会外出四处寻找根骨不错的乞儿或者孤儿,然后将他们带回来;知道这些被带回来的人,和她一样要学习很多很多东西;知道这些人长大后,会被安排进醉仙楼各地的分店中任职。一次意外的机会,她知道了醉仙楼真正的主人并不是那个带着面具,声音温和的男人,而是另有其人。当时的她,心中便有了一种想要见见醉仙楼真正主人的想法,却是自己还不够资格,于是将此想法深埋在心底。 年幼的她,只是为了温饱而努力学习成长,长大后却是立志要好好保护醉仙楼这个得来不易的‘家’。因而学习本来够认真的她,更是学得刻苦努力。直到两年前楼主将她派回了摩纶,让她执掌摩纶分店。再次回到这个充满年幼痛苦回忆的城市,她的心中有些惆怅却又越发坚定自己要做的事。 她要将醉仙楼打造成摩纶最好的酒楼!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想再见见那个建造了醉仙楼,给予她家的主人,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如今的她成了摩纶炙手可热的角色,可是她依旧如一的待在醉仙楼,没有丝毫异心。只因这醉仙楼是她的家,她唯一的家。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守着醉仙楼直到老,却是意外收到总部楼主传来的消息,那位大人会到北齐来,即日便会到达摩纶,自己务必要保护好那位大人的安全。 那位大人要来到北齐!? 当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竟然像个处处茅庐的小丫头般兴奋得竟然睡不着。紧张的派人将整个醉仙楼收拾打扫收拾一次又一次,又不断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做好,又是企盼又是害怕的样子差点被楼里的属下认为她恋爱了。当听到属下们的悄声议论,她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反思着,很快便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当收到那位大人到达摩纶的消息时,她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早早的等在一楼准备随时接待。当血逸轩四人跨入醉仙楼的瞬间,她便认出了血逸轩便是自己等待的那位大人,毫不犹豫的踏着最好看的步伐走到四人面前。 “四位贵客的大驾光临真是让鄙楼蓬荜生辉,茗姬这厢有礼了,四位贵客楼上请。” ** “很好。”听完茗姬的汇报,血逸轩忍不住陷入深思,揣摩着顾成风将羽儿被暗杀的事态扩大的用意,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等他回过神,却是看到他对面的茗姬有些愣神,忍不住唤了一声:“茗姬~” “……请主人恕罪!”被血逸轩从回忆中唤醒,茗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认错。 “没事,下次注意一点就好。我明日便会离开摩纶去往北齐皇都,你继续密切关注东皋国内的情报,有什么异常随时向我汇报!”挥手示意茗姬不用多礼,血逸轩将自己需要的情报再向她确认一遍之后,咬咬牙还是狠心的没有打算改变行程去南疆,而是依旧继续北上前往北齐皇都。 在山谷中养伤的时候,他曾经和舅舅谈了很多,知道了很多隐秘亦是知道了那人的不少打算。依照那人的计划,想必是不会让羽儿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既然如此,他何不放手让羽儿自己成长呢?不知道自己不在身边,那只野狼有没有随便欺负人?有没有闯祸?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有没有…… 无数个有没有,最终只能变成一声叹息。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对他放心…… “主人!?”血逸轩的叹息引起了茗姬的注意,有些小心的问出声,在那人转头的时候依旧看到那略带一丝金色的眸子。金色的眼睛?!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离开时就不必来送了。”挥挥手,血逸羽转身离开后院的角落处,却是没有发现身后看着他身影的茗姬,神色有些奇怪。 略带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眼睛!?气质华贵仿佛温玉,又无比关心东皋国事和五皇子血逸羽的事?主人难道是…… 不对啊,那位大人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吗? 可是…… 心中不断猜测着血逸轩身份的茗姬,就连血逸轩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冥思苦想都会得出一个所以然,只能长叹一声作罢。算了,主人的身份岂是自己可以任意猜测的?还是好好完成主人安排的事情,才是正途啊。 ** “这就是北齐的皇都吗?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街道两边独特的建筑,血逸轩三人不得不感叹起来。北齐的皇都不似东皋的帝都给人一种威严宏大的感觉,而是一种自然质朴的风格。房屋建筑都不是很高大,风格简朴,屋面多是拿白色和绿色点缀,清新自然之余又不失大气。 而北齐的人民穿着和东皋亦是很大的不同,东皋的服饰以丝绸锦缎为主,样式华美而优雅;而北齐的服饰则多以皮革为主,粗犷而大气。此时已是11月深秋季节,秋风萧瑟中带着丝凉意,北齐的民众大都穿上了厚厚的袄子,本就身材高大的他们,此时更是显得高大而臃肿。 “这才11月北齐就这么冷,大冬天的,我们去哪儿玩儿?!”呼着热气捂住有些冻僵的手,白释风忍不住问道。 “确实蛮冷的,琉璃你还撑得住吗?”呼出的空气都能看到白雾,血逸轩也不得不感慨北方就是比南方冷的快啊。这温度都快赶上他在东皋帝都时候的冬季了。忍不住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琉璃,血逸轩关心的问道。 由于年幼时发生的那些事,琉璃的身子早就被伤了根基。虽然后来被血煜祺所救,在皇宫中不断进行调养,但终究还是比不了正常人。一旦到了寒冷的冬季,便会异常难受。从来没有来过北方,亦为感受过这等冷寒的天气,此时的琉璃面色都有些发青,原本淡粉色的唇此刻也是一片苍白。 “我没事的,轩儿你们说要去哪儿玩儿,我们即可动身吧。”哪怕已经难受得不行,但体贴的琉璃还是笑着对众人说着,劝他们不要在意自己高兴的玩儿就好了。 “琉璃,你这个样子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实在不适合再东奔西走。”看着面色难看的琉璃,血逸轩等人纷纷劝阻起来。 “我们还是先去找家客栈吧,琉璃养身体,我们也借此休息一下,顺便探听一下北齐皇都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不给琉璃反驳的机会,白释风架着他便跟在血逸轩和司徒冥的身后向最近的客栈走去。可偏偏事与愿违,他们问了好几家客栈都说已经客满。血逸轩本来想带着他们去醉仙楼居住,可是还未走到醉仙楼便是被十人队身穿白色祭祀袍的人拦住。 “三殿下,请你跟我们回祭祀塔吧。”为首的那名祭祀,面容中正,说话亦是一板一眼,那刻板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 “啧,你们这堆执法者,还真是狗鼻子不成。本王这才回来多久,就被你们找到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司徒冥双手抱胸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的样子。可司徒冥狂,这帮祭祀更狠!司徒冥还未明确表示自己不愿回去,便是对方下令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将血逸轩四人围住后,为首的祭祀这才再次开口说道:“三殿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你私自离开祭祀塔本就违反了规定,甚至还离开北齐下落不明一年。大祭司已经通令全国,凡是看到你之后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带回,由大祭司和圣女对你的罪责进行审判。” “行了,行了……说这么多还不就是一个意思,你们就是想把我抓回去,再次关起来一段时间。每次都是这样,你们不嫌麻烦,我都嫌累。稍等我把我的朋友安排好,我自行跟你们回去。”听着那名祭祀的念叨,司徒冥不耐烦的直接打断。挠着头,转身对血逸轩三人道歉。 “轩儿,你们先去醉仙楼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我私自离开北齐一年多,得回去处理很多事情。就此别过~”再给三人指出去醉仙楼的路之后,司徒冥向三人挥挥手被一堆祭祀围绕着离开了此地。 “司徒冥不会有事吧?”有些担忧的看着司徒冥的背影,琉璃忍不住问道,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就司徒冥这个痞子,是肯定死不了的。我们走吧~”同样看着司徒冥的背影,血逸轩的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宽慰着琉璃。 “就是,琉璃就别担心那家伙了,我们先去休息找大夫给你看看身体。” “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详之人 更新时间:2013-08-30 “同是皇子,你是东皋骄傲,我却是北齐不详。.info[]” ** 司徒冥的突然离开,还是以那种方式离开,让得血逸轩等人也没有多少游玩的兴致。来到醉仙楼后,血逸轩便即刻叫来醉仙楼北齐皇都的管事。 “属下季承参见主人。不知主人驾到,实在有失远迎。”密室中,跪拜在血逸轩面前的是一名身穿白色皮袄的青年男子。季承容貌清秀,有着一种淡淡的书卷味,使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免礼。”示意季承起身免礼,血逸轩开口就直奔主题,“你可知道北齐三皇子司徒冥的事情?” 司徒冥三字刚一响起,季承的脸色就是一变,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躬身对血逸轩行礼道:“主人,请不要随意在北齐,尤其是在北齐皇都不要提起北齐三皇子的名讳。” “为何?!”堂堂一国皇子,居然连名讳都不能被提及,想起昨日那帮祭祀和司徒冥说话时,神态中隐含的厌恶和惧怕,血逸轩的眉头忍不住上挑起来。 “因为他是不详,北齐不详。”季承的语气有些颤抖,回答时还谨慎的四处打量深怕引来什么东西似的。 “这里没有外人,你大胆说吧。”为了融入北齐,当初在挑选北齐分店管事的时候,便基本采用的是拥有北齐血统的人,当然这些人对醉仙楼是绝对忠诚的。季承和茗姬都有着北齐血统,又很有才华,对醉仙楼也是最忠心的人。因此北齐两大城市的分店便是交给二人打理。不过考虑到摩纶的特殊性,便将更加长袖善舞的茗姬安排在了摩纶。而相较而言要稳重成熟一些的季承,则是被安排在皇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得连一贯稳重的季承提起司徒冥都是这么一副惧怕的样子,血逸轩被完全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司徒冥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提起司徒冥的名字,便如此害怕的样子。 “……三皇子之所以被称为是北齐的不祥,是因为他是‘血婴’。生于死人腹中,从棺材之中爬出。出生当日北齐降下大雪,造成无数生灵的死亡,而也是至他出生那刻起,北齐和东皋大战未曾一捷,很快便被四家联军打出中原,随后东皋建国……”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皇子被称为是北齐的不祥,其单名一个冥字,便是含有死亡和不祥的意思……”说到这里,季承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虽是醉仙楼的人,但身上毕竟还是留着北齐的血,也是在北齐出生长大的。他比司徒冥小不了几岁,却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亲友警告,不能提那个不祥之人的名讳,不能提他的事,不能……所有关于那人的一切都是禁忌,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不祥!?血婴!? 那个总是在他的身边笑得像个痞子,总是带着不羁笑容的司徒冥,身后背负的居然是这般?在棺材中出生,一出生就背负各种骂名,这样的人生…… 记忆中的司徒冥不论任何时候,总是爱带着不羁的笑容,总是爱大声的和他说着各种趣事,总是爱笑着和他开玩笑,搞恶作剧……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司徒冥…… ** “冥……”安静无比的空间中,突然传来一道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铁门的栅栏处。(..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以为你不来看我了呢,梓涵。”栅栏里是一个布置还算不错的房间,有着一张软软的大床,有堆放着一些桌,上面还有未干的砚台笔墨等。而在其他地方,还有不少生活需要的东西。若是不看那个栅栏,或许第一次来的人还会把这里当成是一个很不错的房间。可惜不是,这里是监牢。而这监牢所关的那人,却是枕着双手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随手拿着一本书看着。 “是我不来看你,还是你在刻意躲我?”站在栅栏前的是一名身穿白色祭祀袍的女子,一双眸子晶莹透亮宛若紫色的水晶一般,流转着迷离而又神秘的光韵。梓涵的声音不大,却宛若天边的清泉,清澈而亮丽,有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仪,让人不敢有丝毫不尊质疑。 “哎呀,梓涵你这是在抱怨我这失踪一年对你的冷落吗?”丢下书,司徒冥走到栅栏前伸手挑起圣女梓涵的下巴,调笑道:“还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家梓涵就这么想我吗?”忍不住向那美丽的容颜靠拢,两人脸庞的贴近得都能感到彼此的呼吸。 “啪!”一巴掌拍掉司徒冥的手,梓涵后退两步站在离栅栏最安全的位子,秀美挑起一道凌厉的弧度。 “司徒冥!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一向都是如此,哪里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之说~”伸回被打的手,看着上面鲜红的印记,司徒冥倒吸一口凉气。“下手这么狠,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司徒冥!”梓涵的声线骤然拔高,让得司徒冥马上闭嘴,知道自己这次似乎惹恼了眼前这人。 “司徒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胆敢让得北齐受到损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丢下这句威胁的话,梓涵转身拂袖而去。 “警告!?如果不想我毁掉北齐,你这个北齐圣女最好现在就立刻杀掉我。因为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时不小心就给北齐带来什么灾难,呵,谁让我是北齐不祥呢。”看着梓涵转身而去的背影,司徒冥忍不住嘲弄得笑出声。不祥啊,我是北齐不祥…… “碰!”一道紫色的符篆突然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前,光芒闪烁间栅栏就被炸成粉碎,无数的碎屑四溅,却是没有一块打在司徒冥身上。因为一块闪着黑色光芒的符篆,也漂浮在司徒冥的面前。 “……冥,不要逼我……”没有转过身,梓涵依旧背对着司徒冥,沉默许久才一声低叹径直离开牢房。 “……”看着梓涵的背影,司徒冥一眼不发,浅褐色的眸子中一片复杂之色。 ** “五皇子血逸羽接旨……”营地的门口,血逸羽带领一干士兵接听圣旨。 “五皇子血逸羽年少英武,以少敌多大败敌国侦查营‘黑狼’,又绘制详细地图,特提拔为后勤3军5营的虎贲校尉。后勤3军5营原虎贲校尉古方(即之前说的那位营长,之前一直没有提他的官衔和姓名),玩忽职守滥用私权,企图杀害一国皇子,罪无可恕,虽已畏罪自杀……” 听着一如自己意料中般的旨意,血逸羽只觉得无聊。说这么长一串,无非就是让他顶替古方接手后勤3军5营,成为一个小小的营长罢了。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吧,想必依照那人和师父的计划,自己很快便会调到前方作战部队。作战部队,才是积累军功的最好地方,这个后勤营营长,只是一个跳板罢了。 “五殿下,请接旨吧。”宣读完圣旨后,这位从帝都派来送传旨意的小小太监,立刻赔笑着将手中的圣旨双手捧到血逸羽面前。这位五皇子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他一个小太监却是怎么也惹不起。想到血逸羽的一些传闻,这名太监的赔笑的表情越发谄媚低微。 “有劳了王公公了。”认得这个小太监是李公公身边的那名小跟班,血逸羽从怀中摸出一点赏钱给他,便将圣旨接过手来。 “圣旨宣读完毕,奴才便即刻回度复命了。边关战斗危险,五殿下请多保重。”意外的收到血逸羽给的赏钱,王公公也就很好心的这么关切说了两句,便告辞离开军营。只是在离开军营的时候,偷偷的又多瞧了血逸羽一眼。冷酷内敛,没有一丝狠戾之气,这人真是五皇子血逸羽?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王公公却是不敢多问什么,只好沉默着离开军营,以期更快的返回帝都。 “队长,恭喜你升官了!”王公公一走,骆一风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兴高采烈的的说着。那高兴的模样,仿佛升官的人是他一般。 “意料之中的东西,有什么好高兴的。”对骆一风的反应,血逸羽只是很冷淡的说一句。 “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毕竟这是一件喜事。队长,应该好好庆贺一下才对。”一边的雷彦海见的骆一风情绪低落,忍不住站出来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队长,我们得好好庆祝一番。”听到说庆祝,候东和马原立刻也加入进来,兴致勃勃的说着各种庆祝的方法。什么弄个篝火晚会啊,什么大家喝过不醉不归啊…… “全部驳回!今天照旧训练。”对于候东的建议不置可否,血逸羽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进入自己的营帐。前线交战厮杀当中,他们后面搞宴会?!本王还没脑残到这个地步!我还等着表现好点,被调去作战部队呢! 第一百三十章 偷偷潜入 更新时间:2013-08-31 卡文,章节都是草稿。[..info超多好看小说]勿看 “同是皇子,你是东皋骄傲,我却是北齐不详。” ** 司徒冥的突然离开,还是以哪种方式离开,让得血逸轩等人也没有多少游玩的兴致。来到醉仙楼后,血逸轩便即刻叫来醉仙楼的管事。 “属下季承参见主人。不知主人驾到,实在有失远迎。”密室中,跪拜在血逸轩面前的是一名身穿白色皮袄的青年男子。季承容貌清秀,有着一种淡淡的书卷味,使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免礼。”示意季承起身免礼,血逸轩开口就直奔主题,“你可知道北齐三皇子司徒冥的事情?” 司徒冥三字刚一响起,季承的脸色就是一变,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躬身对血逸轩行礼道:“主人,请不要随意在北齐,尤其是在北齐皇都更不要提起北齐三皇子的名讳。” “为何?!”堂堂一国皇子,居然连名讳都不能被提及,想起昨日那帮祭祀和司徒冥说话时,神态中隐含的厌恶和惧怕,血逸轩的眉头忍不住上挑起来。 “因为他是不详,北齐不详。” “五皇子血逸羽被设计陷害,且被黑狼追杀的事情闹大之后,陛下即刻下达了缉拿兰远志的旨意。现在东皋那边很是混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向血逸轩汇报着,茗姬瞧瞧打量着对方的脸色。这人,便是醉仙楼真正的主人,亦是改变她一生的恩人…… 虽然血逸轩现在是易容的状态,但是依旧无法掩盖属于他的绝代风华。淡蓝色的眸子满是孺慕之情,茗姬看着血逸轩忍不住陷入了回忆。 当年的她本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乞儿,流浪在北齐和东皋交接处摩纶镇的街边巷角,每日与人、与狗争抢着食物,却因为年幼弱小每每被欺凌的只能躲在黑暗中哭泣。直到那一日大雪,她差点死于饥寒时,遇到了醉仙楼外出的执事,被他所救并被他带回了醉仙楼。来到醉仙楼后,她见到醉仙楼的楼主,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欢迎来到醉仙楼,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幸福,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楼主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丝淡淡的书卷味。果然,进入醉仙楼后,她过得很幸福!不用再每日惶惶不安的为了食物而四处乞讨,亦不用再担心遇到别人的毒打。只要每日将执事交代的课程学好,她就可以吃到更好的伙食,穿更好的衣服…… 随着不断的学习,她也渐渐懂了很多事。知道醉仙楼有很多执事,他们会外出四处寻找根骨不错的乞儿或者孤儿,然后将他们带回来;知道这些被带回来的人,和她一样要学习很多很多东西;知道这些人长大后,会被安排进醉仙楼各地的分店中任职。一次意外的机会,她知道了醉仙楼真正的主人并不是那个带着面具,声音温和的男人,而是另有其人。当时的她,心中便有了一种想要见见醉仙楼真正主人的想法,却是自己还不够资格,于是将此想法深埋在心底。 年幼的她,只是为了温饱而努力学习成长,长大后却是立志要好好保护醉仙楼这个得来不易的‘家’。因而学习本来够认真的她,更是学得刻苦努力。直到两年前楼主将她派回了摩纶,让她执掌摩纶分店。再次回到这个充满年幼痛苦回忆的城市,她的心中有些惆怅却又越发坚定自己要做的事。 她要将醉仙楼打造成摩纶最好的酒楼!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想再见见那个建造了醉仙楼,给予她家的主人,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如今的她成了摩纶炙手可热的角色,可是她依旧如一的待在醉仙楼,没有丝毫异心。只因这醉仙楼是她的家,她唯一的家。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守着醉仙楼直到老,却是意外收到总部楼主传来的消息,那位大人会到北齐来,即日便会到达摩纶,自己务必要保护好那位大人的安全。 那位大人要来到北齐!? 当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竟然像个处处茅庐的小丫头般兴奋得竟然睡不着。紧张的派人将整个醉仙楼收拾打扫收拾一次又一次,又不断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做好,又是企盼又是害怕的样子差点被楼里的属下认为她恋爱了。当听到属下们的悄声议论,她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反思着,很快便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当收到那位大人到达摩纶的消息时,她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早早的等在一楼准备随时接待。当血逸轩四人跨入醉仙楼的瞬间,她便认出了血逸轩便是自己等待的那位大人,毫不犹豫的踏着最好看的步伐走到四人面前。 “四位贵客的大驾光临真是让鄙楼蓬荜生辉,茗姬这厢有礼了,四位贵客楼上请。” ** “很好。”听完茗姬的汇报,血逸轩忍不住陷入深思,揣摩着顾成风将羽儿被暗杀的事态扩大的用意,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等他回过神,却是看到他对面的茗姬有些愣神,忍不住唤了一声:“茗姬~” “……请主人恕罪!”被血逸轩从回忆中唤醒,茗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认错。 “没事,下次注意一点就好。我明日便会离开摩纶去往北齐皇都,你继续密切关注东皋国内的情报,有什么异常随时向我汇报!”挥手示意茗姬不用多礼,血逸轩将自己需要的情报再向她确认一遍之后,咬咬牙还是狠心的没有打算改变行程去南疆,而是依旧继续北上前往北齐皇都。 在山谷中养伤的时候,他曾经和舅舅谈了很多,知道了很多隐秘亦是知道了那人的不少打算。依照那人的计划,想必是不会让羽儿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既然如此,他何不放手让羽儿自己成长呢?不知道自己不在身边,那只野狼有没有随便欺负人?有没有闯祸?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有没有…… 无数个有没有,最终只能变成一声叹息。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对他放心…… “主人!?”血逸轩的叹息引起了茗姬的注意,有些小心的问出声,在那人转头的时候依旧看到那略带一丝金色的眸子。金色的眼睛?!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离开时就不必来送了。”挥挥手,血逸羽转身离开后院的角落处,却是没有发现身后看着他身影的茗姬,神色有些奇怪。 略带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眼睛!?气质华贵仿佛温玉,又无比关心东皋国事和五皇子血逸羽的事?主人难道是…… 不对啊,那位大人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吗? 可是…… 心中不断猜测着血逸轩身份的茗姬,就连血逸轩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冥思苦想都会得出一个所以然,只能长叹一声作罢。算了,主人的身份岂是自己可以任意猜测的?还是好好完成主人安排的事情,才是正途啊。 ** “这就是北齐的皇都吗?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街道两边独特的建筑,血逸轩三人不得不感叹起来。北齐的皇都不似东皋的帝都给人一种威严宏大的感觉,而是一种自然质朴的风格。房屋建筑都不是很高大,风格简朴,屋面多是拿白色和绿色点缀,清新自然之余又不失大气。 而北齐的人民穿着和东皋亦是很大的不同,东皋的服饰以丝绸锦缎为主,样式华美而优雅;而北齐的服饰则多以皮革为主,粗犷而大气。此时已是11月深秋季节,秋风萧瑟中带着丝凉意,北齐的民众大都穿上了厚厚的袄子,本就身材高大的他们,此时更是显得高大而臃肿。 “这才11月北齐就这么冷,大冬天的,我们去哪儿玩儿?!”呼着热气捂住有些冻僵的手,白释风忍不住问道。 “确实蛮冷的,琉璃你还撑得住吗?”呼出的空气都能看到白雾,血逸轩也不得不感慨北方就是比南方冷的快啊。这温度都快赶上他在东皋帝都时候的冬季了。忍不住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琉璃,血逸轩关心的问道。 由于年幼时发生的那些事,琉璃的身子早就被伤了根基。虽然后来被血煜祺所救,在皇宫中不断进行调养,但终究还是比不了正常人。一旦到了寒冷的冬季,便会异常难受。从来没有来过北方,亦为感受过这等冷寒的天气,此时的琉璃面色都有些发青,原本淡粉色的唇此刻也是一片苍白。 “我没事的,轩儿你们说要去哪儿玩儿,我们即可动身吧。”哪怕已经难受得不行,但体贴的琉璃还是笑着对众人说着,劝他们不要在意自己高兴的玩儿就好了。 “琉璃,你这个样子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实在不适合再东奔西走。”看着面色难看的琉璃,血逸轩等人纷纷劝阻起来。 “我们还是先去找家客栈吧,琉璃养身体,我们也借此休息一下,顺便探听一下北齐皇都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不给琉璃反驳的机会,白释风架着他便跟在血逸轩和司徒冥的身后向最近的客栈走去。可偏偏事与愿违,他们问了好几家客栈都说已经客满。血逸轩本来想带着他们去醉仙楼居住,可是还未走到醉仙楼便是被十人队身穿白色祭祀袍的人拦住。 1.相识之初 更新时间:2012-11-30 “放开我,放我出去!!”孩童愤怒的咆哮声夹杂着门被踢打的声音,哪怕隔得很远也清晰的传入了少年的耳中。(..info好看的小说)秀眉微挑,青衣少年放下手中调配失败的药粉,转身打开房门问道。 “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虽然只是八九岁的稚龄,但少年身上的儒雅气质却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哪怕因为吵闹导致配药失败,开口询问的话语却依旧保持着儒雅得体的风仪。 “回禀少主,那是血家四少爷。”墨回刚打开门,侯在门口侍从立刻躬身禀告道。 “血家四少爷?”银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墨回还待询问便被一道清丽的童音打断。“哥哥,哥哥~”穿着明艳红裙的小女孩儿挥着手,一蹦一跳地向墨回跑过来。 “玲儿,怎么了?”明明自己就是个半大孩子,可是墨回却是伸手抚摸妹妹的头,笑的一脸温柔体贴:“跑这么急做什么,都出汗了,当心生病。” 拿下哥哥给自己擦汗的手,墨玲儿扬起头一脸急切的说道:“哥哥,爹爹让你赶快过去一趟。” “知道是什么事吗?”有些不舍得地看了眼屋中还在调配的药剂,墨回还是很干脆地带着妹妹向父亲的书房走去。随着不断向书房走近,远处孩童的愤怒咆哮更加清晰。 “放开我,你们这帮混蛋,混蛋!!!”刺耳的咆哮声,让得一向喜静的墨回忍不住轻皱秀眉。看出哥哥的不悦,墨玲儿笑嘻嘻的说道:“呵呵,哥哥不要怪冽哥哥哦。他好可怜的说~” “嗯?”银灰色的眸子好奇的看向自家妹妹,果然那微微透露出的好奇,立刻让小家伙把知道的像豆子一般全部抖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月前,北齐大军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冽哥哥一家人住在临安城,就派大军偷袭了临安城。听说城破的时候,冽哥哥的二哥为了掩护他们逃走,带兵抵抗时被乱箭射死了呢。好惨的说~”拍着心口,小女孩儿一脸惧怕的表情。北齐人都是坏蛋!大坏蛋! “北齐那帮坏蛋杀死了冽哥哥的二哥不说,还不依不挠的追杀着冽哥哥他们。一路上,冽哥哥的娘亲和三哥都为了救冽哥哥死了。听说,当血伯伯赶到的时候冽哥哥也只剩下半口气呢~”嘟着小嘴,墨玲儿的话语中满满地都是对北齐的不满,说完还挥舞着拳头愤恨道:“等我将来长大了,我也要上战场,狠狠地教训北齐那帮坏蛋!” “好~等我们玲儿长大了,将来做个巾帼英雄。”笑着哄着愤愤不平的妹妹,墨回很快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那血家四少爷会出现墨家,是被送过来救治的吗?不过,病人却如此吵闹,很不好啊…… 只这一瞬间,墨回的心中就对那个未曾见面的血家四少爷产生了关切的想法。多年之后,当血冽问起此事的时候,墨回只是淡笑答了一句,说那只是基于医者的仁慈之心。随即就引来血冽不屑的冷哼,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随后的一切果然不出墨回的预料,父亲找他缘由就是想让他去照顾那个发着脾气不顾身体的倔强病人。含笑着答应,墨回很快便推开血冽的房门。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童,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的狼狈和凄惨却依旧还是让墨回深深地震惊。小小的身体上,有刀伤,有箭伤,有摔伤,甚至在胸口之上还有着一个巨大的青紫色掌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又是什么样的执念,让得这个本该重伤昏迷的孩子固执的睁着双眼,大声吵闹着想要获得自由,想要离开? “喂,对面的家伙。(..info好看的小说)你是墨家的人吧,快来给我解毒!”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鎏金色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喜意。在看到门口站立的人只是一个身着朴素的青衣孩子时,立刻不客气的命令道。“只要你放了我,本少爷可以给你纹银百两以作报酬。” 在这动乱的时代,纹银百两对普通人来说可以算称得上是一笔巨款。血冽相信眼前这个青衣小厮肯定会立刻给他解毒,然后他就是可以离开这破地方去战场找到父亲,同父亲一起上阵杀敌为母亲和哥哥们报仇雪恨! 面对血冽的重利诱惑,墨回一瞬间有种很想笑的感觉。他虽然是墨家少主,但从小就心智早熟性子平淡,衣着什么的如非正式场合都是这么一身极其普通的青色长衫。也难怪初次见面的血冽,会将他当成一名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小厮。 “喂,没听到本少爷的话吗?嫌少的话,本少爷再给你一百两!”见墨回半天不答应,以为这小子是见钱眼开想要坐地起价,血冽的语气很是不善。虽然很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识趣的小厮,但想到这是自己叫了许久才出现的第一个人,血冽只好软下口气加钱诱惑。 “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墨回。初次见面,血家四少爷,你好。”施施然对着床上的血冽施礼,墨回得体优雅的举止,瞬间让血冽有种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墨回!?你是墨家少主,墨回!”同为四大家族的后人,血冽怎么会不知道墨家少主的名讳。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据说大他四岁,同他三哥一样大的墨家少主打扮得居然如此普通。这……这……想起自己居然想拿两百两白银来买通墨家少主逃跑?血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墨回。 “你虽然被麻药限制了身体的自由,但也是因为麻药才止住身体的痛楚。身受重伤,全身这么多伤口,你确定是想要我帮你解除麻药获得自由?”抬手给血冽号着脉,沉吟片刻墨回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缓缓说道。 “当然!”听到的墨回可以帮他获得自由,血冽哪还顾得闹脾气立刻偏过头期待的看向墨回。 “当然?”看到血冽眼中的期待,墨回不禁陷入沉默。麻药一旦解开后需要面临多大的疼痛,光是想想墨回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可眼前这个小他这么多岁的孩子,又为何回答得如此干脆?他在被救之前,想必已经深深体会过这种痛楚了吧? 不由得回想起来之前妹妹的话语,墨回的眉头深深皱起,不确定的问道:“你想要去战场?”应该不会吧,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能做什么? “是!”斩钉截铁的话语,血冽小小的脸上一片毅然和恨色。一想起哥哥和母亲死前的表情,一想到那个恶魔的笑声,血冽就觉得心像是被万千的蚂蚁啃噬一般,痛,痛彻心扉! “愚蠢!”恍然似乎明白父亲派自己来照顾这个孩子的缘由,墨回银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怒色,清俊的小脸再也无法保持温和平淡的表情,张嘴毫不客气的痛骂起来。 “你一个五岁的孩子,文不能做参谋武不能上阵杀敌,什么都不会,你上战场能干什么?” “是,我是什么都不会。但只要能让我上战场,哪怕只是给父亲拿剑,牵马,我也愿意!”面对墨回毫不客气的批判,血冽忍无可忍的咆哮起来。“只要让我上去……只要让我上去……即使不能手刃仇人,我也能亲眼看到他身死那刻!” “只要让你上去?”银灰色的眸子中温和不再,平淡不再,有的只是浓浓的不屑。 “身受重伤的你,怎么独自去千里之外的战场?还是说你想要我们墨家的侍卫送你过去,然后又再次连累其他的人为保护你送命?血冽,你不要再天真了!你这样除了浪费你母亲和哥哥用命换回来的性命外,什么都做不了!醒醒吧~” 墨回的一番痛骂宛如一桶冰水从头淋下,将血冽的一腔热血被淋得滴点不剩,尤其是那最后一句更是让得血冽的面容一片死寂。他怎么可能忘记,怎么会忘记?他的命是由母亲和哥哥们换回来的…… 怎会忘记,城破之时二哥提着长剑,翻身上马掩护他们离开的背影。 “娘亲,你带弟弟们先走!我来掩护!”少年一骑绝尘而去,很快敌人的喊杀声便远离他们。 怎会忘记,一路逃命时娘亲为了保护他们兄弟二人,明明被敌人从背后一箭穿心,却依旧驾着马将他们兄弟送到树林前。 “询儿,带着弟弟进入树林好好藏着,等爹爹过来。”催促着兄弟二人进入树林后,身受重要的女人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再次翻身上马将身后的追兵引走。 怎会忘记,树林中逃命兄弟二人被敌人的弓箭追得四处躲避,三哥总是不断的掩护他。哪怕被敌人逼得跳崖时,三哥依旧牢牢将他抱在怀里让自己先落地。 “冽儿,不许哭!好好活下去,让北齐那帮混蛋看看,我们血家绝对没有孬种!”狠狠地抹去弟弟的眼泪,只有九岁大的孩子抱着怀中更小的孩子跳下那不高的悬崖。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躺在床上的孩童,声音无助却倔强不愿哭泣。 “……在这里好好养伤,不要辜负你母亲和哥哥的一番期望。”血冽空洞的双眼,让得墨回很是不忍。轻叹一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房间。 第二章 承诺一生 更新时间:2012-09-08 银色的月光透过林间树叶的间隙倾泻下来,夏夜里流条小溪也似乎安份了些,静静的流淌在墨家后山上,流水叮咚合着蛙鸣声、蟑吟声,不小心跃下不高的山崖,流淌飞溅成一种另类温和的瀑布。 哗啦……哗啦……飞溅的水珠在月光下,透着晶莹剔透的光华。飞流而下的溪水在周围树木的映衬,最后汇聚成一汪碧翠色的湖泊。青苔深深,在湖泊中散落着一些零星的岩石。在距离瀑布最近的岩石上,一名身穿玄色绣金袍的俊美少年负手而立。 任由溅起水花将衣衫打湿,飞舞的血色长发被润湿,少年平视着眼前的瀑布。眸光半敛,薄唇紧抿,少年似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你来了……”身后传来衣袖纷飞的声音,一道青色的身影落在少年的身后。少年没有回头,柔声问道:“回,可记得这里?” “记得。”墨回生性喜静,后山这处幽静而美丽的湖泊乃是他最爱之地。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找到企图偷跑出墨家,想要上战场为母报仇的倔强孩童。亦是在这里,他抱着陷入梦魇哭泣的血冽,允诺要帮他为母报仇,夺位前皇后的尸骨…… 无数在这里与血冽共同的记忆,让得墨回心莫名的一痛。原来不知何时,他们之间已有那么多或笑或哭的记忆了吗? “回,我打算答应世伯的条件。”转过身看向没有说话的墨回,血冽薄唇紧抿,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散发而出。 听到血冽的话,墨回银灰色的眸子瞬间一暗。最后还是同意了吗…… 看着那玄色绣金龙袍,墨回恍然发现这名他一直陪伴的小小少年,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还是和当年一样倔强不屈,但是此刻却是有了份帝王的霸气和担当。冽儿,现在已经是出色的帝王了啊。 “……那你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我一声哥哥了……”不自然地低下头笑道,墨回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可以如此涩然难听。我这是怎么了? 冽儿和玲儿结婚,两家联盟,不是正好可以帮助冽儿解决眼前这四面楚歌的境地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 “……你难道就没有其他要说的话吗?”霸道的伸手抬起墨回的低下的头,血冽鎏金色的眸子直视着那银灰色的眸子,一点也不给墨回逃避的机会。 不敢对上那仿佛燃着着火焰的鎏金色眸子,墨回想要将视线转开,却是发现下巴被血冽死死的捏住,怎么也无法避开。银灰色眸子下的黯然、矛盾,没有一丝保留的暴露在血冽的眼下。 “放手!”像是心底最不堪的秘密被人发现,墨回有些慌张的抬手挥开血冽的手,别过脸口是心非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我们虽是两家联姻,但是请你以后照顾好玲儿,她是我最心爱的妹……” “墨回,你到底还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被墨回的回答所激怒,血冽愤怒地扳过墨回的身体,强迫他再次与自己对视。“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却为何要转移话题。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何要这般……” “为何?”被血冽厉声质问,墨回清隽的脸色浮起一抹苦笑。 “冽儿,不说这场强迫的联姻,你以后是我的妹弟。但只是你我各自的身份,就注定我们之间的不可能。你是血家独子,现在更是东皋帝国的王,你是不可能有一个男皇后,更是不可能没有子嗣的。而我亦是墨家独子,墨家亦不可可能因为我而绝后……” “这一切你该知道的……”银灰色的眸子中一片苦涩,墨回不断地低喃着这句。 的确,这一切他们都知道,都该知道…… 但是谁也没有捅破这张纸,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当这张纸捅破后,二人要面对的结果是什么。若非先帝突然驾崩,血冽临危受命年幼登基,急需的墨家的支持来稳定政局,二人或许就会一直那么暧昧下去。 血冽必须迎娶墨玲儿才能取得墨家支持的局面,彻底将二人逼入绝境。而今,墨回的隐忍逃避,终逼得血冽愤怒的捅破这张纸。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鎏金色的眼睛像是要燃烧起来,血冽毫不顾忌的将墨回涌入怀中,冷冷的声音霸道无比的响起,掷地有声。 “我可以迫于政局迎娶玲儿为妻,但是我此生绝不会对你放手!”低下头狠狠吻向墨回的唇瓣,“你可以骂我霸道,骂我自私,但是你此生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呜……不……玲儿……”想起墨玲儿,被血冽强吻的墨回挣扎着还想再退避。 “我不会碰玲儿,等大局稳定之后,我会将她悄然送出皇宫。而我们各自的子嗣问题,未来的时间还长的很,我还不相信凭你我之能还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终于品尝到梦寐以求的美味,看着被自己揉捏的娇艳红唇,说完之后血冽又再次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听到血冽的解释,墨回忍不住自嘲起来。呵呵~自己似乎真的顾忌太多了啊。就像冽儿所说,未来还有那么久,合他们二人之力,真的就没有解决这个局面的办法吗?比起自己的瞻前顾后,冽儿似乎一直都很果断。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唔……”想通一切,墨回挣扎的动作不由自主缓了几分。这一缓却是正中血冽的下怀。舌头霸道的直接撬开贝齿,趁着墨回的松懈,长驱直入卷上那躲避不及的香舌。激烈而火热的深吻,让得墨回全身都发软,一阵阵酥麻感从尾骨开始蔓延。 “哈~”一条银丝从墨回的唇边流下,令人窒息的深吻终于结束。银灰色的眸子一片濡*湿,墨回浑身无力的倒在血冽的怀中,任血冽为所欲为。 看着怀中变得无比娇艳动人的墨回,嘴角上扬一抹邪笑,血冽细密的吻转向墨回那莹润的耳垂。被血冽坏心的将湿热的气息吹入耳中,墨回只觉得一道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乍起,忍不住闷哼起来。“唔~” “回,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伴着细密的吻,血冽轻声的不断问着。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是血冽就是很想听到墨回亲口说出。他好想知道,这个一直深邃内敛的男子说出爱语时,是怎么样一幅绝色。 被血冽这么问着,墨回羞涩地别开脸推阻着不做回答。二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挑明,血冽怎甘心让墨回逃避。张口将那莹润的耳垂含*入口中猛烈的允*吸,大手更是毫不客气深入对方的衣襟,上下游动起来。 “啊~”强大的刺激让得墨回失声叫了出来,转回头雾气蔼蔼的银灰色的眸子狠狠的瞪向血冽,红着脸想要开口说话。谁知刚开口,就又被狠狠的吻住。 “回,你今天要是不说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这次的深吻,比起刚才更加炽热,墨回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力又被消耗一空。明明心中大恨想要辩驳,血冽霸道的话语却是毫不客气的在耳边响起。 “朕的的大学士啊,须知君无戏言!”随着血冽的话语落下,在这幽静的湖泊上,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声响起。 “哗啦。”躺在岩石之上,墨回半开的衣襟被直接被撕碎,露出了那已是红迹斑斑的白玉胸膛。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抹嫣红,血冽附身吻上那诱人的痕迹。巧舌轻噬舔*咬,另一只手却是抚上那平滑的腹部,划过细腻白皙的肌肤逐渐下移。 “回,还不是不愿说吗?” “……”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墨回的神智已是一片浆糊,无力的挣扎着。 放任他有些无力地拉扯着,血冽只顾埋头一路向下吻去,直至那一片平滑的腹部,将头移至他的腰侧,细腻结实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君无戏言,回你要付出代价……”警告的话语下掩藏着无尽的危险…… “啊,嗯~”敏感的腰间被他咬了一口,墨回的身子顿时一紧,又听着血冽那似警告但实则充满爱意的低喃,一直压抑的呻吟声音终于还是不由自主地渲淌而出。 微哑地呻吟出声,让血冽更是觉得欲念横生。抬手退去二人的衣衫,两具火热的身躯交叠一起,亲密相贴着,只觉得恍然若梦。 “回,现在不管说不与不说,我都不会放过你了……”血冽抬起头,盈*满欲念的眼眸,火热地盯着他,手停在墨回的腰间之上,哑声霸道说道。 恍然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墨回的眸子清亮几分,随即整个人便陷入狂风骤雨中。“嗯啊……”躺在血冽的身下,只能被动得随着他的进出之势,而摇摆腰肢迎合着,手无意识地拽住他血红色的发梢。 “啊……冽儿,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啊……”当快感达到极致,墨回终于还是小声的低喃而出。 “回……待一切结束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喘息着倒在墨回的身上,血冽许下一生的承诺。 第三章 情深缠绵 更新时间:2012-12-10 银色的月光透过林间树叶的间隙倾泻下来,夏夜里流条小溪也似乎安份了些,静静的流淌在墨家后山上,流水叮咚合着蛙鸣声、蟑吟声,不小心跃下不高的山崖,流淌飞溅成一种另类温和的瀑布。 哗啦……哗啦……飞流而下的溪水声中,隐隐传来小小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迷路受伤的小兽,明明很伤心却又兀自坚强的忍着不愿哭泣。 “和我回去吧……”青色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笑得一脸温和的伸出手。 “不……”被人撞破悄悄哭泣的事,血冽倔强的别过头挡住脸颊上的泪水,哼哼道。 “我知道你很想离开墨家去战场夺回母亲和兄长的尸骨,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冽儿,你还太弱小……”当收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墨回是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北齐的平南王居然丧心病狂到将血冽母亲等人的尸骨建成京观。这种事若是被血冽知道…… 想到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养伤的血冽得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墨回心中就是无比焦急。慌忙去血冽的卧房查看,果不其然早已人去楼空。带着下人们四处寻找,鬼使神差的墨回来到后山瀑布处,并在湖边的灌木中发现蜷缩成一团的血冽。 “我不管!!!”一把推开墨回,血冽愤怒的咆哮着,“我不管,我要去夺回母亲和哥哥们的尸骨,我要去!!!”咆哮声到后面终于变成呜咽声,血冽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无能为力。不仅拖累母亲和哥哥们,甚至连他们的尸骨都没法夺回…… “冽儿乖,等你变强了,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不顾血冽的挣扎,墨回将他抱进怀中轻声安慰着。 “真的吗?”扬起满是泪水的鎏金色的眼瞳,血冽看着墨回。 “嗯。冽儿,我会陪你的……”银灰色的眸子中一片坚定,只有八岁的墨回许了近乎一生的承诺。我会陪着你的…… ** “回,这是什么?”转眼两年的时光一晃而过,血冽的身形比起两年前要壮实许多。拿着手中银灰色的药丸,血冽好奇的问着身旁的墨回。 “唔,失败品。”看着那银灰色的药丸墨回的眉头不自觉挑起,心中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能赶上,又失败了……以后没有他的陪伴,冽儿晚上睡觉一定又会陷入梦靥。本想在冽儿离开前帮他炼制出克服梦靥的药,谁知却是炼出…… “给我吧,这个失败品的药性很复杂,还是销毁了的好。”伸手想要拿回血冽手中的药丸,谁知却是被血冽拦住。尾音上翘,墨回不解的看着血冽的举动。 “冽儿?” “呵呵,销毁干嘛~回亲手做的东西,就送给我做纪念吧。”将银色的药丸贴身放好,血冽咧嘴笑道。“我先走了,回就不用送我了~”不给墨回说话的机会,血冽翻身上马在侍卫们的跟随下,策马离开墨家。 那年大陆历一三三五年,北齐战败,东皋国立。血战登基为帝,封其五子血冽为太子。 那年血冽离开墨家,入宫受封。 那年血冽七岁,墨回十二岁,墨玲儿六岁。 ** “唔~嗯~”御书房中墨回挣扎着推开血冽,原本淡粉色的唇因为某人的揉捏此刻变得红艳水润,“洞房花烛夜,你不在凤鸾殿来御书房做什么……” 虽然依照计划必须迎娶燕含霜为后,可墨回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芥蒂。找借口说要处理政事,便独自一人躲在御书房帮血冽处理奏章。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本该进行洞房花烛的某人,此刻却是嬉笑着出现在这里,还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将他给按在桌边动手动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朕现在就在洞房花烛啊~”血冽一手制住挣扎的墨回,一手娴熟无比的扯开爱人身上的衣袍。当那红迹斑斑的白玉胸膛出现在眼前,血冽的呼吸粗重几分,毫不客气的低头品尝起来。 “你……唔……”被血冽的话和动作弄得面红耳刺墨回羞愤无比,想要开口斥骂却是被眼前的混蛋奇准无比的再次给封口。“嗯……啊~”唇舌交缠中,无力的反抗最终变成一阵阵克制的呻吟。 “哗啦……”血冽一把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挥到地上,让身体已经瘫软的墨回趴在桌上。贴在微凉的桌子上,墨回被吻得晕乎乎的神智恢复过来,还来不及说什么下身就是一阵微凉,血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底*裤尽数扒去。 “冽儿,别……”想到在御书房,还是趴在桌子上,墨回就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大脑,淡然温和的清隽脸颊一片潮红,挣扎着想要拒绝却是被身后的人死死的抵在桌边。 “回,放心~这个姿势不会痛的……”趴在墨回的背后,血冽轻咬着他的耳朵哄道。 谁是在介意痛不痛的问题,我介意的是场合啊,场合啊!!!心中羞愤不已,墨回的拒绝的骂声被血冽的一番动作,给打乱得七零八落。身前被一轻一重的揉捏,身后又被微凉的膏药涂抹,鼻尖似乎还闻到膏药那甜腻的香味。甜腻的香味,不断升起的欲望,墨回所剩不多的神智再次化为粉碎…… “啊~”被大力进入的时候,墨回隐忍许久的呻吟声还是没能忍住,身体伴随着身后人的不断冲撞而摇摆。双脚虚软无力,墨回只能扶着桌边不断喘息。“嗯哈……慢……啊……冽……” “慢?回,你是说这里慢点?”恶意地将自己缓缓抽出,血冽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抚弄爱人下身的手动作逐渐缓慢。“还是说,你说这样慢一点呢?” “血冽,你……”前后同时传来的空虚感,差点没将墨回逼疯。转过头,墨回愤怒地瞪向血冽。可惜一片湿润的银灰色眸子没有半点作用,唯一的作用估计就是让身后的少年呼吸加重几分,然后便引来爱人狂风暴雨般的冲撞。 “回,你真是个妖精!!”爱人清隽的面容染上情*欲的艳丽,淡然的眸子变得湿润诱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血冽发狂。愤愤地骂了一句,不再戏弄爱人,血冽专注的投入欢愉中。 “回,回,我的回……”血冽猛烈的冲撞着,似乎还嫌不够竟然直接将墨回整个人抱到桌上,让他躺着面对自己,一边深吻着一边低喃着。 “恩~啊~哈~”银丝从嘴角溢出,墨回喘着气迎接着爱人的不断冲撞。听到爱人的低喃,墨回忍不住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仰头吻上去。冽儿,你也是我的…… 爱人难得地的主动,唇舌交缠中,让得血冽更加疯狂动起来。 …… 御书房的软榻之上,墨回无力的趴在血冽的怀中,二人不断起伏的胸膛还昭示着刚才的激情。“冽儿,你今日是怎么了?”自从一个月二人互表心迹后,欢爱虽然也常有但墨回从未见血冽这般激动过。 “呵呵……”揽着爱人的腰,血冽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闷声笑起来。“回,我才知道燕含霜和你居然有婚约关系。” 银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茫然,墨回随即恍然道:“你不说我到没想起这事,我和燕含霜似乎真有这么一段婚约关系。我曾经听爹爹提过,当年他和燕家家主下棋时弄了个什么赌注。要是燕家家主输了,就得把女儿嫁给我。” “这么说,伯父赢了那局?”轻轻地帮爱人按摩着腰际,血冽笑道。一局棋,输女儿吗? “也不算。就在爹爹领先几子的时候,棋盘不小心被人打翻了。所以,我和燕含霜可以说有婚约关系,又可以说没有。怎么,你吃醋了?”银灰色的眸子转向身下的少年,墨回的嘴角有些兴味的挑起。吃醋,可不像这人的作风啊~ “吃醋?”鎏金色的眸子中一阵笑意,血冽收回按摩的手将墨回的头拉下来,抵着那人的耳朵霸道的道:“你的未婚妻都被朕弄进宫,从此以后,你只能是朕的人!” “霸道!”爱人霸道的话语,引来墨回的不嗔。这人怎么越来越无赖,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的啊。 “敢骂我霸道,你死定了大学士!”一个翻身将墨回压在身下,血冽故作恶狠狠的警告道。随即,御书房中再次传来阵阵呻吟和喘息声。 少年贪欢,这话果然不假。虽然因为三大家族的压迫,血冽的帝位做的很不稳当,可是在和墨回相互扶持中,两人都有惊无险的纷纷化险为夷。而在辛苦之余,贪欢的少年们也不忘欢愉。当然,贪欢的主要是血冽占多半,墨回半推半就听之任之。 御书房、御花园,甚至议政的瑶光殿中都被二人留下痕迹。又是一夜春宵过后,墨回在东宫的卧房中缓缓睁开眼睛,全身酸软无力让得墨回脸色闪过一丝粉色。暗骂血冽一声混蛋,墨回疲惫的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 看着熟悉的房间,墨回恍然发现这里是东宫。昨晚稀里糊涂就被那混蛋给带到这里来了,现在睁开眼仔细打量墨回才发现这间屋子,赫然是他当年做太子侍读时的居住之所。似乎就在这里,他当年偷偷轻了那家伙的额头一下,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从此单纯的兄弟之情变成了纠缠不清的暧昧,以及现在的…… 摇摇头挥去脑海中那些粉色的画面,墨回穿好衣服准备出宫回家一趟。有多久没回去了呢?快半年了吧……家里不知道怎样了…… 第一章 美女救帅 更新时间:2013-08-26 在很久很久以后……~ 某日,血逸羽突然想起来慕千寻曾经和他提过的一件事,便追问着自己亲爱的二哥,那个叫清涟的女人到底是谁!? “清涟?”有些诧异从小野狼的嘴里听到前世友人的名字,不过既然被问起血逸轩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于是喝着清茶血逸轩很认真的讲诉起关于清涟的一些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如果我没有穿越来到这边的话,或许清涟会是我的妻子呢。当时,我们双方的父母都不反对,且很支持我们的来往……”血逸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没让他身边的血逸羽气得炸毛。不过为了了解更多,血逸羽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紧握着拳头坐在一边听血逸轩的讲诉。 ** “同学们请安静一下。他是今天才转学过来的同学,叫落染,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明白了吗?”大课间的时候,本来喧哗的教室中突然传来班主任老师的声音。忙着各自事情的学生们,不由得纷纷将视线转向讲台。讲台之上,容貌温婉的女教师,正给学生们介绍着落染。 “哇~大帅哥呢~” “真的,好有性格。我喜欢~”背着单肩包,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服,落染的神情很是桀骜和冷酷,再配上他那俊秀好看的脸庞,到的确对得起女孩子们的那句大帅哥。 当然,落日这副桀骜的模样也是引来班上一些人的不喜,在角落处便有一个男生不屑的说着:“这种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那帮女生怎么这么没眼光。” “你这完全是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没人家长得好看,要大胆承认啊少年。酸溜溜的样子,像什么男生。”男生斜上方,一名趴在桌上补眠的女生转过头,嘲笑着他。(..info) “你说谁丑!?”若不是顾忌现在还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男生恐怕立刻就要和清涟吵起来。怒目而视,男生一副要和清涟决斗的模样。 “说的当然是你啊,邓凯~”摊开手,清涟笑容很灿烂,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我们班你难道不是最丑的那位吗?又矮又胖,难怪隔壁班的班花瞧不上你。啧啧~” “混蛋清涟,你再说一句试试!!!”牙咬切齿的念着清涟的名字,邓凯眼中熊熊燃烧起火焰。手中的拳头紧紧握住,却是没能向清涟打去。其实说实话,邓凯长的并不丑,当然也说不上好看,是属于那种丢在大街上就没法认出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脸。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求我,我就再说一次吧。你是丑男!”两手一摊,清涟不怕死的再次重申。 “靠,刘炳文,你放开手,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这疯女人!”在看到老师离开教室后,邓凯立刻站起身想要去揍清涟一顿,却是被同桌刘炳文给死死拉住。 刘炳文是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少年,看上去虽然很瘦弱但是抓着邓凯的手,却是格外的有力气。“我说,你每天能除了打篮球之外再多动脑子吗?清涟这是在逗你玩儿啊……说你丑,你就真丑了啊?” “可是她也不用每次都拿这个来打击我吧!”邓凯和清涟打从同班以来,每每被打击便是说他丑。在那个青涩的年代,这种话语无疑很伤人。因此,邓凯哪怕神经再大条,也每每会被气得跟清涟大喊大叫。 “谁叫你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狼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是刘炳文没有将这话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保不准又是一番吵闹,他还没有闲的这么蛋疼。一边叹气拉着邓凯,一边对前面的清涟说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有必要没事就这么戏弄他吗?安静点对大家都好。” “可是那样好无趣啊……”清涟委屈的瘪瘪嘴,却是发现落染径直向她身边的空位走来。哇靠,这美少年转学生以后是我的同桌了!?嗷呜,老师,我耐你!! 现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清涟对走到身边的落染,笑道:“落染你好啊,我是你今后的同桌,我叫清涟。” “吵死了……” 额……清涟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 “清涟,你这又是顺手从哪儿捡回来的啊?”在看到清涟带着满身是伤的落染出现在医院急诊部的时候,值班的医生忍不住调笑起来。 “……我回家路上顺手捡回来的。”将已经被打神志不清的落染扶到病床后,累的要死不活的清涟就那么毫无形象的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放学后清涟本来是打算径直回家打游戏的,却是想起落染回家的路线经过黄毛的地盘,于是慌忙赶去想和黄毛大声招呼。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累死了,累死了……吴姐姐先帮忙看看小子的伤势,药费先从我的卡里扣吧。”想起自己带走落染时黄毛的表情,清涟就觉得好麻烦。 “这下手可真毒的,鼻梁骨骨折的很厉害,得立刻动手术才行,不然会鼻子变形的!” “东街的黄毛下的手,那货下手一向没轻重。话说,我的卡里钱够动手术吗?”一听要动手术,清涟眨了一下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向吴医生。 “够的。你卡里的钱还够你来做好几次手术呢~”看到清涟财迷的样子,吴医生点头笑道。 “呸!好的不说,咒我进医院动手术,吴姐姐你是坏人!”呸了几声,清涟控诉着吴医生的不良。 “清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动手术的事吗?你家人都把费用全部打卡里了。”一边给落染进行简单的治疗,吴医生一边认真的和清涟说着。 “我现在能蹦能跳,能吃能喝,活的好好的,花那冤枉钱动手术干嘛?”打了个哈欠,清涟又再次躺在病床上。只是和她轻松语气不同的是,她的眼中很是复杂。 “……可动了手术,你至少还有希望可以重返……” “吴姐姐,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像骗钱的黑心医生吗?如果再次动手术能够完全治好我的腿,我会不同意吗?我是再也无法回去了……”从床上爬起来,清涟直接离开急诊室。 “我去买晚饭吃,吴姐姐赶快安排手术吧……” ** 被清涟救走后,落染其实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被带到医院后,清涟和医生的对话,他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依稀记得清涟最后那几句话的语气很悲伤,动手术前吴医生简单的一些确认身份的问话。 “我哈哟~恭喜我们的睡美人醒过来了。你的鼻子刚动了手术,建议你最好是不要说话。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当落染睁开眼,便是看到清涟灿烂的笑容。 “你的手术费是我暂时垫付的,不过手术前我已经和你的监护人联系了。钱,他一会儿就给我打卡。然后他说在国外很忙暂时没法回来,拜托我暂时看护你两天,他会联系专门的护理什么的来照顾你。唔,就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摇摇头,落染表示没有什么再需要问的了。那人还是这个口吻吗?忙!?找护理?呵…… “对了,学校那边我也给你请好假了。医生说,你得在医院待一个月呢~”落染情绪低落,可清涟却是兴致正浓。坐在床边,也不管落染是不是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说着学校发生的一些事。还有她去帮他请假时,老师惊讶的表情,同学们的八卦什么的…… 看着喋喋不休的清涟,落染虽然心中有点不自在,但还是耐着兴致听着对方的话。听着听着,因为刚才那人而不好情绪竟然渐渐的淡了下去。这时他多少有些恍然明白眼前这人的温柔…… “谢谢……”不自觉间,落染缓缓开了口,声音含糊而小声。 ** 时间一晃而过,当落染出院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和清涟成了朋友。若是有这么一个人每天准时来到你的病房,陪你说话聊天,给你带好吃的,带你出去散步,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也很快成为朋友。更何况,清涟本身就具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有时候懒散的让你咬牙切齿,有时候狠辣而又果决,但有时候又温柔得让你心都跟着软化。虽然和清涟成了朋友,但是清涟身上有一点,是让落染一直诟病至今的缺点! “讷讷,这个动画很好看吧,我就说我没有忽悠你嘛~” “的确不错,剧情设置各方面都很好。”病房中无事可做的二人拿着笔记本看动画,一边看,清涟一边和身边的落日闲聊着。 “那你觉得谁和谁比较般配?”清涟的眼睛此刻是无比的晶亮,一眨不眨的看着落染。 “唔,不好判断啊。男主和好几个美女都有牵扯……”回忆着剧情中出现的各色美女,落染很认真的思考着清涟的这个问题。 “谁问你那几个美女了,我问的是男主和那几个男配,谁般配一些。个人觉得,男主和那个护卫很般配!忠犬攻啊,尼玛,那个护卫觉得是忠犬攻!!!” 以手扶额,落染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变笨了。居然很正经的去思考这个腐女的问题?神啊,你可以把这货拖回去,回炉再造吗? ps:好吧,我能说,我是卡文了,才写番外转换脑子的吗?闲话少说,转入番外吧。关于二殿下血逸羽前世的一些琐事…… 第二章 恶搞剧场 更新时间:2014-02-27 小剧场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话说某年某月之后,清涟和血逸轩这对损友再次重逢。聊天之余,突然说到想要回地球看望轩儿的母亲,但是…… “担心什么啊担心!不就是喜欢男人了吗?不对是男妖怪。”听到轩儿的顾虑,清涟匪气的拍着桌子骂道。 “说的好听,挨骂的又不是你?”瞥了清涟一眼,血逸轩不冷不热的讽刺起来。 “你家御人不是大妖吗?让他变成女人算了。”趴在桌上,清涟开始出各种馊主意。 “……你觉得他要是同意变成女人,我会这么纠结?”想起上次提起这个话题,被御人给欺负得够呛,血逸轩就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清涟一眼。这个祸害,改天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卧槽!不就是同性恋吗,不就是挨骂吗?那爷陪你一起挨骂总行了吧!谁怕谁!”冷哼一声,清涟把桌子一掀,怒道。 地球s市轩儿的家 “阿姨,看,这是我的媳妇小月月,漂亮吧~”拽着女装后千娇百媚的斩月,清涟笑嘻嘻的对着轩儿的妈妈说道。 “妈,这是我的媳妇,御人。”硬着头皮,轩儿也只好把御人拉出来,向自己老妈介绍起来。 “……阿姨好……”又被清涟强迫女装,斩月很是无奈的站出来,对着轩儿妈妈欠身行礼,好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 “……阿姨好……”被形容成媳妇,御人恼怒的悄悄瞪了眼轩儿,但还是老实的站出来,礼貌的给轩儿妈妈打招呼。 视线不断在四人之间来回打量,轩儿妈妈清冷的面容上渐渐浮起一丝笑意,笑道:“御人,清涟性格一贯跳脱,麻烦你了;小月,我这么叫你介意吗?你和我家轩儿什么时候把婚礼举办一下呢?” “……” “……” “……” “……” 小剧场二:相见恨晚 话说某年某月之后,清涟和血逸轩这对损友再次重逢。重逢后,自然是免不了带着自己的另一半,大家一起吃吃饭话话家常,讲述下各自这些年的际遇。 当和御人见面的时候,清涟发现御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唔,难道姐姐我魅力无双,这只狼妖是打算脚踏两只船吗?不行不行,姐姐我如此正直善良,怎么能勾搭好友的老公呢。 “你这混蛋女人在想什么?”突然脑海中传来御人的声音,吓了清涟一跳,“卧槽,你是妖怪了不起啊,居然窥视我的想法。” “这是什么法术,你一个人类居然也能用神识和我对话?”脑海中传来清涟的声音,御人有些惊讶。 “切,不就是心灵窥视魔法嘛,多简单的事。说吧,你找爷到底有什么事?”从染受受那里早就知道这只狼妖高傲的很,肯和她废话这么多肯定有事找她。 “咳……那个,你之前给染看的那些书什么的,还有没有新的?”被清涟这么直接就问道,御人有些诧异但还是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刷!清涟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瞥了眼一边正在聊天的血逸轩和斩月,清涟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可是内心里面却是沸腾不已。 “嗷呜~御人御人,你和染受受把那些书上面的姿势都试过了吗?还有gv和漫画,都试过了?怎么样,爽不爽,销魂不销魂?染受受是不是特别荡漾的,娇媚的不行?嗷呜~”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御人有些吃不消的连忙制止清涟激动,“你安静下来,我就告诉你。”果然此话一出,清涟瞬间安静了,一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求知欲,一眨不眨的盯着御人。 一只肆意妄为的狼妖,一只无法无法的腐女,凑在一起那真是相见恨晚啊。御人讲解着各种姿势的实际感触,清涟则是分析某些姿势可行性,甚至到了最后清涟还将自己的最新收藏,统统打包送给御人,免费附送一台平板电脑方便观看。 “御人记得回去试验了,再来告诉我效果哦。还有还有,记得偷拍几张照片发我哦。视频什么的你拍下来,改天我们一起参考参考。” “好的。对了,你说的那个药剂什么时候给我?” “我回去做好了,就给你送来。保证到时候让染受受和你高潮迭起,爽翻天~”说到这里,清涟坏笑起来。 一旁和斩月聊天的落染丝毫不知道,自家损友就这么和御人勾搭起来了,甚至还达成资源交换的协议。可以预见某人未来生活的性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