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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我天才起来我自己也想不到

    —————精神分裂线—————


    从现在开始,暂且……应该算是我的故事时间了吧?呜呼呼……


    但我和你们一样,都不想让我这种角色,站在显眼的地方啊……


    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舞台……不属于那个疯子了。


    ……


    卷帘门缓缓开启,我们踏上了四楼的台阶,然后散开寻找线索。


    没有人愿意靠近我。呜呼呼,都在害怕……不小心被我害死吗?


    嘛,我早就习惯了。平庸的傻瓜们往往不懂得欣赏天才们无与伦比的才华,于是互相约定对他处以置之不理甚至逐之而后快的刑罚,是古今惯例。我并不……介意呢。


    对……我并不介意。就像不介意为什么讲台上的一百亿日元会突然不翼而飞,不介意那头肥猪为何在被我坑了之后竟然不心怀怨恨,不介意哪个混蛋在我的马桶水箱放把左轮手枪,不介意那个疯子……那个疯子,怎么总是压我一头……


    ……好吧。我承认我很介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相比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处刑,仅仅是被所有人放置不管,已经是很轻的代价了。


    ——说得好像我需要在乎这些不到b级的垃圾的喜怒哀乐一样。


    跟在人群后面,离我最近的一条岔路,在走廊的左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熟悉这里。


    那就去看一眼吧。我这么想。


    岔路也是一条走廊。虽然并不是很狭窄,但总给人一种心理上很拥挤的压迫感。真是白痴的设计。


    而在走廊的终点,是一个圆形的小玄关。几张环形长沙发整齐地放在挂着月亮型壁灯的,风格舒缓的夜空色墙壁周围。加上橡木门,正好形成一个优雅宁静的等候室。


    这么说来,橡木门后的房间,应该就是音乐室了吧?我估计着。


    把手搭在橡木门上的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心悸的感觉。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觉……我只记得被一个穿着公主裙的金发女生牵着手。对方当时眼冒金星,好像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大事。


    究竟,又是哪里来的笨蛋……竟然会对我这种人这么友好啊……


    不行啊……无论再怎么回忆,都记不清那人的相貌。只记得当时我提起一点裙摆,向她行了个礼。


    总觉得……很熟悉这地方呢。


    ……


    有那么一瞬间,我被惊呆了。


    这样的程度……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学校的音乐室……而已吗?


    太不可思议了。教堂一般整齐优雅的长排座椅,头顶上精致到世界顶尖的渲染灯光,还有环绕在两侧墙壁周围的,大型液晶显示屏。


    这个音乐厅的造价……足以让金色音乐厅望而却步吧。改造这里的黑幕真是财大气粗呢,不是吗?


    正中央的舞台上,放着一台巨大的三角钢琴。商标之类用来标示它产地等信息的东西,都被黑幕小心翼翼地破坏掉了。不过,如此优秀的做工……不可能是蟠龙国产。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琴凳上,用手轻轻抚摸着琴键。连每个琴键都做得这么精细……造价不菲吧?


    记得在我那个勉强名为“家”的公寓里面,好像也有一台欧洲的古董钢琴……只是我不怎么会……


    不,我好像会弹。虽然我不曾学过五线谱之类的东西,可是……看到琴键的一瞬间……有一种熟悉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传遍了全身。


    我不会弹钢琴,这我很清楚。可是触碰到这台三角钢琴的时候,一种奇妙的熟悉感告诉我,我会。


    说起来,还真是够讽刺的呢。几乎由谎言和欺骗组成生命的我,最爱的旋律,竟然是《鳟鱼》……


    明亮的小河里,有条小鳟鱼,


    快活的游来游去,


    像箭儿一样。


    我站在小河岸上,


    静静地朝它望。


    说起来……好像,我也只记得这句歌词了。可是……我为什么,会有那种记忆呢?那种对这里……


    对这里又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如月光下,一捧山涧的清泉,被跨过溪流的小鹿撞成千瓣残片。


    记得那个金发女生手把手指导我的时候,似乎是这么形容自己母亲的琴声的。虽然已经忘记了那个呆瓜的脸……但总觉得好熟悉呢。


    她的母亲……一定,会是一位优秀的演奏家吧……我这样想着。


    就这样……本应是探索新楼层的时间,我全都浪费在了钢琴上。


    ……


    但是仔细想来,说浪费也是有些偏颇了。多亏“母亲”的培训,即使琴声如水,能盖住黑白熊强大的监听系统,也盖不住我的耳朵。


    我听见了苗木诚和雾切响子低声的争论。这两个家伙,假装听我弹琴的目的,是为了交头接耳吗?


    他们两个……大概说的是教学楼二楼男厕所的事情吧。男厕所里有个秘密房间?没想到,雾切已经不是危险两字可以形容的家伙了。


    去那种地方,还真不符合我的形象呢。而且那里在没用的苗木君被打之后被清理干净了,去了也只是面对空空如也的墙壁哀叹几声。


    接着,他们聊起了另一件事。我本想无视掉,专心于面前的钢琴和音乐之中——如果说,“鬼川”两个字,没从雾切那吐出来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雾切提起鬼川,或者相反情况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他们两个以前似乎十分熟悉,甚至……


    就像……每天梦里,都会看到的那个人一样……只是雾切有一张不知道行为的熟悉的脸;梦中的人只记得行为,脸已完全不记得了。


    “今天早上,你看着鬼川和大神的眼神,好像一直有点奇怪,”雾切响子的窃窃私语,我几乎一字不差地收入耳底,“那两个家伙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你那边呢?”


    神奇的是,苗木诚竟沉默了。


    “怎么?之前说什么大家是同伴之类的话,不是你开始的吗?”


    雾切响子……是笑着开口的。


    就是啊……我也很想听听呢。


    苗木诚依然在犹豫。我不知道这笨蛋犹豫什么,他知不知道……


    手上的节奏越来越快。第三遍已经结束了,可我却不想停下来。


    橡木门突然开了。那个我既想见又不想见的家伙……披着一身宛若教堂神父的黑袍,走进音乐室。


    “打扰了,”鬼川低着脑袋,缓缓走到了钢琴边,“弹得不错。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鼓掌。”


    停下了手上泉声般的钢琴声,我站起身,向他微微一笑,轻笑着说了一句:“贵安。”视线再一次停留在了他右侧空荡荡的袖管上。


    因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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