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3
第五十节
跟着李部长来到加工部才知道,原来前几天用吊车卸下的大家伙都是设备,看着那一堆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设备,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传说中的能生产滚筒洗衣机电机的设备,而且,据说这还是全自动的生产设备!
李部长对我说:“你在这帮着照看一下,有需要帮忙的,你协助一下。”
“好的,我会的,您放心吧。”我爽快的答应了。
整个一上午都是和一帮从韩国调过来的技术人员一起测量数据,测量把这些设备装在什么位置合适。临近中午了,那个长着一张土豆脸的中年韩国男人用他那生疏的汉语,指着他自己对我说:“我,完了。”
我一下大惊!你怎么会完了?按我们中国的意思,说自己完了多半是说自己不行了、快死了的意思。难道他有什么重病?癌症晚期?你也太阴了吧,明知有病还大老远的跑中国来工作,想混个赔偿费啊你?难道你们韩国安装设备的安装工就这么紧缺吗?有病也得坚持来工作?我知道韩国生存压力比较大,可是像老兄你这样的也太难让人理解了吧?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他,看着他指着肚子的手,我才一下子反应过来,问:“??(您是肚子饿了吗?)”
由于整个一上午我都是用汉语和他们艰难的交流,因为我看出他们很喜欢在我这个地道的中国人面前班门弄斧的展示他们的汉语,所以我就成全了他们。此时他好像看到了救星似的,激动的点头如捣蒜一般,说:“?.?.?.(是,是,我快饿扁了。)”
我的神啊!你简直是杀人不偿命啊!我彻底服了他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他说:“?,??.(没关系,午饭时间快到了。)”
晚上回到家,老哥正在切菜,我在客厅一边试穿思雨寄给我的衣服一边说:“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韩国人。”
老哥拿着菜刀从厨房冲了过来,问:“谁?”
看他那架势,一下就把我笑趴下了,躺在沙发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哥哥啊!您能别这么激动吗?我已经承受不了这种刺激了!”
他丢下一个“滚”字,就又回厨房做饭去了。他就会说这一句,而且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
我正在向他描述当时我和那韩国人的表情时,手机铃声响了,是思雨发来的短信:“老公,衣服穿着合身吗?”
“我正在穿呢!帮我系皮带吧老婆!哈哈!”
“我是按着记忆中你的样子买的,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说真的,我还真想亲自帮你穿上!”
“有这份心就可以啦!我已经穿好了!”给思雨发过短信后,我到卫生间镜子前看了看,然后给他发短信:“哇!突然发现我好帅啊!”
老哥一边朝餐桌上端菜一边说:“别臭美了!吃饭吧!”
我和老哥两个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视,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也不见思雨回短信过来,我正想拿起手机给他发短信问问,她的短信发过来了:“不要笑话我,也不要嘲笑我……我想……我想和你订婚!”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短信,思雨今天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要按照我们的十年之约,到2011年的时候就结婚吗?
初中一年级毕业的时候,我预感到在这茫茫的八百同窗当中,我们很难再分到一个班了,而我又特别放心不下她,特别舍不得她,因为我从看到她第一眼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于是给她写了一封特别简短但又特别诚恳的匿名信:
十年后我会来找你。
但愿到时候我们能风雨同舟,
同舟共济。
2001年6月28日。
七年后,一曼说这就是情书,而我却没表态。因为在那个敏感又羞涩的年代,拉拉小拇指脸都会红半天,还得随时提防有人向老师打小报告,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地下工作,既危险又重要,我怎敢大胆的向她表白:“我爱你!”?中学整整三年,我一直隐忍、一直隐忍,终于把我憋急了,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对于爱情、对于真挚的爱情,我会不顾一切的投入,我不想让短暂的人生因为种种世俗而让昙花一现般的爱情有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