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住了一个星期就走了,小芹请假去送她的。上车之前,她一直拉着小芹的手说,“妞妞,要是不开心的话就回家,你在咱家是宝贝,可不能委屈了自己,知道吗?”虽然自己一整天都在笑,可小芹知道,妈妈还是看出了什么,她急着要走就是想给自己单独留一个空间,一个可以发泄的空间。
每天这样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真的很辛苦的,再撑下去的话,她不知道在自己会不会崩溃。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小芹哭得很伤心,她前面二十几年留的泪水都没今天的多。
这几天岑书奇就跟没事人一样,整天都在办公室上班下班,对自己也很冷淡,除了工作上的时候几乎没跟自己多做一句话的交流。
渴上q的时候,他的qq几乎是每天每夜的挂在那,好几次她会在那看着他的那个头像发呆,想着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一直一直看着对方的qq,然后她会觉得这是不可能的,现在他连宋婷的工作都接手了下来,每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听阿杰说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呆到凌晨两三天才回去,她听了还是会为他心疼的,一直想跟他说要注意休息,可是看到他那张没表情的脸,她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他什么都不说,这种让时间一点点凌迟自己的感觉非常地痛苦,她倒宁愿他直接一点对她说,我们结束了,或许一次性痛过之后,日子都会比现在好过些。好几次她也想自己去问下到底现在我们算什么?
可她不出那个勇气,她怕他用以前对待宋婷的方式来无情的对待自己,到时如果连那紧存的一点尊严都没掉,那她真的会生不如死。
接她也想让自己回到跟过去一样,只把他当做自己的老板,兢兢业业的工作,她发现书奇好像可以做到,可她做不到那么潇洒。每次他视而不见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他跟每一个同事说话的时候,他用那种公式化的口吻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她的手都在发抖,心就刀割一样,那种痛的程度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
虽然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的只有几天,虽然她也从没跟他说过喜欢他之类的话,可是小芹知道自己是把全部的感情都投了进去。.info[]
与他经历过的事情在脑子里清晰地走了一遍。小芹抽泣着擦着红肿的眼睛,她跟自己说,就这样吧,明天是星期六自己要加班,就去跟他辞职,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一点事情都没法专心做下去,到时连那点事业都没掉了。换个环境,也许就可以忘了与他的一切。
第二天加班的时候,只有他跟她两个人,她发现经常周末加班的时候,都只有她跟他,她想这样也好,到时有些事情会比较好说话。
他就在办公室里面,小芹坐在位置上发呆,她在想着要怎去跟他说那些话。话说出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还是有些不舍的,在犹豫、在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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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再拖下去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才要把门推开,一条大狗奔到了她的身边,围着她亲热地打转。
“阿宝。”小芹摸了下它的头,抬头望着去,老太太笑眯眯地朝她走来。“奶奶,您怎么来了?”小芹走过去搀着老太太。
“我去阿奇家,一个人都没见着,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你搬回去住了,在那住得好好的,怎么就搬走了,害我老太太扑了个空,想看看你都不方便。”老太太拉着小芹的手责备道。
“岑总,他回来了,我住那始终不是很好的。”
“岑总?”老太太的视线在小芹的脸上打转,疑惑地问道:“你叫阿奇岑总?”
“在办公室我们都是这样叫的。”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分这样那样的才有情趣,不过我觉得还是叫阿奇比较好,关系跟亲近些。”老太太拍着小芹的乐呵呵地道,“我让阿奇带你回家,那小子一直推过两天过两天的,小芹,不要怕,我们家人都很好相处的,我老太太就很喜欢你的,谁要敢说不喜欢,我决饶不了他。”
老太太跟小孩子一样的口吻,若在平时的确可以逗人一笑,可小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小小地拉动着嘴角。(..info无弹窗广告)他都不肯带自己回家了,看样子是真的要结束了。
“小芹,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阿奇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小芹只是笑了笑,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
“奶奶,您来了。”岑书奇走了出来,看了小芹一眼,就微笑地瞧着老太太。
“阿奇,你怎么了弄成这样了?”老太太站了起来,朝岑书奇走了过去,“这怎么瘦成这样,还有胡子也不刮下,长得这么长,怎么这么憔悴啊,还有你干嘛在屋子里带着个帽子,多难看啊。”老太太伸手要把他褐色的帽子扯下来,被岑书奇按住了,“奶奶,现在流行,不信你问小芹,是不是比较好看。”
小芹知道他是要遮挡那条疤痕,只得配合他朝老太太点点了头。这才把视线转向他,他的脸都凹了进去,皮肤也很干燥,胡子也留得老长的,一下憔悴了下来。感觉到小芹的视线,岑书奇把目光移了过来,小芹假装低下头拨弄着键盘。
“小芹喜欢就行,不过,胡子可要刮一刮了,要不人家还以为你是小芹的长辈。”老太太开起了玩笑,岑书奇神色一凛,瞧着小芹。
“怎么了,你们都不说话的,吵架了。”老太太这时也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打了书奇一下,“是不是你欺负小芹的,你比小芹大就该让让她。”
两人都不说话,小芹一直把头低着,岑书奇的视线一直盯在她的脑袋上。老太太一瞧这样就知道坏事,两人肯定吵架了,她这孙子脾气什么样的她是知道的,可别把这么好的孙媳妇给弄没了。
“我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聊。”老太太拉着两人的手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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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现在才十点,怎么吃饭啊?”小芹笑了笑道。
“那就去喝茶。”
“奶奶,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的。”
“阿奇,你周末也让小芹加班的吗?”老太太朝着岑书奇不悦地说道:“你以前是单身,做工作狂也就算了,现在有女朋友了,周末的话就该两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哪有人让女朋友周末加班的,你到底会不会做人家男朋友。”
“岑书奇拥着老太太的肩膀笑着道:“我要赚钱的。”
“老婆都没有一个,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小芹给娶回家了。”
“奶奶,我跟岑总……”
“奶奶,不是要喝茶吗?到我办公室来,我泡茶给你喝。”岑书奇急急地打断她的话。小芹想他可能要自己跟老太太说清楚吧,那自己就不必多事了。
“小芹也一起进来。”老太太拉起她的手就要牵着她进去。
“奶奶,我还有事情要做,要不明天就又要加班了。”小芹为难的说道。
“阿奇……”
“奶奶,你也不想小芹加班的吧。”
老太太瞪了岑书奇一眼,我老太太在帮你,你这臭小子怎么就不识相,老婆你是不是不准备要了。
“小芹,那等下陪我老太太去吃饭。”
小芹点了点头。
进了办公室,老太太的笑脸一下收了起来,一抬手就重重的打了岑书奇的手臂一下。
“奶奶,你干嘛打我?”岑书奇抚着被打疼的手臂叫道。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跟小芹吵架了?”
岑书奇闷着张脸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又耍性子了?阿奇,你的那脾气要改改了,要不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小芹是个好姑娘,把她气走了我看你哭都来不及了。”
“我要不要这么惨啊……”岑书奇夸张地喊道掩饰着内心的忐忑不安,老太太说的也就是他担心的,所以知道顾妈妈走了之后,周末没事也要把她叫来加班,要是连着两天没看见她的话,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一定会发疯的。
“有没有这么惨,你自己掂量掂量。”老太太坐了下来,自己泡着茶。
岑书奇也坐了下来,眉目都拉拢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过火了,可就是拉不下那个脸来道歉,有时他也想和她好好说话的,可是这几天,每天都能听到她在跟乐青松通电话,想到她跟乐青松一起吃饭的样子,他的火气就一直往上冒,怎么都不肯让自己示弱。
“阿奇,你也很喜欢小芹的,要不你不会轻易让她住你家的。小芹性子好,脾气也好,人也踏踏实实的,走出的话,追的人一定一大把。你在这副脾气的话,那就是在把小芹往人家怀里送,倒时你真的会后悔的。”
“奶奶……”
“情侣吵架很正常的,你比小芹大,有时候就让让她,两人吵吵架,火气消了就算了。阿奇,给女孩子道歉没什么丢脸的,要是为了面子把幸福弄丢了,就真的是损失大了。”
老太太看他动了下眉头以为他听进去了,接着说道:“等会我叫小芹跟我们一起吃饭,要怎么做你自己知道的,我老太太能做的就做到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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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餐饭下来,饭桌的气氛非常诡异,老太太一直在打着圆场,给他说着好话,岑书奇还是一动不动的,一句话都不说,这样子就算是把他捧上了天都没用的。老太太气得饭没吃两口,找了个借口带着阿宝坐的士回家了。
坐在岑书奇的车上,小芹想了很久,刚刚老太太做的那些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是要跟自己分手了。与其等他提出来,还不如自己来说。
她看着他专注看着路面的侧颜,这张脸自己要用多少时间才可以去忘记,心非常痛。不敢在看下去了,把头转向了街道,深吸了口气幽幽道:“岑总,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没有开口说话,可小芹知道他回头了,正看着自己。
“岑总,我想跟你辞职,做完这个月我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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