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争了，买点水果走人。”王守义不愿意多待，他可不想当耍猴的，被人围观。


    “大哥，随便拿，保证新鲜，不要钱！”水果小贩连忙在摊位上捡了好几样，装兜，递了过来。


    “不要！”面对小贩讨好的笑容，李鑫感觉恶心。


    “大爷，给我装几个苹果！”李鑫转身，帮着乡下农民捡了几个苹果。


    随着李鑫的转身，王守义开始打量这位乡下农民。黑色的土布衣服，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电视剧上还有，而且穿了很多年，袖口处很光滑，有的地方都磨破了。


    脸上沟壑丛生，头发花白。


    “好！好！”手上老茧密布，提秤时，有点哆嗦。


    这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


    “五块钱！”一张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不用找了！”李鑫直接扔了一百。


    “要不得，要不得！”老汉拉着李鑫的胳膊，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


    “大爷，您这一车，多少钱，我包了！”王守义拍拍李鑫，让他把钱收回来。


    “包了？”老汉目瞪口呆。


    “这是我老大，说话一口唾沫一个坑！”李鑫以为他不信。


    “去！”王守义打量了一下三轮车，又估算了一下地上散乱的苹果、大枣和核桃，发现不过三四百斤。


    “掏两千块钱！”王守义吩咐道。


    李鑫直接给了老汉。


    “多了！多了！”老汉依然拒绝。


    “多的是定金，以后你拉的东西，直接卖给他！”王守义指指李鑫，然后转身，指着水果，对大家道：“前几天，给大家添麻烦了。现在，一点水果，大家随便拿，一点心意！”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抢先出手。


    不过，贪小便宜是人的本性。


    当一位大妈出手，拿了个苹果。旁边的人就再也忍耐不住，地上的、三轮车上，不用塑料袋，直接往怀里揣。


    不到三分钟，地上干干净净，比环卫工人打扫的，还干净。


    李鑫却还在发呆。


    卖给我？


    卖给我干什么？


    我又不卖水果！


    “走了！走了！”王守义对老汉笑笑，提着老汉‘抢’来的苹果、大枣和核桃，拉着李鑫上了车。


    “老大，你要卖水果？”李鑫摆放好饭盒，开口道。


    “是你要卖水果！”王守义笑着道。


    “我？”李鑫指着自己，一脸的惊讶。


    “你也不小了，不能成天晃荡！卖水果，也是门正当营生，还能帮助那位老汉，何乐而不为呢。”王守义侃侃而谈。


    “可我从小到大，就没做过生意。”李鑫怯懦着说道。


    “好像谁天生就会似的，慢慢学！”王守义也没想到，他的随口几句话，造就了一位b市赫赫有名的水果大王。


    309医院，住院部，某间病房。


    徐磊身边，围了一圈人。


    “就在这危急时刻，王守义起身，那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徐磊连说带比划，诉说那晚的战绩。


    就这几天，他把事件改编成了现代版的《侠客行》。


    你别说，还挺受欢迎。


    “徐小哥，太极有隐修这个门派？”一个老头听好几遍了，也不烦，追着问心里的疑问。


    “王守义说有，那它就有！功夫，可做不得假！”徐磊喝了口水，解释道。


    “徐小哥，摩托车速度那么快，铁棍怎么扔进去的？”依然是那个老头。


    “这个你可问着了。”徐磊眉飞色舞，跟他亲眼见过似的，开口道：“当时，大家被车灯晃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我，躺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那铁棍在空中，拐了个弯，就钻到了车轱辘中间。”


    “徐大哥，那晚王守义，真的被枪指过头？”一个小年轻，头缠绷带，满眼的好奇。


    “这个？”徐磊卖起了关子。


    有些事，即使发生了，但它不适合宣传。


    “那还有假！”一旁的吴志，忍不住起身接口。


    听故事的人，见他开口，只是扫了一眼，就又转身，围着徐磊问东问西。


    “你们！”吴志气的肝疼。


    “同人不同命！”旁边的周道，连忙安慰。


    这人长的好看，什么都占优势。


    医生护士待见也就算了，连说故事，也看脸。


    “我！”吴志很受打击。


    “没关系，我懂！”周道心有戚戚焉。


    三个人一起来的，医生先帮徐磊处置，护士上药也是轻手轻脚，连声安慰。轮到他们两个，医生手脚麻利，护士动作迅速。


    这脸肿了，就是坏人？


    我们是一伙的好不好！


    “挺热闹啊！”王守义、李鑫提着水果，端着盒饭到了。


    “开饭！开饭！”吴志故意嚷嚷的很大声。


    听故事的见状，连忙起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忙，不忙，大家吃个苹果！”王守义提着袋子，谦让。


    有人笑笑拒绝了。


    老头不客气的拿了一个，擦了擦，咔嚓一口，眼睛亮了。他扭头看了看，到底没好意思讨要第二个。


    “守义啊，我要出院！”吃着盒饭，周道开口道。


    “对，老大，我也要出院。”吴志饭也不吃了，连忙附和。


    “出院？医生同意？身体没问题了？”王守义吞了一口米饭，喝了口矿泉水，问道。


    “同意！天天输生理盐水、吃消炎药，在家也可以。”周道嘟囔道。


    “回宿舍，是不是不方便？”王守义有点迟疑。


    身上毕竟有伤，这上下楼就很不方便。


    “租个平房，不就行了。”吴志建议道。


    “徐大哥，你怎么看？”王守义决定多征求一下意见。


    周道、吴志一脸哀怨。


    李鑫碰了下吴志，小声道：“老大给我找了份工作，卖水果。”


    “卖水果，就你？”吴志翻起了白眼。


    “嘿，你还别看不起人！货源我都找好了，我一定好好干，做出成就，让你刮目相看。”李鑫被激发起了雄心。


    徐磊有点不好意思，知道自己最近太出‘风头’了。


    可他也不准备解释。


    “最好租个独门独院，能做饭最好！”徐磊也同意出院，在这里娱乐设施太少了。


    要不，他也不会‘讲故事’。


    “要能洗澡！”张婉清一瘸一拐的进门，恰好听到这句。


    “行，下午下班，我就找房子去。”王守义见大家都同意，自然满口答应。


    “老大，我陪你去！”李鑫现在激情满满，干什么都有劲。


    “老大，你可不能偏心啊？”吴志嘟囔道。


    “怎么了，小志？”王守义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们都是你兄弟，凭什么你光给李鑫指路，帮他找工作？”吴志酸溜溜的说道。


    “谁说的，我帮你也找了！”王守义笑了。


    没想到，吴志会因为这个闹情绪。


    “找了？”吴志一脸茫然。


    “你帮他拉货！”王守义随口说道。


    “来，小志，叫声老板。以后，哥给你发工资。”李鑫饭也不吃了，开始调戏吴志。


    “你！”吴志气的牙痒痒。


    “老司机，求带！”周道的一句话，让大家的饭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