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作私人评价。”


    “这次我们怎么做？”


    “按照标准流程，我将给他做一份《症状自评量表-scl90》……”


    “什么东西？”


    “简单地说，我会要求他回答一些问题，然后判断他是否有精神疾病。”


    刘欣妮坐下后，胸部在衬衣领口那里突出出来，二十七八的年龄，熟女。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刘欣妮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起身说道：“我会建议魔术协会给你也做一份这样的检测……”


    “你认为我不正常？”


    “职业习惯……刘先生，我觉得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压力大，焦虑，愤怒，可能有失眠和暴力倾向……我说的对么？”


    “……你完成你的任务就好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这个随你便好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刘廷伸出手来，想和刘欣妮握手。


    刘欣妮冷冷得站了起来，没有理睬刘廷：“做完表格后，我们合作就会结束，不论愉不愉快，应该不会在一起太长时间。”


    “你不喜欢我？”


    “对……我对你观感不佳。”


    刘廷重重的呼了口气，没有说话。


    刘廷感到了一种让自己兴奋的挑战。


    半个小时后，刘廷和刘欣妮到达了造船厂。


    进入那个二层小楼，出乎刘廷意料的是，原来门口和大厅里摆放的人体解剖展一样的那些收藏品全都不见了，小矮人在门口迎接，看到刘廷点了下头，表示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刘廷注意到楼梯上面有人在看着自己，是那个秦佩佩，带着那种观察的表情。


    “你的老情人么？”刘欣妮在一旁问道。


    “我不认识她。”


    “撒谎……你的瞳孔放大了，动作也缓慢下来，显然对对方有兴趣。”


    “那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身体什么反应？”


    “……让人讨厌的反应。”


    “可按照我的经验，你似乎也对我有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对我的反感，似乎夸张了一些，好像在掩饰什么。”


    “……胡扯，你留着这些话，对上面那个女人说好了……”


    刘廷又看了一眼秦佩佩，说道：“她没有你吸引我。”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林延恩穿着很正式的西服，头发一丝不苟，脸上肌肉紧绷：“欢迎二位……”


    刘廷注意到林延恩在看着刘廷那个受伤的手指，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扩大，上面有粘液持续分泌。“请随我来……我们到会议室去谈。”


    林延恩在前面引路，穿过老旧灰暗的楼内办公室。


    “你有点紧张？”


    刘廷注意到刘欣妮的表情很不自然……


    刘欣妮眼睛睁得很大，回头看了一眼刘廷，小声说道：“他很危险，身上带着一股好邪恶的感觉……”


    “你们心理医生的直觉么？”


    “我曾经治疗过一个中年男人，富豪，文质彬彬，谈吐有度，非常有魅力……”


    “然后呢？”


    “每次我和他见面，那种感觉都和这个林延恩很像……半年后，警察从他家地下室里找出来了五具尸体，都是女人，有一个据说和我一样，也是心理医生。”


    刘欣妮说到这里时，林延恩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一股冰冷的感觉，刘廷脑海中立即回想起那个肚中有小孩子的孕妇塑胶雕像，心脏剧烈的一跳！


    刘欣妮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的抓住了刘廷的衣角。


    林延恩仍然没有回身，而是静止站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们到了。”


    之后推开了房门，阳光立即照进了走廊里面，林延恩隐藏在阳光背后的阴影里，看不到表情。


    刘廷轻轻托住刘欣妮的后腰，向前稍稍用力，刘欣妮和刘廷在林延恩身边走进了屋子里面，一张会议桌，四张椅子，双方坐到对面后，林延恩说道：“协会给我打电话了，你们要给我做什么测试？”


    刘欣妮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表格，说道：“是一个魔术表演情绪测定，关系到你评级问题，所以你必须进行。”


    林延恩拿过表格，看了两眼后问道：“不是测试精神病的吧？”


    是开玩笑的口吻。


    刘欣妮脸色微变，然后说道：“……不是……”


    半个小时后，刘廷和刘欣妮走了出来，秦佩佩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刘廷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支烟，抽着。


    小矮人转身走回楼内后，刘欣妮长出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他们给我感觉好压抑。”


    “刚才林延恩填写的表格你看如何？”


    “先离开这里……先离开这里。”


    刘欣妮身体似乎很不舒服，有些晃动，刘廷立即去扶刘欣妮。


    “别碰我！”


    刘廷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二层楼，发现秦佩佩消失了，林延恩站在那里，看着刘廷，突然把自己的手指头举了起来，指了指刘廷手指伤口的位置，然后又摆了摆手，示意刘廷回来。


    刘廷感到心脏一阵狂跳。


    “他要你回去，还有话说么？”刘欣妮紧张地问道。


    “你先回去，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联系。”


    “你……会不会有危险？”


    “开始关心我了么？”


    “无聊。”刘欣妮冷冷的看了刘廷一眼，转身上车，发动，开走了。后面激起了一片尘土。


    夕阳西下，阳光是金黄色的。


    刘廷再回头，发现林延恩已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琢磨不定的微笑，看着刘廷。


    “你还找我什么事？”


    “这个女人很吸引你？”


    “关你屁事。”


    “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也很感兴趣，其实你很吸引女人……比如我这的那个骚货秦佩佩，她也很喜欢你……女人都喜欢黑暗的男人，你身上就带着这种气息。”


    “你呢？”


    “我代表的是死亡……”


    “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的手指……”


    “被你办公室里一样东西扎的，之后就一直不好……”


    “那个针上面，有一种特殊的病毒，你沾染上后，没有办法让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