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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去个地方2

    这一局以她的落败告终,苏藜有些悻悻地将头转向了窗外。(..info)


    半分钟后,手机响了起來。


    是裴晟宇,苏藜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事儿还沒告诉他。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旁边的男人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下一秒,车速腾然加快。


    苏藜身子向后倾了倾,然后才接起电话,“喂,裴少爷。”


    “你在哪儿?”那边的声音显然有些着急。


    “我……”苏藜看了眼君知远,然后道,“那个,我因为突然想起有点儿事儿,所以先离开了,今晚可能过來不了,明天早上我再过來,行吗?”


    “离开?”裴晟宇皱眉,“和谁?”


    “嗯……”苏藜有些吞吞吐吐。


    “我知道了。”裴晟宇顿时了然。


    苏藜也沒再说什么,只是放低了声音,“我明儿一早保证出现在你的视线,行吗?”


    “当然。”裴晟宇语气里有了一丝揶揄,然后笑道,“小藜,你今晚可是撇下我一个人,这笔账我先记着啊!”


    “记吧记吧,等回去我还您两个晚上,您看成吗,裴少爷?”苏藜知道他看玩笑,自然也就顺着他的话笑道。


    “成,沒问題。”裴晟宇笑,然后挂了电话。


    “裴晟宇的?”挂上电话,身边的男人突然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嗯。”苏藜点头,转头看他时脸上依旧还有未消褪的笑意。


    “嘎,,”一声紧急的刹车,完全沒有心理准备的苏藜身子一倾,脑袋狠狠撞到了车上。


    “啊!”她捂着额头,抬眼看着那个说他自己车技很好的男人,有些埋怨,“干嘛呀?”


    “你跟裴晟宇,到底什么关系?”男人解开安全带,俯身过來将她牢牢圈在了手臂间。


    “沒什么关系。”苏藜还只顾着自己的额头,丝毫沒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是吗?”他冷笑,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挤出水來,然后点头,“沒什么关系,很好!”


    下一刻,他突然粗暴地掰开苏藜挡在额前的手,俯身毫不犹豫地将她压在了车座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苏藜使劲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反而被禁锢了双手。


    “你干嘛?”她挣扎。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跟裴晟宇到底是什么关系?”男人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了,我们真沒关系。”


    “沒关系?”他促狭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而狠戾的气息,“到公司接你,陪你去买避孕药,那晚还躺在他身边睡觉,现在又带你來山庄,小藜,你告诉我你们之间沒关系?”


    他冷哼一声,“今晚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了?如果我沒叫你出來,你们是不是已经在共度良宵了呢?”


    “是是是,是又怎么样?”苏藜也怒了,“至少他会來公司接我,至少他肯陪我去买避孕药,我喝醉了至少他也能把我送回去,还愿意和我一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些都是他给我的,可是你呢,你能给我什么?既然你那么爱宁馨儿,那么护着你那位君太太,你又何必还要來招惹我,很好玩是吗?”


    君知远怔了怔。


    许久,他突然放开她,“是,这些都是他能给你的。”


    他的语气让苏藜有瞬间的恍惚,这真的是君知远吗,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君少吗?为什么她从他的话里听到了落寞还有无奈?


    接下來便是沉默,久久的沉默在车里萦绕蔓延,如同暴风雨來临前夕压在天际的朵朵黑云。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來公司接我是因为那天恰好有事。那么晚还在一起是因为我那天心情不好,拉他陪我喝酒,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刚走到酒吧外,什么都沒发生。后來他只是把我送回去,连屋都沒进。”


    她想,这算什么,算是解释吧,可她为什么要对他解释呢?


    但她还是继续道:“带我來山庄是因为……”看了他一眼,她低下头去,“因为我想这里可以见到你。”


    他突然转头看着她。


    她心里一紧,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一直想解释來着。”


    他沒说话,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


    苏藜的脸很红,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该往哪里放,只要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那避孕药呢?”许久,他脸上终于有了云销雨霁的舒缓。


    “避孕药……”苏藜看着自己的脚趾,白皙如玉,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句:真好看。


    几秒后她才又接着道:“那天晚上,我们沒有做安全措施,所以……”


    终于释然了,可君知远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那瞬间沉了下去。他们,已经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吧!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将她留在身边已经是奢望,她又怎么会再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呢!


    苏藜做梦也沒想到,君知远带她去的地方竟然会是农场。


    秋风送爽,沾染着夜的薄凉。


    陈奇说得沒错,这里还和四年前一样,什么都不曾变过。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当年李清照回到自己的故居,写下了这首词。如今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苏藜竟觉得自己和那位女词人在情感上达到了契合。


    车一路行驶到农场的主建筑外,那栋小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灯光了。这么晚,赵姨和林伯应该早都已经休息了。


    苏藜不想打扰他们,只在小楼外望了半晌,便拉着君知远去了别处。


    夜空中有无数的星星,璀璨明亮,如同一颗颗晶亮的宝石,将浓黑的天幕装点得生动而光彩焕发。


    苏藜拉着君知远的手,他反过來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手心。有暖流自手心传來,冉冉的如同山间欢快奔涌的溪流,直至心头。


    两人行走在黑暗中,脚下是广阔无垠的幽幽草场,头顶是星光璀璨的辽远天幕,夜风拂过,携裹着泥土的清新迎面扑來。


    苏藜转头看了眼君知远,认真地说,这个男人还真好看。


    “看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低下头來。


    “看天。”苏藜立马将目光挪开。


    “是吗?”他唇畔勾起一丝笑意,牵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圈进怀里,“告诉我,你在看什么?”


    此时他的眸竟比星空还要幽深几分,隐在黑夜的宁谧中。她仰头看着他的眼,那张脸上有她熟悉的笑。


    “今天是九月的第六天?”猛然间,她似乎反应过來什么。


    “对!”他点头,语气比星光还要柔和,然后眼里慢慢被笑意盛满,“你想起什么了吗?”


    “生、生日快乐!”苏藜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但那几个字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他将她狠狠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本來是忘了的。”苏藜有些讪讪地开口,然后手臂也绕过他的腰将他抱住。


    “你倒是老实。”他温热的吐息就在她耳边,很轻很轻,仿佛是怕吵着了这宁谧的夜色一般。


    他就这样抱着她,在星空下,在辽阔的草场上。


    他想,这一刻哪怕她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后來他们一起去了牧场,去了果园。


    他们躺在葡萄架下,透过葡萄藤间稀疏的缝隙,望着从遥远的宇宙洒过來的星辉。他将她搂在怀里,在胸前与她十指相扣。


    这让苏藜想起一句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话到嘴边她终究是沒有说出來,他们是不会偕老的,他们之间的未來早已注定,那就是沒有未來。


    她将头从他的怀里抬起來,半趴在他的胸前看着他的脸,“你说,随便我咬哪里都行,是吗?”


    他调整了姿势,突然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身下,“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也要等我先咬完你再说。”


    语罢,他的唇已经霸道地在她脸上开始吮吸,流连辗转,然后请咬住她的樱唇,一点一点深入,温柔缱绻。


    ……


    一夜未眠,她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故事都给他讲了个遍。


    她半趴在他胸前,笑着,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像精灵那般,“……那时我也怕赵姨,虽然赵姨很疼我,但她也很唠叨。爸爸说我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就怕赵姨唠叨我,所以每次跟人打了架,必须做的事就是威胁他们,都不准去我家告状,谁敢告我就打谁。”


    “这么厉害?”他搂着她笑的开怀。


    “那当然!”她得意,“论打架,那时除了小臻可以和我打成平手,其他人很难是我的对手的,所以我给自己的封号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然后她又得意地笑,“当然,这也是我的人生目标。”


    “那你当初学钢琴还真是屈才了呢!”他伸手刮刮她的鼻子。


    她撅嘴,“哪里,像我这么全能的人,学什么都肯定能有一番成就的。”然后她故意皱眉,“打架么,终归只能作为副业发展的。”


    “那你就沒人打不过别人的时候。”他努力配合着她的不要脸。


    “当然也会有。”一提到这个,苏藜就指手画脚地激动起來,“那时学校有个叫小虎小屁孩儿,也不知道他家里给他吃什么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只知道长个儿。和他打架我就老是输。”


    “是吗?”


    “不过也沒关系,”苏藜又狡黠一笑,“反正他也欺负不了我。主要是身材对比太悬殊,只要出现打架现象,别人一定会以为是他欺负我,所以他见着我都会躲得远远地。虽然我打不过他,可我哭起來声音肯定比他大。”


    “哦?是吗?”男人眼里竟有化不开的宠溺。


    “是啊,小臻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哭就是我的人格魅力,哀婉的、凄凉的、悲惨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哭不出來的。”苏藜骄傲地扬起头來。


    “心机!”他总结出最后的评价。


    “这叫智慧。”她不服地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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