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沈黎丢下几句话：“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她怕我说出去，后来就把毕业作品和论文都送给了我，刚好那会儿我也没什么头绪，免费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难怪最后会在毕业展览上赢过你，原来程芸的作品经过了你的指点。”


    “不过陈艾青，当年你交上去那副迪士尼公主，水平还真是……啧啧啧，一言难尽。”


    “所以我是不是能认为，所谓的天才，其实也不过如此呢？”


    沈黎什么时候走的，陈艾青不知道，她就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在酒店大堂坐了很久很久。


    脑中重复不断的盘旋着三个词。


    怀孕、流产、避.孕药。


    当年的程芸，只有一个男朋友，那就是陈晨。


    吃避.孕药也是为了陈晨，那孩子……


    毫无疑问，是陈晨的。


    陈艾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冷静，记忆中那些零星的片段就越清晰。


    从发现程芸吃避.孕药开始，到后来的某段日子，她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越来越不稳定的情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陈晨？


    脸颊边有湿湿润润的痕迹。


    陈艾青抬手一摸，是眼泪。


    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流过眼泪了。


    她手指轻轻拂去眼角的泪水，沉静了片刻后，起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原以为照顾外婆是在坚守与程芸之间的承诺，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替陈晨偿还所犯下的罪过……


    ……


    两个星期后，正在片场忙碌的陈艾青，收到了容以的微信。


    狗日的：“这是你买给我的？”


    文字消息的下方，跟着一张图片。


    一款白色的机械键盘。


    他应该是刚刚才拆包，键盘下方还垫着厚厚的避震包装。


    最近这段日子心情都处于低谷的陈艾青，很利索的回了一个“嗯”过去。


    看到小家伙直接承认了，容以惊讶了一下。


    哟，转性了？


    以前的她，肯定是死命不承认，然后吧啦吧啦的打一串文字过来岔开话题。


    莫非是……


    想着，容以发了条微信过去：“你在忙？”


    当下正在拍摄外景，手头上没什么事。


    陈艾青秒回：“还行。”


    狗日的：“那……心情不好？”


    陈艾青：“没有。”


    盯着相互之间的聊天内容看了会儿，她也觉得不太像自己的风格。


    于是后面跟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给你的？”


    大概是文字太长了，容以干脆发了条语音过来：“这款键盘不便宜啊，我周围的人，除了你，都是一群抠门的货，哪里舍得花钱买这么贵的给我，还有，你收件人的姓名没改，仍旧是那个不叫我美女就给差评，不过这次我运气好，快递被放在保安室了，要不然还得被快递员喊一声美女。”


    他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周围的环境很安静。


    应该是心情很好的缘故，他的声音清澈干净，透着浓浓的调皮。


    听完他的语音后，陈艾青的脸不知不觉的爬上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