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沙发上坐下，陈管家端上茶水，退到一边。


    楚翘把脸转向简正，静静地等他解释。


    简正沉默了一会，突然问：“请问李太太认识韩卓吗？”


    李冰莫明其妙地看了简正一眼，简正却一脸紧张地盯着楚翘。


    李冰又看向楚翘，见她一扫刚才的淡定和从容，脸色变得煞白，柳眉倒竖，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李冰吓了一大跳，韩卓这个名字似乎戳到了楚翘的痛处。


    在李冰心目中无所不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嫂子居然产生这样强烈的反应！


    她紧张地拉拉楚翘的衣袖，担心地看着她。


    楚翘缓了缓，脸色恢复如常，但眸光冰冷，声音似从冰刀擦过，带来一股寒气：“你认识他？”


    简正黯然摇头：“不认识，我只是见过他的画。”


    楚翘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韩卓的画已尽数被焚，他如何看到？


    “在哪里看的？”


    “我小时候在家里看过。他的油画颜色浓烈，风格强悍，见过教人终身难忘。”简正眼神恍惚。


    “你家里？”楚翘深深看住他的脸，似要从表情看穿他的内心。


    “唔。”简正点头。


    “你家又如何得到他的画？”楚翘追问。


    简正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似乎不愿多说：“你的画风跟他很像！”


    “你小时候看过他的画，就能记住他的画风，有自己的见解，你家是艺术世家？”楚翘继续追问。


    “唔。”简正又点头，补充一句：“我父亲对艺术很有研究。”说完，他眼里眸光黯淡。


    “我能问令尊的大名吗？”楚翘不依不饶。


    简正犹豫。


    李冰急了，简正一上来就谈什么韩卓，搞得气氛剑拔弩张，跟嫂子谈崩了，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他。


    她正想帮简正说几句好话，只听简正轻轻地说：“我父亲叫锦成。”


    楚翘“腾”地站起来，脸色绯红，声音颤抖：“你是锦成的儿子？”


    简正站起来，再没有一丝犹豫，坦然地面对她：“是的。”


    “滚！给我滚出去！”楚翘的怒火“啪”被点着，她下意识用力一推，简正像块布一样直飞出大门，后背着地，直挺挺摔倒在花园，嘴角一下子渗出血来。


    李冰吓坏了，狂奔出去。


    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陈管家也吓了一大跳，紧跟着冲出大门。


    李冰扑倒在地，扶住简正，声音哆嗦：“你怎么样了？”


    简正神色痛苦，双肘撑地，想撑起来，却又无力倒下。


    陈管家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切：完了，出大事了，太太知道不把我的皮剥了才怪！


    李冰吓得眼泪直流，大叫：“管家，叫救护车！”


    陈管家战战惊惊地回头想请示楚翘。


    楚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她后背挺直，脸若冰霜，秋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裾，飘飘欲仙。


    “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报警！”她的声音没有温度。


    “啊？”叫救护车可以，但是报警？陈管家哆嗦着掏出电话。


    “别报警！”简正强撑一口气，向陈管家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是我家欠你的。”


    说完，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