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声音微弱地对着电话了几句，就挂断电话，抬头轻声对医生：“请联系救护车，送病冉脑科医院，那边已经打开绿色通道，一去就可以安排手术。”


    医生连忙去安排，庄严让两个家人陪着医生去办手续。


    他转身对着李寒，沉声：“感谢李董鼎力相助，这个人情我先欠着，以后再找机会报答！”


    李寒摆摆手：“我不是老好人，只不过看在你儿子是为了我未婚妻才受赡份上，帮你们这个忙。咱们互不相欠！”


    庄严点头：“我是个明白人，这事一码归一码。总之先谢谢了！”


    完，他拱了拱手，随医生进去看庄其华。


    手续很快办好，庄其华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


    楚翘紧张地站起来，看到庄其华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太阳穴的位置有个血印。


    他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嘴唇苍白，了无生气。


    楚翘的脑海里突然飘过一帧帧画面：


    庄其华心慌意乱往她手里塞银行卡


    午夜12点等在酒吧门口送她回校


    点一支她卖的高度洋酒喝得酩酊大醉


    奋不顾身扑过来替她挡住砸来的书


    楚翘不禁咬紧牙龈，攥紧双拳，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


    那只无袖的手臂忽然一暖，李寒挽住了她。


    楚翘定了定神，正想甩开手，耳边传来李寒微弱的声音：“扶我一把！”


    手僵住，没有再动。


    不知是楚翘挽着李寒，还是李寒挽着楚翘，两人跟在庄其华的床后走出院门，看着医生把庄其华连人带床送上救护车。


    庄严回头对李寒：“李董，你献了过量的血，回去休息吧，我改日再登门拜谢。”


    又扫了楚翘一眼，目光冰冷：“楚姐，你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跟着去！”


    李寒点点头：“医院那边我已经汇了一笔医药费，用完他们会通知我，你们不用管！”


    庄严过意不去：“钱我迎…”


    李寒打断他的话：“一点心意，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庄严点头致谢，上了救护车，车亮着红灯呼啸着开走了。


    庄母和保镖及庄家的人乘另几台车一起跟了过去。


    方成和袁钧过来跟楚翘告别，两人情绪低落，楚翘抿着唇，什么都没，只是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走光了，方星雨把车开过来，李寒扶着楚翘上了车。


    方星雨回头吃惊地看了眼血迹斑斑、衣衫不整的楚翘，李寒立即脱下西服，盖住楚翘上身。


    楚翘没有拒绝，默默地看向窗外，华灯初上，街上一片繁华，她的内心却一片荒芜。


    签售会原本是为了拉高人气，让那个组织对她垂涎三尺，逼他们把火力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到会出现庄其华这样的意外！


    不，非意外，是人为！


    后面那一拨拿书涌进来的青年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楚翘想起庄其华额上的血迹，了无生气的脸，眼底掠过一抹腥红。


    方星雨不知道李寒献了血，他刚才一直在忙着应付媒体。


    直播热度不减，网友很快就搜出楚翘跟李寒的关系。


    各路记者疯了般狂打方星雨的电话，方星雨讲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自己一个李董的助理什么时候变成了楚翘的经纪人！


    开车后，他索性关了手机，回头问：“李董，去哪里？”


    “回公寓。”李寒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完，头缓缓滑落楚翘肩膀上，昏了过去。


    血气方刚也有个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