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9
皇上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办事速度自然不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才五六日的时间,采苹就入住了紫宸殿。
看着明显比之前的昭阳宫大了不知多少,更华丽了数倍的宫殿,采苹不由撇撇嘴:“这样华丽的装修,不知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句感慨,却没想到正正被刚刚迈进来的李隆基给听见了,不由脚下一顿。
“这句话说的倒是颇有几分味道,丫头你却是如何会有这样的感叹?”李隆基笑笑,上前拉住了采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挑眉问。
采苹扬了扬眉头,笑:“怎么,觉得我说的很对,却用无能为力,觉得你这身为皇帝的自尊心受到挫折打击了?不服气还是不乐意?”
李隆基真真是败给她这口无遮拦却又直白犀利的让人无法招架的性子了,只有无言摇头苦笑,闭口不言。
“来看看你的寝殿,里面的陈设都是我亲自安排的,看看喜不喜欢?”李隆基像是献宝似地拉着采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那取名为“梅阁”的华丽正殿。
采苹被他拉着,一边走一边很是淘气地道:“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我是人类又不是昆虫,没有趋光性的!只是,没有那些华丽亮晶晶的东西,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能够自信让我喜欢呢?”
李隆基听着她的话,宠溺地朗声笑了起来:“丫头,当年初见面你就从我那里拐走了一根玉簪,居然还敢说自己不喜欢那些东西?”
知道他并不是在证明自己其实是爱财的女人,只是两人之间相处的习惯模式,总是要想尽办法地打击对方才好玩。“那个不一样!它是特别的!”虽然明知道他不过只是在打趣自己,采苹仍旧很不服气地嘟囔了两声。
听她这样说,李隆基不由心情大好。虽然那根簪子就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他成年生辰那日,姨娘送给他的礼物。虽然只是姨娘,但是对于幼年丧母的他来说,她就像是自己的亲娘一般,更何况,她是他母亲的亲妹妹,和自己切切实实地血脉相连。
但是听到这丫头说那根簪子很特别的时候,他就没来由的心情好。就好像,被夸的是自己一样。
这种诡异的有荣与焉的感觉,让李隆基不禁有些涩然。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像是一个未经情事一般的毛头小子一般了啊!
不过打死他都不会想到,采苹所说的这个“特别”,与他想象中的那个“特别”实在是谬之千里。她在意那簪子,不过是因为那根簪子的孽缘,让她莫名地穿越到这个世界而已。
采苹一走进梅阁,就不由为之一阵失神,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采苹惊呼一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李隆基,满脸地不可置信。
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反应,李隆基很是得意地笑了两声:“你这丫头心理面想的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不过只是让人快马加鞭去你家走了一趟罢了。虽然时间赶得紧了些,不过让人连夜赶造,倒也不慢。”
看着如同放大版的自己曾经的房间,采苹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江家虽然避世一般地居在珍珠村那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但是江家的生活质量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书香门第,大户之家了。所以采苹的房间,也不至于像是普通乡野女子似的那般简陋寒酸,倒是因为采苹的独特风格,而显得别致而有韵味。
房间中的那些摆设,大多都是采苹亲手做的,当然也有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的合作。
采苹走上前去,轻轻地拨了拨床前的一帘贝壳穿起来的长短不一,参差不齐的帘子,听着那熟悉而又清脆的贝壳撞击声,采苹嘴角流露出一抹似是回忆,似是怅然的笑容来:“这些,都是从我房间里面搬来的吧?之前因为想着留给爹爹和娘亲做念想的,却没想到还是被你给搬了过来。”
虽然是埋怨的话,但是李隆基却听得出,采苹话语中的感动和感激。
这个口不对心的臭丫头!
李隆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父亲说,这些很多都是你亲手做的,还有这个……”他来到书桌前,拿起一个做工精致,造型十分独特的木雕笔筒来,说:“这个是你们一家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出来的,说你时常要放在手中把玩一番的。”
采苹笑笑,接过那个小熊维尼抱着蜜罐造型的笔筒,不由笑出了泪来。这个是当初她玩心大起,画了草图打算自己做来玩的,却不料被娘亲看见了,说是这小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憨态可掬的样子,倒是很不错,便拉了爹爹一起,三人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做出一个惟妙惟肖的木雕笔筒来。
想起那个时候的快乐时光,恍若就在眼前一般。
采苹抑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不断掉落,却是始终笑着的。
“谢谢你,帮我找回这些东西……帮我找回了曾经的那段美好时光。”采苹手里仍旧拿着那个小小的笔筒,却是猛地张开双手,将李隆基抱住了,头脸全都埋在他的怀里,任性纵情地哭了起来。
李隆基料到采苹会开心,会感动,但是却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哭的这般惊天动地,不由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从来,都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这样哭过。她们从来都在自己的面前展示最美好的一面,没有人敢于用这样的方法来赌自己的心情。
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一个哭泣中的女孩子。
没办法,李隆基只能轻轻地拍着采苹的背,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好不好?若是你想念家人的话,日后有机会就将他们接来长安城好了,这样他们就能时常进宫来看你了!”
他只是以为采苹是思念亲人,所以才哭的如此上心,却不知道采苹虽然思念伤感是有一些,但是更加多的,却是感动。
前世的她,也曾谈过几场恋爱,但是却全都无疾而终,更加没有人能够为她做如此之多。就算这些全都不是他亲手做的,不过是一句两句话罢了,但是那份关心在意的心情,她又如何不懂得!
因为是真的爱她,在意她,所以才能明白她的一切想法,哪怕她不说,不表露出来,他也能循着任何的蛛丝马迹发现她的真正想法,并且帮她实现。
这样的心思,让她一再沦陷进去,不能自拔。
“乖,不要哭了啊!不要让我们的孩子以为我这个做爹爹的在欺负他的娘亲啊!”李隆基见采苹的哭声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不由赶紧搬出那还未出生的孩子来。
采苹闻言,不由破涕为笑:“他才多大啊!哪里就能知道这些!再说了,你以为你没有欺负我吗?弄来这些,不就是故意惹我哭的么!”
这话说的恁是蛮不讲理,让李隆基哭笑不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投降似的猛点头,然后又拉着采苹的手,坐在了硕大的荷花叶型的大书桌前面,不由笑道:“真不知道你这丫头脑袋里面都想了些什么?哪有人将自己的桌子弄成这个形状的啊?”
采苹却是抚摸着桌子上面那条理分明的纵横脉络,笑道:“不过是觉得看着好看罢了。我家附近就有一条河,我喜欢夏日里荷叶的清香。所以便一时心动,让村子里的王大叔帮我做了这样的一个桌子。当时不知羡慕坏了多少女孩子呢!”
采苹说的时候,满心满脸的得意,让李隆基忍耐不住地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口:“就你的鬼主意最多!”还有那能来回拉动的竹帘,李隆基看见了之后,也是不由大为赞叹,这丫头虽然有的时候思维奇怪了一点,但是不能否认,有的东西还当真挺好用的。就像是这帘子,很是方便实用,他还让工匠照着这个样子做了几个,挂在了自己的寝殿中。也算是他们共同分享的小秘密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采苹同样在李隆基的脸上也轻轻地啄了一口,态度清新自然,丝毫不带半点忸怩和献媚讨好的样子,却反倒让李隆基呆愣了好半晌。
看着李隆基那呆愣愣的猪哥模样,采苹愈发的心情欢畅,若不是还记得自己有孕在身,不能剧烈运动的话,她说不定这个时候都已经拉着李隆基又蹦又跳地来表达自己的欢喜心情了。
“傻丫头,只要你开心,做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喜欢看你这样欢喜的笑容,喜欢听你的笑声……”李隆基将头埋在采苹的颈窝处,闷闷地说。
温暖的气息,喷在采苹的脖子上,让采苹不大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却被李隆基抱得更紧了些。
“别动!”李隆基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粗噶,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当心我……”恶狠狠的一句话,却并没有说完,消失在他的闷哼声中。
采苹也是霎时红了一张脸,僵在那里,不敢再动弹半分。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她很开放,很知道情到浓时的那种冲动是很难克制的,但是拜托体谅一下她现在可是孕妇啊!那么危险的运动,还是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