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19
采苹白了常春一眼,然后满脸堆笑地对萧淑妃笑道:“姐姐的消息到是灵通的很。本来是不想因着这些事情打扰了姐姐清净的,却不想还是被姐姐您给知道了。”
萧淑妃做了一个不悦的神情,看着采苹道:“妹妹这话却是何意?我们既然是姐妹,又哪里说得上打扰。”
采苹微微红了脸,垂了头道:“姐姐如今亲自来问,妹妹自然是不敢隐瞒的,只是这件事情着实让人不好意思,真是羞煞人了。”
萧淑妃曾听她说过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也知道她其实并未与皇上圆过房。此时听她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样说来,这件事情对于妹妹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萧淑妃沉吟了片刻,笑道。
采苹一惊:“姐姐何出此言?”
萧淑妃一手拉过采苹的手,轻轻拍了拍:“傻妹妹,这后宫里的女人,想要安身立命,最重要的还不是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么!之前皇上对你好,许是因着你这脾气秉性图个一时新鲜,但是若想长久地抓住皇上的心,最重要的还是要真正的成为夫妻!”
采苹微垂了双目,苦笑一声:“对于皇上,我虽然有些好感,但是却并没有真正地做好准备,要与他以夫妻之情相伴一生。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妹妹来说,真的很是意外。”
萧淑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邦儿曾经和我说,你的性子甚是古怪,之前还不曾见识过,此时倒真的是信了。你这傻丫头,自你进宫那一日起,你就该认命了。若是再抱着什么别的非分之想,是要给自己招来灾祸的。”
采苹对着萧淑妃感激地一笑,反手回握住了她的手:“谢谢姐姐。没想到除了靖邦哥哥,我如今又多了一个姐姐。”
“傻妹妹,你也算是我们半个萧家人,又一同入了宫,自然就当我是你的亲姐姐!”萧淑妃喟叹一声,然后话题一转,问道:“关于那个传言……”
“不瞒姐姐说,那传言是真,但是皇上并不希望再有人知道,所以姐姐就算是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免得招惹什么是非。”采苹屏退了周围所有人,整个内殿中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皇上是在拾翠殿被人下了药,但是就妹妹看来,华妃娘娘的嫌疑并不大。该是有心人为了某些目的而想要栽赃嫁祸,更甚至是想要挑得整个后宫不得安宁。”采苹压低了声音,说道。
萧淑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依妹妹所见,是谁的嫌疑更大一些?”
采苹不禁失笑:“姐姐这话是怎么问的,妹妹才进宫多久啊,许多姐姐们还未见过呢,哪里能知道什么呢!”
萧淑妃也自知自己问的有些不当,所以自失地笑了笑:“那这事儿皇上那里是如何说的?”
采苹冷笑一声:“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如何能够容得下自己被这样不明不白地下了药,算计了进去。自然是要一直追查到底的。只是不知道这下药事件的幕后主使更高明一些,还是我们的皇上更高明些呢!”
看着她这般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萧淑妃微微叹了口气:“华妃向来胆小怕事,此番定然是被吓坏了。”
采苹也是幽幽一叹:“可不是,前日我去了拾翠殿,看见华妃姐姐一脸的憔悴,还一直哭个不停。”
“只是不知道这一场那个幕后主使真正意图究竟是针对华妃,还是针对皇上。”萧淑妃偏了偏头,沉吟着道。
采苹也歪了歪头,想了想,便将自己今日的猜测说了出来。
“嫉妒心最重的……”萧淑妃想了想,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在我看来,贤妃该是宫里面势力最大,嫉妒心最重的了。”
贤妃……采苹在脑子里略略地搜索了一下惠心给她恶补过的常识,终于想起武贤妃这个人来。这位武贤妃娘娘倒是来头不小,人家的背后是武氏家族,纵然是武皇退位,江山又重新回到了李家人手中,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家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在后宫之中。
并且这位武贤妃在宫里面的口碑的确与她的妃号相比来相去甚远。心狠手辣,死在她宫里的太监宫女不下二十个,所以宫里面的妃嫔美人们对于这位娘娘多数都是敬而远之的,当然也有那想要借着武贤妃的势力向上爬的妃嫔们,欢欢喜喜地跑去与那位蛇蝎美人去套近乎,却往往在自己目标将要达成的那一刻,被毫不犹豫地清除掉了。
如此看来,这位武贤妃倒还真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嫌疑犯备选人呢。
只不过,这样势力庞大的妃子,在宫里面的防护网也是相当全面且庞大的,所以就算她真的是幕后主使,大概也绝不会让人真的将她给揪出去的。
采苹摸了摸下巴。自己刚进宫,势单力薄,就算是与萧淑妃达成了统一战线,却也不能保证自己这个干姐姐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在她的背后捅刀子。倒也不是她心思黑暗了些,实在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现在就看高力士从宫外回来,能带回来什么样的消息了。
送走了萧淑妃,采苹便赶紧让惠心服侍她歇息。
惠心很是不忧心地犹豫了好半晌,才终于咬了咬牙,道:“娘娘恕奴婢多嘴,这位淑妃娘娘对您的态度与之前的相差太大,会不会是别有图谋啊?”
采苹不由失笑:“你家娘娘我没权没势,又没打算与她们争宠,只想着平平安安,本本分分地过日子,她又能在我的身上图某些什么出来?再者说了,就算是她真的有所图谋,但是只要是在她露出本来面目和目的之前,她对我好,我就是要回应的。”
惠心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采苹给打断了:“放心,我心里面自有主张的。”
第二日,高力士果然来了。
“高总管,不知这一次出宫可有什么收获?”采苹笑着起身迎了过去。
高力士赶紧俯身回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向娘娘禀报。这次出宫,虽然收获不大,但是却也确定了那药的确是从宫外的一家药铺买来的。而那家药铺,却是萧家名下的一家药铺。”
采苹一愣。
“萧家名下?”
高力士点了点头:“的确,而且奴才也去确认过了,那种药是萧家药铺自己配制的独家秘方,向来是不放在明面上卖的,能够买到的也都是相熟的人或者是自己人。那日去买药的是一个常在朱雀大街游手是要去约见相好的青楼姑娘,自己用的。也有人确定他在买了药之后,的确是见过宫里面的人。”
采苹嗤笑了一声,接着他的话道:“但是在你想要继续追查的时候,那个小痞子却已经被灭口了,那个目击的证人也不是改了供词,就是忽然间失踪了。对不对?”
高力士也是无奈地叹了声:“娘娘明察。”
“如今的情况,却是我和淑妃娘娘的嫌疑更大了一些,对不对?而且皇上那日来的又是我昭阳宫,所以如今嫌疑最大的,该是我。”采苹平静地说出这一番很多人都能够得出的结论来。又歪了头,看着高力士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将这些话对我说了。若我当真是那个主使下药的人的话,你岂不就是同谋了?”
高力士却是笑了起来:“娘娘您是什么样的人,皇上自然是知道的,便是奴才查出这些来,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娘娘您,所以才会将这些都毫无保留地与您说了。”
采苹闻言,嫣然一笑:“多谢。”
高力士也是一笑:“娘娘的这句谢,力士可是当不起的。”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却可以听得出来,他对采苹的态度远非是普通的主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采苹那时不时就抽风的性格了。
“那么接下来,可是有什么计划,将那人给揪出来?”采苹问。
高力士嘴角处挑起一个略带了几分邪气的笑容:“娘娘您安心,若是信得过奴才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奴才去办,定然会给皇上和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如果……我说是如果――如果那幕后主使是贤妃娘娘的话,会怎样?”采苹心念一转,直言问道。
高力士闻言不禁一愣。思虑了半晌,才终于道:“有些事情,或许早就该做,但是却是要看准了机缘才能去做的。但是娘娘您放心,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并不急于一时的。”
采苹心中一阵黯然。果然,有的人,有的事情,并不是你仅凭着一番激情便能与之为敌的。机缘……这机缘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到来,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高力士也将采苹一瞬间的黯然看在了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道了一声“告退”。
不过在高力士将将要迈出门槛的那一刻,采苹忽地开口道:“力士,从我第一眼在雨中见到你,到此时,我都从未将你当做下人奴才一般看待过。”
高力士背对着采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笑了开来:“力士知道。如若不然,今日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娘娘的眼里,或许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什么身份之别吧!”最后一句不是问句,却是一句肯定。
采苹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句话若是我承认了,那岂不是就要说,在我的眼里,你和咱们的皇上都是一样的咯!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哟!”
高力士被她一句话给弄得面色铁青,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了,决定再也不要去招惹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