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13
刘华妃的拾翠殿中,一场和乐融融的“家宴”正在进行中。李隆基本就有一种温润可亲的气质,再加上他可以营造出来的亲切欢愉的气氛,更是让刘侍郎一家受宠若惊。席间似有意似无意地提及不少曾经与刘华妃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的片段,惹得佳人垂泪连连,却也笑的温暖窝心。
红烛帐暖。
刘侍郎一家早已经被李隆基遣人送出了宫去,同时送去好些赏赐,虽然只是几匹布匹、几盒糕点、几壶美酒,但是却因着是皇帝的赐予,而显得异常的珍贵,让旁人当真眼红的紧。
而此时,暖暖的内殿之中,刘华妃正温温顺顺地坐在床边,微微低垂着头,脸颊稍稍泛起几许红晕。李隆基只是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她,喝着宫女刚刚送进来的热茶,醒着之前席间的几分酒气。今日,不知怎的,忽地很是想念那苹丫头。
“皇上……可是、可是要在拾翠殿就、就寝?”刘华妃等了好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将母亲之前交代的话说了出来,但是却仍旧说的结结绊绊。
李隆基自然是知道刘华妃的性子的,温和地笑了笑,唯恐吓着了这比花儿还要娇弱三分的美人。“不了,你今日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日后闲了,朕再来……”话还没有说完,李隆基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开始缓缓地在自己的下腹游走,那种感觉……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有着三宫六院的男人来说,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看了看手中的茶杯,李隆基忽地震怒了。狠狠地将茶杯摔了出去,却是立时将刘华妃给吓得俏脸惨白一片,尚未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发生了反应――剧烈地颤抖个不停,真是想克制都克制不住的本能反应啊!
“你给朕喝了什么!”李隆基愤然起身,对着刘华妃就是一声怒吼。
刘华妃此时早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只是颤抖着讷讷不成言,一双大眼含着泪,直欲落下,却又因为李隆基的神色实在太过可怖,最终不敢落下。
“什、什、什么……臣妾、臣妾不知、不知……”刘华妃颤抖着的,比之小猫还要弱上三分的声音,竟然意外地让李隆基找回了几分理智。
一个胆小柔弱成这般的女子,当真会如此胆大地给他下春药吗?还是说,她认定了自己认为她不敢,所以索性大着胆子反其道而行之?
李隆基看着已经被吓得索道床脚蜷成一团,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似的刘华妃,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踉跄而去。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摸不清楚究竟是谁胆敢给他下药,只是理智告诉他,要去一个绝对不会给他下药的人那里去,这样才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全了那下药人的心思。
神智恍惚着的李隆基,遣散了周围的所有侍人宫人,只留着绝对可以信任的高力士在身旁搀扶着。若是没有人帮着他,或许他可能都支撑不到目的地。
至于那个目的地究竟是哪里,李隆基只是凭着直觉和潜意识去辨路,再抬头,赫然看见了三个飘逸灵俊的字――昭阳宫。
看起来,今日自己或许真的要“禽兽不如”一回了。
只是不知道那丫头日后要如何闹了。
不过,在跨进采苹的寝殿的那一瞬,李隆基在心里暗暗地自我安慰了一下――或许,这丫头还是很同情达理的,她也许能够理解他的心思苦处,从而不再计较……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李隆基来说,就全然都是理智之外的了。
高力士眼睁睁地看着寝殿的门被皇上给重重地关上,然后听着里面梅妃娘娘的惊叫声,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来。这一番折腾,当真不知该如何去收场呢!下一刻,他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狠戾之色,招招手,唤来常春,低声吩咐了几句。
常春面露惊异之色。“高总管,这、这不是奴才有资格去管的啊!您这……”
高力士俊眉一横:“就说是我说的,看谁敢说你没资格!记得你是跟着梅妃娘娘的,莫要给你家主子丢了脸面!”
常春一听这话,立马挺了挺胸脯,保证自己能做好这件事情。一提到自家主子,他自然是战斗力爆棚的。从来没有一个主子对他这样好过。虽然从来没有过什么正式的封赏,但是整个大明宫中,又有哪个主子会真心的将他们这些宫女太监当做是自家人!她虽然常常自称是他们的主子,但是昭阳宫中的人却是全都知道的,他们这个主子,其实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做可以随意打骂的奴才看。昭阳宫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就连娘娘的那些个首饰衣裳,大家喜欢哪个都是可以随便借去穿戴的。当然,只要你不出去显摆,被人扣了僭越的罪名就行。
高力士看着常春信心满满的背影,畅然一笑。看起来,这位梅妃娘娘倒是很懂得驭下的么!关于昭阳宫中的那些个“秘闻”,他是很清楚的,同时也很佩服这位梅妃娘娘的手段。她曾经在皇上面前不只一次地提过,若是昭阳宫里的宫人在外面犯了错,一定要召回宫里她亲自惩处,若是苦主不愿意的话,就请苦主来昭阳宫,当面处理。但是一点却是要保证的,就是她宫里的人,绝对不能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再回来。
这样颇有些蛮不讲理的论调,却是让高力士每每想起,心头都是一暖。
有这样一个护着下属的主子,当真算得上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听着内里的动静,高力士嘴角的笑意更深。今日这样一闹腾,倒也算是闹去了皇上心头的一块痛处。虽然皇上并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但是他却是察觉得到的,皇上很是遗憾没有与梅妃娘娘成了那夫妻之实。
不过,好像真正的好戏该是明天才能上场呢!感觉到屋内的动静渐渐地小了下去,高力士打了个哈欠,走进了旁边的暖阁里。
还是好好地睡上一觉再说吧,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有精神看好戏啊!
一觉沉沉地睡了过去,当采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看见自己枕边那张帅气的足以让任何一个花痴女尖叫的侧脸,先是一怔,随即身上的不适感觉提醒了她,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恨恨地磨了磨牙,采苹真是恨不得直接在这张帅的不像话的脸上咬上一口才解气。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李隆基在一阵剧痛中清醒过来,摸了摸脸上那仍在疼痛的一块,甚至还抹出些许口水来,顿时让他哭笑不得。转头又看到了采苹那气鼓鼓的脸蛋,不由哭笑了一声,微微哑了嗓子道:“苹丫头,昨晚……”
采苹更是愤然地瞪着他,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让李隆基险些被自己的那些话给呛到。
似哀似怨,如怒如嗔。
“要不是看在你昨晚那么痛苦的份上,老娘我一准儿将你踢出门去!”采苹一开口就是一副公鸭嗓,嘎啦的让人听了都觉难受。待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这样之后,采苹对李隆基的怨怪就更深了一层,看向他的目光也更加凌厉了几分。
李隆基高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点都不认为她刚刚的话是在开玩笑。不过她能因为不愿看着他难受而甘愿牺牲自己,却也是让他始料未及,甚至是感动不已的。
模模糊糊地忆起昨晚自己进来之后,采苹那份关切根本做不了假,而她初始强烈的推拒也让他有些动摇。就在他险些忍耐不住,就要转身出门随便找一个宫女的时候,她却出于意料地答应了。
纵然是欲?火焚身,神志不清的时候,他仍旧不能忘记那张清秀隽丽的脸上的那神情――
那一份强逼着自己横下心去接受的心思下,是满满的不甘和矛盾。她为了不让自己再继续受苦,所以硬逼着自己去接受,这份情,他自当会记下。但是更加让他心情舒畅的是,从始至终,采苹的嘴里,却一直都没有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李隆基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采苹在那个时候,叫了李白的名字的话,那么此时的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如此,万般庆幸。
“丫头,谢谢你。”李隆基微微支起上身,俯视着采苹,认真地道了一声。
采苹撇撇嘴,脸上一红,稍稍转开了脸,却还是语气强硬地嗤笑了一声:“谢倒是不用了,只不过皇上您亲自坐实了一个很不好的名声哦!”
李隆基无奈地笑笑,直想在这张让人又气又笑的小嘴上狠狠地啃上一口。但是他却是还不至于像是采苹那样动作先于脑子的反应,所以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将采苹的被角细心地窝了窝,然后起身,唤了人进来更衣。
采苹稍稍地转了身,背对着她们,感觉不到其他人的视线了之后,这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身体不过才十六岁,但是论到心理年龄,她却是实打实的三十多岁的人了,又是曾经在红旗下生长过的新一代女性,自然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身而过多的计较些什么,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帅气有魅力的人。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对于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道是该哭自己不过是他中了春药之后发泄的“器具”,还是该笑这人居然连中了春药都能强忍着摸到自己这里来……当真是好生复杂的心里活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