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31
采苹笑笑,看着李隆基挑了挑眉问道:“皇上是想听昨日的理由,还是今日的理由呢?”
李隆基闻言不由笑道:“就你这丫头鬼主意多?昨日的理由和今日的理由,有什么差别吗?”
“自然是有的。昨日我正在气头上,心里想的自然就浅显了些,而今日消了气,想的当然就深入了些了!”采苹歪了歪头道。
李隆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端起了茶杯,悠悠然道:“好吧,那就把你昨日的理由和今日的理由全都说来听听吧!”
采苹嘻嘻一笑,然后坐到了李隆基的旁边,也学着他的模样端了茶,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道:“昨日呢,我是想着没必要和一个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一般见识。看他见了我之后连半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酒知道,那家伙一定是醉得都没认出来我,我有何必和他计较呢!”
李隆基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至于今日我仍旧没有说呢,则是为了皇上您考虑啊!”采苹做出一副自己深明大义,为国牺牲的姿态来,让李隆基忍俊不禁。
“这话怎么说?”
“我是为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着想,才没有说这件事的啊!不过是一时醉酒无状罢了,你也知道他那性子,不可能是有意为之的啊!若是我真的说了,让你们兄弟之间为了这些许小事而伤了感情和气,那岂不就是我的罪过了啊!”采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道。
李隆基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了采苹话里的意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这么说来你这全都是用心良苦咯!”
采苹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傲然应道:“那是当然啦!要不是我们关系好的话,我才懒得想这些呢!干脆看你们兄弟两个斗来斗去的多有意思啊!”
李隆基简直要被她给气得笑了。“你当是看斗蛐蛐儿呢啊?”
采苹嘻嘻笑着,眼睛却是滴溜溜转着,很是得意的样子。
“罢了罢了,你们两个,我是拿哪一个都没办法!不过今早二哥来的时候的确说了,他是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进宫来,今天酒醒了之后还真是给吓了一跳呢!”李隆基看着采苹,觉得其实当初二哥的担心真是没有错,这丫头的性子,当真不适合这深宫大院。就她刚刚与自己说的那些话,若是换了一个人的话,怕是都足够死上个好几回了。
“听说你棋下的也很不错,不如趁这机会,我们手谈一局?”李隆基转眼看到采苹寝宫里摆着的那个棋盘,忽然提议道。
采苹应声过去将棋盘搬了过来,却并不急着抓子,而是紧紧地捂住棋盘看着李隆基问了一句:“先说好,我这盘棋是与皇上下呢,还是与李三哥下?”
李隆基奇怪地看着她:“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采苹怪叫一声:“和皇上下棋的话,哪个敢真赢啊?要输的有水平,既不让自己输太难看,又不能让皇上赢的很轻松,这可就是大大的为难了。那么累,我才不下呢!可是和李三哥下就不一样了啊!那样就不用在意输赢了。”
李隆基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仔细想来,果然自己从前下的棋还真是这样的,不由失笑道:“那就当我是李三哥好了,让我看看你的棋艺究竟是怎么赢不是皇上的我的。”
采苹这才从被自己捂起来的棋盘上起身,笑眯眯地摆好了棋子道:“其实我的棋艺不大好的,和我爹爹下棋,十盘大概也只能赢上一两盘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唔,可不要这样说,万一我要是输在你的手里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李隆基笑着开了个玩笑。
很快,两人就不再玩笑,渐渐进入了棋局之中。
话分两头,却说李成义从宫里回来之后,就是一阵魂不守舍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春桃想起从今儿一大早自家王爷就是一阵丢了魂似的慌乱,让他们这些服侍的人全都是一阵摸不着头脑脑,在大家全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已经火急火燎地入宫了。这会儿回来,倒是不慌不乱了,却又成了这种失了魂儿似的状态,更加的让人不放心啊!
“王爷,您这究竟是怎么了啊?您要是有什么心事的话,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啊!”春桃是从小就跟着李成义的,有因着李成义向来没有什么王爷架子,所以与府中下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尤其是春桃,很受李成义的宠爱关照,很多事情上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李成义摇了摇头,却是不说话。春桃虽然着急,却也是没有办法的。正苦苦想着办法,赶巧薛王妃于氏过了来,春桃立马像是看到了克星似的奔了过去。
“王妃您可算是来了,您快些劝劝王爷吧,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昨日进宫吃了一场酒宴,回来就一直很反常了。”
王妃于氏拍了拍春桃的手背,安慰了她一下,轻声道:“你先下去吧,我去问问王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放心吧!”
春桃放心地退下了,于氏轻轻地执壶给李成义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成义道:“王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因为皇上吗?”
这位薛王妃姓于,闺名筝儿,与李成义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以两人之间的感情,与其说是爱情,倒不如说是亲情与友情,所以对于这位正妃,李成义向来是很敬重的。此时李氏这样问,他还当真不能像是对春桃一样不说话,但是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所以沉吟半晌,终于只是一叹。
“筝儿,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我们认识并没有很久,但是从第一次见她,从她把我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她了。”过了好半晌,李成义才终于开口道。
于氏一直静静地等着,此时听他这样说,不由低声笑了起来:“既然喜欢了,那么就将她接入府中好了,您也知道,我们姐妹向来都是不介意的。而且我么王府中也不是在意什么门第高低的,王爷又有什么可烦忧的呢?”
李成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们不明白的,她并不是那种可以安安分分的女孩子,当初我是怕,若是将她接入府中的话,怕是我们府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于氏用帕子掩了唇,吃吃地笑了起来:“听王爷这样说,臣妾倒还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位妹妹呢!”
“现在你若是想见她,怕是就要入宫去见她了。”李成义惨然一笑,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想起当初采苹因为自己有妻有子而不愿接受自己,坦言说只能做朋友,而如今,却是因为一纸圣旨不得不入宫,与更多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不知那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入宫?”于氏皱了皱眉:“莫非她入了宫,成了娘娘?王爷就是因为昨日在宫里见了她,所以才喝了那么多酒,醉成那个样子的吗?”
李成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是没好意思说自己喝那么多的酒其实是因为和那丫头玩的太过高兴的缘故。“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她在宫里而心情不好的……我、其实是因为、因为……”实在是难以启齿,李成义试了几次,却都没有勇气说出口来。
于氏倒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成义,等着他。
李成义咬了咬牙,觉得这件事情大概也就只能与自己这个结发妻子说了,终于还是说道:“昨日我喝得多了,就在她跳舞献艺的时候……那个、调、调戏了她……”说着,便微微低了低头,那样子竟有几分像受了委屈的小狗在撒娇似的。
于氏呆了呆,随即便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如此说来,王爷您一大早就忙着进宫,是去向皇上请罪去了?”
李成义猛地点头:“是啊,与其日后东窗事发,倒还不如先自己认了,说不定还能得个从轻发落。”
“听王爷刚刚说的,臣妾倒是觉得,您与其担心皇上那边,倒不如先担心那位娘娘那里,若是依着她的性子,不知要如何恼怒王爷您呢!”于氏笑着道,倒是很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李成义也是立时苦了一张脸:“是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那丫头可当真不是好惹的……”反正都丢脸了,李成义索性将自己几次在采苹那里吃瘪的事情全都和自家王妃说了,结果非但没有得到同情,反而被于氏给笑话到不行。
“那位娘娘倒果然是个难得的妙人,却是比之府中的其他姐妹们都要有趣呢!若是有机会的话,臣妾倒真是的很想与那位娘娘相交一番呢!”于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忽然又道:“那王爷今日入宫与皇上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皇上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李成义想了想,却是笑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那言语间却是能听得出,皇上也是拿那个丫头很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封了妃,放在宫里养着罢了。”
于氏眼睛转了转,忽地笑道:“既是这样的话,那么臣妾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嗯?”李成义眼睛一亮,看向于氏。
“不过,王爷可是要答应臣妾一个要求,臣妾才说。”于氏故作神秘地道。
李成义忙不迭地点头,应了:“好,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什么主意,你倒是快些说啊!”
于氏灿然一笑,凑到李成义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却是听得李成义脸色阵红阵白。
“这、这能行吗?更何况,筝儿你……”李成义听完于氏的话,有些迟疑地问道。
于氏摇摇头,打断了李成义的话:“若是那姑娘是王爷您真正喜欢的人,那么臣妾便是让出这正妃的位子又有何妨呢?”
李成义沉吟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