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31
“多谢贤弟热情相邀,只是为兄尚有事在身,不能与你们继续结伴同游,甚是可惜啊!”李隆基微微笑了笑,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不舍,几分遗憾,那神情委实得体的不得了。
“啊呀呀,真是遗憾啊遗憾!”采苹顿时来了精神,一张脸笑的活像是一朵花似的:“李大哥不能继续和我们一道,真真是让我惆怅的很,惆怅的很呐!还有元一,我也会很想念你的,只是你也要记得不要总是这般顾念着你这主子,总要抽空去多陪一陪我长安城中我那成义大哥,免得他独自一人,‘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她这般言语一出,顿时惊悚了桌上其他三个男人。
“不知江姑娘何出此言?”高力士问这话的时候,李隆基和李白甚至都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诶?难道是我当时晃神了?怎么我的脑海中,深深地存着那温馨而又婉约的一幕呢……话说那日大雨倾盆,天幕垂珠,虽然是夏日里,雨水却也冰冷的很。就在我那可怜的成义大哥避雨无门的时候,一只纤细莹玉的手,执着一把满载着爱心的油纸伞,给成义大哥挡住了风雨。那一幕,让小女子甚是感动不已,羡慕万分、羡慕万分啊!”
采苹的这一番话,让高力士顿时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当日里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为主子撑伞挡雨的举动,竟然硬生生的被这死丫头给演绎成了这般绮丽的画面,简直是令人发指。
李隆基此时才终于想起采苹口中描述的画面究竟是何时何地发生的哪件事情。想想当日的真实情景,再对照一下刚刚这丫头的描述,不禁忍不住笑喷。
据说若不是这丫头的忽发奇想,二哥又何至于沦落到竟然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的地步呢!结果此时,竟然还被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给演绎成了这般,着实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啊!唔,若是二哥知道了的话,定然又是一番热闹景象吧!
想到那样的场景,李隆基便有些不厚道地转眼看了看高力士,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个,元一啊,其实江姑娘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咳咳,你看日后若是得了空……”
高力士简直悲愤的想要直接用头去撞这桌子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这出来不过几日时间,这位主子就硬生生的被拐带成了这幅不着调的形容了呢!若是这话是二爷说出来的,他倒是不觉如何,但、但这……哎哎,怪道圣人曾说过“人心不古”,诚然诚然啊!
“公子,我们出来的也够久的了,若是再不回去,家里怕是要急得很了。”高力士微微垂了头,做出一副恭敬模样。只不过,这一句话说的,却是怨念颇深的。
采苹笑嘻嘻的看着,心中顿时满足的不得了。能够如此调侃一下皇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果然是一件身心舒畅的事情啊!
“唔?元一和苹儿的那位大哥的关系很好吗?既然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么时常去看望一番,亲近一下倒也是应该的。”李白很不合时宜地开口,很是深思熟虑一番似的道。
于是,高力士愈发的悲愤了。
这一番插曲过后,倒是给李隆基日后的二人行程添加了几分幸余谈资,所以龙颜甚悦,对采苹的印象也是愈发的好了。
第二日一早,四人在客栈门口,再一次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的戏码。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采苹摸出小手绢,装模作样地在眼角处抹了抹,扯了嗓子殷殷哑哑地唱了这么一句出来。(..info)
这一嗓子唱的,让李隆基和高力士都不约而同地狠狠地打了个寒噤。这曲子和词倒是很应景,只是这嗓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话说你这是在故意恶心我们呢怎么着啊……
采苹暗暗觑了那两位一眼,心满意足地看到了想要的效果,便转眼就又笑开了。
“啊呀呀,给两位送行,自然是要别致一些的方法,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我们怠慢了么!”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用帕子掩了唇角,笑的那叫一个不胜娇羞,活脱脱的就像是某个站在青楼楚馆门口接待客人的职业者。
李隆基很是消化不良地看了采苹两眼,然后对着李白拱了拱手:“贤弟请留步。为兄这就告辞了,若是得空贤弟携妻一同前往长安城,为兄定然设宴款待。”
李白连忙回礼:“三哥事务繁忙,自然没有闲暇与我们这般终日游乐。若是日后有机会前往长安,定然去府上叨扰一番。”
采苹暗暗嗤之以鼻。长安城你是定然回去的,叨扰也是定然要去叨扰的,只是那一番叨扰,却未必是你们此时所想要的。只是现在说这些却是全然无用的,既然命运的转轮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微微的偏转,那么是不是她就可以期待着,其实这一回,他们两个的结局,都不会全然按照历史的发展去演绎,是不是她就可以期待着,他们其实都可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
“江姑娘看起来甚是惆怅,难不成是在舍不得我家公子?”高力士终于抓到了一个很好的打击借口,立马狠狠地踩上去追打。
哪知道采苹那般道行,又岂是他能够参透得了的!就见采苹立马扯开了一张脸,笑若春山。
“是啊是啊,小女子对李三公子真真是一见钟情再见相思三见误终身啊!李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不若就带着小女子走了吧小女子愿意追随在公子身边任劳任怨为奴为婢只求能得公子青眼一回顾便此生无憾。”说着,直接柔柔弱弱地朝着李隆基的方向靠过去,那副娇弱害羞的模样,简直让高力士看直了眼睛。
“那个、媳妇,你不要我了吗……”
然而,反应最大的却不是高力士亦或是被雷的有些呆怔的李隆基,而是在一旁,甚是无辜的李白。只见他满脸满眼的委屈,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的倒霉孩子似的。
采苹顿时满脸黑线。只顾着和那两人逗趣抬杠了,竟然忘了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位呢!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幅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了,采苹不禁狠狠地抚了抚额头,咧了嘴,很是和蔼可亲地看着李白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和他们开玩笑呢么,咱们俩可是从小就私定终身了的,打鸳鸯的大棒都是敲不散的,所以呢,小白你就不要再担心这个问题啦!呵呵呵呵……”
后面一连串的假笑,简直让李隆基和高力士都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偏偏李白很是受用,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心情甚是舒爽的模样。
终于,四人正式地挥手道别,两人上路,剩下两人,茫然四顾。
“媳妇,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回到客栈的李白,一脸茫然无助地看着采苹,问道。
“唔,已经入秋了呢,不如我们这就去我家吧,我们一路一边赶路一边游玩,估摸着到家的时候,也要入冬了。到了冬日里,我的那片梅林的花也就都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边欣赏着寒梅吐艳,傲立风雪的美景,一边喝着温的烫烫的青梅酒,吟诗作乐,或是你奏乐我起舞……那感觉一定美极了。”采苹很投入的幻想着,简直就像是恨不得立马就回了家,立马就到了冬日一般。
李白听她如此描绘,自然是神往不已,连忙起身,迫不及待地拉了采苹的手道:“既然如此,那媳妇我们就快走吧!”
采苹忍俊不禁,拍开了李白的手,笑道:“你急什么,这才刚刚进入初秋而已,时间还足够呢!”
“哦……”李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我太心急了。只是媳妇你描绘的景象实在是太美了,让我情不自禁地就心急了起来。”
采苹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模样,嫣然而笑。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不错呢!
“公子突然说要回长安,可是家中有了什么变故?”路上,高力士很是不解地问道。
李隆基摇了摇头:“变故倒是没有,只是忽然间觉得想通了。这几日被那个丫头和李白这么一闹,倒也不觉得惠妃的离去有多么的痛苦了。既然心情好了,自然也该回去了。毕竟,我这个做皇帝的,总不好撒手胡闹太长时间吧!”
高力士闻言,不由甚是欢喜。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能劝得动陛下,却没想到这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就被那李白和江采苹给做到了。虽然还是有些在意那个臭丫头对他的打趣,但是想想她竟然能让陛下的心情好转,便又觉得自己受的那些许打趣便都算不得什么了。
“再者说,你也该回去看望一下二哥了。”李隆基紧接着,悠悠然说了这么一句。
顿时,高力士心中悲愤莫名。他决定,收回刚刚的那句话!将陛下带坏了,这绝对是罪不可恕、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