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7
采苹终于在一系列的磕磕绊绊之后,顺利地翻?墙翻出了萧府,猫在了一个黑黢黢的角落里,暗暗窃喜。
果然留书出走的感觉既新鲜又刺激,让她很是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实在是不喜欢依依惜别,恋恋不舍的离别场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着夜色溜走算罢。
正自窃喜不已的时候,忽然肩膀被轻轻地拍了拍。吓得她以为半夜遇鬼,狠狠地抖了抖,险些连“恶灵退散”这句话脱口而出,但是却因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而先是心情一松,又随即再次高高地提起。
“大半夜的出来,挺不容易的吧!”
“呵、呵呵……哪有您老人家不容易啊,这都学会蹲点了!”采苹既有些心虚,又有些愤愤然。看着眼前这人,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恨得牙痒痒。
萧靖邦丝毫不觉采苹这话是在挤兑他,反而乐呵呵地对采苹晃了晃手上的包袱:“看,我都准备好了,在这里蹲了两夜,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采苹无语,仰头望天。
“别这样嘛!早就知道你要走,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大大方方的走出我萧府的大门,没办法,就只能出此下策了!本打算着要是今夜再等不到你的话,就换别的办法呢,谁知……”
“谁知我这么笨,竟然就这么生生地钻进了你给我步下的套子里!”采苹咬牙切齿地接道。
萧靖邦嘻嘻笑着,神色中颇有几分得意:“话也不能这么说,是这么多日子来我已经熟悉了你的性子。你说过你不喜欢道别,所以也就不难猜到你会这么做啊!”
采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难道要你们站在大门口对着我千叮万嘱,而我对着你们,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吗?”顿了顿,又眯起眼睛,冷哼着问萧靖邦:“你那日说的,任性的事,就是指跟我一起走?”
萧靖邦眼睛迸出闪亮的精光,在月色的映衬下尤为炫目:“是啊,不过后来听你唱的那曲歌,让我忽然想通了,既然决定了,就去做,起码问心无愧。至于我该担的责任,我也绝不会逃避,待将你安然地送到李白的身边之后,我就回来。”
萧靖邦一番话说的甚是坦荡,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整个人都似在夜色中闪闪发亮。采苹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大好青年,说是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却更多的将他真正当做自己的哥哥一般。这样的一个哥哥,会给自己最坚实的臂弯和最宽广的胸膛去依靠,任自己如何任性胡闹,都会在他的庇护之下,不用经受任何的风吹雨打。
“哥哥。”采苹一边唤着,一边深深地将自己埋入了萧靖邦的怀抱之中。这一次,是采苹真正发自内心的一声呼唤,是一声不带任何词缀修饰的“哥哥”,就是说明了,此时的采苹,已经将萧靖邦划入了和云曦庭同等的地位上去了。
不过对于萧大公子来说,却着实是说不准究竟是幸是悲了。虽然真正的被采苹认同并划分为最亲近的人,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就他私下里的心意来说,坏就坏在这“自家人”上。自家人,那岂不就是说明,他根本就再没任何机会成为采苹的爱人了吗?
不过萧靖邦自然是没有感受到采苹此时的心意的,也没有注意到采苹对他称呼上的变化,或者是注意到了,却并不知道这变化意味着什么。总之,此时的萧靖邦只当采苹被自己的举动所打动,一时激动不已,才会有此反应。
反手抱住采苹,细细地揉着她的秀发:“夜里不便赶路,我们还是去找个地方略作休息,待明日城门开了再走吧!”
采苹闷在他的怀中,甚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稍稍探出头来,像是一只小猫似的问道:“你带了多少银子出来?”
萧靖邦不料她竟有此一问,先是一怔,随即笑道:“萧家的产业遍布大唐各地,只要有信物在,随便哪家铺子都是能提出现银来的,所以并不用担心银钱的问题。”
采苹闻言,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这种感觉我喜欢,就像带了个移动提款机一样,真是爽啊!”
萧靖邦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最后无奈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这小脑袋里面都想了些什么!”
两人背着包袱,在酒肆里消磨了一整夜的时间,直到听到早上的报晓鼓响起,才慢悠悠的向着城门方向走去。.info[]
“你真的确定要和我一起?要知道,出了长安城,你可就不再是萧家试试前呼后拥的大少爷了,风餐露宿也是常事,还有可能被那些街头恶霸混混欺负,甚至还……”采苹一本正经地絮絮说着,那样子简直就是蓄意要将萧靖邦给吓唬回去。
萧靖邦不禁有些无奈地又伸手敲了下她的头:“你一个小丫头尚且能自己一路从家乡走到长安城,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不如你了不成?”
采苹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气哼哼地问了一句:“那好,我问你,你可曾独自一人出去过,可曾事事亲力亲为,可曾照顾过人?”
萧靖邦想了想,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曾。”不过紧接着,不等采苹继续说些什么,萧靖邦就又道:“不过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做的不如你!而且我相信,只要有银子,你说的那些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采苹不由一阵气堵。不过却又不能否认,萧靖邦说的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索性也不与他分辨些什么,径自向着城门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萧靖邦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追了上去,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她的身边,十足的保镖模样。
“苹儿,你打算去哪里寻他?”走了小半日,萧靖邦忽然问道。
采苹歪了歪头,道:“我们往川蜀一带走吧。那边不但有机会遇见他,更有大好河山值得一游。”
萧靖邦点了点头:“好,不论你去哪里,我都陪你一道。”
“真真是为难你大少爷了呢!”采苹不由轻笑着打趣了一句。
萧靖邦“唰”地一声展开折扇,做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状:“难为你这丫头还有这份心思,知道我的为难。不过本少爷大人大量,就权且给你一个补过的机会吧!”
采苹自然是乐的与他演这一场戏的,立马做了一副狗腿状,腆着脸凑上去哈巴道:“不知大少爷有何吩咐,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粉身碎骨也要报答您老人家!”
萧靖邦强忍好笑,悠悠然找了路边的一个大石头坐了下来,长腿一伸,做高傲状:“快点过来给本少爷捶捶腿,若是伺候的不好,可就要仔细你的皮!”本来是想做骄纵大少爷模样的,但是却一不小心生生地变成了傲娇大老婆的做派,险些让采苹笑喷出来。
强忍着笑意,采苹凑过去,满脸谄媚的笑道:“少爷您就请好吧,我这捶腿的技术,那可是有第一,没第二,第三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说着,就伸手挽袖子,蹲下身去,作势真的要给萧靖邦捶腿。
萧靖邦见她来真的,不由赶紧长臂一伸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还真是玩不够啊!”
采苹嘻嘻笑着,仍旧蹲在了他的腿边,伸手在他的小腿上按揉起来,手法轻柔娴熟,让萧靖邦觉得甚是舒爽。
萧靖邦看着一脸认真神情的采苹,不由笑问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采苹的神色有些怅然,嘴角轻轻弯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走了这么久的路,一定是累了的。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的在我身后揉腿!”
萧靖邦微微有些发窘,微红的俊脸悄悄地偏了偏,同时挪了挪双腿的位置,躲开了采苹的手。“已经够了,我感觉好多了。”
采苹却并不罢休,只是微微向前挪了挪身子,伸手继续刚才的动作,却是忍不住笑道:“怎么,还害羞啊?呵呵,以前,每当哥哥工作到深夜的时候,我都会去帮他按摩肩膀,舒络筋脉的。可是现在……我当你是哥哥,所以愿意为你做这些。”
感受到采苹情绪忽然间变得低落起来,萧靖邦不禁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讷讷半晌,才问了一句:“你还有一个哥哥?”
采苹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由垂了头,有些尴尬地乱咳了几声:“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萧靖邦见状便也不再问,只是静静地享受着采苹难得温柔的对待,心中却暗暗纠结在了那一句“我当你是哥哥”的话上。看来,自己这个哥哥是当定了的,再无出头之日了!不由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当心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半晌过后,萧靖邦忽然道。
采苹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起身笑道:“你还真是需要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看你这身板倒是挺唬人的,但是实际上就是一纸老虎啊!连我都不如呢。”
萧靖邦却也不觉如何难为情,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生意人,自然是要靠这里吃饭的,难道把身体练的健壮如牛会比头脑的灵敏更加有用吗?”
采苹却是不屑地哼了两声:“智力和体力同样发达才行!看看你这外强中干的样子,啧啧……”
萧靖邦瞪了眼睛,看向采苹:“你家那位书生难道不也是弱不禁风的吗?”
“才不是!”他话一出口,就立马被采苹扬声否认了。“他的剑术很好的!据说还是一位武功高手呢!”
“据说?你不是好多年没有他的音讯了吗?在哪里据说的?”萧靖邦挑眉,戏谑地问道。
采苹一时语塞。她能怎么说?说她是在语文课本上看到的,说她是在那些史学家们的研究中看到的?开什么玩笑,不被他当做神经病才怪!
“……好吧我承认我是瞎说的,其实是我希望他是那个样子的。”采苹终于服软,垂了头道。
萧靖邦在一旁笑的那叫一个小人得志。
“诶,说不定,他其实是一个比我还不如的柔弱书生呢!那样的话,苹儿你就考虑考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