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30
江大小姐是何等样人,又岂能被他这小小的一句话给吓到!冲着萧靖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洋洋地抱着肩膀继续向前走。
“我就是栽赃陷害你了,怎么样,不服气?不服气你咬我呀!”
萧靖邦狠狠地呆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你,还能再嚣张点儿吗?以前他就觉得因为家世的关系,自己已经被周围的朋友们给捧的很嚣张了,却没想到,今日完全败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一个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小丫头手上。
不过,偏偏他还就是贱贱的喜欢这个小丫头!连萧靖邦自己都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回。
回到客栈,采苹受到了小二极其亲切热情的接待。没办法,谁让她昨天一天给的打赏,就已经超过了小二一个月的月银了呢!
“可有人来找我?”采苹问道。
“没有没有,小的一直给您盯着呢!”小二满脸堆笑,回答的殷勤至极。
采苹点了点头,径自上楼去收拾行李去了。待下来的时候,交给小二一封信:“若是有人来找我的话,就将这个给他。”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我姓云,叫云曦庭,是男的。”说完,随手又扔给小二一锭碎银。
“是是是,小的一定记得牢牢的。我们这里可没住过您这么一位姑娘,只有一位云公子。”小二极为上道地迅速说道。
采苹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萧靖邦,笑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常常干这种事?”要不怎么能这样驾轻就熟?就算是换了他来做这些事情,恐怕也不会比她做的更加游刃有余了。总不能说她从小就经常这样玩吧?而且好像据母亲说,她生活着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淳朴的偏僻的小村子吧!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样一路平安来到长安的呢?难道让我一直以女儿装示人,然后常常被人调戏、邀请吗?”采苹挑眉,意有所指地看着萧靖邦,道。
萧靖邦顿时消音,同时也有些讪讪然。这丫头犯得着这样记恨他吗?
打发了小二,采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包袱,难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像这个样子很不方便出去玩哦!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家好了。”
萧靖邦愣了愣,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能看见你这种表情,就算是让我连着三天不出门都值得呢!哈哈哈哈……”
采苹无奈地看着萧大公子这白痴的样子,很是同情地摇了摇头。这孩子难道被自己刺激得智商已经降低到这个地步了吗?
第二日,采苹再一次在萧靖邦的带领下晃晃荡荡的出门去了。原本萧夫人还很担心采苹被自家儿子欺负,再三叮嘱,但是看采苹并没有什么受委屈受欺负的迹象,才略略放下心来。
(萧靖邦心中呐喊:娘亲啊,您老人家擦亮眼睛好好的看看吧,受欺负受委屈的一直都是您老的亲生儿子我啊!)
“伯母,其实世兄对我很好的,他还想把他的朋友们介绍给苹儿认识呢!我在路人那里听说,他们可都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公子们呢!只不过苹儿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怕举止不当有损世兄的声明,才婉言拒绝了。不过世兄都没有生苹儿的气呢,只说来日方长嘛!”
房间里,采苹在萧夫人和她拉家常的时候,一派天真地夸赞了萧靖邦一通。
而后,萧大公子就被母亲传唤,受了好一顿教训。
“为娘是怎么告诫你的?你自己不学好和那些纨绔子弟们玩闹在一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你世妹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啊,你居然也敢把她介绍给那些纨绔子们!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面推吗?”
单纯?是啊,她简直单纯单纯到记仇也记得光明正大,报仇也报的明目张胆。你们二老啊,真是全都被这丫头蒙在鼓里了!啧,难道这就是身为女孩子的天生优势?爹娘连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不信,却偏心那丫头偏心的厉害!
“江家和咱们家不仅是世交,你江世伯更是你爹这辈子唯一的挚交好友,他的女儿我自然也是要当做女儿的!苹儿你也要当做亲妹妹一般对待,若是有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是是,对她好、照顾她、保护她,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为什么我要娶她你们全都不同意啊?
“你这孩子,我们爹娘的,自然是心疼你的。苹儿虽好,但是太过天真了,这样一个水一样的姑娘,如何能应对商场上那明里笑,背里刀的生活啊!为娘的已经苦了一辈子了,自然不能再让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踏进这苦海里。更何况,她这性子,日后也不能帮你应酬啊!”
娘,您放心吧,她这性子,绝对比您还适合这种环境的!“明里笑,背里刀”她已经不用学了,现在正在上演啊!明里对您和父亲笑,背里对我捅刀子……
总之,这一夜的母子对话,萧夫人满意而归,而萧靖邦则是累的浑身无力。想想自己居然还努力地包揽一切错误,却不愿将采苹的真实面目告诉母亲,而差点自己累的半死,真是发疯了才会这样做!
但是再细细想来,又似乎并不只是因为怕母亲以为自己诬陷那丫头,而是……
而是自私地觉得,这样一个真实的苹儿,是完全属于他的。没有人知道她真实的一面,可是他却知道。那种两个人共同分享一个小秘密的亲近感觉,甚是美妙,甚至都让萧大公子有些飘飘然了。
于是,采苹的计划就出乎意料顺利地进行了下去。原本采苹预想的,萧大公子拼命挣扎的桥段也由于这位大公子有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而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夜色下,一个人影在院子里偷偷摸摸地窜来窜去,躲避着来往的下人,那副贼头贼脑的样子让人真的很想上去狠狠地踹上一脚才解恨。好半晌,那人影终于安全地偷渡到了采苹的房门外。
“苹儿,我们出去吧!”熟悉的声音。原来那个偷偷摸摸的影子竟然就是萧家大院的主人,萧大公子。
“我拜托你,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是想出去看长安一片月怎么着?”采苹不耐烦地靠在门口,鄙夷道,半点给他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去酒肆,自然是要晚上去啦!怎么,你是不敢了?”萧靖邦站在门外,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是语气却嚣张的很。
虽然很是鄙夷这种弱智级别的激将法,但是采苹还是换了男装,和萧靖邦翻?墙溜出去了。主要是她其实也很想出去玩的,正巧萧大公子给她送来了打哈欠时用的枕头。至于之前的讥讽……习惯了。不损上他两句,她还真是不太舒服!
“看你动作这么熟练,是经常这样翻?墙出来?”采苹揉着微微有些闪到的腰,不解地问。
“是啊,不然从大门走的话,一定会被抓个正着的!这样走的话,即使是被发现了,也总归玩过了!”萧靖邦一边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一边毫不在意地随口道。
采苹翻了个白眼。大哥您还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是与非”的典范啊!不过总是在夜里翻?墙这习惯可真是不大好,万一像她这样闪到腰的话,可就不妙了。
在萧靖邦的带领下,采苹第二次踏入里坊的酒肆。
“这个酒肆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姑娘却是最好看的。”萧靖邦一边为采苹挑帘,一边自然而然地介绍道。但是随即就住了声音,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习惯了,你这样一身男装的,我就当你是……”
采苹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忍不住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用有些低沉的声音笑道:“当我是什么?难道我不是你的兄弟吗?”说着,还冲着萧靖邦眨了眨眼睛,一副“哥俩好,我都懂”的模样。
于是萧靖邦更加尴尬了。这丫头,一路上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两人找了个比较靠边上的位子坐了,采苹居然还招手叫来了两个漂亮的小美女来。
“小娘子,这位可是个大金主哟,要是伺候好了他,保管你们日后都吃香的喝辣的!”采苹就着一个小美人斟酒的手,直接一杯进肚,贼笑着指着萧靖邦道。
听她这么一说,两位小美人立马火辣辣地看向萧靖邦,那那如水又似火的眼神,简直让萧靖邦想要落荒而逃。倒不是他萧大公子的本事就止于此,实在是,面对着自己的心上人,在她看好戏的眼神下,这美人恩实在是难以消受啊!
“呃,那个……曦庭贤弟,你上次在酒肆里唱的是什么曲子?很是别致,不知可否再让为兄一饱耳福?”萧靖邦赶紧转移话题,顺便巧妙地避开了美人投怀送抱的动作,坐的一本正经。连他自己都在心里暗叹一声,这真是大大的不符合他风流公子的做派啊!
不过他这倒不是随意找的借口,而是真的很想再听一听那曲子。毫不夸张地说,若是哪位歌姬唱出那样的曲子的话,怕是光只是一夜所得的缠头,都够花费上一年的了!
“哦,那个啊,随便唱唱的,忘记了。”采苹随意地大手一挥,潇洒道。
萧靖邦脸色一黑。你这个理由,未免太过敷衍了吧?云、公、子!
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采苹不由好笑道:“我是真的不大记得了。那时候喝酒喝的晕晕乎乎的,哪还记得自己唱过些什么啊!不过,若是你今日让我喝的开心了,说不准我还会唱一首更好听的呢!”采苹笑的活像只偷鱼吃的小狐狸。
更好听的?萧靖邦眼睛一亮。
“那,你那只会咬人的小乌龟呢?”说着,还一脸垂涎的盯着采苹的胸部看了看。
采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家里睡觉呢!我又怎么会每次出门都带着它!”
萧靖邦随即也发现了自己好像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脸倏然一红,赶紧闷头喝酒去了。这丫头扮起男子来,毫不矫揉造作,害得他总是会忘记……
好不容易酒过半酣,在萧靖邦好一顿央求之下,采苹才晃晃悠悠地爬上台,随手扯了把琵琶弹奏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她一嗓子就让萧靖邦失了神。那低沉豪爽的声音,任是谁都想象不出,唱出这样一首歌曲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