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9
采苹应了一声,赶紧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深呼吸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了脸上的烧灼感觉。虽然总是恶作剧似的叫李成义大叔,但是她其实也是三十多岁的阿姨了啊!虽然昨天已经和他说明白了只能做朋友,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但是终归还是会害羞会尴尬的好不好!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中自己向来很喜欢的温柔成熟类型。
采苹捂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淡定,淡定!江采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过了随便发花痴的年纪了!再说了,你的前面还等着一个水嫩嫩的英俊少年呢啊!干嘛跟这儿和一大叔脸红心跳啊!采苹心里愤愤然想着,但是却不能否认,刚刚的那一瞬间的暧昧,真的让自己有些恍然。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采苹捂着闹袋狠狠地摇了摇。这就是感情经历缺失的不良后遗症啊!想到自己前世那少得可怜的恋爱经验,再想想自从自己到了这里之后,遇到的不是大叔级别的就是小正太,真的是好挫败的感觉啊!
但是好在她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罢了,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真正的负担。不得不说,像她这种没心没肺,凡事都得过且过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幸福,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难题,可是放在她这里,不过是睡上一觉,当做梦一般就给忘掉了。
所以当采苹收拾停当,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了。蹦蹦哒哒的来到正独自品茶的李成义面前,笑的开心:“有没有等的不耐烦啊?”
“哪会!”李成义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随即就呆怔着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人,一身青白色长衫随着身形柔顺地垂下,让人一眼看去便觉浑身舒爽,原本乌黑飘逸的长发也被绾成了男子的发髻,被一根竹节样式的发簪固定住,连平日里面上那股女子特有的娇憨神情都全然不见,只余翩翩清朗挺拔之气。(..info)
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竟然会有这般清朗俊逸的一面。若在不认识的人看来,恐怕定然不会怀疑眼前这人竟然会是女子的吧!
“采苹,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到底哪一面的你,才是真实的呢?”李成义起身,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之后,才终于忍不住赞叹道。
采苹见他这幅满心感慨的样子不由好笑:“哪一面都是真实的!不过是心血来潮玩一玩罢了,哪就让你升起那么多的感慨啊!”
李成义闻言一怔,随即也不由好笑。是啊,这丫头的古灵精怪自己也算是有过深刻体会了,怎么就总是不长记性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了,我们走吧,虽然花灯还没有全都点亮,但是正好我们也有时间去街上吃些东西。”
采苹整了整自己的袖子,向后一甩,像是唱戏人一般后退了一步,微微躬了身,拿腔拿调地唱道:“既如此,李兄,请了!”
李成义又是无奈地苦笑一番,却没说什么,径自走在前面,由着那丫头自己闹腾去。幸好,幸好她是有未婚夫婿的,不然的话,自己真的按耐不住将她带回家,那接下来的日子……李成义心里猛摇头,有点不太敢往下想。
采苹本来就不忌讳在街边摊吃东西,反而很是怀念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前和同学们一起在大排档呼呼哈哈的吃东西的时候,那种欢乐体验真的是任何高级饭店都提供不了的。而李成义则是不在乎,锦衣玉食自然是好,但是这种路边摊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要那丫头开心就好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不过吃食大多数都是进了采苹的肚子里的,什么馄饨面、油锤、山楂糕之类的吃食,让采苹一边吃一边大呼过瘾,还不停地招呼着李成义一起来吃。李成义却只是淡笑着,时不时地应上几句话,却当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去像采苹那般一样一样地试过。由此对采苹的胃口愈发的佩服不已了。
好不容易等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小镇,满街的花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部亮了起来,场面之壮观美丽让采苹机会目瞪口呆,难得的在穿着男装的时候露出这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待会还要去河边放河灯呢!我们也买几个河灯去放吧。”李成义见她这可爱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宠溺了,便又开口提议道。
“好啊,放河灯!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放河灯呢!”采苹欢快地笑着,爽朗肆意的笑容中没有任何杂质,纯净的刺目。
李成义却是好笑地弹了弹她的额头道:“你才多大啊,还长这么大!”
采苹揉着额头,却也只能傻笑不语。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甘心地答了一句:反正,不比你小多少就是了。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地走着,脸上全都挂着欢乐满足的笑容,只不过采苹的快乐是因为这满大街的繁华景象,而李成义则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
“那边有猜灯谜的,我们过去看看?”李成义忽然扯了采苹的手,指着前方,道。
谁知原本应该很得女孩子欢心的提议,在这个时候却只换来了采苹的一个很是鄙夷的眼神:“我说大叔,你带孩子带出职业病来了?你觉得那些为了招揽顾客的灯谜猜起来会很有成就感吗?”
李成义很郁闷。明明是她自己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好不好,干嘛那么恶毒地来怪他?但是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不放弃地坚持道:“你怎么就知道你全都能猜到呢?万一有你猜不到的……”
采苹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好啊,我们去看看到底这灯谜是个什么水平!”
李成义看着采苹那副神采昂然的神情,一时间不由有些呆怔。若她不是女子的话,单看这风采,便足以出将入仕,傲视朝堂的吧!
但是,却又偏偏说不出这“可惜”二字。就好像,她生来就只应当是这般,无关男女之分,似天地间就只有她才会有这种风仪神采。
猛然间,李成义被自己这种想法给吓了一跳。随即又只能摇头失笑,好像自从遇见了这丫头,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两人终究还是走到了那猜灯谜的摊子上,看着周围的人,有的猜出了迷,拿到了自己心爱的灯笼,笑的开心,有的却是愁眉紧锁,苦苦思索着,宁肯绞尽脑汁也不愿认输丢面子,而还有的,就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旁人猜的津津有味。
不过,这里站着的,却大多都是如采苹这般年纪的年轻男女,或是更小的孩子,年纪再大些的,却都是不肯在这里陪着年轻人呢一起玩耍的。
采苹大大方方的站在摊子前,看着李成义挑了挑眉,道:“随你挑!”
李成义被她这骄傲的小公鸡似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了忍,看也没看地随手一指,道:“就这个吧!”
采苹转头,待看清了灯笼上的字迹之后,直气的差点头顶冒烟:“你故意耍我啊!”
看她着恼,李成义也不禁有些好奇地抬头细看去:八只脚,抬面鼓,两把剪刀鼓前舞,生来横行又霸道,嘴里常把泡沫吐。
看清之后,怔了怔,随即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道:“是我没看清楚,是我的错,绝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哈哈哈……”
采苹挑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这几天这货的日子过的很欢乐啊!很好,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更加“欢乐”的!
“好了好了,看下一个。”李成义终于笑够了,才直起了身子,又指了一个灯笼,道。
“天运无助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通。”采苹细细念着,摇了摇头。
李成义却是有些惊讶了:“这就不会了?”
谁知采苹却是很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我摇头是因为,大叔你的猜谜水平简直低的让我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这不就是算盘吗,你是真傻啊还是在侮辱我的智慧?”
李成义这回事彻底没脾气了。这丫头说话还是那么的恶毒!不过也的确是自己的错,让一个那么有自信的人去猜这样简单的谜题。只是,还真是,这样的小摊子里当真找不到什么好一点的谜题了!
但是看着采苹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却终归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于是更加卖力地寻找着。
采苹见他这般,心情大为舒畅,但是却也知道适可而止,便对摊子老板道:“老板,介不介意我帮你写个谜面啊?”
老板自然是乐的很,能留下客人的墨宝自然也是对自己生意的一种照顾和肯定,于是一个崭新的漂亮灯笼兼笔墨马上奉上。
采苹垂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大笔一挥,一首诗一蹴而就。
直到灯笼挂上的时候,李成义才能看清她到底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但是看清之后去,却又是免不了一阵呆怔。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两无缘。晓筹不用鸡人报,五夜无烦侍女添。焦首朝朝还幕幕,煎心日日复年年。光阴荏苒须当惜,风雨阴晴任变迁。”
这样一首哀怨凄清的爱情诗句,竟然会是眼前这个笑的像是一只小狐狸似的女子写出来的?李成义不由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