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6
采苹见刚刚被自己摔出去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的路人也渐渐地开始注意这里,开始不断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让采苹心里有点小不爽。(..info)
忍不住上前伸脚踢了踢那人,鄙夷道:“不至于吧,不就是摔了一下么,怎么着,还想赖在这里让我赔医药费啊?你可要搞搞清楚,是你调戏我在先,小女子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李成义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的确是我调戏你在先,但是好像最终被调戏了的是我好不好?最后被挨揍的人也是我吧?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辩论这个比较好。抬眼看到面前那个俏丽女子俊脸含霜,目露不屑的样子,李成义在心里暗道。不过,不知怎的,第一遭被人打的这样狼狈凄惨,不但并不觉得如何愤怒难堪,反而升起一种若是能每天都看见她的话,就算是每天都被摔都无所谓的感觉。
乖乖,不会是被摔傻了吧?李成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悲惨地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声。不过看着那又要踢过来纤纤玉?脚,李成义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这些事情,还是站起来再想比较好。
“这位姑娘,不知在下可有荣幸邀姑娘茶楼一叙,权当给姑娘赔罪了。”李成义起身之后,很有风度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还有些狼狈,但是却丝毫掩饰不了他的气质风度。
采苹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然后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怎么,觉着装小混混没意思了?”
李成义被她说的脸上一红,干咳了两声,眼见着周围涌上来围观的无聊路人甲大有无限增多的架势,更是有些局促,有些焦急地看向采苹,“那个,我们还是去茶楼找一个安静的位置聊吧,你看这……”
采苹忽地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眼前这人虽然乍一看上去还很年轻,但是细看却能看得出他眼角的细纹,估计也应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了,不过却偏偏露出这种羞涩表情,和之前那流里流气的感觉相差极大,但是却很难得的不惹人讨厌。
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采苹心中暗暗下了评语,忍不住又是一笑,喃喃了一句:“真不知道你刚刚的胆子都跑到哪里去了!”然后抬起头,放亮声音笑道:“我说这位大爷,您确定我们是去茶楼,而不是酒肆吗?”
李成义脸上更红了,周围传来阵阵的哄笑声也让他再也站不住,看向采苹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无奈和窘迫。采苹笑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率先走进了附近的茶楼里面。李成义这才如释重负一般,赶紧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
当他跟进去的时候,采苹已经点了最贵最好的包间和茶品、点心,好整以暇地在里面等着他了。
“这位姑娘,在下李成义,刚刚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则个。”李成义进去之后并不急着落座,而是站在采苹的面前,很是规矩地揖了一礼,道歉。
采苹见状不由好笑,但是却仍旧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清淡并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调侃:“没关系,反正吃亏的也不见得是我。”
李成义被她这一句话给噎的不轻,但是却不可否认,她说的是事实。自己虽然从小便精通刀马功夫,平日里也常常练武强身,但是今天,他也的确是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给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了。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
李成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看到采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的时候,心中不由猛然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脸上不自觉地又开始有些微微泛红。
“嗯?”采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怎么不坐?”
李成义轻轻地舒了口气,讪讪然落座,笑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虽然很不想理你,但是看在你长的还不错的份上,算了,勉勉强强告诉你吧,我叫江采苹。”采苹瞟了一眼李成义,很是恶意地答道。
果然,李成义脸上现出一种很是微妙的神情。这,也应该算是自己被调戏了吧?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声,却又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好像对于眼前这个叫做江采苹的小姑娘,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宠溺的情绪。
“咳咳,在下李成义,幸会幸会。”李成义接收到采苹询问的目光,赶紧收了自己的心思,一本正经地答道。
“嗯,知道了。”采苹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汗了一下。怎么她和姓李的特别有缘吗?先是那个身份高的吓人的家伙,然后是肉包李小白,现在又来了个羞涩大叔李成义!啧,还是说唐代姓李是一种时尚?
不过……好像以前(当然是指在现代的时候)看书的时候,貌似看见过说李白其实是皇室旁系呢!好像真要论起辈分来,皇帝都要叫他一声叔叔呢!采苹不自觉地又开始魂游天外。
“咳咳,江姑娘?江姑娘?……江姑娘!”李成义略有些提高的声音吓了采苹一跳,赶紧回神看向他,丢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李成义很是郁闷。他的存在感真的就那么低吗?刚刚还说看在自己长的还不错的份上呢,怎么长的很好看也会让她这样走神吗?不过这点不满他倒是不敢表露出来,而是尽量温润地笑笑,问道:“江姑娘是本地人?”
采苹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要去长安的。”
“哦?”李成义的眼睛亮了一亮,随即兴冲冲地道:“真巧,在下也是要去长安的,正巧可以和江姑娘一道,正好也免得姑娘你孤身一人上路,会遇到麻烦……”呃,其实应该是惹到你的人会很麻烦……李成义在心里偷偷地修正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他就给了采苹一个很值得信任的闪亮笑容,表达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可靠的伙伴。
可惜,佳人并不领情。“大叔,你觉得我会吃亏吗?”
李成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中郁郁。大叔……你不会吃亏,尤其是你那张嘴,更不会吃亏。
采苹看到他僵硬的神情和略有些哀怨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破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逗你的啦!反正路上无聊,一起走吧!不过先说好,你要供我吃住和一切花销,当做赔罪!”
你不是说不计较了么……不是说吃亏的是我么……为什么还要赔罪?李成义心中苦笑不已,但仍旧很高兴地答应了所有的不平等条约。只要和她在一起,自己就会觉得很开心,很舒服。从来没有人可以给他这种感觉,哪怕是家中的那些朝夕相伴的妻妾们。
于是,就这样,采苹的一人行,在不过一日之内,就再次变成了二人行。
不过不可否认,李成义绝对要比之前那个唠唠叨叨的马大哥有趣的多。起码他的出现让采苹又想出了一个新的戏码来玩。
“不知江姑娘前去长安所为何事?看你年纪不大,家里人竞放心你一个女子孤身远行吗?”李成义和采苹渐渐地熟了起来,话也见多,终于忍不住将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当然,后面还是跟了个无关紧要的关切询问,免得让自己的意图暴露的太过明显。
“呵呵,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李大哥待我这般,也算不得是外人了,我便也不再隐瞒。其实采苹这次前去长安,是去寻找已经订了亲的夫婿的。”采苹面上微红,做出一副娇羞模样。
没错,这一次她要演一演“千里寻夫”的话本。总是在故事里听了一遍又一遍的,这会换来自己演上一出,想来一定很好玩的。
“寻……未婚夫婿?”李成义只觉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口处好像有什么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嗯,是的。我们年幼相识,他那满身的皓月风华,无人能及。实不相瞒,我对他……是一见倾心,二见相思,三见误终身。”说着,采苹无限娇羞地垂下了头,连两只手都恰到好处地搅在一起,很准确地表达了现在的状态。
李成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了。“一见倾心,二见相思,三见误终身”,这句话对于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其实对于这采苹姑娘也未必就有多深厚的感情,多半都是那初见时的惊艳和怦然心动,顶多也就只到了“一见倾心”的地步,但是听到她口口声声说着她和别人的感情,心里就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咳咳,那个……你的那位未婚夫婿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吧?”李成义干巴巴地问着,但是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么!
“那是当然,他的绝世风华,他的柔情傲骨,他的天纵才华,即便是千年之后,也将会被人所以崇拜,所敬仰!”采苹说着,心里想象着李白那白衣翩然的模样,不由就升起一股骄傲的情绪来。
那个傻乎乎的家伙,现在应该长进很多了吧?
于是,采苹那个幸福中洋溢着骄傲的神情,更加的刺痛了李成义。什么人啊,至于你把他夸的这般超然出众吗?李成义心中讪讪然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