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1
其实对于那场及笈礼,采苹还是相当期待的。倒不为别的,单只是对这种传说中的仪式很好奇而已。听说古代的女子都是要行过这场及笈礼之后才算是正经的长大成人,才能够嫁人的。只可惜,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些穿透的礼仪已经仅存在书本和电视里了。
不过现如今竟然能够亲身体验一次这样的仪式,让她怎能不心心念念,期盼不已呢!于是每天数着日子,盘算着那一日到底何时才会到来。有了期盼的日子就过的甚是欢快,就连每次遇到上门求亲来的人,她竟然也会“无意间”地撞进大堂里,然后对着男方那边怯生生地笑上一笑,惹得人家那边绝大部分的人都生生地变成了猪哥样。
只是江仲逊对于女儿这样的行为向来是深恶痛绝的。原本就络绎不绝的求亲者,被自己女儿样一闹,一个个的更加狂热了,甚至有人一次被拒之后,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那架势,简直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不过采苹对于这样的结果,却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的。反正家里就只有他们三口人而已,若是再没人来添些热闹,这日子过的也太过平淡了不是!
只是向来乐极生悲,采苹就算是穿越人士也逃避不了这“墨菲定律”。太过招摇的后果就是,她碰上恶霸抢亲了!
而且此恶霸并非只是在一个村子里面横行霸道的小混混只流,而是镇子上韩大户家的大公子。这位韩大公子仗着家中颇有田产积蓄,奴仆成群,又有老爹的疼宠,向来无人敢管敢束,这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也做得多了,甚是顺手。
不过,人家韩大公子这次对付江家倒也算得上很是客气了,毕竟人没有把你给直接捂了嘴绑回家里,而是亲自带了人抬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正大光明的上门提亲来了!江氏夫妇看着站在眼前站没站相、一脸痞笑的韩大公子,很是无奈。早就知道女儿的才名和美貌早晚会招引来一些麻烦事,却没想到麻烦竟这么快就来了。
采苹此时也猫在屏风后面,偷偷地看着前面的境况。虽说这韩大公子长的也能算得上是小英俊了,但是身上的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流里流气却是让采苹只看着就觉着头疼不已。采苹在心里,向来都把除了李小白之外的同龄人全都看作是自己的晚辈一般看待,在心里也向来都是以长辈自居的。而此时看着这韩大公子,同样也是如此。
这孩子感情是还没过叛逆期呢吧,看看、看看,这整个一现代的不良少年加古惑仔嘛!不过还是有些区别的,人家这位还是富二代呢!采苹想到这里,不禁又在心里恶意地想着,在这个时代,这些个富二代、官二代们要是犯了什么事儿的话,高喊一声“我爸是某某某”的话,是不是会比在现代管用一些?唔,应该会的吧……采苹很认真地想到。
“韩大公子,我家采苹年纪还小,现在就谈及婚事的话,未免有些过早了吧!”江仲逊很是和蔼谦逊地对着韩念非韩大公子道。
“江大夫,本公子也听说过你在这珍珠村甚至是下安镇都颇负盛名,想着你江家配我韩家,虽然是高攀了,但是却也不打紧,本公子看着令嫒的面子上,便也认了。这些彩礼呢,你们就先收着,把这破屋子破院子什么的都好好收拾一番,免得他日本公子前来迎亲的时候,太过寒酸,丢了我韩家的脸面!”韩大公子对着江家夫妇和江家小院全都颐指气使的指指点点了好一番,那神情那语气,就好像娶了采苹都是给了给了他江家好大的面子了似的。
江家夫妇相视无语。这位韩大公子着实太过嚣张了些,但是却终归也不是江家能够招惹的起的,一时陷入两难。
“我说姓江的,本公子要娶你家女儿,是看得起你们,给你们脸面,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啊!”韩大公子见江仲逊一脸不甘愿的模样,不由又开始叫嚣起来。
采苹却是在屏风后面险些沉不住气直接冲过去。这什么人啊,真当自己是更葱呢!采苹恨恨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死孩子真是被惯坏了,连求亲都这般嚣张,日后若是真的嫁了进去他家,岂不是要天天受气啊!
“韩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家苹儿还没到出嫁的年纪呢,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提亲,就算是你们韩家家大势大,也没道理逼迫于我们!”江仲逊虽然不过是一介书生,但毕竟也是秀才出身,在村子里甚至是镇子上也是名望甚高,颇受人尊敬的,如今沉下脸来训人,自也是一番骇人气势。
韩大公子一时也被吓住了,讷讷了半晌,才又聚了些勇气开始继续叫嚣。
看着爹娘一时倒也能压得住这死孩子,采苹想了想,便回了内堂。去爹娘的房间里好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件陈旧的男式长衫出来,那是爹爹少年时候的衣服。只不过纵然采苹的身材在女子中算得上是难得的高挑,穿起这男子的长袍来却仍就很是肥大。
不过这不是问题!三两下就将衣服给撕扯短了一截,然后用布条将袖口和裤脚处都细细地缠了一圈又一圈,缠了半个小臂和小腿,再把衣襟严严实实地扎紧,一件简易的所谓“劲装”就这样热腾腾的出炉了。
整理完衣装,采苹又散乱了满头秀发,然后将头发拢在一起高高地吊起在脑后,束成一个清爽利落的马尾。然后又跑去厨房,用锅底灰将自己的脸抹花了,发现自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传说中的“流浪者”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从后门偷偷地溜出去,跑去村外那条去镇子上必经的小路上“守株待兔”去了。
小破孩就是欠教育!看你姐姐我好好地给你教育你一番,让你从此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采苹一边脚步轻盈地走着,一边心里很欢畅地想着。
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让江氏夫妇站在现在的采苹面前,恐怕都会认不出来这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更何况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韩大公子了!于是采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靠在小路边上的一颗大树下,还在手边顺手的地方准备了好些小石块,然后就这样优哉游哉地叼着草棍看天空数云朵了。
没多久,就看到韩大公子带着人,抬着来时的那些彩礼,气哼哼地走过来,为首的那位韩大公子嘴巴一张一合的,明显的是在埋怨咒骂着些什么。
采苹冷冷地笑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弹弓,顺手摸了一块准备好的石块,瞄准其中一个抬着箱子的随从的脑门打过去。
“诶哟!”一声惨叫,石块正中眉心,痛的那人涕泪横流,立刻松了手抱着头惨嚎不已。他这一松手不要紧,本就又沉又重的大箱子一边重重地掉落下来,另一边自然不堪重负,也一个踉跄,被重重的箱子给带的一个踉跄。因为事发突然,他们这里出的状况让其他的随从也一个不防,差一点全都手足无措的摔倒在一起。
毕竟都是跟随在不长进的公子身边的随从,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情倒都做得顺手,但若真是提到什么应对突发事件什么的,可是当真指不上的。这位韩大公子,你就自求多福吧!采苹心里冷笑数声,手下并不停,小石块放在弹弓上,一个小石块打一个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例无虚发。
这几年实在闲的无聊的时候,她就和一帮小屁孩们一起玩打弹弓,玩的久了就觉着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一项自保的技能,便发了狠地练了好一阵,倒也真让她练出了些门道。
手边早准备好的那些小石块都打光了,那群不顶事的随从们也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了。小路上便只剩下韩大公子一个人,怕的要命,却还死要面子地大吼大叫着:“是谁?别鬼鬼祟祟的像是个缩头乌龟似的,赶紧给本公子出来!”
采苹悠然一笑,将弹弓收回了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站了起来,悠悠然走了出去。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韩大公子见真的把人喊了出来,又是一阵紧张,原本想着叫几个随从出来保驾的,但是无奈地上躺着的那些任他如何踢打都,就是死也不肯起来。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就凭你这熊包样,你的这些手下当真会有忠心护主的么!采苹看在眼里,脸上笑意更冷了。
“我不做什么,只是看你不顺眼,想揍你一顿而已!”说这句话的时候,采苹已经走到了韩大公子的眼前了。
“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采苹就笑喷了。果然,这句话无论到哪里、到哪个时代都是万能的啊!不过,她可不打算买这个帐!再不给他说废话的机会,采苹一个上勾拳就打在韩大公子的下巴上,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什么摆拳、直拳、鞭腿、回旋踢之类的格斗技巧,采苹全都一一地试验在了韩大公子的身上。唔,果然,好久没有真正地对着靶子练过了,都生疏了呢!采苹心里暗暗有些不满。当初大学报社团的时候,她因为正在写一部关于一群热血青年的小说,便毫不犹豫地报了散打社团,为了学习这些技巧,不知被当沙包打的有多惨!
不过,看看眼前的这只名副其实的“猪头”,采苹的郁闷心情多少得以纾缓了些。打人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现在,她很满意这个效果。
“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否则大爷我见一次打一次,保证打的连你妈妈都不认识你!”采苹凑到韩大公子的耳边,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很是经典地警告用语,然后心满意足地朝着下安镇的方向走去。
开什么玩笑,往回走的话岂不是全都露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