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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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蒙蒙,如幕如帘。人切切,亦断亦哀怜。
京城的长街之上,烟雨连天,人烟渺渺。一撑锦袍之下,两落情丝。
秋雨入骨,三分是凉,七分寒。虽说钟子琪尽量将头顶那锦袍挪向阮凌瑶,但斜刮的雨丝还是打湿了半边身体。
薄薄的衣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冰凉的肌肤之上,将阮凌瑶那玲珑的身材勾勒的越发错落诱人。双手缩在胸前,一阵凉风吹过,娇弱的肩头微微颤抖,阮凌瑶紧咬着泛白的嘴唇紧起了鼻头。
虽说阮凌瑶有意和钟子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狂风之中身体还是本能的向身旁那有些温暖的胸膛靠了过去。
冰冷的寒意和钟子琪火热的温度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身体中的异样做不得假,一抹粉红色的暧昧涌上耳尖,两人的身体闪电般的一触即分。
向着一旁退了半步之多,阮凌瑶这才停下了身形,半边身子再次被雨水打湿。泛白的嘴唇,火热的脸庞,粉红的耳尖,此时的阮凌瑶就如一朵风雨中的野百合,美的那么耀眼。
察觉到阮凌瑶的颤抖,钟子琪低头侧目望去。只不过,这一次回眸却仿佛半个世纪那么的漫长。低头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着瞬间的停滞。“她真的好美,美到让自己心疼。”
“傻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钟子琪将头顶的锦袍取了下来,裹向了阮凌瑶的身体。
突兀的举动显然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感觉到那裹在自己身上的长袍,阮凌瑶急忙向着一旁躲去,惊道。“你干什么?”
“遮雨。”淡淡一笑,钟子琪天经地义的说道。
“那你呢?”咬着嘴唇,看着钟子琪那任由风雨吹淋的身体,阮凌瑶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我有你。”眨着眼睛,钟子琪温柔的说道。
“傻瓜。”雾气湿红了眼眶,阮凌瑶紧了紧身上的长袍,低声骂道。
“如果可以,我愿意傻一辈子。”失落的一笑,钟子琪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吧,一会袍子淋透了。”胡乱着揉着阮凌瑶扬起的脑袋,钟子琪洒脱的说道。然后抬腿向前走去,留给阮凌瑶一个孤傲的背影。
“一辈子太久,我给不了。”有些失神的望着远去的钟子琪,阮凌瑶喃喃的说道。
“半辈子可以么?”深吸了一口气,阮凌瑶紧握着拳头苦涩的说道。轻柔的话语随着风雨湮灭在长街之上,注定不会带起一点涟漪。
疾跑几步,伸手抓向钟子琪的宽大手掌,阮凌瑶没有丝毫的犹豫的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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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视线从牌匾之上缓缓收了回来,钟子琪有些淡漠的说道,听不出来是欣慰还是落寞。
“祁王府。”如果可以,钟子琪希望它远在天边,可偏偏它近在眼前。
“嗯。”弱不可闻的声音从阮凌瑶的鼻尖钻了出来,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缓步踏上石阶,阮凌瑶伸出白嫩的手腕缓缓叩响门环处。微瑟的肩头,沾着黑发的额头,本就娇弱的身体经过这番风雨飘零越发的引人怜惜。
“吱呀!”一声倒牙的轻响,红漆大门慢慢被打开了。
阮凌瑶的玉手坚硬的停在空中,视线上移,带着几分错愕的开口道。“子瑜,你怎么出来了?”说着,急忙抽出还被钟子琪握在手心的玉掌。
钟子瑜没有立即开口,脸上的笑意在阮凌瑶开口的瞬间就冷淡了下去。
钟子瑜的身体透着冷意,尤其是阴雨绵绵的天气,更显得冷凝。视线缓缓下落,当看见阮凌瑶身上紧裹的那件长袍之后,脸色就更加的白皙,白的吓人。
“啪。”手中的纸伞划着美丽的弧线,无力的跌落在地面之上,微风吹过,在地面缓缓划着圈。
钟子瑜伸手将阮凌瑶拉到自己面前,从怀中拿出锦帕为她擦拭着额头的雨水,极尽温柔道:“小迷糊,上哪儿去了,害得本王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好好在这吗。听说子琪生病了,我去看看他。”阮凌瑶淡笑着回道,任由着钟子瑜为自己擦拭还在滴落的雨水,享受着这份柔情。
钟子瑜的手略微顿了下,轻笑一声,转头看了钟子琪一眼,见钟子琪只是淡笑着站在一旁,问道:“是吗,本王今天也去了廉王府,为何没有看见你们?”
没待阮凌瑶回答,钟子琪上前朝着钟子琪淡淡一笑,道“我与七嫂去了湖边散步,我在府里闷了几日,正想出去走走,碰巧七嫂来了,便邀她一起。”
他没有再自称本王,就如同以前一样,他总是在自己面前称“我”,因为他说弟弟在哥哥面前不用这么拘谨,左右不过一个成为,叫什么都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为何不打伞呢,下雨了也不知吗?”钟子瑜点点头,眼神中似有责备,望向屋檐不断掉落的雨水,还有两人湿透的衣裳,问道。
阮凌瑶没有注意钟子瑜的异样,轻拍着肩上的锦袍,说道:“我们是在回来的路上才下雨的,子琪怕我淋湿,特地脱下这锦袍为我遮雨。”
钟子瑜从阮凌瑶取下那湿透的锦袍,交给身后的钟徳,淡淡道:“去为廉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衫。”
钟徳接过锦袍正要转身,钟子琪上前拿过锦袍淡淡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这点雨算不上什么,七哥不用担心。七嫂我已经给你送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
这是自己的锦袍,而这件锦袍有他与阮凌瑶共同的回忆,最重要的是这件锦袍上有她的味道,馨香沁心,现在她还不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就让她的味道陪着自己吧,没有了蜜饯,却有了锦袍。
“你回去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去看你。”阮凌瑶关切的说道,他还生着病,又淋雨将自己送了回来,自己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这秋雨的侵袭。
“好,我等你。”钟子琪淡笑道,我等你,等你来看我,也等你来到我的身边。
“钟徳,给廉王备马车。”钟子瑜转头向钟徳说道,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用了,我就用这把伞好了,走着回去,也好享受这难得的清新。”钟子琪弯腰捡起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纸伞,挡住头顶,踏着雨水离开。
背影昂扬挺立,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哪里还像生病的样子,似乎之前的不开心全都不曾发生一般,但愿是这样。
阮凌瑶想要牵着钟子瑜的手回府,刚一触碰,却被他的手打掉,阮凌瑶有些错愕地望向钟子瑜。
“咳咳……”抬臂靠着门柱,单手捂着口鼻,一阵撕心的轻咳声从钟子瑜的口中传了出来。
“子瑜。”看着钟子瑜那咳得越来越厉害的样子,阮凌瑶的脸上浮现一抹焦急。
踏前半步,传到半空的手臂还没有碰到钟子瑜的身体。
“啪。”又是一声轻响,钟子瑜抬臂挡开了阮凌瑶的手。
“子瑜……”胸口有些疼,琼鼻皱起,嘴唇紧咬,阮凌瑶小口喘着粗气。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酸涩借着空气中的湿气散漫开来,仿佛剪刀一般戳在了心窝。
“哈哈……”有些癫狂的笑声在祁王府的门口响起,本该生气的阮凌瑶在听见钟子瑜的笑声之后却有些心疼。
右拳狠狠的捶在了木门之上,力气之大让几分厚的木门都出现了一阵轻颤。血水混着雨水顺着门沿,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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