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23
翌日清晨,阮凌瑶不敢多睡,一早便起身梳洗,一番整顿后,一再确认不会再被认出女儿身,深吸一口气,掀开布帘走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原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起得更早,也有可能自己是起得最晚的一个。
武大哥等人早已升起了篝火,为众士兵做着饭,见她出了帐篷,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过去:“蓝兄弟,快来这边坐,大哥特意为你留了个大个的番薯。”说着拉着阮凌瑶的手坐在一堆篝火边,从火堆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物体。
武仁用小木棍在黑色物体上轻敲了两下,黑色物体有些裂开,冒出令人嘴馋的香气。阮凌瑶摸摸正在作响的肚子,刚才出帐篷前喝了一大杯水,本不觉得饿了,这会闻着这烤番薯的味道,令自己肚中的馋虫大作,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傻傻笑了下,朝着武仁说道:“好香啊,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武仁将木棍扔在一边,伸手拿起那个黑色物体,在两手之间担了两下,将其掰开,鲜红的薯肉翻露在外,与外皮的碳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熟透了的味道直逼鼻尖,阮凌瑶忍不住接过那烤番薯,谁知实在烫手,便学着武仁在两手之间担了几下,将鲜红的薯肉放进嘴里。
大概是饿了缘故,只是一个普通番薯,此时吃起来也是,唇齿留香,其味无穷。吃得正香,坐在自己身边,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武仁突然站了起来,态度十分地恭敬:“拜见罗神医。”
正低着头狼吞虎咽的阮凌瑶一听是罗静言,微微怔了怔,昨日是天黑情急,罗静言才没有认出自己,今日这艳阳高照,以罗静言的精明,定会认出自己无疑,这可怎么办?看着自己略微发黑的双手,心中有了一计,将未吃完的番薯扔在地上,双手在自己脸上一阵乱抹,顿时白皙的脸庞变成了大花猫。
一切完毕后,阮凌瑶也站起身来,学着众人的样子向罗静言行礼,压低了声音:“拜见罗神医。”
“蓝兄弟昨晚休息得可好啊?”罗静言出声问到,言语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还好,还好。”揉了揉鼻子,阮凌瑶回到。这罗静言不是不爱说话吗,以前在王爷想让他开口说句话比登天还难,这会倒是会关心人了。
“罗某今日要上山采药,蓝兄弟懂医术,不如一同前往如何?”罗静言依旧语气平淡,像是在征求阮凌瑶的意见,又好似很有信心她一定会同意。
阮凌瑶迟疑地望向罗静言,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自己昨晚已经跟他说过,自己并不懂什么医术,为何他还要邀自己一同上山采药。而且他是军中神医,亦是钟子瑜身边的人,要一个士兵随同自己采药,只需一声令下,何必还要询问自己的意见,会是惜才吗?
不管那么多了,无论他有什么目的,自己都不能跟他一起上山采药的,先别说上山会遇到东淼军,只是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自己被揭穿的可能性便越大。阮凌瑶一拱手,道:“多谢罗神医抬举,在下实不会什么医术,帮不了神医。而且在下初来这火头营,还有很多事情做,就不一同前往了。”
引在那半张面具下的脸是什么表情,阮凌瑶不知道,只是露在外面的那张脸确实毫无情绪,好似阮凌瑶刚才的婉拒根本不存在一般:“这是药篓,你背好,我们即刻出发。”
在众人的劝说下,阮凌瑶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篓,背在背上,向着武仁露出苦涩的一笑,望望脚下还在冒着热气的番薯,无奈地跟着罗静言向军营外走去,
没走得几步,又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静言,你不是说要上山采药吗,怎么还在这。(..info)”来人是云破月,领着几人刚从一间较大的帐篷走出来。
“这就走。”罗静言停下脚步,向云破月淡淡地说道。
“快去快回,王爷还等着商议要事呢。”一手拍向罗静言的肩膀,眼神却落在了阮凌瑶的身上:“这位小兄弟是谁,看着好面生啊?”
阮凌瑶感受到云破月探究的眼神,立刻埋下头,双手握拳向他一拜,道:“在下是昨日刚进的新兵,正要跟罗神医一同上山采药。”情急之下竟然忘记压低声音,清脆的嗓音从阮凌瑶口中溢出,落入了与破月的耳中。
云破月有些震惊地看向罗静言:“这是.......”却在触及罗静言眼神时,止住了要说出的话,罗静言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淡然的眼神,好似将一切都告诉了云破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默契。
云破月没有再说话,只是了然一笑,退至一边,为罗静言让出了路。罗静言负手走了出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阮凌瑶自然还是低着头跟着罗静言走了出去。
跟着罗静言到了山中,山路崎岖难行,而且有些根本没有路。烈日也是越升越高,很快就到了头顶,晒得阮凌瑶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一路上罗静言都不曾言语,只是偶尔转头撇向阮凌瑶一眼,后又毫无表情的回过头去,仍旧穿梭于各个草丛树林间,时而站立采摘,时而蹲下细看,不一会阮凌瑶背上的药篓已经装满了各种草药。
烈日当空,晒得阮凌瑶有些头晕,嘴唇也有些干裂,吧嗒吧嗒舔着嘴唇,早晨吃得不多,已经饿得紧,现在又渴得厉害,若是现在能给她一滴水,那怕是一滴,自己也是万分感谢的。感觉到自己的虚弱,阮凌瑶一手扶上一颗大树,娇~喘着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有些期盼着什么,看了罗静言一眼,又垂下了眼帘。
正幻想着喝水止渴的感觉,面前突然多出一个水袋,阮凌瑶看了罗静言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感激,接过水袋仰头喝了起来。一阵狂饮之后,终于觉得这日头不再那么晒了。将水袋收好,刚靠着一棵树坐下,罗静言又递过来一块煎饼,道:“吃这么点,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接过罗静言手中的煎饼,虽然已经冷了,但自己实在是饿得不行,一口接着一口地咬下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一个煎饼下肚,感觉浑身便有了力气,头也没有那么晕了。酒足饭饱,满意地拍拍自己的肚子。罗静言也靠着一颗树坐着,闭上了眼睛,好似在休息。
“这些草药都是菜给士兵们用的?”阮凌瑶拾掇着药篓的草药,看着这些大同小异的草药问道。
“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罗静言回答问题向来都是简洁的。
“这些都是治什么病的。”阮凌瑶又问道。
“只要是药,我便采,迟早会用到的。”罗静言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回到道。
本是想着罗静言给自己水和食物,想对他表示感谢的,所以自己才找来这些话说,可是看他的样子,好似不愿搭理自己一般,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去讨这个没趣了,抱着药篓,靠着树干也闭上了眼睛。
半晌,罗静言却开口说话了:“看见那个山崖了吗?上面有株灵殊草,能去百毒,可惜采摘之后,在三个时辰必须使用,否则便会枯萎无效。”
循着罗静言的目光,阮凌瑶也向那山崖望去,果然在崖边有一颗形式灵芝的草随风摆动,在烈日的照耀下,其他的草都略微有些枯萎,低下自己的头,避免烈日的照射。唯独只有这一颗草,迎风而立,想着烈日,不肯服输,生机盎然。
“你在这等我,我去取些水来,便回军营。”罗静言起身说道。
将自己手中的水袋递给罗静言,点点头,抱着药篓又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罗静言的归来。
罗静言离开不久,阮凌瑶便觉身后好似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望向自己,顿时便觉一阵寒栗,那样的感觉好似杀意。身后的草丛好似有些动静,回头看过去,杂草的缝隙间出现两只闪着金光的圆目,目露凶光,想要立刻扑过来将她撕碎。
随着一声咆哮,一只黄色的庞然大物从草丛中扑了出来。阮凌瑶自是惊愕万分,本能地将手中的药篓扔向那支庞然大物,拔腿便往林中跑去。
咬了一嘴的草药,老虎甩着头,将那药篓撕成了两半,向着阮凌瑶逃跑的方向追去。阮凌瑶身体娇小,在树林中奔跑着,不一会便被身后的猛虎追上。不过那猛虎身体庞大,阮凌瑶往那些长有密集树藤地奔跑,也着实抵挡一一段时间。
可人力怎能跑得过一只常年生活在野外的猛兽,那些树藤很快便被老虎撕烂,扔在一边。突然自己的脚踩进了缝隙,卡在树藤之间,任自己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眼看老虎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的脚依旧卡在树藤中,没想到自己竟会命丧虎口之下,自己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绝望的闭上眼,只觉肩上一阵火辣的疼痛,之后便听见老虎哀嚎的叫声。自己还没来得及睁眼,便被拉起抛向天空,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在了一个坚硬的怀中,强忍着肩上的痛,缓缓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那是,云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