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5
阮凌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木屑扎着手了。”
“坐下,给本王看看。”钟子瑜拉着阮凌瑶的手坐了下来,细细看着她的手指,果然在她的中指有一根细不可查的木屑。
钟子瑜捏着她的中指,暗运内力,将那根木屑逼出了指外,阮凌瑶顿时觉得手指轻松了不少,轻身弯腰拾起了刚才的药瓶:“看,没事了。”
说完又做到另一边,挽起袖子擦拭着手臂上的灼伤。
钟子瑜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阮凌瑶敷药,她毫不爱惜自己,对着自己的手臂一阵乱涂,胡乱地便敷好了药。
看到阮凌瑶抬头看向自己,钟子瑜立刻撇开了眼睛,起身走向床边,望望窗外的明月,回首道:“本王该如何罚你呢?”
“你还要罚我?”
“当然,做错事就是要受罚的。”
“好吧,你说吧,要怎么罚我,是罚握劈柴,还是罚我烧火。”
“这些本王可不敢再让你碰了,否则你非把这王府烧起来不可。”
“那你说罚什么?洗衣做饭,劈柴挑水我可是都不会的。”
“既然你识字,那你就为本王掌灯也读如何?”
“随便吧,反正我是好过不了。”
“那你现在去将书房中本王常看的兵法拿到这里,本王在这等着。”
阮凌瑶转身朝案上翻找一阵,终于找到一本兵法,将它捏在手中,就要回去,却无意中瞥见桌案的抽屉,灵机一动,幽梦的卖身契就是放在这个抽屉,现在四下无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将卖身契偷出毁掉,那么自己也不会再参与那些危险性的工作了。
将兵法揣入怀中,阮凌瑶蹑手蹑脚地走回书桌旁,想着门外张望了一下,没人,正是自己动手的时机。(..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房间里并没有人,但毕竟是做贼,心里难免有点紧张,阮凌瑶轻轻拉开抽屉,哪里又什么卖身契,只有一张白纸,苍劲有力的字写着:“望尔失望,恭候多时。”
阮凌瑶拿着纸条,鼻子都差点气歪,原来钟子瑜早就料想到自己会来书房偷卖身契,早就将卖身契藏起来了,才会这么放心的让自己一个人来书房。
“嘭”的一声关上抽屉,好似不太泄愤,阮凌瑶又抬脚踢向桌脚,那坚硬的桌脚怎会惧怕她柔软的金莲,毫不客气地使用了反作用力,连桌脚都欺负她,将阮凌瑶疼得呲牙咧嘴,只得一瘸一拐地走回寝殿。
刚进得寝殿,便听见钟子瑜的一声嘲讽:“这么久回来,找到卖身契了吗?怎么,找卖身契找得脚都瘸了。”
阮凌瑶一脸鄙夷地看向钟子瑜,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将兵法扔在桌上:“这是你的兵法,慢慢看吧。”转身就要走,他果然是一早便知道自己会去偷卖身契,还故意写张纸条来嘲笑自己,自己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要去哪儿?”钟子瑜没有抬头,却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淡淡地问道。
“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啊。”阮凌瑶故意拖沓着语调,全世界都听得出来,她有多么的不情愿。
“本王要看书,你当然是要为本王掌灯,哪儿也不许去。”钟子瑜将一页兵法翻过去,接着又细细看起来。
阮凌瑶拿着烛台站到钟子瑜背后,钟子瑜满意地点点头,翻开那本兵法细细地看起来。
站立的阮凌瑶打了一个哈欠,反正无事,不如也跟着,虽然是枯燥的兵法,不过应该比那些数理化的公式好一些吧。
就这样一前一后,一坐一站,两人细细地研究着这本兵法,两人还不时发出同样的惊叹声。
“你也懂兵法?”没有过多的经验,阮将军冲锋陷阵,英勇杀敌,她作为将军府的五小姐,从小耳濡目染,知晓一些兵法也是不足为奇的。
“不懂,不过看过一些。我以前看过一本兵书,可比你这本强大百倍。”阮凌瑶缓缓说道,以前学文言文时看过一些关于行兵打仗的文章,可是要比钟子瑜手中的兵法强大多了。
“是吗,没想到你一介女流,还是个...“婢女”,居然也会对兵法感兴趣。”又翻过一页,一个女子能懂什么兵法,定是看着好玩,自己遐想着厉害。
“什么婢女婢女这么难听,我们那儿是崇尚人人平等的,职业不分贵贱,谁允许只有王孙贵族才能研究兵法的。”阮凌瑶翻翻白眼,没好气道。
“你们那儿,将军府?”
“额,这个不重要,我跟你说,我知道的那本兵法要是用到现在,那了不得,可谓天下无敌啊。”说着阮凌瑶将烛台放在桌上,拉出一张椅子坐下,兴致勃勃地说道。
“如何了不得?”钟子瑜也不斥责她的不懂规矩,对她口中的兵法甚是感兴趣。
阮凌瑶拿过钟子瑜手中的兵书,翻了几页,指着一处道:“你看这场战役,若是使用三十六中的“无中生有”,这站必胜无疑,还有这场.......”
阮凌瑶说的津津有味,钟子瑜听得也是兴致勃勃,可当她无意间抬头看到钟子瑜兴致高昂的眼神,突然止声,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容易引人怀疑。
她用力地合上书,扔回给钟子瑜,起身将烛台拿起,又站回了钟子瑜身后。
“你刚才不是说三十六计吗,怎么只说了一计就不说了?”钟子瑜不明白她为何不继续说下去,自己并没有打断她啊。
阮凌瑶也不看钟子瑜,只是拿着烛台高傲地抬着头,冷冷地说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钟子瑜淡笑着摇摇头,不再勉强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兵书,只是淡淡道:“你迟早会说的。”
漫漫长夜,阮凌瑶拿着烛台站在他身后早已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沉重的眼帘早已支撑不了睡意的重量,轻轻地合上。
好似奇怪,她怎么站着也能睡着?定是白日太累,经过火灾一役,又是这漫漫深夜,站着想不睡着都难吧。只是她能在睡着之后屹立不倒,连手中的腊滴也为溅出,实为不易啊。
钟子瑜自顾地想着,可是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阮凌瑶站立的身体渐渐向后倾斜,就要倾倒在地,钟子瑜一个起身接住了她,她靠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均匀中略带细微的鼾声,讲诉着她没有任何的不适,享受着温暖的怀抱。
将她手中的烛台取下放在桌上,打横将她抱起,轻轻地放置软榻上,又寻来一张棉被为她掖好。
钟子瑜拂去她搭在额角的流丝,手指下滑,经过她娟秀的眉,浓密如羽扇的睫毛,挺翘的鼻,鲜红如殷桃的唇,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轻轻地吻了下去,略作停留,伴着清淡的呼吸离开了彼此。
阮凌瑶感觉到嘴唇的柔软,又似有点小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唇,翻身又睡了过去。
钟子瑜望着她熟睡的背影,这是个怎样的女子,自己第一次见她就被她所吸引,之后都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就算得知她欺骗自己,只是不愿嫁给自己,他也不曾真正的恼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意这个女子。
她似乎懂得很多,与其他的女子不太一样,寻常女子不会的她都会,譬如那闻所未闻的区,见所未见的舞,还有那精湛的兵法。可寻常女子会的她又都不会,如洗衣做饭,规矩礼节,不似一般大家闺秀的作风。
他的心里不是一直只有画中的那个人吗?还记得画中人离开时,自己心中的那种痛,就像幼时失去母妃时的痛楚。
失去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本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起涟漪,为何她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轻轻的鼾声声打断了钟子瑜的思绪,他站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躺在那宽大的床上,又静静地看了一眼阮凌瑶,也闭上了眼睛。
天还微亮,阮凌瑶正美滋滋地翻身,想要再一次好好睡去,却在翻身之后被一个毫不怜香惜玉的人摇醒。
“干什么?”阮凌瑶揉着自己的睡眼,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人,那不是钟子瑜又是谁。
“你身为婢女怎可比主子起得晚,本王今日有事外出,快予本王更衣。”
“更什么衣啊,不就是穿衣服吗,你自己不会啊。”阮凌瑶将棉被盖过头顶,蜷缩在软榻上,这个男人真麻烦,太清早的扰人清梦,连穿衣都不会,怎么做王爷啊。
“这是你身为婢女分内之事。”
“哦,是吗,那我不做你的婢女了。”依旧将头蒙在被窝里,只是不耐烦的说道。
“别忘了你的卖身契,我随时可以将你卖给其他人,到时......”
“衣服在哪里?”阮凌瑶一股脑掀开棉被站了起来,伸手想着钟子瑜要他的衣物。
钟子瑜眼睛往旁边的一个紫檀木柜望去,示意衣物就在里面,阮凌瑶无奈地走过打开衣柜,这么多的衣物,多以紫色居多,淡紫、青紫、深紫......各种紫色应有尽有,看来他是十分喜欢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