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1
罗静言,墨林,他们都带着面具。记得之前让墨林带她离开,他是拒绝的,会不会是因为他在钟子瑜手下做事,不愿忤逆他。
可大婚那天,钟子瑜被急召进宫,更被派往战场,幽梦告诉钟子瑜自己不愿去墨城,便放自己自由之身,墨林又同意带自己离开,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了王府侍女的身份?
虽然答应带自己离开,却在提出还要带一个王府中人一同离去的时候,他又再次拒绝了自己,也是因为那人是祁王的人吧。
面具、祁王部下、在自己面前不曾言语,综上所述,种种迹象表明鬼医罗静言就是侠盗墨林。从昨天初见面开始,他便只说了一句话,是害怕她认出他吗?
不管怎样,阮凌瑶心中一阵窃喜,原来他不仅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盗,还是一个救死扶伤的神医,更是一个保家卫国的铮铮男儿,心中不免又对他增添了一份好感。
可是他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认呢?是害怕被钟子瑜发现吗?今晚深夜无人时,他回来找自己吗?
与幽梦吃了会茶,谈了会话,转眼便到午膳时间,又跟着幽梦来到偏厅用膳,还是那几个侍女布菜,之后又都恭敬地退了出去。
两人落座,正要举筷夹菜,门外又想起翠屏的声音:“参见王爷。”
钟子瑜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来。
阮凌瑶一瘪嘴,放下竹筷站在幽梦身后,一脸不悦:“参见王爷。”
用早膳时他带着一群人就跑来,害得自己差点噎死,现在又跑来,到底还有完没完啊,好像只要与这个祁王有牵扯,自己都没好过。
上次差点被那个色狼太子侵犯,就是因为她是祁王的未婚妻;那次祁王刚进京城,自己晚上就被人抢劫,还有今早这次一见到祁王,差点噎死。
还好每次危急关头都有墨林大侠为自己解围,他就是自己的救星,而这个祁王好像是她的克星,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王妃何须如此多礼,本王只是来陪王妃用膳的。”钟子瑜走过来将幽梦扶起,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阮凌瑶,她的一脸不悦尽收眼底。
阮凌瑶随着幽梦起身,越过钟子瑜看向门外,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影,片刻,只是失望地低着头。
“王爷突然到访,妾身毫无准备,粗茶淡饭,怕不合王爷胃口。翠屏,快上几道王爷爱吃的菜肴。”幽梦婉婉向钟子瑜说道,一转身便向门外的翠屏吩咐道。
不一会儿,几道精致的小菜便承上桌面。本来桌上已有几道小菜,阮凌瑶已经觉得十分美味了,可为钟子瑜准备的这几道菜肴,无论从色香味形,各个方面都要好上很多。
看着这一桌的菜肴,阮凌瑶更是不悦。本来她与幽梦两人吃几个菜就已经很多了,现在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却无端端地多了这么多菜,那可多浪费啊,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带走啊。
对于自己的“打包”想法,阮凌瑶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还以为是在现代下馆子呀,就算打包给谁吃呢,如今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了。
随着钟子瑜与幽梦的入座,阮凌瑶很自然地坐在了幽梦的旁边,正准备起筷夹菜,却发现几道怪异的目光向自己射来,是正在为钟子瑜与幽梦布菜的侍女,还有钟子瑜。
阮凌瑶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放下竹筷站了起来。
虽说王妃给了她自由身,不用在王府为奴为婢,但毕竟尊卑有别,她现在只是一个平民,是没有资格同王爷王妃同桌用膳的。
她应该如何做呢,留下伺候他们用膳?她已不是王府的奴婢,就算要伺候他们用膳也轮不到她。
离开?没有王爷王妃的允许,她能随便的离开吗?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奴婢,这样情况,电视里的丫鬟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幽梦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不知道在王爷面前,她这个做王妃的能不能做主,她也是才从事这个行业,而且今天是王爷第二次来伊阕苑,第一次是今天早膳时,带着廉王、云破月和罗静言,小姐与廉王出去后,王爷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正当阮凌瑶站立在那儿不知怎么办时,钟子瑜嘴角微微上扬:“无妨。”
阮凌瑶望过去,只见钟子瑜毫不在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便回头夹了一个水晶虾球放到幽梦的碗中:“王妃近日赶路定是劳累,应多吃些补补。”
“谢王爷。”幽梦羞红着脸,举筷将那水晶虾球喜滋滋地吃了下去。
阮凌瑶在不在意,只道了声:“谢王爷”,又回到刚才的座位。站在一侧的侍女走过来,也要为她布菜,她一扬手:“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阮凌瑶举筷便要向那盘水晶虾球夹去,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克星夹菜,转而将竹筷伸向了另一碟八宝年糕。
阮凌瑶将八宝年糕放进嘴里,果然跟看上去一样的美味,遂又夹起一块放进幽梦碗里:“幽梦......”
只是听见一个抽气声,阮凌瑶望了望钟子瑜,只见他正疑惑地看向自己。
糟糕,刚才说漏了嘴,他该不是怀疑了吧,她该怎么办呢?
阮凌瑶的脑袋飞速地运转,缓缓将八宝年糕放进幽梦碗中,道:“幽梦为王妃尝了下这八宝年糕,很是美味,王妃也尝尝。”
说完偷偷向钟子瑜看去,见他已经收回了怀疑的目光,这才悄悄送了口气。
钟子瑜吃了几口菜肴,道:“听王妃说你不愿到墨城,特许你赎身还乡,可为何会与廉王一同前往墨城?”
阮凌瑶不抬头也不停筷,她现在有点害怕与钟子瑜相视,感觉他随时能将自己看穿一般:“我是怕王妃在这不习惯,便想着来陪陪王妃,恰好碰上廉王也想来墨城,便一起结伴而来了。”
“幽梦?你原本就叫幽梦吗?”
阮凌瑶听到钟子瑜的问题不禁慎住,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真是开始怀疑自己了?抬头看了眼幽梦,见她也面色凝重,应该也是在害怕被发现吧。又转头看向钟子瑜,一双探究的眼神想要将自己看穿,遂低下头,不在与他相视。
片刻,阮凌瑶便重新抬起头,故作镇定,强迫自己与钟子瑜相视:“幽梦这名字是小姐给取的,至于我以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钟子瑜淡淡一笑:“所言甚是,没想到你倒是灵牙利齿,难怪廉王会钟情于你。”
“王爷不要误会,我与廉王只是结伴而行,民女并无非分之想。”阮凌瑶秀眉一挑,淡淡道。
“你对廉王当真毫无男女之情?”
幽梦淡淡一笑:“王爷有所不知,幽梦心怀江湖梦,喜欢武林大侠,济贫侠盗,怎会对廉王有意。”
钟子瑜哈哈笑了两声:“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本王还有事,就不陪王妃用膳了。”说着转身离开了偏厅,应该也离开了伊阕苑。
放心?放心什么,难道还担心自己会嫁给钟子琪吗?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一个王爷吧。
自己还不稀得嫁呢。别说说无所事事的廉王,就是你手握重兵的祁王,自己也是不屑与嫁的,要不怎么会逃婚,要去与墨林浪迹天涯呢。
“真是讨厌,拽什么拽,王爷有什么了不起。”阮凌瑶将竹筷仍在桌上,起身也走出了偏厅。
她就知道见到钟子瑜总没好事,刚才被他一气,竟然忘记了吃午膳,现在离晚膳时间还早,真是要把她饿死,闲来无事,在心里将钟子瑜已经咒骂的千百遍。
黜陟居――书房
钟子瑜坐于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副画卷,彩墨交错,一名年轻女子,柳眉如烟,明眸善睐,两颊笑涡霞光荡漾,一袭绿萝纱裙,身姿妙曼,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
手指轻轻划过女子面庞,微微轻叹,幽幽念着旁边的诗句:别裁伪体亲风雅,山月相照映弹琴。
一个黑影纵身进了书房,跪于桌案前,双手抱拳:“参加王爷。”
钟子瑜也不抬头,依旧端详着画卷,道:“你回京城查查那幽梦的底细。”
“是。”没有多余的言语,黑影又是一纵身,离开了书房。
钟子瑜缓缓将画卷重新挂回墙上,转身向房间的角落走去,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箱。
钟子瑜蹲下身,将紫檀木箱打开,里面是一袭黑衣,还有一张白玉面具,是上好的汉白玉,莹莹泛着微光。
他将白玉面具拿起,凝视着,自语道:“蓝雅琴、幽梦,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是身份?或许两个都不是,你也许还有另一个身份。”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是在太子府。当夜那人发出信号,要他前去太子府,他以为是那人出了事,没想到恰巧救了差点被凌辱的她。
第二次见她是在京城的醉仙楼,他记得那时与她约定的地方,她如约前去,在那里等他,白日等不到,夜晚依旧去等,还碰到一伙无奈,差点被劫财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