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9
翌日一早,阮凌瑶上街为钟子琪找来一位大夫,为其诊脉开药。阮凌瑶拿着药方随大夫去药房抓药,又让店小二煎好了药,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来到钟子琪床前。
“起来喝药吧。”说着把药递给钟子琪。
“咳咳。”两声轻咳从床榻传来,钟子琪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可能是害怕扯动伤口,他的动作很是缓慢,看上去十分痛苦。
看不过去的阮凌瑶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扶住钟子琪,将一个软枕置于他腰下,让她靠在床臂,重新端起药碗,将一勺黑漆漆的汤药送至他的嘴边。
看着一脸淡然的阮凌瑶,钟子琪开口道:“不生气了?”
“谁说不气了。不过看你是病人,先不跟你计较,这笔账先给你存着,以后让你慢慢还。”阮凌瑶将那一大勺汤药送进钟子琪的口中。
钟子琪咧嘴一笑,张嘴喝下那勺汤药,突然一皱眉,道:“哇,好苦,你是故意的,让我喝这么苦的药,也不准备蜜饯,还说不计较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装得那么痛苦,大夫都说了你的伤不严重,退了烧就没事了。你以为这是你的廉王府啊,赶快把药喝了,把伤养好上路。”说完将药碗塞到钟子琪手里,从怀中拿出一包蜜饯放在床头,起身走出了房间。
钟子琪看看手中的药,又看看床头的蜜饯,一股甜意涌上心头,仰头一口气将汤药喝下去,拿起一颗蜜饯放在嘴里。
谁知这蜜饯不是甜的,苦味刚过,一股强烈的酸味传遍整个口腔,就如同咬破一个新鲜的柠檬,使得钟子琪立刻皱起眉头,眯起双眼,原来他又被戏弄了。
过了一夜,钟子琪已然退烧,两人依旧坐着马车前往墨城。
本来阮凌瑶打算骑马的,好尽快赶到墨城。可是由于自己真的不会骑马,再加上钟子琪受伤,最后还是决定坐马车为好。
本来半月就可赶到的路程,却因为车上多了一个病人,足足多花了五天时间。
虽然大夫说退了烧便无大碍,但对方毕竟是个王爷,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肯陪自己长途跋涉前往墨城,还是为救自己受了伤,阮凌瑶怎么也不忍心让他连夜赶路的。
一路上总是迁就着他,害怕他累着,早早就投了客栈,好让他得到充分的休息。
钟子琪也乐得如此,对于阮凌瑶作得决定从不拒绝。
其实他的伤早好了,他虽然生在帝王家,从小是在众人呵护下长大的,但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样走走停停的生活很惬意,尤其有阮凌瑶陪着,时不时与她斗斗嘴,与她赏赏这不同于京都的风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幸福?他怎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有的呢?
虽然他一早就明确自己的心意,知道他是喜欢幽梦的,可是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丫鬟,居然能给自己幸福的感觉,他一定会把握住这份幸福的。
晃晃悠悠地马车驶进了墨城的城门,阮凌瑶早已受不了这一路的颠簸,就想赶快下了马车,感受一下地面的亲切。
刚进城阮凌瑶便要求不再乘坐马车,改为步行前往祁王府,钟子琪也欣然同意了。
钟子琪遣走了车夫,带着阮凌瑶走在街上,周围的小贩看见一身华衣的钟子琪,都殷勤叫嚷着介绍自己的商品,希望他能看中一些,进而买下一些,现在正是战患时期,谁不想多赚点钱防身呢。
虽说南鑫国兵强马壮,国力强盛,但对于身在边境城市的百姓来说,可谓是战祸不断,近几年由于祁王的驻守,有所改善,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info)
“快过来,这家的豆腐脑是整个墨城最好吃的,我好久没吃了,我们先吃一碗再去王府。”钟子琪拉着阮凌瑶的手走进一家卖豆腐脑的小摊贩,要了两碗豆腐脑。
阮凌瑶吃了一勺,确实鲜美无比,口感细腻嫩滑,味道清香甘甜,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听说东淼国又调来十万大军要与祁王决一生死呢?”旁边桌上一位看是屠夫的人说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上一仗,东淼被祁王打得是落花流水,几乎全军覆没。可东淼为什么还不退兵,却要再派十万精兵来送死呢?”另一作书生打扮的接着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说东淼这次派来的是威武大将军,听说这个威武大将军一直镇守东淼国与北森国的边境,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而且我还听说,祁王在上次战役上受了点伤,可能东淼想借此一举击败祁王。”屠夫道。
“真是小人所为,就算祁王受伤,以祁王英明神武定是不会让东淼奸计得逞的。”书生说着举起面前的豆腐脑一碗喝下去,不料这豆腐脑新鲜出炉,是极烫的,书生顿时无语,只是不停地拍着胸脯,一旁的屠夫哈哈大笑起来。
东淼又派来十万大军,也就是这场仗还要打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钟子瑜应是不会回王府的,那这便是她带走幽梦的最好时机了。
“别吃了,别吃了,我们还是赶快到王府去吧。”夺下钟子琪手中的汤勺,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别急啊,我还没吃完呢,等等、等等我。”钟子琪无奈地放下一锭银子,跟着阮凌瑶走出了小摊。
“怎么这么急啊?我还没吃完呢?”钟子琪一脸不满的说道,时隔几年,能再次吃到如此美味的豆腐脑,却不能吃个尽兴,实乃憾事啊。
“你就知道吃吃吃,谁听见说祁王受伤了吗?他是你的哥哥,你都不会关心关心吗?”阮凌瑶说道,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你关心他?”钟子琪好奇地问到,心中突然有丝紧张。
阮凌瑶顿足瞥了钟子琪一眼,有抬步走着,道:“谁关心他啊,他受伤了,东淼派来的又是没吃过败仗的威武大将军。他要是能赢那当然好,可他要是输了,这墨城肯定会跟着遭殃的,东淼肯定是拿王府第一个开刀的。我一定要在这之前将我的姐妹带走。你走快点。”
“我七哥可也是从来没吃过败仗的,那个威武大将军怎会是他的对手,你就别杞人忧天,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你等等我啊。”没想到她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这脚程倒是挺快的。
“你少罗嗦,赶紧的。”阮凌瑶有点不耐烦了,谁关心哪个胜哪个败啊,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尽快将幽梦带走,然后再找到墨林,继而..........
“可是.......”
“闭嘴。”
“我是想说........”
“我不想听。”
...............
“这是哪里啊,怎么没人,也没房子啊。”阮凌瑶一脸疑惑,周围只是一条蜿蜒的山路,周围的树木葱葱郁郁,看似已经到了城郊。
“我刚才就是想说,你走错路了。”钟子琪清清了嗓子,淡淡说道。
“你不早说。”阮凌瑶故意提高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走错路了。
“是你不让我说的,明知道自己不识路,就别乱跑嘛。”
“别说了,带路。”
来到王府,天色已经渐渐转黑,侍卫们见来人是廉王钟子琪,立刻将两人领进了王府。
“老奴参见廉王,不知廉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钟徳经由侍卫通传,一进门便跪下请罪。
“起来吧,本王这次是随性而来,无须如此多礼。”钟子琪一甩一抛,侧身坐在椅子上用茶。
钟徳起身看向钟子琪,却发现他身后站着的阮凌瑶,惊讶道:“幽梦?你怎么在这,王妃说你不愿到墨城,特准你回乡了啊。”
“啊,那个,德叔是这样的。我,我舍不得王妃,恰好廉王要来墨城,所以我也跟来了,王妃还好吗。”阮凌瑶急急地说道,赶紧地岔开了话题。
她在说些什么?是自己恰好要来墨城,她才会跟来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会编。自己千里迢迢带她来墨城,还没坐暖,就利用了自己一番。
钟子琪嘴角挂着丝笑意,没有说话,只顾品着茶。
“王妃一切都好。”钟徳颔首回道。
“那我现在能去看看王妃吗?”阮凌瑶一脸期待地望向钟徳。
“现在时辰已不早了,恐王妃已经休息,还是明日再去吧。”钟徳缓缓说道。
一时三人无语,阮凌瑶拼命使眼色让钟子琪开口替自己说话,可钟子琪却视若无睹,依然悠闲地喝着茶。
谁让她一来便利用自己,而且她说是来墨城找姐妹的,见不见王妃也没什么重要的,所以这个忙不帮也没什么的。
屋外走廊上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此时的沉静,只见钟徳转身立于门旁,恭敬地说道:“参见王爷、云公子、罗公子。”
钟子琪也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道:“七哥,你回来了。云兄,罗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拜见廉王。”两人拱手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