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5
来到前厅,没有阮凌瑶想象的热闹,钟徳告诉她,大部分宾客都安排在前院用餐,而在前厅与祁王一起用餐的便都是宫中的重臣及几位王爷。(..info)
厅中的两边有序摆放着紫檀木的精致矮桌,桌上的精巧银盘装乘着各种美食佳肴,令人人垂涎。每桌都摆放着一壶上好的美酒,酒壶边的小酒杯,是唯一的杯具吧。
大厅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十分宽大的榻椅,上面铺就着柔软的虎皮,榻椅前的木桌也较矮桌较为宽大,桌上的美食更是丰富,依旧一壶美酒,一个杯具。榻椅后站着两名娇小可人的女子,兴许便是伺候坐在榻椅上的人用餐的婢女吧。
想必这便是主人的座吧,也就是今日的新郎,这王府的主人,祁王钟子瑜的座位吧。
阮凌瑶被安排在左边一张空着的矮桌后,这就是钟子琪的座位,还真让她伺候钟子琪用膳啊,阮凌瑶一脸不情愿的看向钟徳。
钟徳也是个和善的人,看不得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府中许多丫鬟因知道这一点,总是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免除一些责罚。
钟徳回以阮凌瑶一个会心的微笑,略显苍老的手轻轻一摆,示意她稍安勿躁,忍忍便过去了,这是在来前厅的路上钟徳劝解她的话。
她现在可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她唯一的工作应该只是伺候王妃,为什么要让她伺候一个外人,还不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死变态,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急着出府,这叫她怎么忍?但是没有办法,这么多人都看着,她总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吧,所以,还是忍忍吧。
阮凌瑶无奈的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手指,突然想起钟徳告诉自己,在前厅用膳的不是重臣便是王爷,那么太子会来吗,他可是认识自己的,如果让她认出自己,那麻烦可就大了。
别说出府找墨林了,光是她这堂堂祁王王妃,在成亲当日不在新房等待夫君的到来,却跑到这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还要伺候别人用膳,这样丢脸面的事,叫祁王知道还不知道会怎样处置她呢。
想着便不寒而栗,阮凌瑶悄悄抬头环顾四周,想要找寻钟子晋的方位,想想应对之策。
来回看了几遍,都没有寻到钟子晋的身影,难道他没有来?不会吧,自己兄弟的婚礼都不来,他不是应该做伴郎或兄弟团的吗?
对于自己的想法,阮凌瑶不由自嘲一笑,这是在南鑫国,古代历史上没有的国家,而不是在二十一世纪,怎么会有伴郎和兄弟团一说。
不过说来也奇怪,钟子晋是太子,从身份上来看,不来参加祁王的婚礼也说得过去,不过好像除了刚才那个廉王钟子琪,其他的王爷都没有来。难道祁王的人缘如此之差,大婚之日,自己的兄弟也不来道贺?
“拜见祁王,恭贺祁王大婚。”众人起身抱拳齐声道。
“多谢各位,快快请坐。”
阮凌瑶这才回过神来,他们是什么到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是她思考得太入神了?
侧头看看身边的矮桌,钟子琪已经坐在软蒲上,正端着酒杯朝自己坏笑,一口饮进杯中美酒,对她说道:“斟酒。”
阮凌瑶深吸一口气,为了能顺利出府,我忍你。拿起矮桌上的酒壶为钟子琪斟满了酒,多喝点吧,醉死你,让你欺负我,打乱我出府的计划。
“恩,这酒还真是美味啊。七哥,有这么好喝的美酒,今日才拿出来,太不够意思了。”钟子琪笑着埋怨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是众人附和的欢笑。
“是啊,尔等今日有口福了,能喝道如此美酒,都是托祁王的福啊。”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子说道,这男子一身军装,应该是跟着钟子瑜驰骋沙场的副将之类的吧。
“是啊,是啊。”又是众人的齐声附和。
“各位客气了,请。”钟子瑜拿起酒杯,向厅下众人一举,仰头喝了下去。
众人起身回敬钟子瑜,仰头饮进美酒,又都坐下继续用起餐来。
“我要吃这个芙蓉白玉珠。”钟子琪指着盘中的菜肴说道。
阮凌瑶随他玉箸的指向望去,之间一荷叶盘中腾腾冒着热气,装盛的便是钟子琪所说的芙蓉白玉珠,其实就是鹌鹑蛋,还取个这样文雅的名字。
看见钟子琪望向自己,阮凌瑶一翻白眼,没好气道:“要吃不会自己夹啊。”
此言一出,众人均停住了动作,也不再交谈,直直望向她,都想一探究竟,是哪个女子竟敢顶撞廉王,钟子瑜也停住玉箸望向这边,钟徳一脸担忧地看向阮凌瑶。
阮凌瑶环顾四周,自己便这么轻易地做了焦点,这么多人看向自己,待会还怎么出府啊,这都要拜那个死变态所赐。
“呵呵。”阮凌瑶朝着众人不好意思地一笑,弯腰拿起桌边专门用于布菜的银筷,便向那盘芙蓉白玉珠夹去。
原本剥了壳的鹌鹑蛋就已经很是滑不溜丢的了,再加上这光滑的银筷子,阮凌瑶费了好大的劲才夹起一颗,小心翼翼地往钟子琪的碗中移动。
其实她已经够小心的了,眼见就要夹到碗了,也许是过于兴奋,手一抖,那滑不溜丢的鹌鹑蛋便从银筷上跌落入碗中。
阮凌瑶本来还庆幸,这蛋刚好掉在碗中,可谁知,刚掉落碗中的鹌鹑蛋就像一个蹦蹦球一样,弹跳起来,砸在了钟子琪精致的面庞上,继而落在他的锦袍上,一路滑到脚边。
“哈哈,哈哈。”阮凌瑶忍不住大笑起来,却见众人一脸严肃地看向自己,立刻低下头忍住笑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瞧我这笨手笨脚的,还是换个人来伺候廉王吧,我先告退了。”
“慢着,你不用离开,还就你伺候吧,以后小心点。”钟子琪放下玉箸,压着怒气。
身后立刻有丫鬟递上一张锦帕,想要为廉王擦去脸上的汤汁,却叫钟子琪抬手挡住,继而指向阮凌瑶,道:“你来。”
阮凌瑶接过锦帕,弯腰为钟子琪擦起来。钟子琪一脸坏笑,伸手拉了下她的裙摆,阮凌瑶一个不稳,险要跌落他怀中。
好在阮凌瑶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早有防备,一个激灵,伸手扶住矮桌,稳住重心,将锦帕有力地在钟子琪脸上一擦,原来白皙的面庞立刻红出一片。
“好了,干净了。”阮凌瑶站起身将锦帕叠好放在一边,拿起银筷,道:“请问廉王还要吃些什么?”
一切回归正常,众人又开始埋首用膳,相互交流,并没有人注意到榻椅上的人,一脸玩味的笑意。
钟子琪支使着阮凌瑶做这做那,一会要吃这个菜,一会要夹那个菜;一会又要喝酒,偶尔还感觉热,让其扇扇。总之,在这餐桌上能支使的都支使了遍。
“启禀王爷,下官为庆贺王爷大婚,特从烟州请来当地最红的舞姬——弦月姑娘,特为王爷舞上一曲。”当朝尚书刘安邦起身说道。
南鑫国的人都知道,烟州是南鑫国最为有为繁荣的州县之一,那里赌坊,青楼比比皆是,貌美的歌姬舞姬更是层出不穷。
“这弦月姑娘可是现下烟州最红的舞姬,刘大人能请到她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一舞,定是费了不少周章吧。”说话的是户部侍郎钱承平。
“只要王爷及各位大人开心,刘某尽点绵薄之力,又何足挂齿。”刘安邦回道。
一时厅内鸦雀无声,丝竹之声响起,一双轻盈的脚步缓缓而入,随着绵绵起伏的音乐舞动起来。来人便是烟州第一舞姬——弦月姑娘。
只见她手如拈花颤动,身形似风轻移,随着乐曲翩翩舞动,乐声悠扬缓慢,她便舞得优雅轻缓,乐声急促高亢,她便舞得激流舒畅,乐音悠悠转停,她也放慢舞步,伫立厅中,向着祁王俯身一拜,柔声道:“恭喜祁王新婚大喜。”
“好,不愧是烟州第一舞姬,舞美,人更美,赏。”钟子瑜轻拍着手说道。
众人也跟着拍手称好,刘安邦得意地站起来对着钟子瑜一拜,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弦月姑娘不仅舞姿动人,且能随乐师随意弹曲而配合舞动,此乃一绝技也。”
“果真如此,快招来乐师试上一试。”这次说话的不是钟子瑜,而是阮凌瑶身边的钟子琪,兴许是看见了美女,激动的说道,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既然廉王如此雅兴,想必诸位大人也想再次目睹弦月的舞姿,钟徳,宣乐师。”钟子瑜也不恼钟子琪的越俎代庖,只是含笑说道,看来他是及其宠溺这个弟弟的。
不一会儿,一众乐师来到前厅,有男有女,乐器也不下十种,有萧、笛、埙、琵琶、柳琴、扬琴、古琴、阮、二胡等,还有一些是阮凌瑶不知名的乐器。
众乐师向厅两边一一排列站好,将中间的位置留给弦月,待钟子瑜一声开始吧,左边的第一个男乐师便吹起了自己手中的洞箫,便随着箫声,弦月开始舞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