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1
阮凌瑶将手中的衣裳扔在床上,又拿起另一件衣裳比划着,说道:“什么江洋大盗啊,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他是侠盗,劫富济贫的那种。而且他还是我的恩人呢,我跟恩人在一起说说话,有什么不可以的。”说这那人,她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阮凌瑶拿着衣裳在铜镜前左比比右比比,还转了个圈,满意地点头说道:“就这件了。”她根本忘记了在这个朝代,寻常人家的女儿与陌生男子见面已是伤风败俗了,何况她还是一个名门千金。
十五一转眼便到了,阮凌瑶虽然精心挑选了一套衣裳,出门时还是与幽梦换上了男装,拿着一袋包裹好的首饰,偷偷地出了将军府,往城南的醉仙楼走去。
阮凌瑶与幽梦在醉仙楼二楼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打开窗户便能看见街上来往的行人。
她们要了一壶茶,几盘点心,便坐在那里说说话,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小姐,都一个时辰了,那个侠盗怎么还不来啊,带着这些个首饰多不安全啊。”幽梦摸着自己灌满水的肚子委屈地问到。
“你小声点,别让人听去了。可能是我们来得太早了,我没跟他约时辰,我们再等等吧。”阮凌瑶拢了拢面前的包袱,为那人开脱道。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会不会他根本就没听见你约他在这见面啊。”幽梦大胆地假设到。
“怎么会,他一定是听到的,他武功那么高强,又那么有爱心,我这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帮助好多穷人的,他一定会来的。”阮凌瑶指指面前的包袱,说道这些东西时便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就知道他有爱心了,你看见他劫富济贫了?”幽梦问到。
“不是劫富济贫那么晚他到太子府干嘛,肯定是去拿些值钱的东西接济穷人的。(..info无弹窗广告)”阮凌瑶不愿说“偷”,在她心目中“侠盗”是个褒义词,而“偷”则是个贬义词,两个词语是不相配的,所以她说了“拿”。
“拿?是去太子府偷东西的吧。”幽梦摇着头说道。
看见幽梦一脸不信的样子,阮凌瑶朝她挥了挥手说:“去去去,别来打扰我,我还想算算这些首饰能帮多少穷人呢。你....你帮我去买点那个桂花糕吧,我想吃了。”阮凌瑶纤细的手指指向窗外街边叫卖桂花糕的摊贩,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朝幽梦说到。
她现在只想将幽梦支走,她不想再听见幽梦说他的坏话了。
其实人家幽梦也没说什么坏话,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便被小姐支使了出去。幽梦端起茶杯一口喝下去,临走前朝阮凌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阮凌瑶也回吐了舌头。
幽梦下得醉仙居来到街对面卖桂花糕的摊贩那儿,询问起价格。刚付完钱,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嚷起来:“快看,是祁王回京了。”
顿时人潮蜂拥而至,他们都想一睹祁王的风采,将原本并不宽阔的街道堵得满满的。
“听说祁王这次是大胜而归啊。”
“听说祁王从来就没打过败仗呢。”
“祁王真是英伟不凡啊......”
“能嫁给他的女子真是幸福啊....”
走在前面士兵将人潮分散到街道的两边,这才勉强露出一条道,供祁王和他身后的人马走过。
幽梦也在人潮之中,看见从城门徐徐而来的白马,白马上坐着一位身着盔甲,英伟不凡的男子,是的,那便是祁王。幽梦曾经有幸见过他一面,他跟小姐还真是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对了,小姐。定让小姐看看她未来的夫君是如何的气宇轩昂,也许他就不会再想着那个所谓的侠盗了。
奈何蜂拥的人潮将她带着在街道上摆动,可是她就是过不去。她只好不停地挥动着手,大声地向对面醉仙楼窗内的阮凌瑶叫喊着:“小姐,小姐.......”
可是街道上人声鼎沸,坐在二楼的阮凌瑶怎么能听得见,还自顾地埋首在在包袱里数着她的首饰呢。
忽然鼻子一痒,阮凌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兴许是离包袱太近,包袱所产生的扬尘所致。阮凌瑶立刻将头伸出窗外,换上新鲜的空气,又打了两个喷嚏,这才止住。
阮凌瑶抬头便看见对面的幽梦不停地朝自己挥手,嘴里似乎还叫嚷着什么,就是听不清楚:“什么?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白马男子路过醉仙楼,却见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朝着对面喊着什么,想着这男子的声音如此纤细,仿若女子的声音。街边的那人朝着窗内的人喊“小姐”,窗内的那位翩翩公子定然是个女子了。
只是这个女子为何如此的眼熟,如若将她的发髻取下,梳个女子发饰,或者只是凌乱地披于身后,便于那个女子无异了,对就是那个女子。
阮凌瑶想要听清幽梦说的什么,便将头努力的伸向窗外。微微一阵清风吹过,将她的发带吹起,附于脸颊,使得她本就洁白的脸颊,殷红的朱唇更加耀眼。
阮凌瑶只顾着细听幽梦说些什么,没有注意到坐在白马上的男子正看向自己,先是一愣,然后有笑着摇摇头,朝前方走去。
待祁王的人马走过醉仙楼,蜂拥的人流也也尾随其后朝前方涌动,这才使街道空出来,幽梦也能回到醉仙楼里。
“小姐,你看见祁王了,真是一表人才啊。”幽梦快速地跑上二楼,气喘吁吁地对阮凌瑶说道。
阮凌瑶接过幽梦手中的桂花糕,打开便要吃,却听见幽梦说起祁王,问道:“没看见啊,在那儿呢?”
“那儿呢,快看。”幽梦拉着阮凌瑶朝窗外指去。
阮凌瑶向窗外望去,却只看见人流的前方的军队还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穿着盔甲,身姿挺拔,想必那就是祁王了吧。
“只有背影.....别管这么多了,幽梦你也尝尝这桂花糕吧,真的很好吃。”说着便塞了块桂花糕到幽梦的嘴里,坐下喝着茶。
幽梦见祁王的军队已经走远,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也坐下吃着桂花糕喝着茶,陪着小姐等着那个侠盗。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她们是不能再等了。她们必须在晚饭前赶回去,因为今晚要与三夫人和将军共进晚膳的。
阮凌瑶回到将军府换过装,便向偏厅走去。那里早已是布满了一桌的菜肴,将军与三夫人就等着她开饭呢。
阮凌瑶乖巧地坐在饭桌前慢慢地吃着,聆听着父母的每一个忠告。无非就是告诉她,今天祁王回朝了,不日便会迎娶她过门,让她日后好好侍奉祁王之类的话。
阮凌瑶都一一应下了,但她却没将那些忠告记在心上,因为她一晚上想着的都是那个侠盗,他为什么没来赴约,难道他真的没有听见自己约他吗?
用过晚膳,阮凌瑶一回到房间便又将白天穿过的男装翻了出来就要换上,将另一套男装扔给了幽梦:“幽梦,快点换上。”
“小姐,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啊。”幽梦接过衣服问到。
“当然是去醉仙楼啊。我真是笨死了,他是侠盗啊,怎么说也是盗,当然不能大白天堂而皇之的在街上溜达,他晚上一定会去赴约的。”阮凌瑶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道,一秒也不愿多耽搁。
“真的还要去等吗,万一我们都走了,夫人过来可怎么办啊?”幽梦说道,她是想用夫人来留住小姐,别让她在出去傻等了。
“对啊,我就快嫁了,我娘说不定要来我来这坐坐的。”阮凌瑶听着幽梦的话,停住了正在系腰带的手,想着什么。
幽梦见她意识到这一样,想着她定会打消再出去的念头,使劲地朝她点着头,却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让自己立刻石化,使自己更加担心了。
“那你就别跟我去了,留在这把风。如果我娘过来你就说我不舒服,睡下了。”阮凌瑶满意地点点头,为自己能想到这个办法而自豪,那停住的双手又开始动作起来。
“可是小姐,我.......”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跟着小姐出去呢,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啊。
“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穿戴完毕的阮凌若朝幽梦挥了挥手,拿起桌上那包首饰便走出了房间,任身后的幽梦怎么劝说都没用。
阮凌瑶又是悄悄地溜出了将军府,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对将军的守卫流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向这样溜出将军府的活动,她早已是轻车熟路了。
夜晚的街道不像白天那样人潮攒动,叫卖声不停,然而两周的房屋都点起了灯,闪烁的灯光透向街头,附和着街边忽明忽暗的蟋蟀声,使得这夜晚的街道也别有一番韵味。
阮凌瑶来到醉仙楼,却被店小二拦着不让进去:“这位公子,我们打烊了,您还是明天再来吧。”说完便关上了门,将阮凌瑶关在了门外。
这算什么?今时今日这样的服务态度是不行的,现在的自己可是将军府的五小姐,未来的祁王妃,这小小的店小二怎能让自己吃闭门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