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巧语,佛口蛇心,入拔舌狱;空拉三绝!
牵线搭桥,逼良为娼,入寸磔狱;空拉三绝!
拆散家庭,妻离子散,入吊筋狱;空拉三绝!
多行不义,掩盖罪行,入黑暗狱;空拉三绝!
肆意诽谤,污言秽语,入蒸笼狱;空拉三绝!
蓄意纵火,烧毁财物,入剥皮狱;空拉三绝!
屠戮成性,嗜杀如魔,入刀山狱;空拉三绝!
谋害亲夫,与人通奸,入寒冰狱;空拉三绝!
卖盗抢劫,欺善凌弱,入油锅狱;空拉三绝!
虐待动物,残害生灵,入抽肠狱;空拉三绝!
弃婴杀婴,灭绝人性,入磔刑狱;空拉三绝!
浪费粮食,糟踏五谷,入碓捣狱;空拉三绝!
不忠不孝,伤天害理,入血池狱;空拉三绝!
割脉服毒,跳崖上吊,入幽枉狱;空拉三绝!
挖坟掘墓,放纵幽魂,入酆都狱;空拉三绝!
损公肥私,贪婪成性,入火海狱;空拉三绝!
欺辱良善,鱼肉百姓,入磨捱狱;空拉三绝!
拐诱妇童,买卖不公,入刀锯狱。空拉三绝!
每当水生说道“空拉三绝”的时候,他就变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听之极似纤夫拉船时一同呼喊的号子。
显然这段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惊。水生的声音原本粗重,而我们此刻所听见的却是一个尖细发嗲的女子之声。如此娇艳的声音从水生的嗓子里冒出来,本身已经够让人消化几年的了,再加上这段审判生灵般的上帝律令,简直就是给人当头一棒,先镇住心魄,再糊住理智,让吴影、婷儿和我三个人左顾右盼,哑口无言。谁也不知道水生到底中了什么邪,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处理。
跛银福伸手摸了一把满脸的吐沫星子,“噔噔蹬”后退数步,指着疯疯癫癫的水生朝我们喊:“马勒个八字!拿绳子,一起上,赶紧把他绑起来!”
看水生此刻的样子,不绑是不行了。吴影从背包里抽出绳子,我和婷儿帮着把住水生的双手,不一会儿的功夫,水生就变成了一个五月五的粽子,被我们给捆得严严实实。
水生躺在地上,欢乐无比地说道:“皆因生前作业,故而死后受罪。不慎堕落千年,谁料沉沦永世......”
“像个诗人。”婷儿叹息道。
“像个一辈子都没有出名的诗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吴影嘻嘻笑道。
“像个二杆子。”跛银福摇了摇头。
“谁也不像,不过是卸掉伪装的水生而已。”我想到了水生对婷儿吹牛时的样子。
吴影默默地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婷儿懊恼地嘟囔道:“你们就知道落井下石,现在他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把他送回去?送回去之后,怎么跟大娘解释......”
正说着,水生突然惊恐地喊了起来:"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我被他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水生在一片鲜血中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要知道这里就我们几人,水生手脚都被我们绑了起来,他连自残的可能性都没有,可是他现在却身在血泊之中,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太阿剑在婷儿的手中泛起了浅蓝色的光芒,跛银福也顺势把龙泉剑塞进了我的掌心,吴影抽出了三叉钢刺,神色紧张地注视着水生。跛银福示意我们退后,然后自己走上前去,揪起水生的衣领,把他拖到一旁。
“奇怪。这血是哪里来的?”跛银福皱着眉头,说道。
当跛银福拖开水生的时候,我们这才发现鲜血并非从水生身下渗出,而是从旁边的那堆头发中流出。我好奇地走近这堆差点要了我的命的黑发,看到每根头发的顶端像给病人打针的针头一样,一滴又一滴的鲜血滴溜溜地从发端处不停地冒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水生突然间瞪着我们,惊恐的眼神中含着狠毒,嘴里不停地喊道。
我知道大事不妙了。
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突如其来的祸端,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逃跑或者反击,而是变得手足无措或者呆若木鸡。我们此刻的情况恰恰就是这样,跛银福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双手在不停的颤抖,婷儿就更不用说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张脸变得像白纸一样毫无血色。吴影后退数步,一手指着水生,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他他......想干嘛?他他他他......很可怕!我们我们.....快走吧!“
吴影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管他妈的三七二十一,先逃命再说!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扑向水生,双手一提,先将其置于左膝,然后拼命托举,总算把他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大爷快走!”我喊了一声,没等跛银福回答,就已经瞄准了出口,准备一路狂奔,夺命而去。然而就在我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就感到双脚似乎被人给捆住了一样。接下来的事自然就是摔了个狗吃屎,更何况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实青年!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看到自己的双脚腕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那束头发给死死的缠在了一起,更加让人恐怖的是那束头发像无数条蛇一样开始蠕动了起来,而且迅速地向小腿、大腿绕去。
跛银福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朝惊呆了的吴影和婷儿喊道:“快过来帮忙!”
跛银福的喊叫让兄妹二人如梦方醒。我看见婷儿举着太阿剑挥了一下,一道蓝光过后,头发被齐刷刷地砍断,缠在我脚腕上的那束头发在一瞬间像狂风中的马尾巴一样开始胡乱串了起来,我乘势拼命地乱蹬一通,总算是把自己的双腿给解放了出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后,看到婷儿像打了鸡血一样,双手握着剑柄,像大厨切菜般不停的剁着那堆头发。吴影在一旁双脚离地,跳了又跳,而且边跳边叫:“砍它丫的,砍它丫的,碎尸万段!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