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位皇子手拉着手来到殿上,皇后忙招手道:“亨儿,到母后这!”
皇子亨彬彬有礼地对李瑛道:“哥哥,我去母后那!”
“好!”皇子瑛松开李亨的手,见他跑到皇后那,自己也迈着小步子,猴一样钻进李隆基怀里。
“不许那么没规矩!”丽妃站起身呵斥道。
李隆基摆了摆手,“此乃家宴,不必拘礼,况且瑛儿也是思念朕之故,不要责骂他了。”
李瑛见父皇都替他说话,便露出顽皮的一面,朝座下的丽妃扮了个鬼脸。
“你不是上次给我好玩的那个姐姐吗?怎么不跟在母后身边,却坐在这?”李瑛好奇地看着常曦,眨了眨眼睛。
常曦听了他的话有些许的尴尬。
风露忙道:“瑛儿不许这么说话,这是你父皇新晋的才人。”
“哦!”李瑛应了一句,便不敢再言语。
皇后用手整了整衣裙,说道:“祭祀的时辰快到了,华妃和卢美人她们怎么还不回来?”
话未说完,华妃并卢、柳两位美人从外施施而来。
“卢姐姐不是去换衣服了吗?怎么和华妃姐姐走到一处啦!”高婕妤伸着雪白的脖子,探问道。
卢美人恼她嘲笑自己,冷冷地转过脸去,气的高婕妤在下面暗暗咒骂。倒是柳美人笑着道:“刚陪卢妹妹换完衣衫,就见华妃姐姐一人在殿下的长案上看今年乞巧装蜘蛛的盒子,见快到祭祀时辰,便一同回来了!”
“不必多言,咱们开始吧!误了吉时,织女娘娘是会怪罪的!”皇后扶着幽兰的手起身,沿着红毯走上高台。
几个宫女抬来金盆,皇后净了手,又用盐水漱了漱口,方敢拿过内侍呈上来的高香。
紧接着,各宫妃嫔也慢慢地上了高台,不敢有丝毫造次,按位分依次排开跪倒。
皇后依例燃起三炷高香,烟香袅袅,在这满天繁星的夜幕下更显庄重,长长的宫裙一撩,跪倒在案后,静心凝神,刚想开言乞巧,只听身后不知从哪里发出‘呲啦’的一声怪响,瞬间臭气弥漫。
“咳咳!真难闻!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屁。”高婕妤不满地用手扇了扇鼻子,恶心的想吐。
“休得胡言!”皇后斥责了一句,心中也是大为恼火,如此重要的女儿节祭祀,竟有人如此不庄重!但想着陛下、三王和诸位命妇还在台下呢,如何能丢这个脸,便不再找寻是何人大煞风景,举起高香至头顶,朗声道:“信女李门王氏,无才无德,忝居后位,今率六宫众妃嫔诚心叩拜织女娘娘,愿娘娘保佑。”
“噗噗。”皇后话未说完,身后的屁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回台上跪着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起来,更有的四处张望找寻这声音的来源,一时间台上叽叽喳喳地吵闹声不休。(..info)
常曦怀着身孕,本来跪着就不舒服,被这浓重的气味儿熏得险些晕过去。
丽妃也怒道:“是谁这么不晓事!”
本来想息事宁人的皇后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起身,将高香放置案上,怒道:“何人胆敢如此无礼!”
台下李隆基并诸位大臣已经明显发现上面出了岔子,但离得太远,只见皇后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边扬起手,指着一人的脸说着什么,双眉倒竖,显着十分恼怒。其余妃嫔或笑、或掩嘴,姿态各异。
“卢美人,你也太放肆了!”皇后查出这不雅声音的来源,对着卢美人戟指怒骂道。
卢美人一面忍着强烈的屁意,一面磕头如捣蒜道:“皇后娘娘息怒!”
“嗤嗤!”这句皇后娘娘息怒被忽然而至的屁声衬托的甚为悠扬。
“哈哈!”祭台上的宫嫔笑成一团,连素来端庄的郭顺仪也忍不住掩嘴笑起来,羞得卢美人耳根子都红了。
皇后气的怒发上指,喝道:”来人,把她拖下去!”
卢美人一听皇后这句话,才从羞恼转成惧怕,大呼:“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臣妾不是有心的!”
皇后也不搭理她,一使眼色。两个内侍一手架着卢美人的胳膊,一手捂住口鼻,将屁声连天、有失体统的卢美人拖了下去。
皇后整了整衣衫,声道:“祭祀开始!”
说着拿起案上的高香,诸宫嫔忍住强烈的笑意,跟随皇后冉冉下拜。
祭祀完织女,皇后一言不发黑着脸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爱卿出了何事!”李隆基看着满面阴云的皇后疑惑道。
高婕妤越过皇后一路小跑,拉住李隆基的胳膊撒娇道:“陛下,卢姐姐她一点体统也无,竟在祭台上有不雅的动作,您也不管管她!”
“嗯?”李隆基眉头一皱,“把卢美人带上来!”
“陛下,臣妾不是有心的!”卢美人涕泗横流,衣衫不整地跪在李隆基脚下。嗤嗤,几声怪响,本来围聚在一处的妃嫔们都捂着口鼻退开。
“哈哈!”李业也不忌讳,大笑出声。岐王站起身抻着脖子一直往这边望,连一向严肃的宁王也忍俊不禁。
皇后生气地道:“纵是无心也该注意场合,好好的祭祀都被你破坏了,织女娘娘怪罪下来,你承担的起吗!”
卢美人呜呜哭着,云鬓松散,涕泪狼藉地道:“臣妾确实出于无心,也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实是不知为何会如此!请陛下、娘娘垂怜!”
李隆基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道:“既是无心,朕也不怪罪你!身子不爽,便回去吧!”言毕,长袖一拂。
卢美人见此,自知李隆基虽嘴上不怪她,但心里着实厌恶,便期期艾艾地磕了几个头,带着宫女下去了。路上嗤嗤声不断,惹来一众大臣命妇掩嘴匿笑,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
皇后看着她离去甚是狼狈的背影,拂袖怒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李业举起酒杯笑道:“皇嫂别跟她置气!马上就要开箱验蛛,别坏了女儿节的气氛!”
“就是!”高婕妤哼了一声,赖在李隆基身边甜甜地道:“陛下,前年蜘蛛乞巧是丽妃姐姐胜了,去年是皇后娘娘,今年臣妾也准备了一只非常厉害的喜蛛,如果臣妾胜了,陛下就陪舒儿过七夕可好!”
“这个彩头好!”风露拍了一下手,薄面含春地道:“每年七夕乞巧,得胜宫嫔所得的赏赐无非是古玩器物,无味的很!今年不如依高妹妹的法子,谁拔得头筹,陛下就单陪谁过节!”
郭顺仪抚掌笑道:“怎么说的高婕妤和皇甫贤仪各个都是胜券在握,看来我等今年要独个过节了!”
“怪就怪陛下不会分身之术,否则岂不是皆大欢喜!”丽妃戏谑地道。
李隆基爽朗一笑,答允道:“便如舒儿所说吧!”
高婕妤听罢更是得意,娇憨地道:“陛下,臣妾累了!也赐臣妾一个秀凳吧!”两只白皙的手拉着李隆基的袖子,来回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