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戒严还没有取消,但是中饭的时候,原先被安排在各个房间门口的狱警都撤走了。犯人们在里面都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也是他们不能出去的缘故,不知道一看的大大小小的路上还都是些来回巡逻的狱警,还有一些一看身手十分矫健身着绿色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
吃中饭的时候,狱警没有再让这些犯人出去吃饭,而是给每个人端来米饭和菜。饭是糙米做的,隐约的还有一股霉味,菜也是些青菜豆腐,决然是看不见一丝肉星的。
早上薄如清水的稀饭哪能填饱肚子,一见饭端过来,小辉也顾不得这饭是不是霉了,张口就开吃。他本身饭量就大,加之几餐都没吃饱,本身就是饿极,哪还管的上许多。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意犹未尽的把饭盒里的最后一粒米饭用筷子挑起,小辉小心翼翼的把筷子送到自己的嘴边,这才一下长大嘴巴,把那粒米饭送进了嘴里。
心满意足的砸吧了几下嘴,一看的中饭是正餐,虽然菜见不到几粒荤腥,但是青菜豆腐还是管够的,发霉的米饭也是足够。小辉虽觉自己还没完全吃饱,但至少也有七分饱了。
小辉坐在自己的床上,突然一拍脑门。
坏了!自己昨天晚上没回去,家里的那群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上次自己只是回去稍稍晚了点,这群家伙外出郊游,小辉寻而不得的场景,小辉只觉浑身冷汗直冒。
那次尚且只是回去晚了点而已,这次可是活生生的饿了它们一天半的时间了!恐怕早就闹翻了天了吧!
小辉暗道自己粗心,竟然把这么一件要紧的事情忘在了九霄云外。其实也怪不得小辉,他虽然在外面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但是进公安局以及后面直接被送进看守所里却还是第一次。虽然表面看上去尚还成熟,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愣神。
其实就算他记起来这件事情,也是没什么用。他人都已经在这里面了,现在想回去喂那些小家伙也是不可能。嘱咐胖子喂养那群小家伙也是不怎么现实。先不说胖子还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就算他知道,小辉家里养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品种。老家伙一再叮嘱自己不要被外人看见,胖子虽然和他关系很好,就算小辉把老家伙的话抛之脑后,也怕胖子看到那群家伙之后会突发心脏病。
看来得想个办法赶紧出去啊!小辉心头想到。而且马上也要联考了,他对这次考试着实有点跃跃欲试,希望检察一下自己精神力作弊这项到底有没有实际应用的可能性。尽快出去才是王道。
可是出去又谈何容易呢?先不说班上几十双眼睛亲眼见到胡志刀被自己打倒在了地上,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昏迷。而且自己上次把张少涛给打伤,张家一直在找机会整自己,又怎么可能放掉这么一个好机会。
小辉想到了胖子,想到了胖子之前说的那些话。之前觉得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被张家陷害也无所谓,况且张家当时只是派几个小混混来对付自己,小辉心下自然也是不惧。
小辉不明白现实世界权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可以逾越一些权力这项潜规则,以为张家就这么些手段了。但是他身边的胖子从小耳濡目染,本身家庭背景又是极其深厚,如何不知道张家想对付小辉那绝对是件轻轻松松的事情。胖子有心帮助小辉挡住张家,但是小辉不知这里面的门道却直接委婉的拒绝了。胖子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再加上这次事情本来就事出突然,胖子决然不会想到小辉会突然在课堂上暴起。所以事先根本就没有和家里人通过气。
早知道,就找胖子帮帮忙了。小辉心下又是后悔的想到。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小辉只盼着胡志刀没那么容易就一命呜呼了,那样最起码自己不用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了。
第一看守所在新州市区的西郊,是一块比较荒凉的所在。早先的时候听说抗战的时候埋过不少尸体,这个地方就一直没什么人气。建国之后,政府见这片地空着反正也是空着,索性大手一挥,叫来工程队,修建了一个第一看守所。
看守所建成之后,大家谁都不想讨这个晦气,那些如苍蝇般视土地如腐肉的开发商们也没有往常那般的一拥而上,竟都是默契的选择了避开这块足足几千亩的土地!这在房地产市场如此火爆的今天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
一看距离市中心大概有30公里的路程,出了三环,就见一条笔直的柏油路直通一看。因为这片地办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比如一看就会定期的在小范围内请人吃花生米,那些吃了花生米找阎王爷报道的家伙自然带动了相应行业的发展。
什么丧事一条龙啊、棺材木材店都是如雨后春笋被的纷纷建起。试想,只要这些吃花生米的在外面还有那么几个至亲存在的话,这些人就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么委屈的走的。看守所只看活人,得益于历任所长的照顾,对于死人则是一概不管。见到那些家属们过来领尸体,都是满脸赔笑的把人送出老远。自然也是不肯找他们晦气的。
当然了,大概是看重了一看在派发花生米之后,一连串的连锁经济效应,当时这个城市的最高决策者也是大手一挥,于是新州市火葬场也在这个地方建起来了。
所以但凡是在这条路上开车的或者是步行的人,都会感觉一股阴森之意。说不上是心理因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这也直接导致这条路上往往看不到几个人影。至于鬼影这种东西是否存在那就不知道了。或许哪位开了天眼的大神能够得见这一传说中的东西,但却不是我们这帮凡夫俗子能够查看的了。
正直午后,大概下午两点钟左右,这条柏油路也如一看四周一样荒凉,决计看不见一个行人。远远地,就见一辆迷彩的军用猎豹汽车往出城的方向驶来。
车速不快,大概有50码。除了驻扎的部队和一看以及一些丧葬的小店会从这条路进城之外,压根就没有其他的人会从这边进城。新州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竟是忘记了这个方向一般。因为车辆稀少,所以交警大队甚至都懒得在这边设置什么交通路牌了。限速更是没有。
没有限速没有交警,加之这里处处透露出阴森,城里的一些富家公子为了寻求刺激,是以这里一到晚上便是马达声震天响,飙车党不绝。
这种在这条路上开的犹如龟爬的还真是少见,这种情况发生在趾高气扬的军车中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开车的要么是个新手,要么就是一个谨慎稳重的人。
魏立军开着车,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副驾驶座位上坐着马所长,马所长不时的开口和魏立军说着什么。魏立军也不回头,只是不时笑着搭上几句话。
后排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的宋浩。另一个则是一个少女。
少女皮肤白皙,但却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白皙,总是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叫人看上去不禁对她生出怜惜的感情。一席白色的连衣裙,一双黑色的宝石般的眸子亮若秋水,好奇且有有点畏惧的看着窗外的一切,对于车上人的交谈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少女一头瀑布般的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只从这背影上看,却有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少女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指尖似在车窗上书写着什么。
“闾良,在写些什么呢?”宋浩面露慈祥的长辈般的摸了摸少女丝绸般的秀发,笑着问道。
少女回过头,冲着宋浩俏皮的一笑,说道:“宋叔,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啊?”说着便是指了指外面空无一人的道路。
宋浩竟又是一笑,熟悉宋浩性格的人都知道,在这么一个年轻的专家身上看到笑脸是多么罕见的一件事情。宋浩年少得志,身份更是不得了,加之长时间混迹于学校,是以在接人待物上有所欠缺,平素不管是见谁,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严重的时候甚至出言讽刺,比如之前对待马所长的那会。
只听宋浩说道:“我也是初来这个地方,这件事情还得问问你魏叔啊!”
其实他心头也是奇怪为何这个地方会这么荒凉,但是性格使然,别人不告诉他的,他纵然是感到疑惑,也绝技不肯开口相问的。这下闾良开口相问,把问题推给了魏立军,他倒也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
魏立军不回头,只是谦和的一笑,便开口将第一看守所以及新州市殡仪馆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出来。甚至还提及了抗战时期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们和小日本埋骨此地的往事。直听得双目泛光。
魏立军谈到抗日期间此间的种种传说,闾良忍不住插口道:“魏叔,你说的八路军100人把1000多敌人阻挡在这,历史上真的发生过吗?”
魏立军开口道:“嗯,那个连队为了掩护大部队的转移,用血肉之躯阻挡了敌人五天五夜,最后全连全部阵亡,连番号都取消了。一直到建国之后才又重新恢复番号。这个连队现在就在我的部队里,那可是全军有名的英雄连队啊!”
魏立军口才甚好,硬是把一段战争史讲的妙趣横生,让闾良听的一阵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