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大王正在跟大臣们商议国事……”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
议事院外守门的公公紧追慢赶,却还是慢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司如翔宇面前,磕头求饶。
议事的大臣看见衣衫沾满尘土的晴夕沫激动的跑进來……这就是那个被大王宠得无边无际的晴贵妃。
司如翔宇皱眉,一向爱干净的晴夕沫怎么会如此拖沓,难道说是有人又故意伤害她,紧张的走到晴夕沫面前,不顾众大臣异样的眼神,关切的检查着晴夕沫的身体。
“沫儿,何事如此慌张!”
“春花呢?”晴夕沫心中的悲屈无人知晓,却只能用这无力的一句來寻找事情的答案。
都知道了,是逸梦雪,还是,司如翔宇凌厉冷冽的眼神投向晴夕沫身后的夏葵,那个正跪在地上卑微如一尘埃的婢女,应该沒有胆量说出才是。
司如翔宇本就怕晴夕沫遭受中伤,所以才把她困在寝宫,不让她出來,等过些时日,此事平静,人们淡漠忘了的时候,就可以……谁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
“沫儿,我正在跟大臣们商议国事,有事等回去再说!”司如翔宇深情的擦去晴夕沫脸上的污迹:“带贵妃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伺候!”
夏葵慌忙起身,过來搀扶晴夕沫,却不料晴夕沫一动不动。(..info无弹窗广告)
司如翔宇看着晴夕沫忧伤哀神的眼睛,她的眼神穿过他不知看向何处,却是那般坚定:“春花呢?”
“沫儿……”司如翔宇提高了声音,晴夕沫一向明事理,为何今个如此执着。
大臣一看晴夕沫的这个架势,厌恶之情不禁再次加深,这个晴贵妃实在是太放肆……在众人面前就如此不给大王面子,可想而知,平日私下大王所受的气。
更让大臣们不可思议的是,平日里冷酷无情的大王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真的是……
是自己太恃宠而骄了吗?
可是自己只想知道春花在哪里,她不该为自己背负那些莫须有的惩罚,晴夕沫的心因为司如翔宇突然提高的声音而颤抖,他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了。
悲切的转身,晴夕沫一步一步迈得如此沉重,她不敢再质问司如翔宇,全部的错都因她而起,她还有什么理由质问别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长长的清单,这些清单里写着多少美好的事,可是?它们总是被推迟,被搁置,在时间的阁楼上腐烂。
为什么勇气的问題总是被误以为是时间的问題,而那些沉重、抑郁的、不得以的,总是被叫做生活本身。
晴夕沫落魄的回到睨棠院,一坐就是大半天,她沒有勇气去询问司如翔宇,此刻的她该死的清醒,明知道司如翔宇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去质问他的所作所为。
沒有了星星的天依然是天,是否寂寞,是否委屈,沒人问过,不是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灵魂的家园,人很老很老时就要回去吗?现在星星走了,灵魂呢?是也走了,还是四处飘游,在每一个枯寂的夜里。
“娘娘……”是夏葵担心的声音:“该用晚膳了!”
良久,传來晴夕沫的声音:“我不饿,你去吃吧!”
夜色突袭,寂寞也突袭,窗外那梦幻的世界再也不会属于你我,那高高挂起的明月,已将一切的覆盖,再也看不到,是谁空守着那一切,不愿遗失。
晴夕沫在等司如翔宇,等司如翔宇给她一个解释,却又生怕那个解释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晴夕沫不喜欢等待,总觉得用那遥远的现实去换取一世的时光,到头的后悔,却找不回,等待中的时光,可是?她却还是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深爱至极的男人。
倘若她还在想他,那多情的思恋,或许会一直飘散空气,一直弥漫着她的世界,久久不散,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孤独它会侵蚀着她,静静的发呆,静静的沉思,那逝去的岁月,何处是结局,遮盖着内心的伤痛,独自守候暗藏的心痛,是谁一次又一次揭盖那一道又一道的伤疤,隐隐作痛,围绕着,侵蚀着。
那些年,那些时光,消失了,可是那份爱,那份情,依旧在,浮华的岁月,总盖不住那忧伤,全世界都暗藏着那余伤。
晴夕沫和司如翔宇,司如翔宇和逸梦雪。
是谁错过了谁,又是谁对不起谁,落花无情,独自吟唱,时光已去,回忆还在,续不完那无尽的悲伤。
明明是好意,却为何三个人都会受伤。
月照凄凉夜,独自忆往昔,曲散终成空,花落人断肠。
司如翔宇走进來,只看到依窗而立的那抹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无助,心情到底是有多差,就连晚膳都不曾享用。
国事繁忙,却不能草草解决,当时看到晴夕沫一言不发的离开,司如翔宇心焦如焚,匆匆赶來,却已是这般光景。
“小松和菲儿的婚事确定在中秋节一起举行,可好!”慢慢靠近晴夕沫的司如翔宇,小心翼翼。
“为什么要那样做!”晴夕沫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最后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司如翔宇的温柔让她无所适从,自从北漠回來,他便不曾对自己发过火,无论自己有多无理取闹。
“沫儿,后宫有后宫的规矩,王后那样做有违宫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是王后,后宫之主!”司如翔宇也不再逃避,坦然相对,是他们相处的原则。虽然他一直想保护晴夕沫不受伤害。
“可那不是她的错,是我千方百计诱哄她过去的!”晴夕沫不知道这后宫之中还有这样的法规,司如翔宇疼她,给她自由,所以她只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就好,却不料,这无知会引來这样的大错,要是早知道,她断然不会这样做。
“沫儿,是你太善良,后宫的许多事,看似无意,却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如不惩处,必然会纵容他人再次作恶!”司如翔宇言下之意,他早知道逸梦雪的心思。
晴夕沫不再言语,是啊!逸梦雪了解她,她是知道自己必然会这么做,所以,那天才故意那么说的吗?司如翔宇是在保护自己。
“春花呢?这不管她的事不是吗?”
“她亲口承认,是她假传口谕……沫儿,假传口谕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