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28
我叫晨然,虽幼时为奴,但我并不以此为辱,老师告诉我,我的经历可以激励更多的人,追求属于自己的人生。
九岁以前,我没有父亲母亲、没有兄弟亲人、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孩子的孤独寂寞,因为我只是薛家的一个奴隶,一个猪狗不如、任意践踏的奴隶。
“你能在薛家这种地方活着,就是个奇迹,无谓的情感全都可以不要!”这是管家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可这样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仰望星空。
一个稍微待我好一点长辈,也是奴隶,告诉我,人死了,可以变成天上的星星,如今,我知道这纯粹是无知之人的无知之谈。但在当时,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甚至开始想,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呢?我宁愿成为孤独的星星,一辈子没人与我说话,也不愿成为薛家的奴隶。
我的主人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
薛家的家长,薛金龙,是一位绿阶武师,在枯鸣星那样的小星球,不敢说是第一大高手,前十绝对排的上。
所以说,薛家在枯鸣星绝对算得上大家族。薛家子弟,虽七八十个,却没有一个是有修炼天赋的,他们大多是酒肉声色之徒,经常犯事,甚至杀人,都不会有人管。
五岁那年,我被丢进毒蛇窝,我的主人们疯狂大笑的声音,至今还常常在我耳边回荡。虽然我没死,却要忍受蛇毒噬心之痛,生不如死。
六岁那年,我亲眼所见,那个对我稍微好一点的长辈,被主人吊起来,抽打的血肉模糊,从头到尾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七岁那年,一个与我同岁的女奴隶,被主人们扒光了衣服,十几个人在大殿之上,行那畜生之事。那个女孩被抬出来的时候,下体流的血触目惊心,她的脸近乎扭曲,赤裸的身体,满是青青紫紫的伤痕,竟然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
八岁那年,我被派去伺候我的最后一个主人,薛克。
薛克,是我这一生唯一恨的人!
薛府里,养男童、女童的人不在少数,薛克就是其中一个。
我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薛克竟然看上了我……
回想起那些个夜晚,生不如死的折磨,我的胸口在滴血……
奴隶时期的我,每天都在幻想着,有一个人来解救我。只要那个人来救我,我的心里就不会有恨,我会穷其一生,去解救像我这样活在绝望里的人。我会用我的命,去完成救我之人的愿望。
我每天活在恐惧与羞辱中,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薛克是薛家最喜欢虐待奴隶的人之一,他喜欢豢养男童,玩弄的时间却从来不会超过一年。那些被他玩腻的,都会死在他的皮鞭下。
我故意将他最心爱的花瓶打碎,果然,他的鞭子抽了上来。
几个奴隶抬着我的尸体,我能想象他们的表情――麻木空洞。不出意外,我会成为流浪狗的食物。
我以为我死了,却在从未享受过的温暖被窝中醒来。
我的老师救了我。
不敢相信,我的愿望真的实现了,真的出现了一个人,解救了我。
老师对我的好,让我受宠若惊。
我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你的这条命,就是老师的,老师不仅救了你,还给你带来了你从不敢奢望的温暖。
我的老师与师母十分恩爱,在白云星也颇有权势,他似乎无忧无虑。但我知道,每次师母不在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偷偷喝闷酒,有时也会拉上我。.info[]老师从没有开口提过自己想要什么,总是说自己什么都有了,已经满足了。可是有一次喝酒,他喝的特别醉,说的两件事,都被我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一个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要成为解救天地之间的救世主,一个是自己最对不起的好兄弟,一个叫扬子鳄的男人。
那天,我下定了决心。
高等星域没有了薛家家奴,只有白云星,川善珈的弟子――晨然。晨然,是老师为我取的名字,因为奴隶根本就没有名字。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老师,希望我的每一天,都会像早晨一样,充满希望。
或许世上,还有很多像我过去那样,等待着被解救的人。
我是幸运的,因为我遇到了老师这样好的人。更幸运的是,我在魔法方面,很有天赋,这样,完成老师的愿望似乎更加容易了。
人人都说我像疯子一样,没日没夜的修炼,根本不懂得享受人间之乐。其实,我是很快乐的,老师师母待我视如己出,而且,我找到了人生目标。
十一岁,我成为黄阶中级魔法师,再用了一年时间从白云学院初等部升入了中等部。老师很开心,他说这是在高等星域各大学院都很少有的情况,每次在人前说起我的时候,老师都是一脸自豪。
院长也夸我,说是要再努力点,就能成为混乱星域第一天才了。
我想,或许再努力一点,就能成为院长口中的第一天才,那时候,老师是不是更开心?
呆在白云星,实力不会太大起伏,所以我要去历练!
一晃三年过去,谁都不会想到,我这三年所经历的事。
但是,我还是很开心,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这样的人生才是我想要的。
在白云星,除了老师师母,没有人知道我不堪的过去。
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他们的每一个微笑对我来说,都是极大的鼓励。可我能回报他们什么呢?老师对我说,他人诚心待你,你只需诚心待他人即可。所以我能做的,是回以更真挚的微笑,即使那些对我冷眼相待的人,我也该真诚以待之,因为我相信,他们也会从我的笑容中,得到鼓励。
月荷对我来说,只是众多对我好的人之一。因为在我眼中,没有男女之别,只有长幼之分,没有坏人好人,只有等待被解救的人。
当我知道,老师口中的那个扬子鳄也来到白云星时,我是很开心的。
说实话,刚开始接近纱儿,并非我的本意。
可她,是那个扬子鳄的徒弟,而且我明白老师的苦心。
老师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激动了。
第一次见她,我在云台之上,她明明是要对战的学院学员,人却在看台上。她的头发凌乱,灰色的衣服破破烂烂,与平常所见的那些女孩有些不一样。她的一双绿色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小老鼠一样在人群中蹿来蹿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容不属于他看到过的任何一种,有些调皮、又有些张狂的笑。
第二次见到他,她似乎有些惊讶,竟然知道认得出自己。
简单的几句话,看得出她虽然外表大大咧咧,确是个聪慧细腻的女子。
她与月正之间的对战,真的让我很惊讶!
她是特别的,不能以常理思考的女子。她是重情重义的,不能容忍亲人朋友受到伤害;她是真实的,性格明朗的女子。她是狡黠的,不让自己吃亏的女子……
听到她大声说,她喜欢我这一类型,那一刻,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些年,无数人跟我讲过这一句话,喜欢这个词在我眼中与你好差不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别样的动听。
在空之星球,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说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明明不想再记起,明明不想在陷入痛苦
出乎意料的,我很平静,或许是因为有她在身边,有她平静的注视,有她心疼的目光。
从她这里,我明白了惊喜这个词的含义。
她说她喜欢我……
我当然也是喜欢她的。
牵着手,在无风的夜晚奔跑,我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原来除了修炼,有趣的事很多。
可是那天,月荷受伤了,伤口还在流血的时候对我说,没有我,她活不下去。
我很感动,因为她是为了我才受了伤,她对我的好,我该怎么回报?
月荷说,她不奢求我喜欢她,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这确实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想我是喜欢月荷的。
但我没想过,纱儿会选择离开,她不是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不是就该包容他的一切吗?
我似乎做错了,因为老师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
老师对我说,“然,你很聪明,但是你还不成熟,你要知道,活在这世上,不止要学习怎么提高实力,立足天地。还要学习怎么去爱人。要学会爱人,就应该先好好去理解喜欢这个词的含义,不是同情、感激或者一点好感……”
我以为我爱世人,其实我连喜欢都还不明白。
老师说,修炼其实很简单,做人,才是最难。
想想,
我那时喜欢云纱吗?不一定。
喜欢月荷吗?也不一定。
现在呢?
喜欢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