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31
破地不语,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冰寒的温度,想了一会儿,只是语气沉重道:“我尽力吧!”话毕,“嗖”地一声破空而去。
幽冥似乎还有些不能理解,虽然极寒可怕,可是对手的实力放在那儿,相差两个等级不说,似乎又无法发挥极的力量,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破地箭的威力,他又不是不知道,即使在魂器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了。
其实幽冥并没有低估破地箭的威力,而是小瞧了极,因为即使是他这样的任务,活了万岁以上,也从来没见过极。
云纱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可是她完全听不见。
即使极寒早已融入身体,可之前她每次动用极寒本源的时候,自己都冷得忍不住打颤,唯独这次,已经完全沉浸在极寒的凌厉气势中,用心感受着紫寒不可灭杀的强烈意志,睥睨天下的霸主之威!
“这就是极!”云纱感觉自己第一次,真真意义上的认识了极,不止是对紫寒,而是对所有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却并非不可捉摸的极的感触。虽然算不上深刻,但至少有了自己的定义。
极不是死物,而是有灵之物,相处久了,会发现他们也有情绪,或许是金字塔顶端太寂寞,他们自己都忘了。只记得,他们是不可一世的皇帝,能呼风唤雨,什么没见识过,既然没有人能听懂他们的言语,那就试着让自己冷漠无情。寂寞终会如潮水般侵蚀,再坚强的心,也会千疮百孔,直到麻木。
如果有个人,愿意听听它沧桑的故事,或许它也会很感激。
像是回应云纱的理解,噬仙神栈道,竟然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形态万千、晶莹透亮,夹带着的寒风,一阵阵让人如临冰窖。天幕很快变成银白色,这里似乎变成了另一个冰雪星系……
众人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的团团热气,凝成了一层层霜花儿,很快又冻结。美人身后的湖即将结冰,她,化成一滴水珠,钻进最近的阿爆眼中。
冰黑的样子,看起来比他的孙子冰裂也大不了几岁,可是他目中流露出的沧桑,让人一看便知,是个活了很久的老妖怪。
他看着满天的飞雪,先是惊讶,而后若有所思地盯着云纱,如果之前,他还怀疑云纱是不是天蛇族的人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相信了。极寒,据说只有那个人才能拥有,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而且她是那人的女儿。
本来那人,是当时最有可能成为天蛇族族长的,可惜他当年与人类女子结合,竟然还糊涂地不肯返回天蛇族,与人类女子生下女儿,这是天蛇族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在回族的途中丧命,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吧。
也不知道族长怎么想的,竟然将那人的女儿接回天蛇族,族长自己制定的规矩,蛇人不能出入毒海山,难道族长要亲自坏了规矩吗?也难怪,族长与那人本是同胞兄弟,那人也是为了族长而死的。不过要是她身上的真的是极,对天蛇族来说,有莫大的好处的,到时,我也为她在其他长老面前说说情吧!哎!当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决不能让人把她抓走了!
冰黑眼中寒光爆射,天蛇族人本就喜冷,在极低的气温下,他们的力量能够全力施展。
更让幽家一边恐慌的是,那些雪花落在人的身上,竟然仿佛有灵魂一般,钻入体内。那些实力稍稍不济的幽家人,纷纷面露扭曲痛苦之色,抱头满地打滚。不止幽冥这边受到波及,就连巫族十人也深感其中之利害,心中暗叹极寒之威。
破地箭,在极寒之威下,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时数不清的冰箭,令人眼花缭乱,围绕在云纱周身,这些冰箭的箭头上冒着淡淡的紫光,那紫色让人心惊胆寒。随着云纱一声令下,突然以爆裂之势,四散开来,眨眼功夫,不止阻拦了破地箭,更是当胸贯穿了好几个幽家人。
眼下情势危急,云纱已经顾不得什么仁慈了!
破地箭此时锋芒毕露,其上深沉的乌光闪烁,巴掌大的小箭变成两米多高,可是它还是尽力躲闪那些冰箭,因为他还不敢轻易去尝试,暗藏紫寒之力的冰箭威力。
奈何冰箭太多,破地箭巧妙躲闪之下,却还是遇上了一支,他硬着头皮狠狠撞了上去。冰箭崩碎,破地箭完好无损。
“原来如此,幸好还只是极的残缺状态!”破地箭虽然在空中停滞了一秒,可同时也发现了云纱的极寒秘密,那就是云纱的极寒,是残缺的,或者说,还是极的最弱形态。
云纱大惊,眼看着破地箭一时威力大涨,犹如破竹之势朝自己而来。心道,一定是它发现了紫寒的不足,想不到这个器魂,比人还要精明。
“难道我真的要挂了吗?”想到自己被抓的后果,不管是落入幽家还是巫族手中,她都要经历生不如此的折磨,他们会将自己体内的极生生分离出来,凌辱谩骂……
可她也不能死,因为死是最不负责的一种解决办法,她还要找到母亲,找到哥哥。突然觉得君莫殇有一句话还是说的很对,死其实是很容易的。
“真的没办法了吗?”
“紫晶盒子!”在这火光石电之间,云纱突然想到冰海阔交给自己的紫晶盒子,或许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云纱翻身,一个倒挂金钩,险而险之地躲过破地一箭,心念一动,手上多了个东西,就是冰海阔给她的那个紫晶盒子。
云纱的手抖了抖,差点将盒子抖掉,只见一团紫色的,拳头大小,犹如婴儿形状的雾气,蜷缩在盒子里。那令人颤抖的气息,却是那么的熟悉。
“极寒?竟然是极寒!”
之前还觉得冰海阔小气,现在一想他给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比任何东西都更有价值。
云纱的身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比先前还要强烈的紫光,时间仿佛都停止了,隐隐约约她听到一个温柔磁性的男音:“我的孩子,当你得到这剩余部分的极寒时,一定遇到了麻烦,我希望它能帮你渡过难关。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多到即使我活着也无法跟你一一叙述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你父亲的温暖,你可以恨我。最后,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我的孩子!我舍不得你,即使我即将死去,也依然无法忘却对你的爱。要好好活着!”
这声音,难道就是冰海漠吗?云纱本以为自己可以漠然面对这个与自己没一点关系的人,却忘了自己早就是云纱这个事实,血浓于水,他不是没关系的人,他是她的父亲。而此时听着这个温柔的声音,听着他深沉的父爱,话语中浓浓的不舍之情,又想起美神村地下冰洞的字以及他当时留下的极寒,眼中忍不住酸涩,一些晶莹的东西在打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无法喘息。
要是这次能安然无恙,回头一定要问问冰海阔,她的父亲――冰海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是怎么死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人,快!”心中这时响起极之急切的声音。
“主人,赶快吞噬这这残余的极寒,紫寒就可以接近圆满。这紫晶盒中的极寒,是极寒的母体,而主人原本所拥有的极寒,是从母体极寒之中分离出去的,现在两者合一,威力恢复从前,断不是之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