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着一层水雾的眸子，睁得大大，紧锁住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他的决伐，他的冷漠，他的无情，她不是第一天就认识到。


    只是当他寡情冷淡用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觉得他好陌生。


    记忆中的他，好像本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等到她尽数吞咽下口中苦涩的药汁时，他才放开了她，将碗药再次移到她唇边，挑眉，冷问：“自己喝，还是……”


    兰凌夜还没说话，就将她夺过碗，闭上眼，一口气喝下，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着，莫名朝着她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却很快收了回来。


    她喝完了剩下的药，将药碗扔在了雪地上，学着他的表情，用轻狂不可一世的语调，说：“兰凌夜，我一直忘了和你说，这个孩子――是你的！”


    他却轻蔑一笑，不可置信，“你以为我会在乎？”大掌轻抚过她尚不明显的肚腹，“若他真是我的孩子，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兰馨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忽地没心没肺的笑着，是她天真！天真到怕他会亲手毁了自己的孩子，而会遗憾痛苦。原来，就算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在乎。


    他不在乎……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竟然让她忘了，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南城黑帮少主。渐渐的，也迷失了自己的身和心。


    他站了起来，拍着衣上的薄雪，朝着武学文说：“学文，等下你送少夫人回房间，记得把刚才撒了的药重新端一碗给她喝下。”


    武学文结束了自己打酱油的生涯，灰溜溜的奔到了兰凌夜的身边，“那老大你去做什么？”


    “桃色。”他冷瞥了学文一眼，就离开了，不再去管依旧坐在冰冷雪地的女人。


    他离开，她也没去看他，只在掌心紧握住一捧雪花，低低笑出了声……


    *****


    靳兰馨回到了房间，这是他们共同的房间。


    她在沐浴间沐浴，洗去一身疲倦，随意穿了件睡袍就走了出来。


    长指眷恋划过兰凌夜常坐的欧式沙发，她坐在上面，以手撑着额，闭目养神。


    不久，学文就着人端来一碗热腾药汁，她想搁着，等下再喝。


    那个女佣小月却犹豫着，才喏喏说着：“少夫人，我一定要看你喝完药才能走。”


    兰馨一向不习惯为难下人，反正刚才喝过药了，再多喝些，也没什么关系。端过碗药，她一口饮下，干净利落。


    舌尖的苦涩，却一直蔓延到胸腔……


    看着那个小月怀揣着感激离开，她走了过去，打算将房门反锁住，一双染着豆蔻红指甲油的纤手阻挡了她。


    靳兰馨不疾不徐的抬眸，却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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