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25
芳儿离开后,我默默地坐了片刻,估摸着她已经离开了王府,这才悄悄起身,使了个隐身诀溜了出去。
因为体内的法力被冰荷封住,若是单凭双腿走到青丘,只怕要到天黑,我便在山脚买了一匹深棕色的马,挥鞭往青丘而去。
一路上我并没有过多留意周围,时间紧迫,我只能不断地策马狂奔,以求在最快的速度内回到青丘。
隐约有马蹄声伴着呼呼的风吹进耳朵中,我有些讶异地勒住马缰,回身看去,见到李清啼跨着王府的那匹追风宝驹,只在眨眼间便从我身边一跃而过,轻轻巧巧地落在我前方,勒缰回身,笑眯眯看着我。
我的心跳在瞬间停止了跳动,只是呆呆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中一片空白,我只能听到自己清晰而剧烈的心跳声和喘息声,茫然无措。
李清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片刻,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声音轻柔而冷静:“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一时咋舌,脑中闪过千思万绪,却答不出一句话来。
他有些了然地轻笑一声:“姐姐,你走得这么急,可是要去找我昨日提起的那块玉佩?”我再次愣在那里,脸慢慢热了起来,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脑袋中。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突然反应过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玉佩,那不过是他在试探我!
李清啼轻拍着马走到我边上,定定看了我一会儿,语调渐渐冷漠起来:“你……你究竟是谁,这么急匆匆的要往哪里去?”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一直以为李清啼只是个顽皮的男孩儿,没想到他的心思会这般玲珑剔透,看来我和清河的事,今天是瞒不了他了。
我摇了摇马缰:“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看看真相?”他眉头微微一拧,只是片刻的犹豫之后,便有些轻蔑地笑起来:“自然敢,咱们这便走吧。”说着双腿一夹马肚子,当先飞驰而去。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策马跟上。
锦瑟早已在青丘外等我,见我身边跟着李清啼,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换做了惊疑和不悦。她走到我边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片刻,淡淡开口道:“这是谁?”我看了李清啼一眼,见他已是翻身下马,有些发愣地看着锦瑟,脸上浮现出了少见的红晕。
对于李清啼这种年纪轻轻的男子来说,锦瑟美艳绝伦的容颜,自然是极具诱惑力的,许意君虽也是个清秀佳人,与锦瑟一比,却也是黯然失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况锦瑟的性子又是这般清冷脱俗,那双秋水般无波无澜的眸子只要淡淡一瞥,便能叫人深深沦陷进去。
李清啼已经看得有些呆了,我轻咳一声,他才满脸通红地回过神来,不自在地低下头去,搅动着衣摆。锦瑟皱着眉头看向我,我尴尬地笑了一笑,道:“锦瑟……这件事容我稍后和你细细说明……他……他是清河郡主的弟弟,我……我能带他进去吗?”
听闻是清河的弟弟,锦瑟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瞥了他一眼,有些为难道:“你是说……你要带这个人类进入青丘?”
许是她的语调里带着太过明显的冰冷,李清啼震了一下,有些自行惭秽地低下头去。我轻轻拉了拉锦瑟月白色的衣袖,一边朝她使了个眼色,锦瑟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无奈,再次淡淡看了李清啼一眼,微微点点头,拂袖打开结界,走了进去。
李清啼是第一次来到青丘,对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虽是满腹疑虑,但他还是东张西望的看起来十分轻松愉悦,我却是脚步沉重,一言不发,很快便带着他来到了清河的屋子门口。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进去吧,里面有你熟悉的人,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李清啼进去后,锦瑟一把抓住我的手,直拉着我远远离开了清河的屋子。我的手被她拽得吃痛,看着她隐含怒气的脸,我有些心虚地笑了一笑:“你怎么了?”锦瑟沉声问道:“你好大的胆子,当日救了那人类郡主也就罢了,总算是积了一件功德。如今竟然把陌生的人类男子也带进了青丘,若是被狐王知道,仔细剥了你的皮。”
我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我也是没办法呀。都怪我太大意了,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这才没有办法继续隐瞒下去。”说着我拍了拍锦瑟的肩膀宽慰道:“你别太担心了。李清啼是清河的亲弟弟,二人关系极好,让他知道整件事也并非全是坏处。我一个人在王府,有他帮忙,也会轻松一些。”
锦瑟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忧色:“你……在那王府过得不好吗?”我抿了抿嘴唇:“也不能说过得不好,只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现在我已经很烦了,实在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锦瑟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这是何意?”我耸了耸肩膀:“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在那王府呆下去了。如今我只盼着三个月时间早点过去,我也好早些脱身。”说着我朝清河的屋子那里投去远远的一瞥,叮嘱锦瑟道:“我的话你可别告诉清河。”
锦瑟点了点头:“我明白,清河……她真的是很可怜。她住在青丘的这些日子里,除了吃饭睡觉,大多数时候便只是发呆。在她的身上,一点都看不到少女应该有的活泼灵动,除了忧伤,只有忧伤。”
我转了转手腕上的绞丝花蕾玛瑙镯子,微微叹道:”王府的日子可不是这么舒坦的,清河这郡主,当得确实不轻松。何况她又经历了那样的……”锦瑟抬起头来打断了我:“对了,清河上次说的何连宏……你可有消息了?”
我的心开始突突突地跳了起来,好容易平下心慌,我低声道:“暂时还没有。”
她唔了一声,沉默下去,我有些慌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清河的毒……”锦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她体内的毒已经无法清除了,我所能做的只是延缓毒性的完全发作,并且尽量保住她的容貌。”
我正要接话,清河屋子里走出了一个人,看衣着打扮正是李清啼,我急忙朝锦瑟点了点头,往他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