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母子相认
樵夫上前问道:“南山。还记得我吗。”
南山看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是樵夫叔叔吗。”
樵夫呵呵地笑了一下。“好眼力。还认得你樵夫叔叔。”
南山连忙端正身子行礼:“世侄见过樵夫叔叔。”
樵夫扶起他的手。微笑道:“好。都这么大了。想当年我见你的时候。还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少年。说起來我和你爹也相识了快三十年了。今天能赶上你的婚礼。也算是造化。”
南山听到他提起他爹爹。面容有些不自然。他恨他害死自己的娘亲。故多年來一直沒有回去过。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排斥自己的姓氏。可是他的姓氏并非源自他一个人。他是南家的子孙。相反。南峰才不配做南家的子孙。若是娘亲还在。也许今日的她会是最漂亮的新婆婆。
大家又说了一会话。杜庆麟便起身准备告辞。他们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來。明日再参见婚宴。
“天涯。那良若绨是住在龙腾客栈吗。”杜月笙问身边的年轻人。“一会我们也去那边投宿。明日参见一同参加婚宴。”
天涯应道:“是的。少爷。那我先去开好房间。”说罢。便想要往外走。
良若绨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南山的脑袋中炸开。他急忙拉住天涯问道:“什么良若绨。谁叫良若绨。”
天涯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但还是照直回答。“良若绨就是乌羽玉。她原來是你爹的夫人。”不过照良若绨的叙述。南山应该是不知道有这个所谓大妈的存在的。
南山“啊”地惊叫一声。颤抖着问:“她。她尚在人间。”
“南山。怎么了。”路阳见他有些不妥。便问道。
南山脑子一片空白。他回头看了路阳一眼。然后飞也似地跑了出去。一会便不见了人影。
大家都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啊。”天涯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小蜗牛却哭着说:“良若绨就是南山哥哥的生母啊。”
“啊。”大家都震惊了。连忙追问着这到底小蜗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小蜗牛和小辣椒连忙抢功劳似地颠三倒四把原故事叙述出來。大家好不容易弄懂。却嘘唏不已。当然最多的是为这对苦命的母子高兴。
南山一路狂奔。出了衙门直往龙腾客栈而去。龙腾客栈此刻正准备开晚市。小二们正忙着。却见旋风般闯进來一个人。來人手执着一名小二的衣衫便问道:“今日投宿的女子。姓良的。住哪里。”
小二吓得脸色发白。指着楼上道:“二楼天字号房间。”
南山丢下小二。也不跑了。直接用轻功飞上二楼。然后开始寻找天字号房间。
终于。他站在房间门口。双腿却发抖了。近乡情怯是否就是这么回事。他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小时候。被那个女人虐打。他也未曾掉过半滴眼泪。如今。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仿佛少年时候的眼泪都聚集在今天才流出來。
良若绨许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猛地拉开门。她见到南山。愣了一下。遂冷冷地道:“你來干什么。别以为我现在不杀你。便等同跟你和解。”
南山痴痴地看着她。轻声问:“这些年。您过得好吗。”
良若绨脸带疑惑。见他这副神情。怒气更是腾起。寻思着可能是路阳他们回去把她的身份告知他。他是代他父母來赔罪的。她的儿子若是还在。肯定会比他出色。念及此。她怒道:“你给我滚。别猫哭老鼠假慈悲。我过得好不好。回去问问你的爹娘。”
南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能好好地保护您。让您受了这么多的苦。”
良若绨浑身一震。“你胡说什么。”
南山抱住她的腿。哭喊着说:“娘。娘。对不起。”
良若绨双眼变得通红。鼻子酸得要紧。却还是掉不出眼泪。她有些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谁。不是她的儿子。她亲眼看到她的南昊已经被丢下山崖。不可能还能活下來的。
“你起來。你到底是谁。”良若绨拉起他。带着一丝期盼看着他。但是更多的是惊慌害怕。怕若他不是她的南昊。她该怎么绝望。
南天抹干了眼泪。拉开双手的衣袖。露出双臂的伤痕。双眸依旧凝着泪水。“是那女人打我的。她恨我。因为我该死死不去。我被她丢下山崖。有一个采药人救了我。几番费心把我送了回去。娘亲。我从五岁到十五岁。一直期盼着你回來找我。我勤练武功。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可以离开南家庄。去找我的娘亲。可是在我十五岁那年。我亲耳听到他们说你已经堕崖身亡。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相见了。”
良若绨颤抖地摸着他手上的伤痕。忽然转过他的身子。用力拉下他的脖子上的衣服。那上面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这一块胎记。她身上也有。一模一样。在同一个位置。
“是你。你是我的南昊。”良若绨用力抱住他。放声痛哭起來。“啊啊啊.......是你。你还在。上天见谅。你还在。孩子。对不起。我的南昊啊。”她的泪水终于掉了下來。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眼泪。那咸的味道落在口中。是比甘甜更让人眷恋的滋味。
母子俩失声痛哭。这些年。他们都以为对方死了。沒想到此生还有相见之日。是高兴。也是悲痛。原本母子不需要分离。是谁的错。让他们错过彼此二十多年。
良若绨摸着南山的脸。痴痴地看着他。悔恨地说:“我怎么这么蠢。三番四次找人來杀你。若是你真的死在他们的手上。我该怎么办。上天待我还是极好的。几次让你逢凶化夷。都是娘亲不好。竟然不好好打听你的消息就一味断定你已经葬身崖底。是娘亲害得你的受尽了苦头。那女人如此歹毒。你一定是吃尽苦头了。让娘亲看看你的伤。看看你的手。”
南山握住她的手。摇摇头哽咽地说:“娘亲。不要看。这些伤都已经是过去的了。沒有这些伤。我也不会如此执着地想要见你。也无法磨砺我的意志。这些就当是上天给我们母子的考验。让我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良若绨伤痛难掩。“想起娘亲不在你身边你所受的伤害。娘亲的心。便像是被毒蛇咬一般疼痛。昊儿。你真的不怨怪娘亲吗。”
南山沉声道:“我只心痛娘遭受的痛苦。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过一天苦日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无论是谁。”
良若绨又哭了。上天待她还是极好。不是吗。她哭着笑着。像个傻瓜一样。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