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是年关了,两帮的事情终于定了下來,签订了合议之后,漕帮也正式归朝廷管理。
这段时间,路阳都沒有去上朝,而是一直告了病假,不上朝的日子要入宫面圣,也都由黄大人去,而这日收归了漕帮之后哦;路阳亲自入宫了。
她沒有等再等到最后,在工部尚书见过皇上后,她便进去了。
在外间等待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一丝犹豫,但是当踏进门槛,她的心忽然就镇定了,她鞠躬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她沒有行跪拜之礼,一直以來她都不跪任何人,她有傲骨,暂时也不认为有谁可以让她卸下一身的傲骨。
寒歌微微抬眉,似乎对她的到來有些意外,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你來了!”
“是的!”路阳也平静地应道。
“朕听闻你与皇兄的婚期定在了初八,朕还沒有恭喜你!”寒歌淡淡地道。
路阳波澜不兴:“谢皇上!”
忽然觉得这个婚礼沒什么意义了,本意是想然他也体会她的痛楚,但是他显然并不觉得有什么要紧,就像你努力做一台戏,可对方连看都沒看,即便她的演技有多出色也沒有用,于是她又淡淡地说:“微臣也应该恭喜皇上娶得新贵妃!”
寒歌沒有再言语,而是把视线转回到手上的公文中去,气氛死一般的沉寂,两人都似乎屏住了呼吸,不看对方一眼,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无动于衷。
两人都知道对方心中其实都爱着自己,但是现实不能容许他们在一起,那他们只有千方百计找借口说服自己对方已经变心,开始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但是慢慢地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对方确实已经变心,甚至之前的种种也不过是虚情假意,本想让自己好过一些,结果却令自己更加的难受。(..info)
他要娶大宋公主,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他封顾小蝶却让她伤透了心,就像原本她若是对他娶公主一事视若无睹,不提出和寒越的婚事,那也就沒有顾小蝶这一出,可偏偏路阳已经忍得太久,她开始反击,所以把寒越搬上了台面,致使寒歌措手不及,又遇上得知顾小蝶对他的心意,便任性一次故意刺痛路阳的心,可这么一开始,两人的感情便被放置在风雨中,飘摇不定随时被席卷而去。
原來多么理智的人,在感情上也会你攻我防,直到感情变质到无力回天。
“采花盗斩立决,燕京大盗也斩立决,此事不必复议,漕帮之事做得很好,爱卿做事,从不让朕失望!”寒歌语气冰冷,却透着一股赞赏。
“微臣分内之事,皇上过奖!”路阳道。
两人又说一些公事,再也不说其他。
政事全部说完,路阳便躬身告退了,路阳刚转过身,寒歌便道:“等一下!”
路阳转过來站定身子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
寒歌道:“你与皇兄是什么时候相识!”他承认自己道行不够,所以才会如此沉不住气。(..info)
路阳眼圈微红,低头道:“皇上知道与不知道,都沒有分别,可以改变些什么?”
寒歌凝视她,见她神情未有一丝变动,心中渐渐失望,道:“你走吧!”
路阳沒有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这个刑部尚书,还有做下去的必要吗?出了御书房,路阳便这样问自己,就像在现代,在大公司做事,与上司发生感情,若是两人感情破裂,最起码也应该一个人离开的,他是皇帝不可能离开,那么离开的只有她,不是吗?
她愿意去到苦寒之地,做一个小县令,过最普通的日子,做最平凡的人。
此念头一出,便顿时在她脑海中落地生根,迅速生长。
出了宫回到刑部,小蜗牛便迎上來说:“大人,有四个人來找您,说是您昔日的故友!”
“故友!”路阳脑子一转,便想到了他们,随即问道:“他们在哪里!”
“在偏厅等着您呢?”小蜗牛回答说。
路阳疾步往偏厅走去,还沒到门口,便听到可人的声音:“几位请先喝茶,大人马上就回來了!”
“有劳姑娘了!”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路阳顿觉耳熟,这声音不是林海海,又是何人。
路阳有些讶异,本來只是让林海海一个人來,当然她老公跟着來是肯定的,至于另外两人不做其他人想肯定是星儿夫妇。
她步入偏厅,本以为会见到两对神仙眷侣,都是皇宫贵族,起码会衣着光鲜的,但是料想不到竟然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衫,尤其林海海,她一向不爱打扮,如今身穿一件粗布棉袄,下面穿素白的麻布裙,头发挽起,用淡红的带子绑着,简单,大方,利落,明眸皓齿,笑容轻扬,让人心旷神怡,至于星儿则比她穿得讲究一下,一身锦红描牡丹锦袍,外披淡青斗篷,头上挽着简单大方的越女髻,斜插着一支金钗,摇曳生姿,淡淡的浅笑挂在脸上,却总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至于两名男子,只用一个字便可囊括:帅,所以不必多费唇舌,占据篇幅。
路阳略略尴尬地问:“都來了!”
“來了!”林海海微笑着道:“收到你的求救信,我们都來了!”林海海此言说得十分暧昧,似乎大伙儿來是看她笑话一般。
路阳勉强一笑:“來了,就好了!”
星儿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喝着可人奉上來的茶,悠然地吹着茶末子,轻抬眉毛道:“好,那自然是好的,往日我们都让你看尽了笑话,且看你又是如何做的!”
路阳有些尴尬:“胡说八道什么?”
“沒胡说,我们一直都以为你跟落尘是一对,沒想到你居然跟皇帝有一腿!”星儿说话也不嫌粗俗,只是任何粗俗的话倒了她嘴里,都变成了最优雅的语言。
路阳狠狠瞪了她一眼,看着夜澈:“摄政王,管管你家婆娘!”
“星儿是该打,她的话说得也着实过分!”夜澈竟然还真的沉下脸來对星儿道,“星儿,你难道就只许皇帝有三妻四妾,不许人家路阳也养个小白脸么!”
星儿哈哈笑了起來,林海海笑道:“你们夫妻好沒品德,竟然这样说她,人家先喜欢落尘,再喜欢皇帝,原本就是极寻常的事情,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变得如此不堪!”
杨绍伦接口道:“小海,人家星儿原先也是喜欢庞皓云,之后再喜欢摄政王,说穿了,澈也只是一个小白脸罢了!”
星儿横眉冷眼:“你们夫妻到底是哪一国的!”
“我们大兴和你大炎,原本就不是一国的!”林海海道:“况且我是真心來治人,你却跟着來看热闹,我们压根就不是一国的!”
“看吧!我都说还是男人可靠,姐妹,只有你才会觉得可以祸福相依!”夜澈凉凉地看着星儿道。
“够了!”路阳一拍桌子,再被他们胡说下去,都不知道要编派出些什么不堪的事情來:“小心我秋后算账!”
林海海一脸无害的说:“不用小心,你一定会算账,不过我们不怕!”
路阳几乎吐血,她在脑海中只回旋着几个字,为何小时候老师和家长都教我们要认识良师益友,不能结交损友,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被气得吐血身亡,(发烧看病去了,不能保证什么?只能尽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