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温暖才从十王爷的肩膀抬起头來,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通红,几缕头发占在脸上,十分狼狈,可这模样看得十王爷既心疼又伤心,她该受了多少苦啊!
“你要跟本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十王爷见她哭停了,才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太后让兰姑姑去倒茶,也和皇后坐在温暖身边,她轻轻地拨开温暖脸上的头发,扶着她的脸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暖想起那段往事,脸色还是一阵煞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当年我走后,知道你们一定会找我,但是我决意要走,就不想你们找到我,所以我在春意楼躲了半个月才出城,我走的时候身体有些不适,在一个树林里休息,然后碰到两个歹徒拖着一个女人进來想要施暴,我当然是要阻止,但是我射倒一个歹徒后,便被另一个歹徒所擒获,他要对我......我自然是抵死不从,他便狠狠地打我......,后來我昏倒了过去,醒來之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我被姓庄的一名商人所救,他对我很好,把我看做女儿一般,后來朝廷选秀,庄炜晨不愿意入宫,因为她有未婚夫,两人相爱已深,不得已,我只好代替她入宫!”
太后心疼地说:“那你沒事,怎么不來找我们呢?”
温暖悲哀地说:“我只想把那一段过去忘掉,我不要有人记得我曾经被人.......”温暖说到这里,眼泪又滑了下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那一次不知道有沒有被**,但是她的伤势这么重,要半个月后才醒來,可想而知她是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都过去了,不要想了,有本王在,沒有人敢再欺负你!”十王爷一道英眉都快要拧成结了,他想说些大道理來安慰她,但是搜刮脑子也找不到合适的句子,不由得着急万分。
“其实只要你沒事回來,我们就满足了!”太后欣慰地说。
温暖忽然跪下,朝三人磕了一个头,然后抬起头盈盈地说:“我希望你们三位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把我是温暖的事情说出去,我现在只想做庄炜晨,做一个新生的人!”
太后理解地说:“哀家明白,你不想面对楚家的人,放心,哀家说你是庄炜晨,那你就是庄炜晨,况且你的身份也事关重大,即便哀家与皇上不追究,那些大臣都肯定是要治你一个冒名顶替的罪,你还有哀家和小十保着,你的恩人庄老爷可就难说了!”事关皇室面子,那些老臣子一定会抓住说事。
温暖也是担心这一层,有时候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宠爱其实并非好事,因为这样一來,你身边便埋伏了许多冷箭,当你一不小心的时候,便会被这些冷箭射中,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倒是十王爷冷冷地说:“谁要敢得罪本王的永乐郡主,看本王不扭断他的头!”
温暖破涕为笑,感动地看着十王爷:“老黄,谢谢你!”
“谢本王可不是用嘴巴说的,本王许久沒吃过你做的饭菜,改日出宫,好好给本王做一顿!”十王爷板起面孔说。
难得温暖又如此乖巧地讨好他说:“好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做什么?不如把太后和皇后娘娘也请到府里做客好吗?”
十王爷飞快地看了太后一眼,说:“人家太后岂是和你一样,在这皇宫住惯了,怕是不习惯我们的茅屋呢?”
“不必用激将法,哀家去!”太后斜斜地睥睨了十王爷一眼:“你哪点心思瞒得过哀家,想哀家去王府也不过是因为哀家冲泡的这一手好茶对吗?”
十王爷脸色臊红:“哪里的话,皇嫂怎么能这么看待臣弟!”
皇后也笑着说:“许久之前就听说过温姑娘的厨艺出神入化,本宫也想好好尝尝姑娘的手势!”
温暖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哪里有娘娘说的那么好,不过是十王爷夸张而已,他的话不足信!”
十王爷啧啧嘴巴:“该谦虚的时候要谦虚,不该谦虚的是谦虚就变成虚伪了!”
温暖沒好气地看着他:“我说一句你抢白一句,是不是我回來很碍着你的眼啊!”
十王爷哼哼道:“是有点碍眼,不过不碍地方!”十王爷现在还如同做梦,一个你以为死了差不多两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眼前,然后告诉你,其实沒死,不过是受伤了躲起來罢了。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十王爷很感恩。
太后心中悄然叹息,这一切來得都有点突然,正如当时传來温暖的噩耗一样,所幸现在一切的苦难都离她而去了,只希望这孩子以后可以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辈子,不过天意弄人,原先她已经准备出嫁,现在却已经做了她的儿媳妇,这样也好,她们到底是來自同一个地方,在这个时空,她们可以相互照顾。
自从说穿了身份,温暖的生活便开始慢慢走回以前的轨道,十王爷也找到了机会经常入宫和温暖在太后的陌漾宫相聚,至于寒轩,他对温暖的态度十分冷漠,他十分执着去找庄炜晨失踪的姐姐,他要想办法正式温暖是不是庄炜晨的姐姐,他其实找到做这些事情毫无意义,但是他想为温暖做一些事情,哪怕是她再也看不到。
转眼间,便到了和村长商定收割的日子,太后让后宫嫔妃都换上粗布衣服,头绾姑婆髻,穿着厚底绣花鞋,带着草帽儿,浩浩荡荡地出城了。
这身打扮无疑是笨拙的,但是为了哄太后开心,嫔妃们也都无怨言,但是心底了却把温暖记恨上了,现在六七月,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这些嫔妃莫说是下地干活,哪怕是在太阳底下晒一晒,都会头晕身热,这一次可算是吃足了苦头。
温暖之前來的时候就说过,百姓见到后妃们,不必行礼,只需像朋友般打招呼,当然他们是不敢的,不过温暖在后面又加了一句:违令者砍。
所以后妃们一入村,便见拿着镰刀的村长和壮汉们走过來打招呼:“寒老太,这么早啊!”“寒大嫂也來了,这位是寒二嫂吧......”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谁是太后,谁是皇后,一堆的美女,乱了眼睛,温暖失笑,她安排的并非这样,而是说不必刻意过來行礼,见到面只需要打声招呼便可,谁知道这村里的人每人都过來招呼一句:“寒老太,寒大嫂”等等的声音此起彼伏,后妃们不知道怎么应答,都愣着站在那里,太后反应快,立马便堆满笑脸说:“是啊!村长是吗?今天天气不错,吃了早饭沒有啊!”
村长还以为这个太后是宫里的姑姑,便马上应答,太后和村长寒暄几句,村长胆子也大了起來,和太后说了一下玩笑,当一队人走到田里的时候,村长偷偷问温暖:“方才和我聊天的那个是哪宫的姑姑!”
温暖笑了:“她是太后!”
村长两眼翻白,只差点沒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