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轩见温暖疑惑的表情,心中忽然一动,莫非她与楚帆之间还沒点破那一层窗户纸,他试探地说:“楚帆临走前,让朕好生照顾他的家人,朕十分慎重地答应了,而现在你受伤了,朕不是有负所托吗?”
温暖笑了笑:“我又不是他的家人,我在他们家做账房的!”
“做账房!”寒轩与皇后一同惊讶地问道,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讶异,楚家不是有账房了吗?
“是啊!他们家原先的账房楼先生退休了,而我正好要找事做,楚将军便聘用了我,每月三两银子,等我发工钱请你们吃饭,当是答谢你们!”人家帮了你,请人吃顿饭当时答谢,这在温暖的思想中是很正常的,但是寒轩和皇后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寒轩沒说话,倒是皇后笑着说:“那本宫等着吃温姑娘这一顿!”
温暖有些羞涩:“我知道你们在宫中吃的都很名贵,我是请不起,所以为表诚意,这一顿我亲自下厨!”
“温姑娘还会做饭!”皇后有些惊奇,一个女子会算账,会做饭,怎么到这个年纪还沒出嫁,实在奇怪得要紧,不过她的言论有些怪异,她做皇后这么久,从來沒有听过有人说要请她吃饭,这感觉倒蛮不错的。
寒轩亦是如此,尤其听到温暖说亲自下厨,他便更期待了。
“都是些风味小炒,上不了台面的!”温暖谦虚地说。
“风味小炒好啊!本宫喜欢,相信皇上也十分喜欢,对吗?”皇后打趣地看向寒轩,寒轩有些尴尬地说:“过几天楚帆就回來了,到时候一起吃吧!”
无可否认寒轩对温暖有些好感,但是还称不上爱情,他知道楚帆是真的喜欢温暖,立意要娶温暖为妻的,他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起温暖,做兄弟这么多年了,他也希望他能够忘掉过去的事情,重新开始。
温暖站起身。虽然还有些疼,但是勉强可以走路,她说:“皇上,皇后娘娘,我要走了,我还要去太后那里呢?”
皇后连忙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走过去,这里离太后的寝宫还很远,这样吧!本宫让人送你过去吧!”
温暖推辞说:“不用了,娘娘,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寒轩见她执意要自己走,便说:“朕正好要去母后那里,陪你过去吧!反正你也不认得路!”
温暖想想也是,从御花园走回太后的寝宫她认得,但是皇后娘娘这里,她还沒來过,认不得路的,她感激地说:“那谢谢皇上了!”
寒轩搀扶着她走出容华殿,皇后娘娘在后面默默看着,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思,身边的嬷嬷上前问道:“娘娘怎么看!”
皇后摇摇头:“看不透,皇上对这个温暖有些特别,是因为楚将军的关系吗?”
“未必,娘娘是女子,难道看不出皇上对温姑娘是有心思吗?”嬷嬷在宫中多年,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情焉能瞒得过她的双眼。
皇后落落地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出奇的,这后宫女子无数,皇上今日宠爱这个,明日宠爱那个,本就不是稀奇的事情,本宫若是连这点都看不破,那这皇后做得也沒什么意思了!”
“娘娘大方,只是后宫的嫔妃未必懂得感恩!”嬷嬷神情有些不忿,娘娘的性子温顺慈爱,对后宫的嫔妃也多有包容,但是这群后妃中有哪个是对皇后真心相待,还不是私底下觊觎着皇后的位子,表面却装得像纯情的小绵羊,暗地里比谁都狠毒。
皇后也只是淡然地笑笑:“本宫有大公主就已经足够!”她不需要一个做皇帝的儿子,因为她觉得做皇帝并非是世间上最大的幸福,相对于皇家的男儿,皇家的女儿会更幸福。
寒轩陪同温暖來到陌漾宫,兰姑姑见到寒轩,不禁有些奇怪:“皇上,你不是刚走么!”
寒轩脸色不变:“朕想起还有事情沒跟母后说,正好温姑娘也要來,所以便一同过來看看!”
温暖对兰姑姑福福身子:“兰姑姑好!”
“温姑娘,你的脚怎么了?”兰姑姑见寒轩亲自搀扶着她,而魏斌在身后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她看了看温暖的脚,见鞋子上有些血迹,便问道。
温暖回答说:“不小心摔倒了,包扎好了,沒什么事,兰姑姑,太后娘娘在不在里面,我有些要紧事要找她谈谈!”
“在啊!她刚说无聊,想让我陪她到御花园走走,这下你们都來了,她不会无聊了!”兰姑姑微笑着在前面带头,推开正殿的门走了进去。
皇太后见温暖來了,不由得开心地说:“温暖,你來了,來來,陪我说说话!”
“儿臣见过母后!”寒轩见自己母后一见温暖便两眼发光,像是沒看见他一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提高声音问安,皇太后看了他一眼:“恩,皇上不是说有事儿要办吗?怎么又來了!”
温暖看着寒轩,不好意思地说:“原來皇上有要事要办,那我岂不是耽误了您的正事,实在对不住了!”
寒轩有些尴尬,逃避温暖的眼光看着皇太后问:“儿臣是想起有件事情要向母后垂询,今年是母后四十九大寿,寿宴的安排母后有什么意见可以给儿臣!”
“哀家的寿辰还有五个月才到,过一阵子再说吧!”皇太后微笑着说道。
“那好,过一阵子再说吧!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寒轩匆匆离场,像是怕人瞧出了端倪。
兰姑姑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皇上最近怎么了?古古怪怪地,刚才说又要事忙,转过头又说***有事要问,这要事竟然是五个月后的寿辰,这什么时候问不行啊!他反正每日都來请安的!”
皇太后沒有理会她,而是问温暖:“你找哀家,有什么事!”
温暖从袋子里取出牙刷递给太后,笑着说:“有些东西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太后瞧着这个造型简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不由得心情澎湃起來,牙刷,多少年沒见过这个小东西了,她眼圈有些湿润,有些感慨地说:“牙刷,是哀家这辈子见过最难看的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