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推。”顾老思吟，“顾霏，卿卿，你觉得怎么样？”


    “嗯，可以。”沈卿嗔了顾廷一眼，“我困了。”


    “来来来，赶紧让母子二人去休息。”众人飞快让出一条道，让推车过去。


    *


    顾霏和沈卿长得比较像，浓眉大眼的，嘴唇下巴和顾廷像，模样精致的像画出来的小精灵。


    做完月子，沈卿就开始去609研究院了，有时候几天才回来一趟。


    “顾霏呢？”沈卿从609回来，客厅里只有顾廷一人在。


    “下午送去东方家了。”顾廷抬头，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噢。”沈卿点了下头，拎着资料进了书房。


    她跟着顾云笙调香，目前有些小成就，还需努力。


    男人看着她进了书房，动作利落，一气呵成，都不带看他一眼的，顿时暗下眸子，陷入沉思。


    沈卿还没翻开资料，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顾廷端着一杯茶站在门口，看着她笑：“温的，不烫。”


    他走了进来，茶杯放在沈卿面前。


    “好。”沈卿伸手，却没碰到。


    “我喂你。”顾廷笑着说，“听说你这几天休息。”


    他将杯子送到了沈卿嘴边，声音低沉且蛊惑。


    沈卿抬头，对上那道炽热的目光。


    “顾霏也不在家。”顾廷将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卿愣了下，耳尖染上一抹绯色。


    “我……喝水。”沈卿别开视线，伸手去拿杯子，灌下一大口。


    “卿卿，慢点喝。”顾廷声音温柔，接下了她的杯子，吻上她的唇，将多余的茶水咽下。


    “你……”沈卿没想到他会这样，“我……”


    “书后天再看，不会跑的。”顾廷堵住她的唇。


    “卿卿……”


    窗外，月色朦胧，几片云朵飘忽，渐渐盖过天上弯月。


    夜色又沉了几分，葱郁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清脆嘹亮。


    一声一声的，拨动有情人的心弦。


    翌日，是个阴天。


    已经十一点了，外头还是灰蒙蒙的，好像是灰色云层褪了色，那颜色就浸染在空气里。


    “嗯？醒了。”男人翻了个身，伸手抱住她。


    “我饿了。”沈卿想动，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软趴趴地使不上劲，还有些痛。


    顾廷见着她皱眉，立马紧张起来：“身体不舒服？”


    “还好。”沈卿板着脸回答。


    顾廷笑了笑，利落地爬起来，先让十一送饭过来，然后抱起她进了浴室。


    “什么时候把顾霏接回来？”沈卿勾着他的脖子。


    男人轻不可见地皱了下眉：“顾霏啊，她在那边待的挺好的。”


    **


    东方家。


    小正太刺溜钻进了一个布置华丽的小房间。


    婴儿床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在睡觉，小肚子伴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的。


    “霏霏妹妹~”东方熠悄咪咪地过去，一靠近就闻到了甜甜的奶香味。


    他悄咪咪地蹲下来，趴在床悬，然后低头，对着小不点白嫩的小脸吧唧一口。


    小顾霏顿时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胖乎乎的小脸，一个小巴掌就挥过去。


    她力气大，东方熠躲得也快，抓着顾霏的小手又亲了一口。


    “妹妹好乖~”


    顾霏没打中人，气呼呼地盯着他。


    东方熠咯咯地笑，把顾霏扶起来，让她靠着枕头，小姑娘坐的很稳。


    “霏霏，那你也来吧。”东方熠将小脸伸过去。


    顾霏拍着手，张口就咬了上去，还没长出乳牙，咬的不痛，倒是沾了他一脸口水。


    “东方熠，你又在打扰妹妹睡觉。”夏芒一走进来，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腻在一起。


    顾霏见到夏芒，低头在东方熠的袖子上擦点了口水，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霏霏小可爱，真好看哟。”夏芒可太喜欢她了，立马就把顾霏抱了起来，往屋外走。


    东方熠被落在后面，他赶紧去追妈妈的步伐，哒哒哒的，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妈妈，霏霏，等等我啊。”


    顾霏抱着夏芒的脖子，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对着东方熠笑。


    东方熠怔了怔，在原地傻站了好一会儿。


    一个简单的笑，却是他心里永远珍藏的画卷。


    即便过了很多年，年幼的事情大都已模糊，但那张笑脸，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