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死了。”她没有出声，兰威看懂了她的唇语。


    沈卿冷冷看着兰威，眼睛里没有波澜，像是橱窗里洋娃娃，看得人瘆得慌。


    兰威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女生已经转身离开。


    班上同学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趁着兰威没注意的几秒空档，交头接耳。


    “说什么了？”


    “不知道啊。”


    “沈卿这也太拽了吧。”


    “她是状元，学校领导护着呢。”


    “真羡慕啊。”


    “羡慕什么啊，她的黑历史那么多。”


    兰威回过神，瞪了班上人一眼，“很闲吗？全部深蹲五十个。”


    **


    郭院长把人带到实验室，郭院长主要研究的珍稀植物的培养，实验室里有几个跟着做实验的学生在。


    “那是沈卿吧？”


    “是啊是啊，长得好漂亮好精致啊。”


    “要是我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


    “得了吧，有她一般漂亮的姑娘可看不上你这种死肥宅和矮矬穷。”


    郭院长看了一眼嬉笑打闹的几个男生，正声道：“试验做完了吗，还有空闲聊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赶紧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沈卿，到这边来。”郭院长转向沈卿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和蔼慈祥的面孔。


    沈卿点了下头，跟着郭院长到了后面的办公室里。


    “坐。”郭院长搬了个凳子出来，然后去拿桌上的水杯，杯子里面没有水，他转身去找水壶。


    “我来。”沈卿拿着水壶，先给郭院长满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郭院长笑了笑，“沈卿，你觉得京大怎么样啊？”


    他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学生的短信，说沈卿疑似抑郁，他有点担心，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还行。”沈卿喝了半杯水，然后坐下。


    “和室友相处怎么样？”


    “可以。”


    “食堂饭菜好吃吗？”


    “一般。”沈卿看着郭院长，“有事直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下次再出现昨天的情况，跟我说一声。”


    沈卿低了低头，“嗯。”


    郭院长看了沈卿一眼，“可以跟室友多出去玩玩，京城好玩的地方很多。”


    “哦。”


    郭院长语塞，后面也不知道再聊什么了。


    沈卿扫到桌上一眼，看到上面有一把种子，扁扁平平的。


    “那是香果树的种子，有没有兴趣……”


    “没有。”沈卿收回了目光。


    郭院长：“……”


    两小时后。


    沈卿穿着白色实验服坐在显微操作台前，一边看一边在边上的纸上画着结构图。


    “哇，学妹，你也太厉害了吧，画的比我们拍的还要好。”一个男生伏在边上。


    欧阳礼过来，拍了那个男生的后背，“那可不，人家的手是你那破手机的像素能比的吗？”


    沈卿很快收了笔，“好了。”


    欧阳礼拿着画好的细胞结构图，忍不住赞叹，这简直和3d打印出来的一样。


    沈卿起身出了实验室，脱下身上的衣服。


    “沈卿。”欧阳礼跟出来，“沈卿学妹，跟我们一起做实验吧。”


    “谢谢，我没时间。”


    “啊？大一的时间很充裕的……”


    “没时间。”沈卿拿出看了手机一眼，已经快到中午了。


    “好吧，挺可惜的哈。”欧阳礼笑了笑，有点遗憾。


    “这是手机啊？”欧阳礼低头看到沈卿的手机，黑不溜秋的，还特别厚，他回想起第一天见沈卿的时候，还看到沈卿拿着它打游戏。


    “嗯。”沈卿把手机塞进军训服口袋里，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好，快去吃饭吧，三号窗口的阿姨打菜多，食堂的辣子鸡特别好吃。”


    “嗯。”沈卿淡淡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