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沈卿就被顾廷找去小办公室。


    “顾老师。”女生站在门口，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体恤。


    顾廷放下手里的试卷，按了下太阳穴，“嗯，进来。”


    沈卿瞥了一眼躺椅，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考试蒙的？”


    沈卿瞥到答题卡，全是红色醒目的“0”。


    “思考了。”沈卿回答的挺认真，不像说谎的样子。


    顾廷一愣，被红叉叉刺的眼睛痛，用试卷把答题卡覆盖住，骨节分明的手压在上面。


    气氛有点僵，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每天晚自习到这里来，我给你补习。”


    沈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戏谑。


    顾廷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向前倾些，“怕我教不好？”


    “没有。”


    “嗯，那先从语文讲起。”顾廷翻出她的语文试卷和答题卡，三个选项她怎么选出d的？


    思考了？连蒙都不算吧。


    小姑娘的嘴，啧。


    ……


    “就照我刚刚分析的，你再做一遍，我接个电话。”顾廷拍了一下沈卿的肩头。


    “噢。”女生伏在桌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顾廷无奈地笑了下，开门出去接电话，等他再进门时，女孩子还是那个姿势，看起来挺认真的。


    “我看看……”顾廷一走过去拿起沈卿写的，登时傻眼了。


    草稿纸上简单画出一具人身，没有头，看衣服的款式，应该是他。


    “画的不错。”顾廷盯着看了好几秒，放下草稿纸，“喜欢画画？”


    “还行。”沈卿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等着顾廷讲题。


    顾廷揉着太阳穴，把凳子挪到她身边，“我再跟你讲一遍。”


    “你把它倒着看，在这条线的中点做一条辅助线……”


    *


    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沈卿就收了东西。


    “我送你回去，东西放这里，办公室不锁门的。”


    沈卿看了他一眼，“噢。”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顾廷的车停在楼下。


    “爷……沈小姐好。”十一看到顾廷，立马下车，突然看到身后跟着的沈卿，赶紧打了个招呼。


    爷跟沈卿走的这么近，难保她以后不会是顾家的少奶奶。


    沈卿淡淡扫了十一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顾廷给沈卿拉开车门，“十一，天苑。”


    “诶。”十一不敢怠慢，等两人坐好，立马发动了车子。


    “吃这个。”顾廷递来一包软糖。


    沈卿看了一眼，里面的软糖小小一个，五颜六色，怪好看的。


    她拈起一颗，放进嘴巴里，一阵酸味在齿间蔓延，忍不住皱眉。


    顾廷看她这副模样，也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心下一惊，酸的皱起眉。


    “别吃了。”顾廷好不容易咽下，伸手到沈卿嘴边，让她吐出来。


    沈卿瞥了一眼包装袋，伸手直接拿过来。


    “这个我留着。”


    顾廷的眉拧着，深眸微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方开车的十一，听着二人的互动，脸上表情微妙。


    沈卿同学为了他家爷，不喜欢吃也要留作纪念？看来爷进展飞快啊。


    车停在楼下，顾廷跟在沈卿后面进了电梯，并且很自觉地按了楼层。


    沈卿看了他一眼，一只脚放在电梯门口。


    顾廷看着她的动作，感觉到视线移过来，目光飘到墙上的广告上。


    “诶……”一道巨力扯住他的手腕，顾廷还没站稳，就被扔出电梯。


    女生往后退了一步，电梯门缓缓合上，精致的脸渐渐被遮住。


    顾廷笑着揉了下的手腕，上面留下一道红印子。


    小姑娘力气真大。


    他待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单元楼，十一坐在车里玩手机，好像很忙的样子，手指不停打字，有时说不赢还发语音。


    顾廷看了一眼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十一，钻进后座。


    “爷，您这么快就下来了？”十一匆匆跟群里的弟兄们道了个别，转身跟顾廷说话。


    顾廷眸子微暗，靠上椅背，声线偏冷，“开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