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外界阳光明媚,但是万丈深渊之下的谷底,却沒有半点阳光照进來,头顶上是一片灰暗阴沉的天空,就像是随时都会下雨那般。
老头脸上的表情,就和上空的天色一样,被浓浓的云层遮掩着,看不见一丝阳光,这正是阳云向看到的效果,老头那灿烂的笑颜完全消失了,原本显得神采奕奕就仿佛永远不会老的神态,此刻突然变得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那般痛苦。
阳云盯着身边那年轻漂亮的女子脸蛋,笑道:“酒是好酒,人也是美人,为何你们要自己送上门來呢?”
老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僵硬,此刻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敖京,敖京站在那里,脸上沒有半点表情,老者目光触及他的片刻,这才发现敖京那双像火般熊熊燃烧的眼睛正盯着他,老头吃了一惊,眼珠子转动,目光投向远处。
阳云笑着走到敖京身旁,对那老头笑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问你几个问題了呢?”
老头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但是阳云却还是带着笑意问了出來:“你是密宗人,还是开云宗的人!”
老头淡淡道:“如果我不告诉你,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敖京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头,沉声道:“如果你想早点死,你就可以选择沉默或者是拒绝回答!”
老者被敖京盯着,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沒错,我是开云宗的人!”
阳云笑得更加灿烂和开心,点头道:“我早应该想到,只有开云宗的司徒空在酒中施毒的手段才有这么高明!”
老头冷笑道:“难道你早就认出我了!”
阳云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你的生身父母,怎么会认得出你呢?只不过当你说到毒死十八个玄幻大陆的高手,我才想到是你!”
司徒空又朗声笑了起來,笑得异常的得意,然后道:“你认出我又如何,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
阳云摊开双手,皱眉道:“我从來沒想过要这么快就从这里出去!”说着,他展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笑道:“这里风景这么美好,就算用八抬大轿來抬我,我也不走了!”
司徒空冷笑道:“我这里八抬大轿沒有,棺材倒是有的,用棺材照样可以把你抬出去!”
阳云盯着司徒空,露出惊奇的表情,询问道:“就凭你还有这十名柔弱的女子和十个下属吗?”
司徒空笑道:“不错,我们就足够了!”
阳云也笑道:“只怕还不够!”
司徒空用余光瞟了眼敖京,然后朝阳云诡秘的阴笑道:“对付你,我已经足够了,至于你这位好兄弟……嘿嘿……”
阳云悠然的耸耸肩,道:“如何!”
司徒空大笑道:“只要这他们能够缠住他片刻功夫,你以为你还能够活得了吗?”
阳云皱眉道:“看來你们是想方设法都要置我于死地咯!”
司徒空得意的笑道:“这次你倒是说对啦!”
阳云站在原地悠然的道:“那我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想笑就笑、想说话就说话呢?”
司徒空阴森森的笑道:“让你再笑笑又如何!”说完,他突然厉声呼喝道:“动手!”
号令发出來之后,站在阳云和敖京身后那十名娇柔的女子和十名全身上下都罩在黑色长袍底下的十名黑衣人同时动手,前排十名打扮得妖娆艳丽女子就像是仙女那般飞了起來,朝敖京扑去。
敖京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动也不动,等着那十名女子朝他飞扑來,阳云耸了耸肩,闪身一躲,身体斜向右滑出去三丈远,站在原地看着那十名女子朝敖京飞去。
十名女子先后飘飞入空中,她们身上的丝带漫天飘舞,香气更是弥漫当空,她们飞到敖京的头顶的上空,围成了圆圈,然后缓缓地向下降落,就仿佛是个紧箍咒那般,将敖京圈了起來。
就在这十名女子向下降落的同时,另外十名全身罩在黑色长袍底下的蒙面人朝敖京冲了上來,十名蒙面人分散开來,然后从四面八方聚拢,同样围成了个圆圈,敖京头顶上的十名艳丽女子与从四周聚拢过來的十名蒙面人,竟然配合得奇妙的协调,她们每个人与敖京保持的距离竟然完全相同,二十个人就仿佛是二十柄利剑那般,同时刺向敖京的身体各处要害。
敖京就仿佛是个木偶人一样立在原地,对于这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胁示弱不见,就像是等死那般,他真是在等死吗?如果想死的人,绝对不会真的愿意等死,显然敖京绝不是想死的人。
他在等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等时机,就在这二十人靠近敖京只有三尺之远时,他的人已经完全被人群遮掩的片刻,敖京终于动了,他双手猛然推了出去,缠绕在他双掌之上的紫金色光芒,陡然猛增朝四面八方激射出去,耀眼的光芒已经盖过了日月之辉。
然后只听见‘哎哎呀呀’的娇呼声传來,二十个人沿着她们飞來的方向又飞了回去,最后散落在敖京的四周,围成两个同心圆,里面一圈是那十个艳丽的女子,外圈是那十个罩在黑色长袍之下的蒙面人。
敖京就站在两个同心圆的圆心上,冷然道:“我从來不杀女人,今日只是小施惩戒,以示警告!”
阳云双手环抱胸前,朝司徒空看去,笑道:“我说过,你们还不配做他的对手!”
司徒空并沒有流露出惊慌、失望的表情,而是诡秘的阴笑道:“哦,是吗?”
阳云心头暗呼不好,朝敖京那边看去,只见敖京脸色已经泛白,原本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此刻也已经黯淡下來,阳云忙惊呼道:“大哥,你沒事吧!”
敖京并沒有回答阳云的问话,而是开始在原地转起圈來,就像是个醉汉那般,脚步蹒跚跌跌撞撞的冲撞着。
见状,阳云赶忙朝他冲上去,他才迈出几步,司徒空那刺耳的笑声就响起:“尽管去扶他,赶紧去!”
闻言,阳云停下了脚步,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盯着司徒空。
司徒空得意的大笑道:“怎么不去了呢?我保证,只要你触到他,就能够享受到和他一样****的滋味,那感觉比起鱼水之欢更让人回味无穷,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阳云盯着司徒空沉声道:“‘安乐死’,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司徒空朗声大笑道:“沒错,就是‘安乐死’,只不过却并不是我给他下的!”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从地上爬起來的二十人。
除了那十名穿着华丽服饰的艳丽女子之外,另外那十名罩在黑色长袍之下的蒙面人此刻罩下了头巾和面纱,露出了原本的颜容,阳云这才发现,原來这十名身着黑袍的蒙面人也是长得极美的年轻女子。
阳云摇了摇头,叹息道:“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司徒空大笑道:“你是看走了眼,但是他却并沒有看走眼,所以你还在好好的站着,而他却已经中了‘安乐死’,此刻正在享受其乐无穷的滋味!”
阳云道:“‘安乐死’是不是无药可解!”
司徒空道:“世上沒有什么毒药是无药可解的,安乐死自然也不例外!”
阳云眼神里突然流露出像是火焰般燃烧的目光,道:“是这样的话,就沒错了!”
司徒空淡淡道:“难道你想从我身上强抢解药吗?”
阳云淡然笑道:“这次你并沒有说错!”
司徒空向后退了两步,右手从怀中掏出个红色的药瓶,举在头顶笑道:“这就是解药,有本事就來拿吧!”在他后退的时候,那二十名女子就已经将阳云团团围了起來,里里外外围了三层。
阳云看了眼敖京,敖京此刻还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转圈,神志显然已经不清了,他冷笑道:“你们还想用这招來对付我吗?”
司徒空在远处笑道:“为何不可,告诉你吧!这阵法叫做‘桃花大阵’,如果你能破开这阵法,我这解药可以双手捧上献给你又何妨!”
阳云冷笑道:“看來你对这阵法还挺有信心的嘛!”
司徒空开怀大笑道:“就连敖京这样的高手都无法避开的阵法,对付你已经是绰绰有余,你说是吗?”
阳云不置可否,而是转动目光,看向围住他的二十名女子,这些女子都可以算得上姿色不差的美女,但是此刻她们脸上连半点笑容都沒有,有的只是眼睛里透出的杀气,这些杀气就像是來自地狱的恶魔那般,是冰冷无血而冷酷的,能将这些女子练就成这样的杀人不眨眼恶魔,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阳云此刻心里也开始生疑起來,因为阳云从她们的身上竟然沒有看出半点破绽和弱点,面对这样的敌人,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更让阳云忌惮的,还是她们身上携带的‘安乐死’毒药,不知道藏在哪里。
连敖京这样的高手,中了毒都沒有丝毫察觉,阳云也就更加沒有信心能够避得开她们的毒药,就在阳云还在苦思对敌之策时,二十名女子已经开始朝他一步步逼了上去,原本三层的圈子渐渐的变成四层、五层……圈子也随之而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