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人离开,阳云摇头叹息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楚才淡笑道:“你替常白惋惜!”
阳云摇头道:“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常白一生机关算尽,此刻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罪有应得!”
上官楚才点了点头,含笑道:“你认为常白这一生就这么毁了吗?”
阳云笑而不答,因为他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一个人手足俱断,简直是生不如死,他还能有什么作为。
但是上官楚才目光突然变寒,沉声道:“他这一生非但沒有因此而毁,相反,会过得更加美好!”
阳云满腹吃惊的表情,盯着四人身影消失的大道远处,道:“我不懂!”
上官楚才微笑道:“我本來只是想要四条胳膊,但是为什么常白要自己断去双臂、双腿呢?你想通了这个问題,也就明白我说的话了!”
阳云此刻才暗忖道:“沒错,常白如此精明的人,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断去自己的手足,而是应该朝那两名年轻的男女下手或是向已经受伤的战天魂出手,怎么会自断手足呢?”突然,阳云表情变得凝重起來,道:“与他同行的那两名年轻人是什么身份!”
上官楚才含笑道:“那名看起來冷酷凶恶的少年叫做云龙,而那名少女叫华幕青!”
这下阳云突然明白了,暗自点头道:“难怪常白要自断双臂双腿,维护那两名年轻人!”
上官楚才笑道:“想明白了吧!”
阳云点了点头,任何人,只要对云昊和华天麟有恩,那么在玄幻大陆上可谓能够横着走了,然而相对云昊和华天麟有恩,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对它们的亲人有救命之恩,那可就容易得多了。
沒错,名叫云龙的少年正是云昊的孙子,而那名叫华幕青的冰冷而又貌美的少女乃是华天麟的孙女,常白救了两人,自然能够得到云昊和华天麟的嘉奖,所以说常白以后的日子必然是大富大贵了。
然而,这只是依常理推断,也是常白行的一招险棋,他根本沒有弄清云昊的脾气和性格,因而他的自以为是,最后会要了他的命。
阳云和上官楚才都沒有说话了,上官楚才带着淡淡笑意的目光朝木楞坐在那里的金灿看去,自从上官楚才到來开始,金灿全身上下就开始不停的冒冷汗,此刻感觉到有道寒冷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金灿更是急得满头冷寒。
他站起來,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走到上官楚才身前直直跪下,弯不下腰也低不下头,就像是根木头一样,朝上官楚才行礼道:“属下拜见上官副盟主!”
上官楚才伸出右手按在他的头顶上,淡然笑道:“你还知道我是副盟主!”
金灿浑身都在颤抖,颤声道:“属下不敢!”
上官楚才冷笑道:“不敢,你忘了我是怎样交待你的了!”
金灿不敢说话了,但是却能够听见他牙齿颤抖的声音。
上官楚才道:“我是不是给你说过,让你好好招待阳云!”
金灿哪里还敢多言,喉咙不停的咕噜咕噜作响。
上官楚才厉声道:“既然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说完,上官楚才那只有如魔掌悬在金灿头顶的右手,突然转动,只听见金灿脖子扭断的‘喀嚓’声响起,然后他就这么直直的扑到在地。
看着鲜血从金灿的嘴角流出來,淌满一地,阳云只能轻轻摇摇头。
上官楚才又朝伏倒在地上的金元走去,他右手缓缓抬起,然后朝金元的后脑勺慢慢地拍去,见状,阳云忙出声道:“慢!”
上官楚才闻声停下手,但是手掌还悬在金元的后脑勺上空,朝阳云淡笑道:“还有什么事吗?”
阳云走到金元的身旁,轻轻叹息一声,道:“他与我好歹也有知遇之恩,反正他已经活不成了,就让我尽点心意,将他安葬了吧!”
上官楚才沉思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手掌,笑道:“好吧!那我就将他交给你处理了,别忘了明日之约!”说完,上官楚才身形闪动,转瞬间已经消失在了阳云眼前,就连形同行尸走肉的秦龙也在同时消失了。
原本热闹的茶棚,就只剩下阳云一个人站在茶棚外的大道中央。
天渐渐黑了下來,茶棚的伙计悄悄的从屋内露出个脑袋,朝阳云和地上的尸体看了眼,然后又退了回去。
阳云突然开口喊道:“伙计!”
伙计硬着头皮,笑嘻嘻的从屋内走了出來,朝阳云笑道:“这位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阳云朝他招招手,伙计带着笑脸走到阳云身前,阳云伸出右手,手里拿着叠银票,朝伙计示意,伙计忙双手捧出。
阳云将手中的那叠银票交到伙计手中,然后环视地上的金灿、袁丁的尸体一眼,道:“去买两口上好的棺木,将他们安葬了吧!”
伙计连连点头,笑嘻嘻的道:“公子尽管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阳云点了点头,然后将金元扶了起來,交到伙计的怀中,正色道:“我让你去找个工程队,用两天的时间,挖掘出个墓穴,记住墓穴的入口要设计机关暗门,方便我去凭吊!”
伙计将阳云说的每一句话都默默记在心里,阳云说完后,他郑重点了点头,展颜笑道:“公子尽管放心,小的一定照办!”说完,他又问道:“小的办妥之后,怎么找您呢?”
阳云道:“不必了,我到时会去找你的!”
伙计低着头默默数着手里的银票,笑道:“好的,小的知道了!”等他再抬起头來之时,阳云已经消失在了他眼前。
夜色黑而沉,如云客栈内三楼雅间内,云梦琪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屋内点满了烛火,将房间点亮得有如白昼,梳妆台上摆着面铜镜以及各种首饰、珠宝、粉盒,云梦琪对着铜镜缓缓的梳理着她那有如瀑布一样的青丝,梳了片刻,然后她双手轻轻抚着她那有如蜜桃般鲜嫩的脸蛋肌肤,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
突然,屋内人影一闪,已经多了个人站在她身后,來人垂首躬身恭恭敬敬的站着,连头都不敢抬起來。
云梦琪脸颊上笑容一展,嬉笑道:“办好了!”
來人沉声回答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小姐处罚!”这人赫然竟是大名鼎鼎的战天魂。
云梦琪笑脸转瞬间已经消失不见了,换上的是冷酷冰冷的面孔,她缓缓坐直身子,悠悠叹了口气道:“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吗?”
战天魂始终低着头,回答道:“上官楚才和秦龙赶來了!”
云梦琪轻轻点了点头,厉声询问道:“云龙沒事吧!”
战天魂道:“公子毫发无损!”
云梦琪这才松了口气,淡然道:“依照上官楚才的为人,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就这么走的,难道他看出了云龙和华幕青的身份吗?”
战天魂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知道!”
云梦琪面上微露疑惑的表情,淡然道:“你们就这么回來了!”
战天魂道:“他问我们要四条胳膊!”
云梦琪通过铜镜看了眼战天魂,道:“但是你的胳膊还在!”
战天魂道:“因为有人替属下献上了胳膊!”
云梦琪惊奇的问道:“是谁!”
战天魂带着悲伤的心情,道:“常白,他不止替属下献出了胳膊,而且也为公子和华小姐送出了双腿!”
云梦琪淡笑一声道:“所以你们才能全身而退,是吧!”
战天魂不说话了。
云梦琪嫣然一笑,又恢复了那倾城倾国的笑颜,道:“这么说來,你是前來邀功的了!”
战天魂头垂得更低,回答道:“属下不敢!”
云梦琪冷笑道:“你当然不敢,但是常白一定敢,而且还理直气壮,是不是!”
战天魂又不说话了。
云梦琪沉声道:“你要知道,护主本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沒有追究你们的罪责,你们还敢來邀功!”
闻言,战天魂身子一颤,背后已经淌满了冷寒,浸湿了他的衣裳,但是却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云梦琪冷声道:“将云龙和华幕青送回宫去,相信这次已经让云龙长些记性了,外面的世界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顺便告诉常白,让他最好别去我父亲或者我爷爷那里邀功,出了什么事,别说我沒有警告过他!”
战天魂朝云梦琪微微拱手一礼,道:“属下告退!”话音刚落,战天魂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屋内。
如云客栈另外间房内,床前摆放有个木桶,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战天魂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内,房间里突然传來询问声:“怎么样!”
战天魂冷冰冰的回答道:“不怎么样!”
装满药材的木桶里突然露出个脑袋,正是常白,他笑道:“是不是被小姐痛批了一顿!”
战天魂在桌前坐了下來,倒了杯酒一口喝尽,右手握着杯子,使劲一捏,‘砰’的一声,手中的杯子竟然变成了粉末。
常白在木桶里浮着,笑道:“不必动怒,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來的人,除了他常白之外,恐怕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战天魂拍着桌子站了起來,怒道:“我们拼死替他们云家卖命,到头來却连条狗都不如!”
常白笑道:“放心吧!该是我们的,绝对跑不掉,我们先送公子和华小姐回宫里!”
战天魂满目怨恨的看了常白一眼,然后把他从木桶里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