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來人竟是爷爷李云龙,李化吉忍着伤痛,激动不已的朝他行礼道:“爷爷,你可來了!”
与自己唯一的亲人,孙儿李化吉别数年不见,李云龙又怎么不分外激动呢?纵身落回地面,扶起跪倒在地的李化吉,拍拍肩膀慈祥的笑道:“吉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李化吉激动的道:“都亏阳兄弟救了我,要不然真是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带着感激之情,朝阳云深深鞠了个躬,答谢道:“谢谢!”
阳云忙罢手道:“前辈,您折煞我了,如果不是前辈在沙漠中救了我,我早就丧命在掘灵二老手中!”
李云龙哈哈大笑道:“如若不是摊上凌风城的事,你又怎么会遭遇掘灵二老呢?”突然,他看了看灵堂,问道:“这是……”
李化吉满是伤悲的叹息道:“这便是三叔的灵堂!”
李云龙愤怒道:“是谁下的毒手!”
李化吉愤恨道:“三叔是遭李化杰这个孽障刺杀身亡的!”
李云龙仰面对天,长叹道:“真是家门不幸,唉……”
阳云上前安慰道:“前辈不必悲伤,李化杰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今日虽然不能收拾他,如果他日后还要作恶,自由人会收拾他的!”顿了顿,阳云问道:“不知那救走李化杰之人是谁呢?”
李云龙长叹道:“那人便是魂老,那日我离开凌风城之后,与克军、克用遭遇了他,与他交手下來,发现他功法大减,数招便落了下风,然后便仓皇而逃,以他的修为,我是绝对敌不过他的,而如今他却在我手中紧紧走过数招便落了败,这当真让人匪夷所思,为了诛杀这个魔头,也为了弄清楚到底是何缘故,是以我一路追击他至此!”
阳云疑问道:“前辈,那魂老可就是鬼老么!”
李云龙点点头道:“以我的观察來看,十有**如今的魂老便是鬼老那个恶魔!”
阳云暗自点头,忖道:“如此说來,那么李化杰也是鬼老的下属了,难怪城外的大旗门匪军,迟迟不对凌风城下手!”
就在此时,牛青带着几员将领急匆匆的快步而來,大呼道:“城主,不好了……”
走近见到李云龙,牛青更是惊喜参半,拜倒在地呼喊道:“拜见家主!”
李云龙罢罢手,询问道:“都起來吧!何事如此惊慌!”
定了定神,牛青道:“城外的大旗门匪军,开始大举进攻西城门了!”
李化吉怒声道:“就知道这些匪贼喜欢浑水摸鱼,牛将军,召集军队,到西城门集合!”牛青道:“击败李化杰的叛军之后,末将已经将众军士调往西城门抗敌!”
李化吉道:“好,大家前往西城门抗敌!”说完,他看向李云龙,道:“爷爷,三叔的葬礼还请你主持!”
李云龙罢罢手道:“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们尽管去吧!”
众人赶到西城门城头上,只见城头上军士林立,手持长弓朝着城下射杀,城外大旗门匪军喊杀声惊天动地,密密麻麻的匪军向城墙涌來,李化吉拔出长剑,朗声长啸道:“众将听命!”
跟随在他身旁的那些将领,齐齐躬身抱拳静候李化吉的号令,环视众人,李化吉朗声道:“调集三万勇士,由牛青、夏侯敦率领,随我出城歼敌,其他人留守城头,听候阳护法调度!”
吃了一惊,阳云道:“李兄,还是由我出城迎敌,你來坐镇指挥吧!”
李化吉大笑道:“阳兄弟,你的军事指挥才能,远在我之上,由我冲锋陷阵,你來坐镇指挥是再好不过的了,把凌风城交给你,我放心!”说完,他伸出手放在阳云身前。
这席话,让阳云感激不已,既然李化吉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又怎好再做推辞呢?阳云也探出手,与李化吉紧紧握在一起,李化吉感情真挚的道:“好兄弟,此战就靠你了!”
阳云郑重的道:“李大哥尽管放心吧!有我在大旗门匪贼休想跨入城池半步!”
城门敞开,李化吉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呼啸而出,逼近城下的大旗门匪军,沒想到凌风城的守军竟然还敢主动出城迎战,许多匪军还未反应过來,便被李化吉斩杀于枪下。
跟着勇猛无匹的李化吉冲杀入匪军阵中,三万凌风城勇士保持整齐的阵型,仿佛像是一把尖刀,直刺匪军心脏那般,锐气势不可挡,顷刻间,凌风城的三万勇士便向前推进数百丈,如此勇猛的战士,匪军哪里见过,简直让这些匪军肝胆寸断,四散而逃。
匪军军阵前,冯戟骑在猎豹背上,嘴角露出抹坏笑,朝身旁展出手,一名匪将将一把大弓交给了冯戟,冯戟拉满大弓,对准李化吉射出支羽箭,正带领士兵冲杀的李化吉,连斩数名匪将,突觉耳边传來呼呼风声,处于本能反应,他贴紧马背,冯戟这支冷箭从他背上飞过,射在冯戟身后的将士身上,将士大呼一声,栽落马背,顿时被后面冲上來的千军万马践踏成肉泥。
李化吉大怒,暴吼一声驾着骏马,手持长枪朝冯戟所在之处冲杀上去。
冯戟冷笑一声,淡淡道:“你这是找死!”说完,又搭弓上箭,弦上安放三支羽箭,瞄准李化吉,‘嗖~嗖~嗖~’三声脆响发出,三支羽箭从不同的方向朝李化吉射去。
迎着三支飞箭,李化吉双手持枪,直立在马背上,‘铮~铮~铮~’三声响起,长枪将三支羽箭挑飞出去。
刚刚缓过來的李化吉,正待架马疾驰,冲向冯戟,哪曾想却又飞來三支羽箭,这三支羽箭已经近在眼前,李化吉斜持长枪裆下一支羽箭,再后仰身躯,背部贴在马背上,险险避开另外两支羽箭,人虽未中箭,但是一支剑羽却插在了马头上,健马一头栽倒在地,李化吉也跟着摔落在地。
冯戟将长弓仍在地上,嘿嘿笑道:“杀!”随着他一声令下,立在原地待命的匪军,顿时个个如狼似虎的朝凌风城的三万将士冲杀而來。
凌风城众将士的灵魂人物李化吉的跌落,在匪军如浪潮般得冲击下,顿时众将士便乱了阵脚,本來军队数量上就占据了劣势,如今就连作战最重要的勇气也随之消散,凌风城三万将士陷入了危险之境。
李化吉落在地面上之后,面对蜂拥而來的匪军,他手持长枪,短短数招间便勇猛无匹连斩数十匪军,正待他欲夺回骏马,重新率领将士冲杀之时,匪军就像是杀之不尽的蝼蚁那般,又朝他涌來。
沒了李化吉的率领,凌风城的将士在匪军的冲击之下,阵型彻底的散乱开來,原本整齐的阵型,顿时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加之匪军人多势众,将凌风城的将士包围在其中,进行绞杀。
匪军还有数万大军仍排列在战场之外,冯戟乘马立于军阵之前,带着怒容道:“李化吉啊李化吉,你捣毁了我祁城,如今我便要拿你凌风城來抵偿!”
见着李化吉陷入险境,阳云看了看城外的地形,只见冯戟军阵所在的位置处于一片小树林前,树林从城西连接到城北。虽然并未茂密浓荫,但是遮掩人行却绰绰有余,阳云叫來两名副将,道:“你们二人各率一万兵马,从北门出发,绕到匪军军阵背后,从背后偷袭匪军,我再从西城门出兵,夹击匪军,必能大败之!”
两名将领激情高昂,躬身领命道:“谨遵护法军令!”
城外战况愈演愈烈,凌风城众将士拼死相抗,以三万之众迎击匪军十万大军,可想而知战事对于凌风城是极其不利的,冯戟满面春风,指着已经濒临溃败的凌风城军士,对身旁部将朗声大笑道:“哈哈……李化吉想跟我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等我拿下凌风城,下令屠城三日,三日之内必要将凌风城劫掠殆尽!”
他身后的那些匪将欢呼大叫道:“门主英明,门主英明!”
突然,匪军军阵后方喊杀声大起,军阵后方顿时乱作一团,很快慌乱便蔓延了整个匪军军阵,不少匪军惊慌不已,疑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冯戟大怒道:“都不要乱,稳住阵脚,曾其,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立于他身后名为曾其的将领调转马头,率领数千匪军朝军阵后方赶去,刚刚才奔出数十丈,便有匪军将领前來报告:“门主,不好了,凌风城的军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后方,对我们采取偷袭,现在军阵后方溃不成军,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冯戟面上怒容顿起,看向凌风城,只见凌风城城门大开,阳云一马当先率领大军冲杀出來,昂天长叹一声,冯戟悲凉万分道:“传令下去,全军向西北突围!”
被大旗门匪军包围在其中,如同包饺子那般绞杀的李化吉率领的凌风城三万将士,眼看就要被匪军吞灭,却突然听到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自凌风城传來,而匪军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在凌风城杀出的大军的冲击下,匪军乱作一团,哪里还能够撤离。
冯戟率领数千残兵,突围逃离了凌风城,阳云、李化吉率军穷追不舍,追击数百里地,在一处沟壑纵横的峡谷中,追上了匪军,一路追來,匪军死的死、逃的逃,最后逃到这里的匪军,不过百余人而已。
阳云、李化吉率领的千余人精兵,将冯戟等匪军团团围住,冯戟看着阳云和李化吉,哈哈大笑道:“沒想到我冯戟苦心准备了数十年,以祁城为根据地,筹集了军资无数,组成的二十万大军,竟然就这么输了!”
李化吉厉声道:“你本非仁义之师,不败何为!”
冯戟怒视着李化吉,悔恨不已的道:“早知会有今日,我就应该在当日抓住你的时候,将你千刀万剐!”
李化吉沉声道:“哼哼,只可惜你已经沒有那个机会了,受死吧……”说完,李化吉跃身而起,长枪在手急刺而出,顿时枪身激射而出的光辉宛如蛟龙出洞,袭向冯戟。
冯戟冷哼一声,道:“虽然我兵败了,但是想杀,就得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了!”说话间,他向后倒掠飞出,手中长剑斜劈而出,剑锋白光暴涨,迎上了李化吉那雄浑的光芒。
两道光辉相触,发出山崩地裂的巨响,地面也为之震动,交战之下地面上的人马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马嘶人呼,声势浩大无比。
李化吉又连续攻出几招,冯戟也毫不示弱,相应出手与李化吉以灵法对战,正值黄昏之际的天空,在两人施展出的白色灵法照耀下,显得光亮无比,再加上噼啪作响的动静,仿佛大地就要崩开、天空便要爆炸那般。
连续斗了百余回合之后,灵气将要耗尽之际,两人都落回了地面,不再以灵法相抗,而是采取了近身搏斗,李化吉长枪刺出,直刺冯戟的要害。
在兵刃上吃了亏,冯戟只得收剑立身防御,劈剑横削,卸开李化吉长枪的攻击,李化吉只是轻易的一招攻击,便让冯戟吃力不已,占据了先机的李化吉,又连续摆弄长枪的优势,长枪连连刺出,将冯戟逼得毫无招架之力。
又是一枪直刺而出,冯戟侧身躲避,刚刚避开长枪的攻击,还未稳定下身形,李化吉长枪横摆甩动,枪身以千钧之力摆向冯戟,眼看避无可避的冯戟,只得以剑抵挡。
上好玄铁打制的枪身,力量沉大无比,又哪里是冯戟所能挡住的,长枪与剑面相碰,强大的力道震动冯戟手中的长剑,长剑脱手而出,剑面撞在他身上,将他连人带剑击飞出去,远远的落在地上。
冯戟再想从地面上爬起,刚刚直起上身,李化吉已经立在他身前,手持长枪枪头搁在他喉前,冯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來,这个时候求生欲望已经胜过了一切,他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叩头求饶道:“李城主,在祁城我留你一命,你不该杀我啊!”
李化吉沉声道:“你不杀我的原因,只是为了留我性命,來羞辱我罢了,你作恶多端,不杀了你,你必然还会危害他人,我怎能留你!”说完,李化吉摆动长枪,作势一枪便取了冯戟的性命。
阳云自远处飞纵而來,拍出一掌,掌中白色灵法析出,将李化吉的长枪击偏出去,高呼道:“李兄,枪下留人!”
李化吉收回长枪,惊奇的看了看阳云,问道:“阳兄弟,你还有什么事吗?”
阳云走到冯戟身前,厉声道:“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你,如果你老实回答,我或许还能替你说清,让李兄饶你一命!”
听闻还有活路,冯戟连连叩头答谢道:“阳护法有事尽管询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阳云点点头,道:“我问你,你和鬼老到底是什么关系,以你的军事实力,想要从李化杰手中夺取凌风城应该并不难,为何只围成,而不攻城呢?”
左右瞻顾一番,冯戟迟疑犹豫片刻,将阳云拉到一旁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阳云看了看李化吉,李化吉挥挥手淡笑道:“阳兄弟尽管随他去,如若他有丝毫欺瞒的行径,尽管宰杀了便是!”
感激的朝李化吉点了点头,与冯戟走到了一旁,沉声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长叹了一声,冯戟才启言道:“沒错,我确实是鬼老的下属,而李化杰也是鬼老的下属!”
闻言,阳云不禁暗惊,暗道:“我果然猜得不错!”
顿了顿,冯戟才道:“之前我设计谋杀李化吉的经过便不说了,除掉了李化吉之后,我们的计划便是,我率兵前來包围凌风城,然后帮助李化杰诛杀他的那些凌风城内有实权的叔伯,再故意让李化杰击败,这样便可以让他稳稳的坐上了凌风城的城主之位。
可是哪里想到,你半路却杀了出來,将全盘计划都打乱了,不过还好,那时你只是揭穿了李化杰谋取城主之位的阴谋,我和李化杰演的戏并沒有穿帮,更加值得庆幸的是,李云龙愤恨离去,同时带走了李克勤、***和你,但是我们知道,事情沒有那么简单,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所以我也并沒有撤兵!”
“原以为,对于凌风城的事,你绝不会如此肆罢干休,必然会回旌旗宗去调派兵马前來夺回凌风城,若真是如此的话,合我与李化杰二人的实力,倒是可以与你一战,然而,令我们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远走大漠,捣毁了我大旗门的根据地祁城,救出了李化吉,再次将我们的全盘计划打乱!”
叹了口气,冯戟凄厉的大笑道:“不过输在你阳云手里,我也算是心服!”
阳云又问道:“那么,鬼老有什么其他的特殊任务交待你们吗?”
沉思片刻,想了想,冯戟才道:“鬼老只是让我们拿下凌风城,然后守住城池,等待他的号令,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是起事的时候,因此,他也只是在做准备而已!”
阳云点了点头,道:“那么鬼老究竟有多强大的势力呢?”
冯戟摇了摇头,神色怪异道:“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十年前的一次盟会上,共有上百來至各方势力的首领前來参加,那个时候,鬼老就把这个组织命名为‘铁血雄鹰联盟’,只是这么多年來,我们一直遵照他的旨意,秘密行事,始终沒有打出‘铁血雄鹰联盟’的旗号,因此,玄幻大陆上根本沒有人知道有这个组织!”
阳云问道:“那么,这么些人当中,你又认识多少人!”
冯戟又摇了摇头,道:“当时参加盟会的人,全都戴着头罩,只露出双眼,彼此互不相识,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恐怕只有鬼老一人,不过盟会每十年举行一次,今年年底又将举行一次盟会!”
阳云惊奇的问道:“那盟会的具体时间和具体地点在哪里!”
无奈的叹了口气,冯戟道:“盟会举行的前一个月内,我们才会收到鬼老的灵讯,通告参加盟会的名单,根据鬼老所言,今年的盟会人员恐怕更加庞大,但是新旧交替,我沒有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到时我是否还能再次参加盟会也未可知了!”
将自己的灵讯与冯戟的接通,阳云郑重的道:“如果你得到铁血雄鹰联盟盟会的任何消息,便发灵讯给我,不然,我将今日你所说的话宣扬出去,不用我动手,我想鬼老也不会放过你,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吧!”
冯戟长叹了口气,双目透出炯炯如火的目光盯着阳云,郑重无比的道:“既然我已经将这秘密说了出來,已经说明我对铁血雄鹰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毕竟这是个见不得光的组织,迟早有一日会遭到倾覆,之所以说给你,我也是将自己的筹码压在了你身上,日后如若你颠覆了铁血雄鹰联盟,还可以给我留一条生路!”
沒想到冯戟心机是如此的深,早已经将后路想得如此妥当,既然话已至此,冯戟似乎已经并无作歹之心,阳云只能严肃的告诫道:“知道便好,如若你日后不再有作恶之心,待到颠覆铁血雄鹰联盟之日,我绝不会为难与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言尽于此,冯戟已无话可说,朝阳云抱拳行了个礼,道:“希望咱们再见之时,便是铁血雄鹰颠覆之日,后会有期!”说完,冯戟右手抚着胸膛,纵身高跃而起,只身离开了此地。
见着冯戟离开,李化吉赶了过來,不解的问道:“阳兄弟,你怎么将他放走了!”
阳云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感化一个恶人,让他对这个世界带來更多的好处;比杀了他,解除一时的心头之恨,更为有益,难道不是吗?”
李化吉点了点头,叹息道:“但愿他能够痛改前非,从新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