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当心这……这小子使……使诈。(..info)”盗圣挪动着干裂的唇角,竭力的发出几声嘶哑的声音。
只见盗圣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的,大大小小的窟窿数不胜数,而这大小窟窿之下的皮肉则是开了绽,就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大老远便是闻着一阵烤肉的香味。
刀圣看了一眼在地上呻吟的盗圣,眯着眼打量着看上去还未开化的叶青衣,心中却是一阵捣鼓,“看老二身上的伤势,必是被纯阳功法所伤,在整个青州,懂得如此高深的纯阳劲力也就那几个人物,却是不知这小子是哪个老家伙的弟子?”
“铁子,你没事吧?”叶青衣看着不停打颤的杨铁不由大惊,他还没见过杨铁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就是当初被牛头山的人围攻亦或是和那聂天风比斗都没受这般重的伤。
“青衣,我还撑得住,这老匹夫的刀法甚是厉害,你要多加小心。第一招是以势屈人,第二招则是以力压人。这第三招最是厉害,分有三刀,起初刀势犹如鸿毛一般,但是到了第三道却是犹如三山五岳般不可阻挡。一刀重于一刀,就同海潮一般。而且这刀势的内劲极是厉害,你千万要小心。”杨铁伸出颤抖个不停的手艰难的抓着叶青衣将刀圣的老底交待给叶青衣。
看着杨铁这般狼狈的模样,叶青衣估计杨铁那刀圣注入杨铁体内的内劲怕是还未消散,否则以杨铁的体质绝对不至于这般的脆弱不堪。
“一刀重于一刀,似乎是一种蓄力的手法?”叶青衣这时候却是后悔起了高中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学物理,当然叶青衣大学学的是社会学科和理工类倒是毫不相关的。
“小子,说,你师父是谁?”刀圣死死的盯着叶青衣,想要将叶青衣看个明白一般。
“师父?看来这老匹夫定是误会了什么,不如来逗逗他。”叶青衣看了一眼正在不断复原的郑一秋倒是决定先托磨拖磨时间。
“哼,就凭你这老匹夫,也配知道师尊的名号。”叶青衣学着孔子彦和聂天风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倒也有几分相像。
只见那刀圣眼帘一缩,似乎听得叶青衣这话之后,心中颇有些忌惮之色。
“我师父人称剑圣,一生之中只有一件憾事,便是从未曾逢一敌手。站在武道的最巅峰,却是孤单一人,当是寂寞难耐。”叶青衣继续吹着他的牛皮。而这牛皮自然是吹金庸大大笔下的独孤求败了。
“哈哈哈~……”刀圣一听却是仰天大笑,“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什么剑圣,呸,在青州只有我北海七圣。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老夫这三尺浪刀法的厉害。”
原来这刀圣见盗圣身上的伤势颇像是被纯阳劲力所伤,叶青衣如此年纪能有这般身后的纯阳劲力,刀圣便是自然而然的认为叶青衣身后有一个擅长纯阳功法的师父。
能教出这般厉害的徒弟,本人的实力自然低不到哪去。而整个青州擅长纯阳劲力的屈指可数,皆是北海七圣不能招惹的大人物,这其中便有青州府州牧聂朗还有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
之所以断定是青州范围之内是因为高唐这仙人遗迹出世不久消息还并未传到其它州,再加上三大世家和州牧府的有意隐瞒,就连青州一些偏僻的郡县也还毫不知情。
若是叶青衣是这几人的高徒,刀圣自然不敢伤了叶青衣分毫。那几人就是随便呵上一口气便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才有了刚才一问,可不想叶青衣几句话便是露了馅。这天下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出过不败的人物了!
“臭小子,接招吧,三尺浪击!”
“咻!”
叶青衣轻轻一侧便是躲过了刀圣的大砍刀,“哈哈,你砍不着,哈哈……”
可刀圣却是没有收手的意思,漆黑的大砍刀依旧直直的劈了下去,和空气剧烈的摩擦着,似乎这刀身之上重有千钧一般。
不好!
“噗……”
“青衣!”
叶青衣只觉身上似乎被万钧巨锤砸了一下一般,喉中一阵腥甜,当下便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叶青衣的心情就像是乱麻一般复杂,“怎么回事,我明明就是躲开了,为什么还会受到重创?”
“哼,小子,这下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刀圣收刀而立,噱笑地看着叶青衣,“老夫这三尺浪刀法又岂是尔等可以理会的,我说,小子,老夫刚才那话已然作数,若是你肯求老夫受你为徒。老夫便饶你一名,否则,今日便叫尔等挫骨扬灰不可!”
刀圣依旧没有放弃手杨铁为徒的心思,还做着最后的努力。
“呸,你这什么浪刀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叶青衣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挺了挺有点失去知觉的后背冲着刀圣叫嚣道。
“哼,小子,老子先送你去叫阎王!”刀圣手中大砍刀一阵挥舞,劈的空气烈烈声响。
叶青衣感觉随着刀圣一断挥刀,他身边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重,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而且并不是慢慢增加的那种,而是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又巨浪滔天,压得叶青衣心中一阵难受。
举个例子,让一个举重运动员举起和他体重相同的杠铃毫无问题。但却不可能承受和他体重相同的杠铃从三四米高的地方砸下来造成的力道。别说体重相同了,就是一块板砖也能砸出血来。而叶青衣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么一个状况。
“这老东西还真是厉害,难怪铁子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行,再这般下去,非要扑街不可。”叶青衣一双小眼珠子一个劲的打着转,心里面闪过无数个念头,“这老东西难道一点事也没有,不对啊,按理说这力是相互的啊,怎么他好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看着刀圣毫发无损的样子,叶青衣恨不得把牛顿一巴掌拍死,事实就在眼前,这和他提出来的力学定律完全是背道相驰。牛顿不禁在天堂要哭诉了:“你丫这是异世界啊,不是地球啊!”
“这老家伙既然是利用空气模仿海潮的威力,那么我就建个堤坝给你改改方向。”叶青衣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倒是想打了利用引风随的原理构建一道气压墙来改变这“海潮”的流向,最好是改道去攻击北海七圣那一伙人。
“咚。”
又是一阵猛烈的拍击,叶青衣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左脚膝盖被迫着地,单膝跪地。叶青衣这一跪,却是将地上的石板砸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来。
“小子,你资质平庸,就是跪下求老夫,老夫也不会收你为徒的。”刀圣口中讥讽道,手上则是又加了一份力道。
“咚。”
这下,叶青衣便是双膝着地,真正的跪在了地上,而叶青衣膝下的那一块石板则是碎成了好几块,碎石之下的黄土也是可以看得一二。
引风随!
叶青衣不去理会刀圣的恶言恶语,精心运功构建气压墙。也不知为什么,叶青衣练气时日虽短,可是这不管是真气还是天地灵气无不可以随意调用,挥之若臂。
当日,李开白教他简单的腾跃之法,他只试了一次便驾轻就熟。之后李逍遥传授他引风随功法,他仅用了短短几个晚上的功夫便是掌握了其中精要。似乎这方天地对他的束缚极为的薄弱。
“挺住、挺住,再有片刻,再有片刻便可以完成了。”叶青衣咬着牙死扛,嘴里的鲜血就像番茄汁一样拼了命的向外淌,而叶青衣的脑袋已经完全弯到肩膀上了,整个背更是一阵佝偻。
砰!
“成了!”叶青衣感觉着那万钧重力犹如江水一般东流,瞬间身心一阵轻松,心跳血流也是慢慢的平缓了下来,虽然还承受这一部分力道,可却是轻松多了。
“大……大……哥……”只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盗圣一脸惨白,口吐鲜血不已,就像是在暴风雨之夜随风逐流的孤舟一般。
刚才,叶青衣便是临时构建了一道气压墙,将刀圣那海潮般的万钧重力引向了重伤的盗圣。虽然堤坝要承受不少的力量,可是总比承受全部力量来的强,而叶青衣更是借刀圣之手杀死了他的二弟。
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叶青衣却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气海之中所有的真气全是消耗一光。若是此时刀圣在找他算账,怕是不用三尺浪刀法,仅是简单的一刀便可以结果了他。
但是你相信,刀圣会放过叶青衣么?就连叶青衣自己也是不信,他刚才本想构筑一道气压墙将那股力量改向,可是他发现自己构筑的气压墙和那磅礴的力量相比实在是太脆弱了。所以,他拼死拉上了重伤的盗圣垫背。
原本叶青衣并没有打算杀盗圣的,之前也只是重伤他并未取了他的性命。但是叶青衣心料自己估计难逃这一劫,也顾不上什么前世的道德束缚了,正所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而在叶青衣拼死借刀圣之力杀死盗圣之后,他费尽千辛万苦构筑的那道气压墙亦是轰然倒塌。
“小子,纳命来!”
盗圣身死,刀圣自然不会放过叶青衣,他可没打算收叶青衣为徒。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黑的大砍刀,叶青衣只觉脑门一阵生疼,却是只能无奈的看着大砍刀劈向自己的面门。
“三清化水,凝!”
只听的一声声响,本来急弱快马的大砍刀竟是在空中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