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县,位于沙门堡之西,是整个五岛郡除了郡城之外最为繁华之地了。沙门堡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罢了,汲县乃是五岛郡下属的一个县区,自然不是沙门堡可以相比的。
五岛郡城位于五岛郡的西北方向,而汲县则是位于五岛郡的中部稍稍靠南一点。也就是说,整个五岛郡中部和南部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城镇的商队想要前往郡城,必先会在汲县落脚。
而汲县的繁华程度基本上不比五岛郡城差多少,所以很多的商队则是干脆直接在汲县便开始倾售货物。更何况若是非要前往五岛郡城的话,沿途还要交上不少的财务方可。若是初次跑商,和五岛郡的各山头当家的没什么情面的,货物不保还是小事,搞不好还要因此丢了性命。
清远楼,汲县最为高档的一家酒楼。
这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小家小户可以承担的起的。就算是随随便便的在包厢里吃上一顿饭,那便是要花上好几两纹银。
而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两,想想看一顿就可吃掉一个三口之家的个把月的开销,这可不是那些小家小户能够承担的,何况那还是最便宜、最简单的一顿。
但一般上哪个来清远楼吃饭的大老爷不会点上十个八个菜的,然后再要上一壶好酒,若是性质来了还要店家再寻几个歌舞助助兴。这么一算下来,可是要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可想而知,来清远楼的都是一些什么人,非富即贵。
所以汲县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就是那些个梁上君子若是想要贼汲县作案,只要到清远楼二楼逛上一圈,记清楚几张脸,那么就绝对不会空手而归。当然,前提自然是这个技术过硬。
不过,清远楼也不只单单赚这富人的钱,毕竟这个世上有钱的人总是少数。所以清远楼大厅的菜价并不是贵的太过离谱,让一般的普通人家也可以负担的起,当然这个味道上自然要打些折扣的。
“喂,老张。你听说了没,前几天那个牛头山的王东带人扬言要血洗了沙门堡。”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真不灵通。我同你说啊……你倒是凑过来点。那牛头山的王东将沙门堡全堡上下一千多人,全杀光了。”
“一千多人?真的杀光了?”
“可不是么,传说那个王东生性好杀人,每天不喝上几碗人血就睡不着觉的。一千多人算什么啊。”
“要是让我去杀一千多个人,我估计我都会累的砍不动手了。”
“说你没见识还不服。那牛头山有多少山贼,两千啊……”
清远楼大厅之中总少不了几个人轻声嘀咕着某某谁杀了某某谁,某某势力吞并了另一个势力之类的话题。但是中间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可能就连谈论者也不清楚吧。
“客官,里面请。是大堂?还是楼上?”一个酒楼里永远是小儿的眼最尖,隔着老远就可以看到进门的客人。楼上其实指的就是包间,也只有那种大老爷们才去得了的地方。
只见从门口走进六个年轻人,四男二女。
“好漂亮的女子,这身段,这脸蛋,啧啧。”
“就是说啊,我要是能取这么一个老婆,少活十年,不,少活二十年都可以。”
“哈哈,我说张老头你都五六十岁了,你还立的起来么?”
一时间,酒楼大堂的众人几乎完全被其中的一名女子吸引了,不少定力差的更是控制不住,支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帐篷。
这几人正是叶青衣一行六人。叶青衣等人准备要上马山一探究竟,自然是要经过这汲县的。而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的女子,自然是灵儿了。兰儿虽然也是天生丽质,但是往灵儿身边一站,却是黯淡了不少。
“楼上!”那女子看了一眼大堂内的众人,一脸的不悦。
“好咧~,几位楼上请。”小二一听说是包间,一阵大喜。
清远楼的小二若是能将客人领到包房之中可少不了好处,光是客人的赏钱就有不少。毕竟能去得了包房的客人,还会在乎几个赏钱不成。
只是这小二却是不知这几人可都不是本地人,来清远楼吃饭也只是因为这房子建的气派罢了。而且叶青衣几人之所以选择二楼,只是因为灵儿受不了那些个目光罢了。
…………
二楼,包厢内。
灵儿随意点了几个菜便让小二退下了。李逍遥则是切了一壶茶,自顾自的饮了起来。杨铁和兰儿倒是从未到过这等高档的地方,少不了些许局促。
这包厢之内空间倒是极大,而且采光极好,从窗口望去,刚好可以将整个大街尽收眼底。而包厢之内的装饰亦是别具风味,一律采用的是上佳的紫檀木。这些紫檀木据说都是从交州运过来,这交州和青州隔得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不多时,小二便是将菜肴端了上来。这清远楼虽然价格昂贵,但是一分钱一分货,叶青衣几人光是看着这一道道美味佳肴便是食指大动。
这些菜肴之中不乏山里跑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清一色的野味。还有不少妖兽的精肉,这妖兽日夜吸食日月精华用以增长修为,这肉食自然残留不少的能量,常人若是经常食之,更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活力。
叶青衣前世吃的那些个东西都是掺杂人工因素的,又岂能比得上这些原生态的野味,自然是一番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倒是兰儿还没有从悲伤的阴影之中走出来,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至于李逍遥则是几年没吃过饭一样,别看平日里斯斯文文的,这抢起食来就同饿狼一般。
没多久,一桌美味佳便是进了众人的五脏庙,桌上只剩下杯盘狼藉。
“灵儿,你这次是偷偷跑出的吧。”酒足饭饱之后,路行南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哪有,哪有。我是奉了师尊的命令才下山的。”灵儿明显底气不足,低着头玩弄青丝。
“哦,那就好。待会要是遇上你秋师姐……”
“你说什么,秋师姐,她在汲县?”不知为何,灵儿一听“秋师姐”便大惊失色。
路行南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和李逍遥一般饮起了茶。
而李逍遥则是一阵慌乱,差点呛了个半死,“倒大霉了,这臭婆娘还有个师姐?这婆娘都已经这般厉害了,那她的师姐岂不是要更加厉害不成,这下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当初怎么就惹上这遭瘟的婆娘呢……”
“可不止你秋师姐呢。你这妮子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偷偷跑出来。”门口传来了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
众人扭头才发现,这是一个身着蓝衣,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的青年男子。男子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背后,一脸的阳光,那洋溢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吹来的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只是当后来叶青衣知道年纪和他相仿的李开白是个无上先天高手之时,彻底惊呆了。同样是二十多岁,李开白已经算是威震一方的高手了,而叶青衣却还是个只知道打酱油的毛孩子。
在其一旁则是一名身着鹅黄云裳的女子,修长曼妙的身段,纤细的蛮腰,秀美的玉颈,云袖向上微提,露出小半截丰润的手臂,莹白得晶莹剔透白袍丝质上裳被撑得圆隆,高高耸起。
虽是曼妙,可是这女子仿佛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一旁的那个蓝衣青年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秋师姐,李师兄。”灵儿低着头冲着两人轻轻的喊了一句,那模样和犯了错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李逍遥在一旁却是偷乐不已,他还从未见过灵儿这幅小女儿状,心想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原来这小姑奶奶也有怕的人。
“哼,你这妮子竟敢私自溜出来。待此间事了,看我怎么教训你。”那秋师姐则是一把拉过灵儿仔细的瞅了半天,确定灵儿没受什么委屈之后才教训道。看来这秋师姐关心灵儿甚于责罚。
叶青衣等人自是一阵忙活,将这秋师姐和李师兄迎了进来,然后又是点了不少的菜肴。而这李师兄和秋师姐看到路行南之后,却是一阵诧异。这路行南同灵儿相识,想必同这两位也是故人。
几人各自坐下,一番交谈之后,倒也是混了个脸熟。原来这李师兄本命李开白,秋师姐则并不姓秋,而是唤作郑一秋。这二人和灵儿师出同门,从小便是拜在那人门下学艺。
奇怪的是,李逍遥在知道李开白的情况之后,却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了一丝的欣喜。哪还有原本的担心害怕,仿佛他和灵儿根本就没什么纠葛,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而已。
之后,李开白便是问及了灵儿最近的事宜。灵儿只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从偷溜出来之后发生的事大致的同两人讲述了一遍,当然中间略过了被李逍遥偷看了身子的事。而李逍遥也是松了一口,第一次觉得灵儿其实是个好姑娘。
而讲道沙门堡无故被一干山贼和东海流民覆灭之时,李开白这个一脸和煦的邻家哥哥却是怒不可遏。
原本李开白和郑一秋就是奉了师命前来沿海地区帮忙驱除流民的,现如今一听说马山营寨居然有大量的山贼和流民聚集,便是一口答应同叶青衣几人一同上马山清除隐患,为民除害。